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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末世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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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末世啊!5

這時, 男子旁邊的人恰吃完讓出了位置,他竟然自來熟的拉著旁邊的空椅子,朝葉櫻蕾一招手。

“過來!”這時有離座位近的人見到空位, 端著盤子就要坐下, 他一見對方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急忙護住椅子回頭吼:“這座位有人!有人了!”惹得那中年男子罵罵咧咧地走了。

雖然二人之間只有幾步距離,葉櫻蕾突然不想過去, 可她端著盤子看向周圍,都沒有空位了。

見他又招呼自己,她站了會兒實在沒有辦法,躊躇了下, 這才走過去,對面陌生男子見她過來,翹著唇角一臉笑容。

她即一個笑臉都沒回, 打算坐下後快速解決食物, 然後離開這裏。

周圍點餐的人熙熙攘攘, 雖然是用餐時間, 但所有人的神情與昨晚相比凝重了許多。

大家沒有了那種悠閑聊天的心情, 都想趕緊吃東西,吃完後匆匆離開餐廳。

聽說昨夜臺風島上設施被毀得一塌糊塗,基礎建築毀壞,而且聽說, 還死了不少人……

島上有些原住民房子被水沖倒了,有人來不及跑,被淹死在家裏, 甚至有人連房子一起卷進了臺風中,聽說上午雨停後最先沖出去的人, 竟然在路上看到了幾塊人的屍體和腦袋,嚇得差點沒當場暈死過去。

更要命的是斷電了,手機也沒有信號,碼頭的船只聽說全都不見了,不知被臺風卷到哪去了,有人在破爛的碼頭找到了些船只碎片,只能說兇多吉少,這麽看來,島上剩下的這些人,能成功活下來都是運氣。

所以大家哪兒還有說笑的心思了,餐廳中一度沈默,沒有笑聲,無論是廚師還是酒店客人,都沈默著忙著自己的事,有一種沈重的死寂感。

用過餐的人很快便離開酒店後,無一例外都去了碼頭,所有人都等在那裏,等著救援船,到時第一時間離開這座島,返回內陸。

這時候的他們從未懷疑過救援不會來。

只是來得早與來得遲罷了。

可惜,結果註定會讓他們失望。

如果她真的穿進書裏,那救援的人不會來了。

九星島將永遠成為九座孤島,遠離內陸,永遠不會再有船只靠岸了……

葉櫻蕾心情沈重地在椅子上坐下來,將手裏裝吃的盤子放在桌上,剛拿起叉子,就聽到旁邊的人開口了。

“葉小姐……”

與其他人的焦慮不同,這位年輕男子一點都沒有被昨夜臺風嚇到的樣子,他極其放松地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面帶笑意。

一雙深邃的眸子看向她,嘴角翹起,一臉輕松愉快的樣子讓人感到奇怪,她真不知道他高興的點在哪裏。

快速看了他一眼後,她沒有作聲,用叉子沈默地叉起一塊烤腸,盤中還放著粉嫩的甜蝦和北極貝,剛吃了一口,她動作一頓,突然驚愕地看向旁邊笑瞇瞇一直看著的男子。

餐廳裏的人聲大了些,所以她沒聽清,剛才他叫她什麽?他叫她,葉小姐?

他怎麽知道她姓葉?

葉櫻蕾巴掌大的小臉上,一雙水靈靈的眼睛驚疑地看著他,難道他認識她嗎?

此時的封淩同樣打量著面前這位長相甜美漂亮,實際性格有點別扭的少女,其實他心中也是驚訝的。

詛咒娃娃雖然是夢魘娃娃,但它詛咒的能量大小實際與被詛咒人的精神能量有關。

每個人的精神力不同,造出的惡夢也不一樣。

擁有普通精神力的人,造出來的噩夢一般都是小場景,小範圍,甚至只有兩個人,或者只有一個人的那種極小場所的夢境。

比如,一個人在家裏,在一個固定的房子裏,突然門“吱嘎”一聲打開了,門外無人,漆黑一片,她問一句誰呀,無人應聲,那種黑夜裏門自動開了的可怕場景,也能讓人嚇得半死,但這種恐懼,實際上能量極低,只能創造出一人一屋,但這也屬於夢魘娃娃的詛咒。

若一個人的能量極強,中了夢魘娃娃,那就可怕了!這種人的夢境不但廣闊,真實,還驚心動魄,一關難過一關,跟升級游戲似的,直到被詛咒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死在自己的夢裏。

這種夢境,只有精神世界強大才能造出來。

顯然眼前這個姑娘,這個女孩,精神力之強,深不可測啊!簡直比海寬,比天還遼遠。

封淩穿過來的時候沒他趕上好時候,正好穿到了昨天後半夜小島被臺風與水災同時襲擊的時候。

當時他就來了一句“臥槽”。

震驚地看著面前水浪滔天肆虐的場景,奈何他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走天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一個人的精神力,竟然能卷起這樣滔天大浪。

這可不是什麽小風小浪,這裏是海域,島嶼,臺風,水災,場面之大,深海之幽冥,臺風之極惡,而這些!全是一個人的精神力?

等同創造一個世界!

這是浪嗎?這是深海嗎?這全是一個人的精神能量體。

普通人可能不知道,若想在夢中形成一座小島嶼,就需要有大山一樣凝實的精神力,才能裝得下一座島,要想形成一片海域,需要比海還要廣闊的域,才能形成一片真實海域。

也就是說,你要想在夢裏幻化出一個太陽,你就需要一個銀河系才能容納它。

所以這個女孩的精神力可見一斑,竟然這麽強!出乎他的想象了。

至少卷起這樣級別的臺風水災,已是精神力頂尖那一類人了,而且夢境密度之凝實,細節真實到連水滴點在臉上,都有痛感,也就是說,對方的精神力越強,詛咒的力量就越強,受到的傷害就會越大。

在這種質量夢境中,夢魘的詛咒,可以稱之為極地地獄了。

他若不將女孩從夢境中帶出來,那她的靈魂將永葬於自己的噩夢中,無盡輪回!

尤其這種級別的精神力,一不小心,當真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好在他不是普通人,在這種無比真實的夢境中,他用自己的精神力凝結出了身體,與夢境外真人無異。

而且奇怪的是,在她的夢境裏,他的精神體似乎如魚得水,掌控力特別強,他竟然可以隨心所欲……

這種情況,有一種可能性,就是當兩個人的精神體極度契合的時候,比如說,陰陽極度平衡時,就會陰不離陽,陽不離陰,融合在一起像兩尾小魚,自由自在,毫無拘束。

他就是如此,在別人的精神體內他竟然能做到像在自己精神體內一樣,自由自在,毫無拘束,甚至可以掌控這股力量,沒有丁點阻滯感。

他進來時,整座島上只有他一人,光禿禿地站在街道上,滔天的精神力不斷地撕扯著他,他的精神力化為一個光罩,在黑暗的夜裏,肆虐的風雨中撐在自己周圍,光罩內,絲毫不受這股能量體影響。

一個人漫步在臺風中,正好見到酒店餐廳的玻璃被打碎了,他通過手掌的血跡感應到他要找的人就在這家酒店裏,於是,他順著破掉的玻璃門走了進去,然後在酒店一樓沙發上,湊合了一宿,聽了一晚的風雨。

而且讓他意外的是,他一早來餐廳蹲守,因為這家酒店的客人都會來餐廳吃飯,他占了個位置一直在尋找,在感應到人時,一回頭,就見到那個小姑娘,她跟躺在床上時的女孩一模一樣。

並且,眼睛更漂亮,眼神更亮,美得更生動。

一眼他就喜歡上了!

那種感覺,見了人,就像心一下子蕩漾起來,兩人對視那一眼,仿佛已過萬年,他明顯能感覺兩人間那種無比契合的靈魂交流,無比契合的精神力……根本無需言語,那種無比妥貼的感覺……

好爽!

他一下子就滿面春風起來,目光地盯著這小姑娘,看著她淡著神色坐下來,看都不看他一眼,對他完全不感興趣,見著那張雪白如胎瓷的小臉,張著那櫻紅的小嘴默默地吃下一塊香腸,輕輕地嚼著……

“咕……”他跟著咽了下口水,也不知道是哪兒饞,總之就饞得很,突然又饞牛奶,又饞肉,還饞櫻桃。

“不對,你是怎麽知道我姓葉的?”葉櫻蕾拿緊叉子看向他。

封淩聽罷,立即風度翩翩地伸手撫了下寸發鬢角,然後沖她微微一笑:“……葉姑娘,難道你不知道嗎?我是你父親給你雇傭的私人保鏢,專門保護小姐您的安全……”

“說實話!如果不說我就走了。”葉櫻蕾一點沒有開玩笑的心情,她作勢拿起盤子就要起身,如果不是她失去了記憶,忘記了所有人,她很想知道自己的事,又無人可問……她是不會理他的。

“好好好!”封淩笑容一斂,趕緊按下她的盤子,“你這小姑娘,真不好糊弄!”他這才收了笑容道:“葉小姐,我真是你父親雇傭過來保護你的,我姓封,叫封淩。”

封淩?

封淩……

封淩,葉櫻蕾反覆地回想著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麽,她感覺好熟悉,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每當覺得自己要想起點什麽的東西,腦子裏就隱隱作痛,要過好一會才緩過來。

雖然還是記不起,但封淩這個名字,她確定,是熟悉的……

封淩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她,他進入夢境中主要任務就是將她帶出這個噩夢地獄的詛咒,可惜這個詛咒一旦下成之後,沒有立即破解的方法。

而且她被困的地方也不是詛咒中,而是她自己的噩夢裏。

所以,他若想將她帶出來,就要想辦法將她的精神體從噩夢中叫醒,帶回現實。

那就只有兩個選擇,一是直接告訴她一切,她只要相信了,就有可能親手破除自己的夢,她的夢,只能她選擇離開。

他打量著這個女孩子,初次見面他如果說這件事,她恐怕不會相信,反而會覺得他是個騙子,那就剩第二個辦法,就是完成她的心願。

她在這個夢裏想做什麽?只要完成了,這個夢就結束了,結束了就醒了,醒了也就能返回現實中。

於是他斟酌道:“……你父親找人算過,說你今年有場劫難,特意花了五十萬找人幫你化劫,哦,忘了自我介紹,我目前在隱山觀任職,現在是觀裏的監院,我師父是隱山觀一把手,我是他的大弟子,我們道觀的人是可以結婚的,你就把道觀想象成一家公司,我是裏面的小領導,對,我們平時的工作就是給有需要的人消災解難,然後我家裏在s市有房有車,雖然手裏的幾百萬存款拿來蓋道觀了,但我賺錢能力還不錯,很快會有一大筆錢進帳,娶妻生子養家綽綽有餘……”

葉櫻蕾越聽越不對勁了,誰要聽他娶妻生子啊?她開始想起身,怎麽覺得這個人,這麽不著調呢?

封淩手肘支著桌面,整個臉都朝著葉櫻蕾,眼睛眨也眨地看著她,見她聽得不耐煩了,這才察覺到自己的話跑偏了,忙又道:“你姓葉!對吧?叫葉櫻蕾,家裏是做玉石生意的,有家玉石店,這些是你父母說的,我沒必要跟你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只要你跟家人打個電話,真假不就知道了,我騙你又有什麽意義呢?”

實際上他是知道的,一旦被困在夢境中,被詛咒的人會忘記原本的自己,迷失在噩夢中,現在的她是失憶狀態。

他七分真三分假地忽悠道:“你看,這是我的身份證,還有我的道觀工作證。”說著伸手從懷中衣服裏取出了證件,放到了桌上。

葉櫻蕾滿心疑慮,理智告訴她這個人在胡扯瞎扯,可心裏卻又想聽他說下去,她想知道更多關於自己的信息。

於是她放下手中的叉子,猶豫了下,從桌上取了證件拿在手中,她心想就看了一眼,然後雪嫩的纖指翻開了他的證件。

裏面夾著他的身份證,他確實叫封淩,照片也是寸發,與現實的這個人一樣。

她反覆看了看,接著又打開工作證,沒想到道觀裏竟然還有工作證,當真是這個職業了,這麽正式的嗎,裏面照片和職務看著都沒什麽問題。

她頓時有些疑惑,難道真像他所說的,是父親請來幫她的?

可看他那表面上人五人六的樣子,實際上卻一臉色瞇瞇的模樣!別以她不知道,他還看她胸了!看得眼睛發亮!

葉櫻蕾一直以懷疑的態度對他,最後將兩個證件反覆看了又看,最後才還給他。

“看吧?我真沒騙你,這是你父親付的定金,你看看!”封淩賣力地證明著自己與她的關系,他特意找出了手機收款頁面,“葉小姐,這是你父親,你父親的帳號你認識吧,姓葉,葉懷山,你看看……付了兩萬,他說如果能讓你躲過今年這一劫,再付尾款,一共五十萬……”

可葉櫻蕾沒有這部分記憶,她也根本不知道父親的帳號是什麽,但付款人確實姓林,對方如此篤定,父親名號都說出來了,她竟一時不知說什麽。

難道他說的都是……真的?

“我真沒騙你,不信我背一段我們道觀的道藏你聽聽,假道士是背就出來的,你聽著啊,道藏的第一句,夫道生於無,潛眾靈莫測,神凝於虛,妙萬變無方,杳冥有精,泰定發光,太玄無際致虛守靜,是之謂大洞者歟……”

“停!別念了!”跟念經一樣,葉櫻蕾聽得頭昏腦漲,她得緩緩,於是看著盤裏的食物,她重新拿起叉子,慢慢叉了塊蝦肉放進嘴裏,遲疑地一邊嚼一邊想,時不時還用懷疑的餘光看他一眼。

只見他眼神一直盯著她,被他目光看的她有點心慌,也不知道是不是修道的人眼睛都亮,特別亮,就跟那守了三十年處男身,頭一次見到黃花大閨女似的亮。

像狼見到了肉,葉櫻蕾不安地側了下身,不想被他盯著。

她腦中不停地分析著這件事,他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對方應該不會拿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騙她吧……畢竟他不知道自己失憶了。

難道她父親真請了道觀的人來保護她?可這也太荒謬了!

請道觀的人保護她?這可是連做夢,都夢不出來的事。

就在她不出聲地吃著東西,想著該怎麽辦,該怎麽處理這個突然多出來的一個人時。

旁邊的人卻不安份地看向了她左手手腕戴著的翡翠糖果手鏈,手鏈顆顆玻璃種珠,在燈光下冒鋼光,起膠熒,那珠寶感,美得如夢似幻,他眼睛一轉,盯著看了半天開口驚訝道:“這翡翠珠子看著倒是有些意思……”

“你想說什麽?”

“我想說!”封淩笑瞇瞇地一下捉了她軟綿綿,細白嫩肉的小手,湊上前看:“我想說,為了證明的我職業,本道長就給你看個手相吧?我瞧瞧,這小手,嘖,真軟啊,咳,你這個手相嘛,很不錯,你看這婚姻線,細長飽滿,上挑無叉,婚姻美滿,家庭幸福,一生會有三個小孩,婚後很得老公疼愛,得老公寵,老公也比較聽你的話,你說一他不敢說二,而且你這個老公他財運不錯,長得還帥,個頭得有一米八六,大長腿,你和他相遇是在一個島上吧,嗯,他留著寸發……”

聽前面時,葉櫻蕾還認真聽,聽到後面,氣得她直接將手狠狠地抽回來。

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她一雙眼睛瞪著他,有心想罵他一句流氓,但他偏偏長得過於帥氣,罵他流氓好像沒人信,又好像在誇他。

而且,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對他這人怪調怪調有點討厭,但莫名又有種奇怪親近感,那種親切就好像……摻雜著一種熟悉感,好像在哪裏見過的感覺……

哪怕明知道他這樣調戲她,她卻生不出厭惡之心,甚至還有點莫名的,特別合眼緣的錯覺,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麽,只知雖然他初見冒犯她,可她心裏並不惡感,這真的很奇怪。

可就算這樣,對失去記憶的葉櫻蕾來說對任何人,她都是小心謹慎的,於是她直接拒絕他道:“……我不需要你保護,你保護你自己行了。”

說著,她飛快地吃了幾口,將蝦和貝吃完,然後起身就要離開了,她還有正事要做。

“欸,別走啊!葉小姐,我還有話要說!”見她沒吃幾口就要離開,他急了,忙出聲道。

葉櫻蕾以為他真有什麽話說,起身離開的動作一頓,猶豫了下,又看向他,想知道他還有什麽說的,一回頭就見他盯著她……盯著她的腿看,她剛才坐下來筒裙滑了上去,讓他看到了她的小腿……

他一邊一邊還滿臉遺憾道:“這麽好的腿,怎麽也不穿條黑……”

他擡頭看她臉色時,機智地改口:“……穿條黑……黑褲子啊,天氣這麽涼,這麽大個姑娘,真是的!也不知道照顧自己!”

別以為她不知道他剛才想說什麽!那一刻,葉櫻蕾差點要拿盤子去敲他的頭,她憤怒地將裙子扯下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給別人讓了座位後飛快地離開了。

不久,一道悠閑的身影也出了酒店,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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