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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送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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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送禮

“魏長齊,你這個家夥墻頭草一吹就倒,上回都不幫老子,竟然還敢來這裏!”劉奇歪扭著身子,躺在鋪了軟墊弄得舒舒服服的寬椅上,嘴裏面罵罵咧咧的不停。

明明是過年,爹爹竟然還把自己叫過去訓了好久,為的就是天成齋的那件事情。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負的,爹爹竟然是一點解釋都不聽,直接是把自己訓得狗血淋頭。

一定是周生那個家夥,人都已經不在周府了,竟然還是橫插一腳!就是仗著他駙馬爺的身份在那裏狐假虎威,靠女人吃飯的家夥,竟然還敢對本少爺的事情多加置喙!

魏長齊一臉諂媚,雖然說心裏面對這劉奇鄙夷的很,但是生意的事情大,不能因為得罪了劉奇,讓家裏面少了那麽大的一塊生意。

魏長齊一臉笑意,一臉橫肉,笑容堆起來浮現出不同於年紀的褶子來。搓著手開口道:“我哪敢不幫您啊,但那時候那周生身邊有人幫著,到時候要是反咬咱們一口,那我們可不就是百口莫辯!”

聽到這種解釋,劉奇的氣稍微消了一點,斜睨著眼睛看著面前這人。勾起一邊的唇角,臉上揚起一個壞笑,“那你現在來……算是來幫我的?”

劉奇打量著魏長齊,正愁沒有人可以幫自己好好教訓教訓周生。

“自然,自然……”即使知道沒什麽好事,魏長齊此刻也只能硬著頭皮接話。事情得要去幹,大不了就是幹不好罷了。

劉奇朝著魏長齊勾著手指,魏長齊忙不疊地湊了上去。

打周生……直接捆麻袋裏面揍一回……這可是駙馬爺……

***

“駙馬爺,禮品都已經備好了。”

周生生手裏面還拿著昨晚剛剛開始翻看的治水策論,先朝朱子寫的,語言通俗,寓意深邃。

昨晚還看著這些策論止不住的頭疼,但翻看久了,真是越看越有意思,每一篇都能得到一些新奇有用的知識。

昨日從宮裏面回來,周生生一到書房之中就看見了桌案上堆得高高的策論樣張,旁邊還有一個整理的小廝,皆是晏溪搜集著送過來的,估計許久之前就已經差不多準備好了的。

翠柳那個小丫頭也不知道是跑到哪裏去了,竟然不是她給自己送,還想多知道一些晏溪的事情呢……

“駙馬爺!”民生再一次出聲喚道。

周生生扭頭看向民生,顯然是沒有聽到一開始的話,但看見民生手中拿著的紅本子,這才想起來今天自己還要去給周家送禮呢……

“給我看看。”

周生生從民生的手中接過禮單,上面的東西都沒有改過,沒有減少,也沒有增加。

“公主看過了嗎?”周生生挑眉看著民生問道。

“是,公主說就是要這麽送,不能失了禮數。”

周生生點了點頭,好吧……老婆財大氣粗,就是我有點舍不得。

***

蔣肆梁坐在酒樓雅間裏面,桌上還擺著兩把折扇,手中還擺弄著一個小團扇,都是面前林柏川今天帶過來的,都是出自沈雲的手筆。

實在是沒有想到昨天才遣了人對周府告上了劉奇一狀,今天林柏川就投自己所好送來了這麽多好東西。

“林兄!嘖……嘖嘖……”

“我不過就是讓人去告了一狀,你這送來的東西……讓我心歡喜的很!”

蔣肆梁將這團扇放在鼻下聞了聞,有一種獨特的異香傳來。果然,早就聽說沈雲畫女人畫的時候喜歡以香料入畫,看來確實是如此。

林柏川笑了笑,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你們蔣府最近和周家做生意做的怎麽樣?”

蔣肆梁放下手中的團扇,右手撐著下顎一臉好笑地看著面前這人。上回這人就說過要保住周生,一開始自己還以為是句玩笑話,但看他現在的這幅樣子,應該是認真的。

“生意上的事情我又不怎麽管,林兄你問我,沒用啊……”蔣肆梁雙手攤開,一副不理事的樣子。

“我就是想要知道周家最近的動向是什麽,我對你們之間的生意,沒有興趣。”

蔣肆梁現在是蔣家繼承人的身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雖然和自己一樣愛玩,但若是完全不理生意,怎麽可能……

蔣肆梁挑眉,慢悠悠地說道:“我聽說韓家那位小公子與林兄的妹妹定了親。”

林柏川一下一下轉著自己大拇指上前兩天才買來了玉扳指,看來光幾把扇子已經滿足不了面前人的胃口了。“不過是周家的動向,難不成你還想要我拿在韓家的來換?”

“周家的動向只要我有心去查,也不是查不到,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蔣肆梁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還是一副輕松的模樣。“林兄現在需要的就是時間,不是嗎?”

“我能幫林兄省下大把的時間,而且小弟我要的並不多。”

“我只想和韓家做生意罷了。”蔣肆梁比了一個一的手勢,“就一個和韓家做生意的契機,一個機會!”

林柏川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蔣肆梁,半晌之後,林柏川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這個交易。

“我雖然答應了,還是我還是想要問上一句,你們蔣家是做綢緞生意,韓家只經營林業,你們兩家想一塊做個什麽生意?或者說,蔣大公子想要個什麽生意?”林柏川一邊嘴角掛著笑,看起來倒是有種假笑的感覺。

“就是因為韓家只經營林業,除了周家上任家主周蕙夫人在的時候做過幾回生意,其他時候都是一家獨大,壟斷了大齊近半的林業,而另外一半,則是掌握在朝廷的手中。我想讓蔣家更上一層樓。”

周蕙可是奇女子,憑一己之力創了周家,蔣家……難不成以為有人能比得上周蕙……

***

“周生,大年初一你不來,大年初二你來討什麽嫌!”

“你以為你是誰,竟然坐在主位上,你把爹爹,娘親,都不放在眼裏面了嗎!”

劉奇的話裏面句句帶刺,眼神動作都透露著嫌棄。看見周生完全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心中更是氣惱。早知道讓魏長齊今天就把周生打一頓了,那今天就不用看見他在自己面前找晦氣了。

周生生只管坐在主位上閉目養神,時不時喝上兩口茶。和一個十幾歲的小屁孩沒必要……

周生生砸吧砸吧嘴,周家的茶和公主府的不相上下,甚至是可能更好一點。多喝一點,最好喝窮一點周家才好。

劉奇瞪大了雙眼,只能忿忿地坐在一邊。往常總喜歡翹著二郎腿,今天被周生一氣,就連二郎腿都不會翹了。雙手緊攥成拳一下子砸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爹爹,娘親!”

看見門口走進來的兩個人,劉奇一下子就從位子上騰起來,跑了過去,臉上也掛上了委屈的表情。

周生生慢慢睜開了眼睛,入目的就是與自己先前所見完全不同了的劉奇,不免心中有些惡寒,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

除了劉奇,就是他身邊站著的兩個人。想必就是周家現在的掌權人劉南笙和他的續弦夫人林清妙。

劉南笙一身深綠色的錦服,頭上戴著一個黑色的巾帽,倒是襯的整個人年輕了幾歲,像個尋常人家的老爺。

身邊的林清妙倒是和劉南笙的穿著打扮顯得十分不匹配的模樣,穿的就好像是一個花枝招展的花孔雀一樣,頭上戴的朱釵、頭飾沒有十支,也有八支。臉上還撲了粉,真以為自己還是年輕時候的模樣嗎!

看到這樣裝扮的林清妙,周生生暗自有些慶幸。幸好晏溪不僅是長得好看,還不喜歡用這些□□,也不喜歡那麽華而不實的身外物。還喜歡練練劍,有點武功傍身,練得腰細腿長,真好,真好……

“爹爹,這周生竟然一回府就坐在了主位上!”

劉奇指著周生叫嚷著,十分看不慣周生這樣的做派,好像以為自己是周家的主人一樣。

周生生臉上揚著笑容,反正對面前的這三個人都無甚感情,也沒有必要要做出自己不喜歡的樣子來。

還不待劉南笙說話,旁邊的林清妙倒是和她的兒子一樣按捺不住開口了:“你還打算在那個位子上坐多久,看見你父親,你都不見禮了嗎!”

聲音尖刺刺的,並不算好聽。周生生沒有站起來,還是安坐在位子上。慢悠悠地說道:“我如今是明安長公主的駙馬,按理來說,我是君,你二位是民,誰該坐在主位之上,劉林氏你看不出來麽……”

劉南笙一臉凝重地看著有些不同了的周生,將放在腰腹之間的手一下子甩袖背到身後去。“劉林氏,也不是該你叫的!”

劉南笙拂袖坐到了主位旁的位置,卻並沒有開口讓周生站起來。林清妙雖然說不願意,但也不敢在明面上下劉南笙的面子,只能與劉奇一塊坐在了下座。心裏面也是恨的牙都癢癢的。這周生小時候就礙著自己的眼,現在更是礙著自己兒子的路和自己在周家的地位。

劉南笙厲聲道:“她是你的母親!”

周生生挑眉,聲音不自覺地壓低,“我的母親姓周名蕙,多年前就已經故去了,葬在周家祖墳裏面,就連牌位都還供奉在這的祠堂裏面!”

民生提醒了自己之後,周生生就馬不停蹄地徑直來到了周府。只不過一開始的時候自己沒有來到正堂,而是先去了周家祠堂。

周家祠堂很大,有些空空蕩蕩的感覺。雖然是白天,但是兩邊墻壁邊上的架子上白色蠟燭的火光卻在不斷跳躍,映入周生生的眼簾。

本該看起來陰森恐怖的地方,周生生卻是有些親切的感覺,完全不感到害怕。

正中央的臺子上被擦拭的一塵不染,幹幹凈凈的樣子,看來是每天都會打掃。臺子上面只放了一個牌位,周府第一代家主周蕙之蓮位。牌位本該是由死者親人設立,可惜……

周蕙是周家第一任家主,劉南笙只不過是入贅進來的,自然沒有資格在周蕙的牌位上寫上先室兩個字。而原主周生當時卻是只有七歲,沒有能力給周蕙立牌位,讓周蕙的牌位上只有周家主這一個身份……

周生生跪在了明黃色的蒲團之上,此刻的自己好像真的和記憶中的周生重合在了一起。如果是周生,她應該也是會和自己一樣的。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這才起來。

劉南笙對周蕙別無反駁,只能轉移話題道:“你這次來是為了做什麽?”

周生生從袖中取出禮單,放在桌上,用兩根手指慢慢地將禮單推向了劉南笙。

“送禮單。”周生生挑眉,說到這裏有些高興,“我夫人送的。”

劉南笙沒有翻開禮單直接來看,倒是下座的林清妙臉上顯現出一絲精光,眼睛還一直往這份禮單上面瞟,一副想要據為己有的貪婪模樣。

周生生忍不住嗤笑一聲,渣男配賤女。

“大年初一怎麽沒來,反倒是今天來了?”

劉南笙語氣之中有著濃重的無力感,還以為這回過年,周生也是不會回來的,沒想到竟然是在大年初二這一天等到了。

當初不過是氣話罷了,哪能說斷絕關系就真的斷絕關系了……這周家畢竟真的只有面前人才真正姓周,沒他的同意,嶺南周家怕是對奇兒分到財產會頗有微詞……

“年初一要進宮。”進宮之後也有很充裕的時間可以來周府,只是周生生不願意罷了。

“切,年初一要進宮。進宮能用多少時辰,左不過就是你不把你父親放在眼裏面罷了。”林清妙說的陰陽怪氣的,雖然是句句為了劉南笙考慮,卻是不斷在挑撥周生與劉南笙的關系。

劉南笙瞪了林清妙一眼,娶回來之後越發沒有當時初見的時候那麽清麗可人了,反而是越來越讓自己頭疼了。

劉南笙揮了揮手,“我記得還有那些各大商戶送來的禮品都放在庫房之中還沒有清點完,你帶著奇兒去看看,整理整理!”

那些禮品之中也不乏有貴重的東西,總能堵住林清妙的嘴了。

“爹爹!”林清妙的嘴巴雖然是被這些禮品給堵住了,但是劉奇可是要跳腳了,爹爹怎麽能這麽偏心!這周生都已經兀自坐到主位上了,還對娘親不敬,爹爹竟然是還一副包容的樣子,對我都沒有這樣過!

“跟著你娘親一塊去。”劉南笙厲聲喝住劉奇,昨天才挨過一頓打,今天就忘了,不長記性!

劉奇撅著嘴巴,只能重重地哼了一聲,甩著袖子就跟著林清妙出去,出去時還回頭甩給周生生一個怨恨的眼神。

“公主可還安康?”

“安。”

“府中行事可還順暢?”

“比周府順。”

“……”

相比於劉南笙面上難掩的尷尬,周生生還是很自得其樂的,倒是比劉南笙還像家主。

“你這次來就不想說些什麽嗎?”耐不住無言的尷尬,劉南笙率先軟了下來。

周生生一下一下撥弄著指甲邊上卷起來的皮肉,一面漫不經心地說道:“其實也沒什麽想說的……但是有些卻是不得不說。”

“你想說什麽?”劉南笙的話裏面透露出防備。

周生生視線定格在院裏面的那棵老榕樹上面,上面已經沒有了葉子。就好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一樣,面若枯槁……

“我想看看我院子裏面的人。”

棲子院,原主生活了二十年的地方,裏面的人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劉南笙咳嗽了兩聲,沈悶了一會兒,這才開口說道:“棲子院已經關起來了,裏面的人現在都調去其他院子裏面伺候了。”

呵……周生生冷笑一聲。說好聽一點是關了,說難聽一點就是荒廢了。

“我只要我院子裏面的三個人。秦叔,書竹和少宣。”

周生生的眸子一下子冷了下來,直勾勾地盯著劉南笙。劉南笙倏地一楞,周生長得就與周蕙十分相似,尤其是這雙眼睛。

劉南笙好像是啞了一般,這幾個人的名字他都知道,尤其是秦叔,從前還做過管家,只不過是後來周蕙將他從管家這個位子上降了下來,專門去照顧孩童時的周生。如今這府上哪還有秦叔……

“我這回只要這三個人,難道還是沒有嗎?”劉南笙的這種表情總讓周生生心中有點惴惴的感覺。

“秦叔老邁,半年前已經故去了,書竹和少宣都還在府裏面,你到時候可以帶走。”

周生生眉頭緊蹙。秦伯是從小照顧周生的人,想必也是最有可能知曉周生為什麽會被周蕙當作男孩養大的人,現在卻是……

“那書竹,少宣,我現在就要見到!”

***

書竹和少宣都和自己回了府,安排在了西暖閣近旁的耳房之中,一人一間屋子,靠的近,方便兩個人走動,一塊熟悉熟悉長公主府。

周生生握住筆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落在白紙上的筆鋒都比之前重了許多。墨汁在白紙上慢慢暈染開,原先有筆鋒的字都變得模糊不清。

周生生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院子裏面的人竟然是會被折騰成這副樣子,虧周家還是四大皇商之首,竟然能如此苛待府裏面的人!說到底,還不過是欺負書竹和少宣是一心跟著自己罷了!

少宣一個女子,竟然是在冬日裏面被調去做了洗衣服的活。若不是自己因為少宣久久不來去了迎春園裏面找,怕是死也不會相信這麽個天氣裏,竟然還需要用冰水洗衣服,只因為真絲的衣服不能用熱水。

想起那雙手上的凍瘡開裂的口子,周生生現在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怕是這輩子都養不好了。

書竹年紀比少宣小一點,過的也比少宣好一點,至少在回公主府的時候周生生是這樣認為的。沒想到帶到公主府的包袱裏面全是補丁的衣服,竟然是沒有一件冬衣。就連身上穿的這件麻布衣衫也是聽聞自己回府趕緊回房換了過來的。手臂上也是大傷小傷不斷……

周生生放下手中的筆,胸中氣悶的很,一把將桌上的紙全部扯了過去,揉成一團扔到了腳邊的紙簍裏面。

周生生一拳錘在了桌子上,臉上表情冰冷凝重。劉南笙,林清妙,劉奇……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

五月科考的消息沒有幾日就已經在各處張貼榜文,前年才開設過,今年又是一場恩科,各地舉子前年沒有考好的,或是前年因為事情耽誤的現下都有了機會。

暮色降臨,街上的行人都已經少了許多,只留下幾個挑著菜來城裏面賣的菜農還在底下坐著,叫賣著。

五月科考,現在只剩下四個月的時間,離京城比較近的舉子剛得到了恩科的消息,就準備了行囊匆匆趕往京城。光今日,在這聚賢集的二樓上,周生生就已經看見了不下三批的舉子,估計都是為了提前來京城租個小院,好好讀書,考試的時候不要誤了時辰。

周生生將自己找到有用的書冊揣在懷裏面,就打算歸府。今日來這聚賢集可不是為了抄書攢銀子,而是為了直接辭掉聚賢集的抄書活計。離科考越來越近,就好像是上輩子高考一樣。周生生就算估摸著自己八成是考不上了,要挨那頓板子了,但是臨時抱佛腳總是要的,萬一考上了,那不就是皆大歡喜。

周生生百無聊賴地走在大街上,暮色慢慢變成深藍色,隨後變黑。周生生拐進一條小巷子裏面,這條路是自己探出來的,從巷子一路走出去,在左拐走上一百米就是長公主府的後門了。

“前面的那個人,給我站住!”

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周生生本能停住腳步,回頭一看,就看見兩個穿著黑色衣服的混混樣子的人,中間有個人還拿著一個灰色的麻袋,能套人的那種。

這幾個人正是魏長齊找過來的流氓混混,讓他們來教訓周生生的時候都已經特意吩咐過了,絕對不能暴露了身份。直接用麻袋套起來,輕輕地打上一頓就行,絕不能太重,也絕不能打臉,就輕輕地教訓一下就好。

周生生暗道不好,將懷中的書冊一把扔到地上,轉身就要向前跑。剛跑到巷口,面前就又出現了兩個大漢,與後面的人一模一樣的裝扮,想必是一夥的。

周生生背靠著墻壁,呼吸聲有些急促,冷眸看著面前這四個人。

“你們是何人?”

尤大甩著自己手中的麻袋,一步一步慢慢逼近周生生。

“跑啊!你跑啊!”

周生生默默攥緊雙拳,雖然不會武功,但是也不能不反抗,就站著挨打。周生生厲聲道:“你們要幹什麽!”

“哥幾個看你不順眼,想要揍你一頓罷了!”尤大的聲音張揚。

旁邊的人一個大跨步上前,牢牢地抓住周生生的手臂,卻被周生生蹭的一下踹中了胸口,拽著周生生猛地後退了好幾步。

“還敢反抗!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尤大一個箭步沖上來,一拳打在了周生生的右臉上,直接打得周生生頭偏了過去。

哼,你要是乖乖挨打,我還能讓你少受一點傷,臉上少掛一點彩,沒想到你小子竟然是敢動手打我兄弟,看我不把你打得三個月下不了床!

尤大再次揮拳,但這次卻沒有打到周生生的身上。一聲慘叫聲傳來,發出這樣的殺豬叫聲音的正是剛剛還張狂的很的尤大,此刻一個冷鏢插在尤大的右手上,血瞬間流滿了整個手臂。

晏溪一個飛踢踢中按住周生生的混混,直接將周生生護在了身後。

要不是自己今日在府裏面,又看見天色暗沈但是周生卻遲遲沒有歸府。幸好前幾日民生一直跟著周生,知道了這條小巷子可以直通公主府的後門,否則身後這人就算是被人打死在了這巷子裏面,都沒人知道。

“抓住她們!”尤大強忍著手臂上的疼痛,用手指著面前的晏溪和周生生。

晏溪抽出腰間的軟劍,冰冷的劍身在黑夜之中散發出陣陣寒光,反光在晏溪的冷眸上。

電光火石之間,原先站著耀武揚威的四個人,除了手臂受傷的尤大都倒在了地上,身上穿的是黑衣,所以血色都沒有顯露出來,只剩下漫漫黑夜之中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尤大看見此情此景,也不敢再放肆了,直接是顫著雙腿跪了下來。誰能想到就接了這麽個差事,竟然是會把自己的命都給搭上,關鍵是自己還不知道讓自己做這檔子事的人是誰。

“饒命,饒命,小的知道錯了……”尤大一下一下磕在地上,生怕面前這個女子把自己變成和地上這些人一樣。

晏溪收起軟劍,上面竟然是一點血都沒有沾染上,還是透露出閃閃銀光,一副未曾出鞘的樣子。

“走吧……”這些人自有人會來收拾,不出三日就可以問出來是誰指使的這件事情。

周生生心下震驚,還真是沒有想到公主的身手竟然是好到這個地步。這種被護著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小心!”

木棍子直接打在周生生的左手上發出一陣悶響,周生生迅速捂住了手臂,劇痛從小臂一瞬之間蔓延全身,疼的周生生額頭上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

晏溪一掌將尤大打了出去,沒有想到這廝竟然還敢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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