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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末世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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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末世啊!11

天氣陰沈, 空氣彌漫著潮濕的氣息,擡頭是一團團化不開的灰雲。

要下雨了!

已經有絲絲縷縷的毛雨落下來。

就像酒店裏所有人的心情一樣,一切都失去往日的色彩。

酒店入門大廳零散有不少人在徘徊, 有人抗拒這一切, 幹脆留在房間內拒絕走出來,有人則試圖出去看看,想知道島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有的人則想去碼頭尋找救援的船只,他們還心存希望。

剩下的人則在酒店門口,不斷徘徊,焦慮。

在陌生男子突然出現時, 他不止一人,後面還有兩個人,三人正瘋似的往這邊酒店跑, 一邊跑一邊喊叫, 速度快到就算是比賽場的運動健兒與他們比也不過如此, 因為他是在用生命奔跑, 腎上腺素狂飆。

“救命, 救我……”就在所有人驚愕看過去時,發生在眼前的一切就好像慢動作一樣。

一聲“呱”的怪叫,聲音不大,穿透力極強, 仿佛響在所有人的耳邊。

站在酒店裏的人,從碎掉的玻璃窗清晰地看到一道殘影劃過,殘影殘忍地刺進了叫得最大聲那個人的胸口, 它短暫地停頓了一下,那是一個血紅色的東西, 它在蠕動,上面大量有粘液與倒刺,接著一切就像彈簧回拉一樣迅速。

刷地一下,那個男人胸口的心臟就被活活地勾走了,他眼睛睜的大大的,表情痛苦,扭曲,震驚低下了頭,只見自己胸口出現一個巨大的血窿,血水如泉湧一樣嘩啦啦地湧出來。

男人身體一軟,全身像失去了支撐一樣,雙膝脆倒在地上,爛泥一樣摔倒下去一動不動。

後面的兩個人更像瘋了似地朝酒店跑了過來。

說時慢,這一切都是在電光火石間發生的,而那道殘影當它露出身軀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那是一個全身灰褐色一米六高的一攤肉,雖然它變了模樣,進化得面目全非,大的像座小山,但進化前的特征還在,三角,灰褐色,頭大嘴闊,四肢健壯,體形如蛙……

再加上它的叫聲,還有那道殘影,那道舌頭……這東西,這東西……是癩蛤!學名蟾蜍!

天啊!這個世界真瘋了!

任誰也想不到只有巴掌大的蟾蜍竟然會進化成人那麽大,見到到這一幕的人驚在了那裏,蟾蜍殺人!殺人取心!它嘴裏還在動,還在一鼓一鼓在吃著!身上還掛著血絲,這場景,這場面,酒店裏所有人仿佛被它硬控了三秒!

直到那兩個人拼了老命地跑進酒店來,一聲:“快逃啊!”

大家才驚醒過來,蟾蜍並不是一只,它身後竟然出現了兩只!三只一伏一跳,竟然一次跳出了四米!

在葉櫻蕾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聽到周圍有人在喊:“逃啊!”

“怪物!”

“快跑!”所有人都像乍醒一樣,在三個恐怖的吃人怪物向酒店撞來時,頓如鳥獸散,像沒頭的蒼蠅刷地四處跑動起來。

有人進了安全通道往樓上跑,有人則往地下室跑。

在大家逃命一樣的速度裏,封淩速度是最快的,他平常懶得很,能坐著不站著,搬來床墊就躺上面,還得葉櫻蕾拽他,推他,哄他他才肯去樓上幫她搬東西,但這個時候他卻動若脫免。

一把拽過葉櫻蕾直奔地下室的方向。

酒店一群人尖叫著四散開來,但這是沒用的!

至少對於怪物蛙來說,沒有用的。

人的腿再快,能快過蟾蜍的舌頭嗎?尤其是進化的比人還高蟾蜍,蹲在那不動就有一米六,況且是三只!蟾蜍有動態視覺,瞬膜的特殊眼睛,在暗的光線裏,看跑起來生物,無論它跑得多快,在它眼裏都是慢動作。

因為它舌頭的速度甚至超過10米/秒!這種速度相當於35公裏/小時,這還只是未進化前的速度,進化後,不但舌頭長了,速度也更快了,至少在百米內,都是它的一秒的速度。

所以,來不及了!

見到這麽多“食物”,變異蟾蜍的眼睛裏透出了興奮,仿佛看到了美味一樣,三只蟾蜍,三條舌頭再次化為殘影,沖它們認為的美味食物而去。

所有被選中的人,都無法與其抗衡。

而那句你不一定要打敗老虎,只要比同伴跑得快就行了,這句話在蟾蜍這裏是無效的。

因為無論你跑得多快,在蟾蜍眼裏只要你“肥美”,都是它勢在必得的目標,於是三道殘影刷地沖出去,其中兩道的方向就是跑在前面,跑最快,最健壯的兩人。

殘影毫無例外地再次刺過對方的心臟,甚至有一道舌頭跟烤串一樣,一下子連穿三人,將三顆心臟卷了出去,當時鋪天鮮血如雨,溫熱的鮮血甚至噴在周圍人的身上,臉上,頭上,那種感覺!

使人尖叫,恐懼嘶吼!確實也叫出來了。

不過,在所有人的恐懼中有一個蟾蜍失手了,不對,是失舌了。

它的視線挑挑揀揀,好似從一堆動起來的小點裏尋找最美味的那一個,最後它選了一個特別亮的,它立馬瞄準目標將舌頭伸了過去。

那個方向正是封淩帶著葉櫻蕾跑的方向,目標也正是葉櫻蕾,封淩的腿太長了,他跑一步她要倒騰兩步,跟不上,於是被他拽的踉蹌幾欲跌倒,就在她疲於奔命的時候。

並不知道後方一道殘影正向她襲來。

那一刻封淩似是有感應一樣,他突然側頭,目光冷冷看向那道殘影,這蛤還想吃天鵝肉?他都沒吃上呢!

他眼如利箭般射向那只伸出舌頭的蟾蜍,目光甩是靈魂的入口,在目光接觸那一瞬間,蟾蜍似乎畏懼地一抽搐,突然從半空收回了舌頭,然後恐懼似的地用舌頭舔了好幾下嘴,最後低頭“呱”了一聲,放棄了葉櫻蕾這個目標。

但很快它頭一轉,殘影狠厲又向另一目標快狠準地射去……

殺人蛙興奮地跳進了酒店,四處蹦跳著吐碰上舌頭,例不虛發,百發百中。

瞬間就死了好幾個人,在這麽多條生命爭取的時間內,其它人一部分逃回了樓上的房間,另一部分沖到了地下室的門口,打開地下室的門飛快地進去,封淩與葉櫻蕾是最後進來的,後面再沒有人了,死裏逃生的幾人當即將地下室的門死死關住鎖好!

然後馬上退步離開門,盯著門,見好久沒有動靜後,才終於腿軟一屁股坐到地上,所有人跑得腿都沒有知覺了,硬撐到現在,在高爆發後,緊接著就是全身無力。

地下室原本有人在,有五個工作人員正在分類整理保鮮室搬進來的食物,將它們搬進空著的休息室裏,也有人在床墊上休息,高處還有電工正踩著梯子不知道在墻上搗鼓什麽正忙著。

這些人見到外面的人一臉驚慌像後面有東西追一樣突然沖進來!又將門給卡死,又是上鎖,然後個個呼哧帶喘,有氣無力像老牛拉車一樣倒下去,有人甚至躺在了地上抽搐。

地下室的人不明所以,紛紛出聲問道。

“你們跑什麽啊?”

“發生什麽事了!”

可沒有一個人回答,大家都或嚇或累的說不出話來,因為剛才那一幕帶給他們的震撼太大了,一只蛤竟然長得像人那麽大,竟然吃人,同行的七、八人瞬間被它們挖去了心臟,永遠地留在了外面……

逃進來的每個人可以說,都是死裏逃生活下來的幸運兒。

因為殺人蛙殺人是隨機的!

被選中的人是人嗎?不!都是菩薩!是拖延了時間,救了他們的菩薩!

何經理是最早恢覆過來的人,他從地上起身,拍了拍西裝上的灰塵後,平覆了下呼吸,強壓下心頭的恐懼,他擡手推了下眼鏡。

這一位雖然只是一位酒店經理,但應該是位高智商的人才。

他起身走到地下室中間承重墻那邊,那裏有當初地下室裝修時,裝修工們臨時用松木板材釘的一只長案桌,桌子粗糙,本就是方便施工隊放施工圖和工具的臨時桌罷了,現在出拾幹凈後,上面放了些電子設備。

他壓了下嗓子,問電工:“監控安裝好了嗎?”

酒店電工五十多歲的年紀,忙了一早上了,他按著何經理的吩咐從地下室上方盡可能高的墻壁上,用電鉆打出了一個小的孔洞,將酒店新型監控安裝到對面。

那面墻的正對方是酒店停車場,當初建地下室時,規劃的就是一大半用來做停車場,另一半則裝修成會所,後來工程出了問題,會所裝修停滯,所以他們待的地方與對面的車庫,實際只有一墻之隔。

何經理早就想到這一點,他們若待在地下室裏,沒有窗戶看不清外面的情況,就會像水塘裏的蛙,外面有什麽東西,或者發生了什麽根本不清楚。

所以一早他就讓電工將監控裝上了,裝了三處,一處裝在地下室的大門上面,可以隨時看到地下室門口的情況,另一處則安裝在車庫,方便觀察車庫的情況,畢竟車庫與外界連通。

還有一處裝在一樓通道入口。

裝好後何經理將電源連上,各種設備操作一番,最後將三處監控的情況全部投放到墻上的投影儀上面。

當詢問的人看向投影儀上面的監控時,看到一樓那三只殺人蛙時,有人忍不住尖叫了一聲。

尖叫的不是別人,正是潘欣悅,不止是她,其它人也驚慌失措起來,就連剛才在外面經歷這些死裏逃生的人,再次從攝像頭裏見到那三只巨大蟾蜍,見到它們在一樓跳來跳去,甚至各自在吃著肉……

那肉是哪來的,不言而喻,投影儀上清楚地看到一樓好幾具屍體,血流成河,血糊糊一樣,它們正在吃人……

“嘔……”

“這……這是什麽東西?”有人驚呼。

有人扭臉,有人顫抖地問。

何經理此時站在那張用木板拼湊的施工桌前,已經穩定好情緒,他推了推眼鏡對地下室的人道:“……現在大家看到了,這原本是蟾蜍,平時我們看到的蟾蜍,最大也不過碗大,但現在它們的體積竟然膨脹了幾十倍……情況對我們來說,很不樂觀……更可怕的是,我們看到的還只是冰山一角,外面恐怕不止是蟾蜍,還有貓,狗,雞,豬……就連老鼠,都有皮球大,甚至更大,以及島上的鳥魚,蜘蛛,蛇等,這些東西一旦都像蟾蜍一樣進化了,可想而知……”

“……對島上的我們而言,這是場災難!”

他道:“我們沒有任何武器,身體速度又慢,對它們而言,我們是獵物,這是目前最殘酷的事實。大家可以看看一樓,六具屍體!都是我們酒店的員工,早上時員工本來有二十一人,現在只剩下十五人,就算加上早上八位顧客,現在地下室也只剩下二十四人,其中一人是從外面進來的……”

他說著,轉身看過去,問道:“這位同志,我有個能力,對人臉過目不忘,酒店裏的顧客每一位我都記得,但你我沒見過,你是從外面跑進來的三人之一吧?你帶著蟾蜍進入我們酒店,致使我們酒店員工一下子損失了六人,你卻活下來了……”

那個外來人萎靡地坐倒在門口,胳膊上還有血,他本以為死裏逃生,卻見那瘦高男人語氣平靜,但語意卻不善地針對他,一句話就引得地下室所有人敵視的目光,都朝他看過來。

他頓時緊張萬分,生怕被他們抓起來懲罰,急忙道歉道:“抱歉,我不是故意進酒店,我也是跟著別人跑……那鬼東西突然出現,我們實在沒地方去了,我們本來有八個人,都死了,現在我的兩個同伴也已經死了,我是好不容易才勉強活下來,對不起……”

何經理沒說話。

這種被二十多人目光註視的壓力,讓那人急忙又道:“……我可以將我知道的情報全部告訴你們,那些東西的情報!肯定對你們有用……”他焦急地掃了眼地下室的人飛快說道。

葉櫻蕾與封淩已經回到他們的床鋪處,葉櫻蕾太累了,她很瘦,早上也沒吃多少東西,這會兒體力不支地側躺在床墊上,枕著枕頭,微張著紅唇潮紅著臉在休息。

封淩則氣都沒有喘一下,仿佛只是走了一會罷了,他正站在床墊前雙臂抱胸看著何經理說話。

旁邊還有兩個架子,是像樹幹一樣的衣帽架,上面還掛著床單,也不知封淩從哪個房間薅過來,倒是可以立在床墊邊,用被單與墻上的釘子圍成一個四方帳篷一樣的私人空間。

畢竟地下室空空蕩蕩,休息室也只有三間,都被食物和發電機械占據,連個換衣服的地方都沒有,沒想到他還挺細心的找來了這東西,於是她伸出雪白的纖指,摸了下床墊邊的衣帽架,是鐵制的,下面的圓盤還算穩固結實,支撐一個帳篷沒問題。

緩過來後,她枕著枕頭看向那個倚著門的人,打量著他,他頭發淩亂,本地人打扮,最關鍵是她看到對方的胳膊,上面有血……她不由地心中一凜。

這個人,受傷了……

對方紅著眼睛道:“島的一人,島上村子裏的人,都死了,全都死了……我家就住島上,平時我在船上做工,臺風時我家裏人就沒了,我妻子和我兒子……不知道被那該死的臺風給卷到哪裏去了,臺風結束我出去找他們,沒找到……晚上我住到鄰居家,然後看到怪物,我曾親眼看見那些怪物,那些怪物它們……它們不是別的,都是海裏我們平時打漁時網裏撈出來的那些,那些魚、蝦、螃蟹、黃鱔……泥鰍,我能認出它們,但它們變了樣子!比原來大幾十倍,個個像牛犢子那麽大!”

“你們想想,將一個蟲子放大,那將是多麽猙獰的怪物啊,這些東西就是,它們就像帶著殼猙獰的蟲子,露出尖牙和利爪,還有生出腿來……它們一層疊著一層,密密麻麻,有很多鄰居,很多人,很多房子,都被那些東西鉆進去了,它們的刺可以刺穿我們的玻璃……我認識的人,都被這些東西給吃了……他們叫得很慘,很慘……”

“啊啊啊!”那人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抱住了頭!哭出了聲。

這些話聽得所有人心有戚戚,那一晚的慘叫聲,他們永遠都無法忘記。

何經理聽完後這才回過身,接過他的話繼續道:“……事情現在就是這樣,外面的情況,我們還不十分清楚,現在這間地下室裏,只剩下我們二十四個人,以後該怎麽辦,這是個問題。”

“現在據這位先生所講,臺風過後,生物變異,一切古怪的事發生了,或許就像我猜測的那樣,是臺風帶來了一種奇怪的病毒,感染了這些生物,使它們突然進化,不但海洋生物,島上的生物也是如此,它們都發生了變化,就像剛才那三只蟾蜍一樣……大家從畫面可以看到那三蟾蜍,現在正在一層大廳裏徘徊,就像這位先生說的,體積突然變大幾十倍,每一只都有人那麽高,身高大約在一米六到一米七左右,它們的進攻手段也跟蟾蜍一樣,武器是舌頭,但威力要比原本的蟾蜍大得多,殺人只是須臾之間,我們的幾個同伴就是被它們這樣殺死的,這三只如果不離開一樓,我們將會被它們堵在門口出不去……”

何經理廢話不多,簡單介紹了下眼下發生的所有狀況。

“車庫那邊目前還未有發現……”車庫那邊畫面還算平靜,裏面零星放著幾臺車,沒有看到一些讓人不適的生物,也有可能藏起來了。

“……這些怪物數量太多了,我們手裏沒有武器,消滅它們是很困難的事,好在我們已經退到了地下室裏,至少現在大家是安全的,但有件事我要跟大家說一下。”

“剛才本來要搬的日用品,有大半沒有搬進來,現在又出不去,所以地下室裏日用品較少,日用品像洗衣液,衣粉香皂沒有多少,大家要省著點用,不要總洗衣服,還有食物,雖然從保鮮室和冷凍搬過來一些食物,但大家應該知道,我們是酒店,儲存的東西大多是肉,海鮮和水果,海鮮已經消耗光了,剩下這些東西離開保鮮和冷凍室,也保存不了多久,最多一個星期。”

“……食物看著雖多,但其實很匱乏,剩下米面類也不多了,支撐不了太久,所以一方面我們要節省食物,每日三餐改成兩餐,盡可能多地延緩食物消耗,另外我們需要想法辦獲得食物,目前不知道這座島什麽時候才能得到救援,也許明天,也許一星期,也許一個月,也許……”

之後的話他沒有說下去。

因為情況太不容樂觀了,究竟內陸發生了什麽事?連只船都沒有來到島上,這是和平年代時期絕對不會發生的事……

要麽內陸出事了,要麽就是他們九星島被完全孤立了……

若是這樣,也許救援將永遠也等不到了。

但人得有希望,一旦喪失希望,就沒有了活下去的動力:“所以我們目前要做的事,就是盡可能地多收集食物,堅持到島上來人救援為止。”

“目前我們面臨的就是這些困難,但條件艱苦,但存曙光,也希望大家能齊心協力,共度難關。”

何經理說完這些話後,周圍就有人支持出聲,那是兩個女生,兩人看樣子是一起的,應該是出來旅游的游客,年紀不大,是早上與葉櫻蕾,封淩一同進入地下室八人中的兩人。

這八個人除了封淩和葉櫻蕾,以及這兩個女生外,還有陳凱菲和潘欣悅二人,加上一對年紀有些大,將近五十歲的夫妻。

這些人都覺得這個何經理靠譜,有頭腦才加入進來的。

那兩個女生其中一人道:“何經理,食物我知道哪裏有,酒店附近有一家大的超市,裏面的食物若是帶回來,足夠我們吃很久了,就在離酒店不遠的地方。”

女生說完,何經理還沒開口,一個長得虎背熊腰的男工作人員語氣不好道:“我們天天在這一片打轉,難道我們不知道有超市離酒店近嗎?我們早上就是從那邊過來的,現在那邊有多少變異怪物你們知道嗎?那一片的人養的一些貓貓狗狗全都變異了,貓有老虎那麽大,狗像頭牛一樣,我們回酒店的路上就遇到了狗,連死兩人才餵飽它……現在超市那裏已經成了貓狗的巢穴,想從超市裏拿東西……你怕是不想要命了!”

這話說完,地下室又是一片安靜,投影儀上的影像也一動不動。

誰也沒想到世界會變成這樣,這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預期。

大家都很慌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

最後還是何經理開口總結道:“大家不需要過度擔心,至少目前為止,我們的這間地下室還是安全的,也有足夠一星期的食物,若是將肉類處理一下,保存半個月問題也不大,暫時沒事,只要等到外面的三只蟾蜍離開酒店,我們可以再想辦法,食物也不一定非要從超市裏拿,可以去安全無主的房屋裏尋找食物……”

食物找一找還是有的,困難的是,怎樣才能安全地拿回來。

“暫時先這樣,大家休息吧。”說完何經理離開了桌子,他先去存放食物的地方看了看。

酒店有自己的廚子,可惜廚子大多長得胖,行動慢,脂肪厚,那些怪物愛吃,所以有兩個路上直接沒了,現在廚師就只剩體型瘦些的兩個人了。

“經理,這些吃的本來不多,還要分給那九個人啊……”其中一個廚師不滿意道。

何經理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到時還需要人找食物,他們自有用處,清點一下吧,米面還有多少?”

“高筋面粉只剩半袋,低筋面粉還有一袋半,普通面粉兩袋,糯米半袋,紫米半袋,這些都是做紫米面包的,這些能存放一段時間,剩下的牛肉,豬肉和雞肉……這些肉食,最好在一星期內吃完,無法保存得太久,不過如果將這些肉食油炸後存放,還能再多存放幾日,腌制也可以,水果只有幾大箱,也不能存放太久……”

食物看著多,但能存放久的極少。

“那就先吃不能存放的肉類和水果吧。”接著何經理又找了幾個手下商量事情。

葉櫻蕾已經從床墊上坐起身,她總覺得剛跑的時候不太對勁,有那麽一瞬,她覺得頸處汗毛都起來了,後背涼嗖嗖的,好像什麽東西在後背,帶來一陣風的涼意,但後來消失了。

她不由地問封淩:“你剛才在一樓你拉我跑的時候,我看你回頭臉色變了,你看到什麽了,是不是蟾蜍在我後面了……”

封淩在周圍隨意轉了轉,移了移挺沈的衣架,聽到她問,才懶洋洋地也坐在寬大的墊子上,坐她旁邊道:“我臉色變了嗎?變了就對了!我是看那東西太醜了,身上一個個膿包,看著能不變臉嗎?你別瞎想。”然後他擡手撥了下葉櫻蕾的小手,熟稔道:“有吃的沒?弄點吃的,餓了……”

何經理說一日兩餐,用餐時間很可能是上午十點和下午四點,現在離十點還早,加上剛才又跑了一路,體能消耗巨大,葉櫻蕾都出汗了,確實又累又餓,肚中空空了。

葉櫻蕾眼尾撇了他一眼,拍開他的手,倒也沒說不給他吃的,大家現在手裏多少還是有點吃的,她轉過身去拿行李袋,借著行李袋的掩護,她將今日的面包卡,藍莓面包取了出來。

藍莓面包是用半透明的面包紙包著的,一拿出來周圍就全是香香甜甜的氣息,葉櫻蕾用面包紙墊著,將這塊黃澄澄夾雜著大個紫乎乎的藍莓面包取出來,她用刀先切了一小半給自己,挑得是藍莓肉多的那一半,剩下的藍莓少的分給封淩。

封淩也不計較,拿過來就大口吃著,見她愛吃藍莓,還把藍莓部分給她,讓她挑走。

這書裏的面包實在是太好吃了!面包體有種花香,像是用花密蒸的,帶著微黃的蜂蜜色,入口即化,藍莓更是可口,少酸多甜,又香又甜。

兩人靠在一起分享著面包,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

面包香氣很快傳到旁邊離得近的潘欣悅那邊,潘欣悅與陳凱菲聞到了,頓時口水泛濫,饑腸轆轆,早上她們也沒吃什麽東西,搬到地下室時,他們將樓上房間冰箱裏的水果和飲料全搬下來,搬自己那裏,這時看到葉櫻蕾他們吃面包,饞得潘欣悅又眼熱又疑惑,這兩人出去時,她去翻過行李包,裏面只有衣物和幾袋面與水,她還偷拿了兩包面,裏面也沒有面包啊……

所以,他們面包哪兒來的?難道是之前出去時弄到的?

大家中午簡單吃了點,是水煮肉沾辣醬,倒也可愛,一人還分了一袋水果,有香蕉,桃子,葡萄,那些耐放的水果沒有分,將不耐放的分下去。

大家都在等投影儀上那三只蟾蜍怪物離開酒店,但沒想到的是外面下雨了!由一開始的牛毛小雨到傾盆大雨,三只怪物一下午都沒有離開一樓,竟然就在一樓的門口蹲守著,直到夜幕落下……

誰也沒想到,臺風後的第二個恐怖夜晚,就這麽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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