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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偷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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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偷竊

富麗堂皇的中宮內,時不時傳出來幾陣爽朗的笑聲。宮女太監都被這位林公子逗的不行。

“哈哈哈,姑母總是愛開柏川的玩笑。”林柏川坐在離皇後不遠的凳子上,笑聲不斷。

“你這猢猻,每次來都將本宮宮裏面人逗成這副模樣。”和裕皇後捂著嘴忍不住的笑,將桌上的糕點遞了一塊給林柏川。這娘家侄兒不知道為什麽今天竟然是想到進宮來看自己了。

“姑母……”林柏川一副懂事小輩的模樣沖著林幼昔撒嬌,吃了一口糕點,就直接放在了盤子裏面,和周生帶給自己的公主府吃食不能比,不能比……

“好啦,你也別在本宮的面前打哈哈,和姑母好好說說,究竟是為了什麽事情進宮來看姑母的?”林幼昔看向林柏川的眼中有憐愛,亦有看不清的考究。

“侄兒就不能是真心想進宮看看姑母麽!”林柏川老大的人嘟著嘴巴一副耍寶的模樣。

“好好好……”林幼昔也懶得和這猢猻搭話,反正也搭不出什麽實在的話來。林幼昔好像是突然想起來一些一樣,說道:“本宮聽說你最近和溪兒的駙馬處的很不錯啊。”

林柏川也不無意在這件事情上藏私,如實回答道:“周生那個人真的挺不錯的,時不時就將表妹府裏面的吃食送出來給我,總是吃表妹府上精細的吃食,侄兒覺得侄兒的嘴都被養叼了。”說完這話,林柏川還裝作一副回味的模樣咂巴咂巴嘴巴。

“本宮之前倒是沒看出來你這麽貪嘴。”林幼昔將半個身子倚靠在靠枕上面,調整為一個舒服的姿勢。

“您都多久沒見侄兒了,侄兒現在可是貪嘴的很呢。”林柏川擠了個眼神投向林幼昔,隨後又說道:“但要是姑母好好地問侄兒表妹夫如何,侄兒也是一樣的說,周生這個人沒有周父的那些富戶之氣,反而中庸的很,侄兒覺得是一個可以托付的人。”

聽到中庸二字,林幼昔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頭。但想到這周生也不過是溪兒為了逃避番邦和親才被迫找來的,還是為了留在京中助力康兒。到底無奈地擺了擺手,“罷了,罷了……終歸是溪兒自己選的,是福是禍都得由著她來承受。”

“侄兒想,表妹夫是一定會好好對表妹的,姑母您就放心吧!”周生那個人,看似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實際上只有這樣的人在弱肉強食的皇室子弟之中才能活得長久。

林幼昔輕輕地哼了一聲,眉目臉色都是對林柏川所說的話的不讚同。一個商戶之子,還是一個在家中不受寵,不管事的商戶之子,就連林家的門楣都夠不上。

林柏川嘴角掛著的笑容降了一分,卻很好地在林幼昔的面前隱藏了下來。林家上下都知道林家的殊榮已經不再如先帝在時那般,所要做的也是要掩蓋鋒芒,偏生這位姑母,一心還在想著重現林家榮光。

***

林柏川緊靠著尚書局的墻角,一步一步躲過巡防侍衛的監察,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順利地潛進了存放文書的觀文殿之中。

的確,自己確實在周生的策論做了一點手腳,撒了一點可以在黑夜之中亮光的磷粉,方便自己今日潛進來看看。

沿著書架子一排一排翻查,沒一會就找到了暗暗發光的周生策論。林柏川將這策論從眾多書籍紙張之中抽出,剛想從懷中掏出早就準備的火折子,就聽見了外頭傳來腳步聲,估計是巡查的士兵快要回來了。若是現在點火,怕是會被發現。

林柏川看著手中的策論,送到尚書局來了罷了,估計沒有兩三天是不會被那些人拿出來的吧。將策論放入自己的懷中。微微拉開一點門縫,觀察著沒人走過,林柏川這才一下子竄了出去,將觀文殿的大門恢覆成一開始的模樣。

宮門下鑰之前,就已經讓人先拿著自己的令牌裝作自己出了宮,現在能出去的法子便就只有借著運夜香出去了。

林柏川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又從一個隱秘的樹叢處取出一個灰黑色的包袱。裏面放著的就是今日林柏川帶進來的一身麻布衣服,用來掩人耳目的。將換下來的服飾隨意地放進一間不常住人的房間中,等過些日子進宮了再回來拿吧……

雖然不知道周生的策論之上究竟寫了些什麽,但是周生有晏溪相助。林柏川才不會相信周生所說的全是他自己所寫,大抵都是晏溪所想出來的。陛下將這策論送到了尚書局來,那看來策論上寫的八成就是要實施的了,這策論就是自己向端王爺投石問路的最好方法。

林柏川低著腦袋,盡量將自己偽裝成一個不起眼的人。跟在夜香車的後面,雙手扶著車的推把,跟著前頭領路的老馮頭慢慢地朝著另一側小門走去。

“老馮頭,今天怎麽出來的這麽晚。”守門的侍衛看著夜香車緩緩而來,領頭的忍不住和收夜香的老馮頭談腔,眼神卻時不時朝著林柏川那裏瞧,好像是發現不對勁了一樣。

老馮頭也感覺出來了,指著低頭的林柏川就開始數落,“還不是我那個傻兒子害了急癥,只能讓我這個什麽都不懂的侄兒來幫我了。他的手腳慢,故而耽誤了不少時辰。”

老馮頭還從懷裏面挑出了一點碎銀子,可以抵上三天倒夜香的收入了。“耽誤了各位大哥的時間,這點小錢,您們拿著吃吃茶,喝喝酒。”

領頭的侍衛掂量著手上的銀子,視線也不再落在林柏川的身上了。兀自將銀子收進自己的口袋裏,面,“行了,行了,快走吧。”

林柏川低斂著眉目,隨著夜香車的緩緩前移,出了宮門……

***

周生生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明天就初一了,還有沒幾天就是公主的生辰了。前些日子是誤會了所以惹出這麽多事情來,現在心裏面沒來由地對晏溪一陣愧疚。連帶著對晏溪的二十歲生辰,周生生都看重了起來。

那塊松林佩在腦海之中一閃而過,周生生趕忙翻身下床,從一旁的的衣服架子上將所有的衣服拿下來,攤在床上,一陣摸索下終於在黑暗中將那塊松林佩找了出來,握在了手中。

周生生平躺在床上,雙手置於胸前,手指不斷摩挲著松林佩的紋路。從前送別人生日禮物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麽忐忑過,送禮物無非就是價格符合親疏遠近,禮物本身投其所好罷了。但是這收禮物的人突然變成晏溪,自己名義上的夫人,送禮物好像就不能通過那兩條來衡量了,應該是要用心吧……

周生生左手高舉著松林佩,黑暗之中並不能完完全全看清楚這松林佩的每一條紋路,只能依靠著透進屋子裏的月光的反光依稀看清一點邊角輪廓。

“你呀,花了我這麽多錢,可我怎麽就覺得你還是配不上公主呢……”周生生嘴裏面喃喃自語,總之就是一個結論,這塊松林佩已經被自己這種俗人戴過了,絕配不上公主那般的人物了,得再找一樣……公主可不缺那些金貴的首飾,得找一個有新意,新奇的東西……

***

天剛蒙蒙亮,在周生生還將被子裹挾成一團,雙手抱著,雙腳夾住深度睡眠的時候,宮裏面已經亂做了一鍋雜粥。

“不見了!不見了……朕的觀文殿守衛全是一堆廢物麽!”坐在高位上的晏衿一把將桌上的茶杯扔了出去,正好在陳允平的膝蓋前碎了個徹徹底底。這一陣響動成功讓被宣來的有關人員都跪伏在了大殿之上。

陳允平也知道這件事情是自己的失職,自己任禦林軍統管從未出過如此大的紕漏。為什麽偏偏就是守觀文殿的人稱病告假,為什麽新調上來的兩人都因為腹痛同一時間擅離崗位,這件事情必然有個因。

“請陛下給臣幾日為期,臣定然將這件事情徹查清楚。”陳允平拱手抱拳,聲音鏗鏘有力,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要想法子去查出來因何發生,如何妥善處置。

聽到這話,晏衿心頭上的怒火也消下去了一點。陳允平一向妥帖,今日發生這種竊取文書的是八成是有人刻意綢繆,誰能想到一向相安無事的觀文殿竟然是會發生竊取文書的事情。

晏衿咬著牙,聲音中透著怒意,“給朕徹查,徹查!”

還真是沒想到昨天自己才剛剛看見了周生的策論,昨個下午才剛剛送到了尚書局,昨晚就被人盜走了。這皇宮大內竟然是能夠讓人隨意進出了!

“將自策論呈遞進宮起自今日的進宮人員一一排查一遍。寧可錯殺,不可放過!”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殿上的人都忍不住如此瑟縮了一下,上回李軍的案子,陛下尚且沒有像今天這般震怒,今朝竟然是生氣到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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