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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魔頭心尖寵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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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魔頭心尖寵1

“雪櫻, 雪櫻?嬸子問你話呢。”

簡陋的木板房裏,木板拼的桌子,一個紮著頭巾的婦人正望著坐在桌前發呆少女, 少女貌美非凡, 可這會兒雙眼空洞,似乎神游太虛,根本沒聽她的話。

這讓婦人有些不滿, 她敲了敲桌子,驚醒了對面的人。

少女這才看向這個婦人,看過去的時候,心裏緊張得很。

婦人穿著粗布舊衣, 看就知道家裏不富裕,衣裳上還打著補丁,是街坊鄰居拉糞車那家的嬸子。

兩人正坐在屋子裏的舊木板桌前說話, 嬸子面前還放著碗, 粗陶制的, 喝一口喇嘴唇, 碗裏自然沒有什麽茶葉, 是用青梅幹煮的水,解暑用的。

見少女看過來,婦人溝渠紋路滄桑的臉上終於擠出點笑容,開始苦口婆心道:“……雪櫻啊, 你娘早年病逝,你爹上個月走鏢人又沒了,你那大哥也不靠譜, 天天混在虎頭幫裏不回來,現在家裏就你一個小姑娘支撐著, 也沒個大人,生計困難啊……”

“你又要帶一對弟弟妹妹,家裏還有個外人吃閑飯……”婦人說著,在屋子裏望了一眼,見沒人。

她壓低聲道:“……你爹頭些年帶回來的那個小子,在你家五年了吧,白吃白喝白住!你爹在的時候,在鏢局賺得那點錢我聽說全供給武館,供他練武,再瞧瞧你們姐弟,住也住不上好地方,穿也都是粗衣麻布,全家縮緊褲腰帶供著一個外人習武,你爹圖什麽呀?自己的親生兒子不送去武館,反而進了幫派,倒護佑一個外人……”

“現在你爹不在了,總不能還供著外人在武館練武吧?這武館的學費一年可是不小的花費……雪櫻,不是嬸子背後嚼你家舌根,嬸子也是看著你長大的,大家街坊鄰居這麽多年,嬸子是看不下去了,你這日子這麽困難,嬸子來給你想辦法來了。”

婦人道:“你叔早出晚歸趕糞車,聽到個消息,說西山那邊……有個幫派招挖礦的,只要身體強壯送過去就給五十兩銀子……”

她壓低聲音跟雪櫻道:“……這是買斷的價兒,送去那邊兒是死是活後續就不用管了,只要將人送去那邊就給結清,那可是五十兩啊,能買你家兩個大的院子,那個小子看著一把子力氣,與其繼續在你家白吃白喝,你還不如給他送到礦山幹活,能拿一筆收入,你家還有弟弟和妹妹要養,吃喝都要錢,你一個人能支撐多久……有了這錢,以後就不用發愁了……”

“你放心,蒙汗藥嬸子給你帶來了,做飯的時候放裏面,保證睡得死死死的,嬸子過來給你拉走就完事了,簡單的很!”

這婦人壓低了聲音,跟少女小聲說著。

少女回過神聽完她的話。

臉色一變。

隨即苦笑!

她看著這個婦人,心道:嬸子!你作得一手好死啊!

你知不知道你要賣的人是誰啊,是這本書裏的大反派啊!

額得娘親!不,額得親娘啊!

何雪櫻穿過來一天了,到現在還有點恍惚,看著周圍的簡陋的板子房,像做夢一樣。

穿來之前她在加班,徹夜加班,連續奮戰好幾天,一天只睡三五個小時,靠著手裏的咖啡和年輕能熬的身體,硬是撐了過來,休息的時候也沒倒頭就覺,而撐著眼皮,想將自己一直追的連載小說最新章節看完。

她看的是一本龍傲天類型小說,男主一路過關斬將的升級流。

何雪櫻之所以追連載,是因為生氣,她想看反派最後的下場,她一定要看到反派的下場,才一直追連載。

這個作者寫得一般,但他深谙一道,就是要想主角牛逼,就一定要給主角設置一個更牛逼的反派,靠著這種主角與反派實力接近的打臉之道,小說爆火。

文中一仙一魔,一正一邪,仙宗對魔宗,天才對天才,兩個宗派鬥,兩個天才鬥,劇情交織,你死我活。

反派描寫的太過出色,狠辣又瘋癲,也跟主角一樣不停的升級,換地圖,主角有奇遇,反派也安排奇遇,兩人的升級速度始終不相上下。

鬥了三百多章。

作者將反派人物寫成一個又壞又惡毒,讓人恨得牙癢癢,奸詐狠毒,身世卻又極其可憐的人物。

何雪櫻之所以加班都要追更新,就是想看看這個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反派到底什麽時候死!

作者之前在更新裏說了,他說這兩天就讓反派領盒飯了,所以追更的人特別多。

反派也出現三百多章了,該下線了,作者還承諾會寫得特別爽,反派死得特別慘,所以下班後,她覺都不睡,想把這個更新追完。

結果一章看了一半,看到反派就要死了的時候,她昏睡過去。

一覺醒來,她穿了。

好死不死穿進了睡前看的那本書裏!

對!就是這本《我的亂世修仙路》小說。

穿進和她同名同姓的少女身體裏。

在知道自己穿的人是誰後,她簡直面如死灰,如遭雷劈,精神恍惚!一天了,她都沒辦法接受,更不想相信。

至於她為什麽接受不了。

就得從她當初看這本《我的亂世修仙路》小說開始說起。

這本小說比較火,裏面有個女性配角的名字跟她一毛一樣!

她好奇之下打開看了幾章。

之後一發不可收拾。

不是這個小說有多好看,而是這個小說裏面的反派實在太可恨!

她真的特別討厭裏面的大反派程簡泊。

這個人!這個反派進了魔宗後!就用種種手段折磨那個和她同名同姓的女配,一介凡人被他百倍千倍折磨後,又將她活生生地練成了活屍,帶在身邊奴役了三百餘年,哪怕到最後這個活屍等級太低,對他已經沒用了,他仍留在身邊,一發起瘋來,就將活屍各種折辱,折磨得她肝腸寸斷。

大概有了自己發瘋發洩渠道,變態反派在外人面前倒是看起來挺正常,除了陰沈些,長相還頗為英俊倜儻,引來書中不少女配傾心。

但實際上他就是一個變態的瘋子。

何雪櫻每次看到同名女配被他發瘋時折磨,各種分屍剝皮,碎成肉揚,活屍這種東西恢覆極強,餵點靈物不久自己長上了,簡直天生為虐殺而生的怪物。

活屍中的靈魂,何雪櫻她就在那具身體裏,早該投胎轉世,卻被那個魔頭死死釘在身體裏,每一次虐殺,活屍體內的靈魂都在顫抖。

不斷地折磨著。

何雪櫻看得那個氣啊!

所以她一直追連載,一定要追看到反派死的那章!

而這章終於來了!所以哪怕她困得要死,仍然咬牙切齒地打開了更新,她看完才肯睡,於是磨著白牙想看那反派怎麽死!

結果沒看完,她就穿了。

好死不死的,穿成那個被反派折磨二十年,又做成活屍,繼續折騰三百年的女配,何雪櫻!

何雪櫻:……

所以,穿過來後,她才精神渙散。

天天什麽也不想幹,只想回到床上躺著,看能不能睡一覺再睡回去,她一介凡人,不想在這又有仙又有魔的可怕世界裏待啊!

直到兩天後,那可怕的一幕,不不不,是書裏最可怕的情節,開始了。

它開始走劇情了!

何雪櫻震驚地看著眼前婦人。

她說什麽!

她不要命了!

當那婦人開口讓她做飯時將蒙汗藥放入飯碗裏給家裏那個外姓人吃時,還說不論死活,賣她五十兩時。

她冷汗都下來了,額角都濕了,她驚恐地,驚恐地盯著那婦人。

像盯著魔鬼一樣,眼神的異樣讓對面婦人都覺得不對勁了,還摸了摸臉,不知道少女為什麽用這種陌生的眼光看她。

她還以為何雪櫻對五十兩心動了。

於是再接再厲勸道:“聽嬸子的,這樣家裏頭就少了個白吃飯的,還能多得五十兩銀子,今年能過個好年,何樂而不為呢?嬸子知道,你討厭那小子恨不得趕出門去……”

天啊!雪櫻驚恐地看著她。

難道現在的劇情……她討厭魔頭的事,已經街坊皆知了嗎?

完了完了……

沒錯,這婦人一直說的人,說的那小子,就是那本《我的亂世修仙路裏》的變態大反派,程簡泊。

因為太壞了,被讀者冠以程魔頭之稱。

在這本書裏,他是頂級變態級人物,他入了魔宗,同門都被他煉成活屍,師傅師娘滅殺後,他抽魂抽魄收進他的萬魂幡,厲害後,整個魔宗的人都淪為他的活屍後備役,更不提殺仙宗的人,那是殺人如麻,萬鬼幡塞都塞不下,最喜歡用的就是碎屍掌……

因為碎屍掌能將人打出血霧,炸成肉塊。

殘忍到白天哪個凡人多看他一眼,晚上就成了他的炮灰煉屍,一夜都等不及。

在無數網友質疑這個反派人物,無腦惡毒又變態,殘忍狠辣的毫無理由,作者給出解釋,他說反派病了。

於是就加了一段回憶,說明反派變態的原因。

作者寫了一段反派程簡泊可憐又可悲的童年,寫出他可恨之人,必有的可憐之處。

何雪櫻:……

她看完極度無語,擱這打補丁呢?

程簡泊三歲喪母,七歲喪父,父親是威遠鏢局的鏢師,他七歲那年父親程鋒在一次運鏢途中遇到強盜,為救好友何永福,程鋒身死,身中數箭。

死前他口吐鮮血,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自己的幼子簡泊,自己一死,恐怕兒子無父無母,無人照顧,活不到成年,於是將兒子托付給好友。

何永福帶著對好友的愧疚,運回了鏢,遵守了承諾,將好友的獨子程簡泊接入家裏。

何永福對程簡泊比對自己的兒子還要好,讓其進書塾識字三年,十歲的時候又送入武館。

武館習武每三個月跟學徒收一次錢,一次十五兩,程簡泊在武館習武三年,何永福不但將好友留下的積蓄花光,自己在鏢局走鏢賺的銀子亦投入其中。

可還是不夠,古代窮文富武,習武花銷非常大,每個季度十五兩還只是學費,習武需要各種天材地寶滋養身體,才能有所成,還需要各種外門招式秘籍,內功心法,內外兼修,練武不練功,到老一場空,滋補氣血不到位,傷病一身。

這些都不是白白給的,都要銀子。

何家的銀子都填了進去。

所以何家除了何永福,其它四個孩子意見頗大,何永福只知將好友的獨子養好,卻不知道自己的子女是如何憤恨著這個外姓人。

其中最厭惡程簡泊的就是何家二姐,何雪櫻。

她對程簡泊厭恨到什麽程度,父親在,她正常做飯,只要父親不在,她做的飯就沒有程簡泊的份兒,程簡泊每次練武回來,家中飯菜都是沒有他的份的。

何永福有時走鏢常年不在家,何雪櫻欺他白吃白住,不但不給吃的,還故意下雨天,將他的鋪蓋卷扔到院子雞窩裏,程簡泊無處可去,只能窩在雞窩棚下,有時趕上夜裏在雨,只能眼睜睜看著被子濕透。

何永福不在時,年紀尚小的程簡泊因練武又淋雨,生病了,何雪櫻不但不請大夫來看,一日三餐都不給他做,還是鄰居過來串門看這孩子在地上燒得不像樣子,才給程家小子餵了點涼水,擦了擦身,弄了點家裏備著的草藥煮了給他喝。

命硬地活了下來。

何雪櫻視他為眼中釘,只要他在一天,家裏的日子就會又窮又苦,天天要數著米粒下鍋,那時她心裏只有一個想法,天天變著法兒地攆他走,或者他死了,那家裏的條件就會改善。

為了過好日子,她用盡了所有折磨他的手段,辱罵,摔打,扔東西,甚至期盼他趕快病死。

可天不從人願,他就是不走。

程簡泊在何家五年,一直忍氣吞聲,他提出過不去武館,找個活計做,但何永福不同意,武館的人說他是個好苗子,他想好好培養好友的兒子。

所以每次出鏢回來都將賺到的錢,大頭部分交到武館做學費,學費已交就要不回來了,程簡泊不得不去,這更惹程家姐弟憤恨不已,對他越發的變本加厲。

可惜,何家姐弟等的好日子還沒有到來,何永福卻在走鏢的時候遇土匪死了,那趟鏢所有鏢師都死了。

這讓何家一時間雪上加霜。

沒有何永福賺錢養家,家裏米糧很快入不敷出。

偏偏這時候,另一個何雪櫻穿了過來。

正好穿到這個街坊的嬸子過來出餿主意的時候,還讓何雪櫻把家裏的那個惹人厭的外姓人給賣了,賣五十兩!

何雪櫻連猶豫都沒猶豫,立即拒絕了,這五十兩賣了,她要用三百年來還啊嬸子啊,你可長點心吧!

書裏寫的,原本的何雪櫻就是聽了嬸子的話,晚上做飯的時候破天荒地做了程簡泊那份,還親手給他盛了一大碗米飯,程簡泊都不敢接碗,後來接了過去,眼中似有了光,可惜,那光只是一瞬,就滑落了。

很快他就被蒙汗藥迷倒了,一輛拉糞車將他拉去了礦山,連同命給賣了。

自此,屬於程簡泊的悲慘一生,拉開了序幕。

為什麽會花五十兩銀子買礦工?

那是因為開的不是普通的礦,幫派開的是一座毒礦,是魔宗的毒礦。

需要大量的礦工,挖三個月曠工就死得差不多,然後再找一批,但曠工死得太多了,找不到人,為了完成魔宗的任務,幫派只好加銀子,誰能拉來人還有額外賞銀。

程簡泊被最熟的家人出賣,進入了死亡礦山,只待了幾天就全身潰爛,毒氣入體,這些礦工都是被親人朋友背叛賣到這裏來,他們日日痛苦哀嚎,本以為三個月能死,能解脫這無盡的痛苦。

可沒想到別的曠工只能支撐三個月,可程簡泊在礦洞一年還沒死,身上肉爛了又長,長了又爛,整個人面目全非,像一具行走的屍體,一身惡臭的腐爛味,每日在礦洞裏爬行,似人似屍,生不如死地活著。

直到一年後,他與其它曠工合謀殺了幫派的人,逃出了礦山。

出了礦山,卻又被魔宗看守礦場的弟子逮到,在發現他是一具上好的活屍材料後,一心想將他練成活屍。

要成為活屍就要將靈魂活生生地封入體內,經過七七四十九日煉制,封住七竅,那痛苦仿佛人間地獄,但就在最後階段,魔宗弟子的仇家尋來廝殺而亡,他才得以逃脫。

改頭換面,冒充了那個魔宗弟子入了魔宗,自此後,他就瘋了,他為什麽會在礦上一年不死,是因為他是天生的毒靈之體,有抗毒之力,尤其屍毒,所以他經過四十七天煉制活屍流程後,很快就又恢覆過來。

入魔宗後,他徹底開啟了程魔頭時代,他的精神受過巨大的打擊,表面看著是個人,實際內心是個喜怒無常惡魔,瘋子,他天天瘋狂地搞事,無論怎麽搞就是不死,和天,和地,和主角,和萬物做對,他總是能一次又一次的活下來。

他乃毒靈根,魔功天賦極高,修行極快,在魔宗幾年便一躍成為天才弟子,數年後,他重返回當年的礦山,輾轉找到了當年送他入礦山那些人。

將他拉至礦山的嬸子一家,滅她滿門,不得全屍,兒孫全部虐殺而死,死後還要抽魂入萬鬼嶓,為他奴役千萬年,不死不休。

至於何家人……

當年何雪櫻將他賣了,得到了五十兩,正得意時,沒想到大哥何大勇竟然在幫派打鬥中死了!

原本一家人依靠的大哥,竟然死了。

何永福一死,家裏的錢財直接斷流,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因為還有何大勇,雖然何大勇此人不務正業,想起來就給弟弟妹妹點錢,想不起來,甚至一兩個月不回家,連有家人這事都忘了。

但即便他不回家,只在他這個人在,還活著,何雪櫻姐弟三人就誰也不怕,沒有人敢欺負她們,畢竟她們大哥混幫派名聲在外,周圍普通老百性誰敢惹幫派的人。

可大哥何大勇一死,情況立即不一樣了。

何家突然沒有了頂梁柱,沒有了保護傘,只剩下十六歲的何雪櫻,還有十一歲的弟弟何文,九歲的妹妹何小姜。

這可比孤兒寡母還慘,孤兒寡母,至少還有個母親,母親還有能力護崽,可何雪櫻才十六歲,又年輕貌美,很快就被人盯上了,欺上門來。

書中只簡略寫了何雪櫻帶著弟弟妹妹賣了房子,跟著鏢局的人離開了江縣,投奔了外省的遠房親戚。

直到程魔頭入魔宗幾年後找上門,才得知何家人早就沒了。

投奔外省親戚,何家的親戚也是窮鬼,還是賭鬼,見有人送上門來,不出三個月把人全賣了,何家小弟小妹賣給大戶人家做小廝丫鬟,後來染病一個死了,一個做錯事被主家打死了。

至於何雪櫻,男頻作者在書中這麽描寫她,貌若春花,嬌艷欲滴,眉如翠雲,似含無盡情意,粉白嬌嫩,兩頰暈紅,朱唇不點而赤,貝齒顆顆羊脂白玉,目似秋水,攝人奪魂……

因為長得漂亮,被賣給一大戶人家做小妾,程魔頭找去時,她正生了兒子得意非凡,要跟大房一較高下。

沒想到傾刻間,整個大戶人家一人不剩,包括她剛生下來孩子,瞬間被碾壓成肉泥,何雪櫻見到兒子成了肉泥,差點沒瘋掉。

更沒想到當年那個寄宿在她家的落魄少年,竟然沒死,還成了一代魔頭,對她進行了長達三百年的虐待淩辱。

一想到書中寫的那些虐殺情景……何雪櫻頭疼死了。

她怎麽……怎麽就穿了!

拜托!不能因為名字一樣,就亂穿好吧!

她跟書裏的何雪櫻除了名字,有一毛錢的關系嗎!就讓她穿來了?

現在唯一讓她覺得有些安慰的是。

她穿過來的時機!

還不是最糟糕的時候!如果穿過來大反派程簡泊被送到了礦山,那何雪櫻就不想活了,幹脆拿條繩子了斷算了,也好過幾年後經歷長達三百年的虐待,那真是生不如死。

畢竟書裏的程魔頭,仇人躲到哪裏都能被他揪出來。

連龍傲天氣運之子的男主在書裏也一度不是瘋癲魔頭的對手,正所謂光腳不怕穿鞋的,一身正氣也怕不要命的瘋子。

在嬸子神神秘秘地將一個紙包蒙汗藥塞過來的時候,何雪櫻當場一個激靈,將紙包燙手般的立馬塞了回去。

“嬸子,別給我!我沒拿 ,我可沒拿!呵呵,剛剛說什麽笑話呢?我們何家不至於連個人都養不起,還沒到賣人的地步!這東西您可收好了!收回去了!這事可別到處亂講,要讓我大哥知道了,你知道的,他那人不講理,不管街坊鄰居的,都能打上門去……”

見何雪櫻突然一反常態,竟然維護起了那個她天天恨得咬牙切齒的小子來?

街坊嬸子又奇怪又不太樂意,本來以為十拿九穩了的。

送一個人去礦場她能得半兩銀子呢,要不是大勇混幫派,她不敢做什麽手腳,她還能拿更多,這下子,沒了。

好說歹說何雪櫻也不同意,最後起身送客了!

浪費半天口舌,婦人失望地將藥包又塞回袖子裏,沈著臉離開了。

離開院子的時候,正好看到十三歲的程簡泊穩穩地,一聲不吭地挑著水走進院子。

婦人見他看見自己招呼也不打一聲,跟沒看到一樣,不由地指桑罵槐地往外tui了一聲:“……天天當牛做馬一樣的幹,小心人家賣了你都不知道。”說著扭著腰不甘心地走了。

何雪櫻呼出口氣,躲過了啊!躲過了一場三百年的大劫!

只要她沒有將魔頭賣到礦場,那這仇他就找不上她……

可不對啊!

雖然她沒有將他賣到礦場,可之前對他長達五年的虐待,也不是假的。

何雪櫻有些奇怪,程簡泊在武館習武,按說十三歲的他有自立能力了,至少不用再受何家的鳥氣,隨便尋個差事養活自己還是容易的,畢竟他習過武。

這年代只要有點手藝,就餓不死,可無論何雪櫻怎麽待她,他都一直留在何家,甚至何永福死了他依然留下了。

估計作者為體現反派的淒慘才這樣寫的。

處處漏洞!

可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何雪櫻想到之前不給魔頭飯吃,下雨還將人趕出去,還扔鋪蓋這一系列舉動,她的心又吊了起來,這個魔頭日後發起瘋來,記起這件事,三百年的折磨估計不會了,但給她個滿門抄斬綽綽有餘……

還是個死啊!

何雪櫻站起身,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在屋子裏走了一會兒,就聽到外面傳來將水倒入水缸的聲音。

古代的老百姓住的是木板房,窮困,露風,房子裏沒有什麽裝飾物,極其簡樸。

何家也是,屋子裏只有一點簡單的家具,用木板訂的桌凳、床鋪等。

像井那更是沒有的,大戶人家才有資格挖井,百姓吃水要自己去街東頭挑水,一趟一趟地將水倒入大缸裏,每天都要裝滿一大缸,供全家人用水。

書中何雪櫻雖然經常不給程簡泊飯吃,但家裏的體力活都是程簡泊幹的。

每天從武館回來,他會先挑水一趟一趟將水缸裏的水打滿,再打掃院子,收拾雞窩糞便,甚至下雨天冒雨修漏水的房頂,每天閑時劈柴,將柴火整齊地碼在廚房的房檐下,方便何雪櫻拿取。

何雪櫻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心裏想著自己該怎麽辦。

想來想去,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先對這魔頭好一點,減輕自己在他心裏的仇恨值,等他對自己的印象好了,再找機會讓他自謀生路,最好離家裏遠遠的,到時出了事,也怪不到她頭上。

何雪櫻想好之後,給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設。

然後調整了下臉上的表情,打開了門,一眼就見到院子裏十三歲的程簡泊正提著水桶往水缸裏倒水。

三兩下就倒了進去。

大概經常吃不飽飯,又練武,他長得其實沒有多魁梧,反而瘦,只是瘦得有肌肉,但看起來就是瘦。

見到何雪櫻出來,他沒說話,只是放下水桶,目光幽暗地看了他一眼。

這幽暗的眼神,把做好心理準備的何雪櫻,看得頭皮發麻。

心裏一個激靈!

哪怕她在書裏可討厭這個反派了!但這時候和他面對面站在一起……

她慌張地沖他擠出一個笑容,在他安靜的,黑幽幽的眼神裏,她掙紮著,能屈能伸地帶上幾分討好道:“……那個,簡泊弟弟,額,咳,這水挑得真好,又快又穩,今天回來的早啊,你,你累了嗎?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點吃的填填肚子……”

她實在找不到別的辦法了。

以前也不知在哪兒聽過,要征服一個反派,就要先征服他的胃,民以食為天!對,先給他做點好吃的!

改善下兩人糟糕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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