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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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捉蟲）
臘月二?十四。
早上天氣陰沈沈的, 昨天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小雪。
路桐和路媽手裏?提著?東西，往許君敏後備箱裏?裝，有?自家庖制的雞鴨鵝、包子年糕、肉圓、小?魚幹。
雞鴨鵝包子有?給他的，還有?一些?是給沈爺爺的, 路桐又請他再幫忙去一次沈家。
小魚幹則是他本人出錢購買的。
許君敏從上次去見沈立成, 和他的談話裏?, 知道了她和沈立成的孫子沈年意的關系。
那?日他登沈家門?，沈立成見到他是著?實意外, 還詢問了他和路桐的關系, 得知他只是客人後, 神情儼然放松許多。
後來?又在言語中暗示了沈年意和路桐的關系，然而他不知道，許君敏從路桐的言談中, 已然知曉路桐對沈年意再無半點情意。
應是老人家自己盼著?他們破鏡重圓。
“差不多了吧, 看看還有?什麽沒有?帶。”路桐把東西整理好?, 又點了點, 回頭問許君敏。
許君敏大概的瞄了眼, 點點頭，“應該是沒有?了。”
“那?你趕快走吧, 這天看著?就要下雪了。走晚了，到時候路上不好?走。”路桐給他合上後備箱說。
許君敏上車, 又道：“那?我走了，提前祝你新年快樂，我們年後見。”
路桐對他擺擺手, 笑說：“快樂, 都要快樂！年後見，路上開車小?心。”
“好?, 阿姨再見。”
“小?許再見，路上小?心。”
等人走遠了，路桐和路媽這才轉身往回走。
“小?許這孩子看著?還挺不錯的。”往回走的路上，路媽對路桐說。
“您看您，人老許多來?了兩趟，您就覺得他人不錯了，您忘了大明湖畔的李睦了嗎？”路桐挽著?路媽，貧著?嘴。
“嗐，你這孩子，一跟你說正事，你就耍嘴皮子。”路媽假假的擰了她一把，無奈道。
“媽，咱現在呢，不要想其他的，先專心搞事業！這兜裏?有?了錢就有?了底氣。到時候還愁其他嗎？您想要哪個女婿，我給您買回來?！”路桐豪氣沖天道。
“你爸是個鋸嘴葫蘆，我這嘴也不是個利索的，怎麽就生了你這個滿嘴跑火車的？！”
“我哪裏?滿嘴跑火車了？我說的是實話好?不好?，再說了，基因突變也是有?可?能的啊！”
母女倆一邊走，一邊鬥著?嘴回到了車間，忙碌了一個上午，下午雪花便飄了下來?。
下了雪，路桐便讓建房子那?邊的工人們停工放假了，讓他們過了正月十五再來?。
至於?胡舅媽王大姑她們，家裏?離的近，走路過來?也不算太遠，所以還是按照原來?的做到臘月二?十八。
早上看出天氣不對，路爸和春玲就帶了早前在村裏?收購好?的草簾子到西圍坡，給菜蓋上了草簾。櫻桃樹的大棚裝置也給開了起來?。
草簾子就是用草結成的簾子，窄一點的草結子可?以用來?捆稻把，寬長的可?以給農作物做被子保溫。路桐家的豆腐乳也是用這個來?保溫生黴菌的。
夏天也可?給不喜陽的農作物遮陰。
雪越下越大，許君敏幸虧走的早，他到家後，給路桐報平安，告訴她，他剛到海城，便下起了雪，沈家的東西只能等這兩天雪停再送過去了。
路桐表示沒有?關系，讓他看好?，別被李睦看見偷吃了就行。
無辜躺槍的李睦：“？”
因為下雪的緣故，路桐本來?想著?大概也沒什麽人來?提貨，想著?要不就把訂單挪到年後了，結果剛說了就被青蛙們哇哇否決了。
這大雪天，客人們依舊堅持來?拿豆腐和魚圓，著?實讓路桐感動了一把，放了二?十罐小?魚幹出來?賣，結果自然是冒雪來?拿貨的客人們都給瓜分了。
而路桐的微信又是哇聲一片。
大雪連下了三天，因著?這場雪，這個年格外的有?些?冷。化雪後，路上結冰不好?走，路媽和路爸沒有?讓路楊和楊慧回來?，怕路上有?個萬一。
轉間，就到了大年三十晚。
一早，全家進行打掃除，貼對聯。
春玲無處可?去，自然是跟著?他們一起過年。今年小?丫雖然沒有?得到三好?學生的稱號，但?是拿了個進步獎，路桐答應給她買一條皮筋，回頭等閑下來?，陪她一起跳。
他們先將路家小?院給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然後又去了廠房。
廠房那?邊地方比較大，不過平時做清潔做的比較好?，所以打掃起來?，也不是很費力?，就是耗時。
路桐端著?用米飯做的漿糊站在廠房鐵門?邊，扶著?一把椅子的椅背，路爸站在椅子上，一手拿著?一張對聯，一手拿著?一只刷子，他蘸了蘸路桐端著?的漿糊，刷到清潔過的門?上，然後把對聯上角慢慢地貼到了上面。
“正不正？”路爸問。
“正！”路桐退遠一步，點頭說。
路爸慢慢把對聯順下來?，又給邊邊角角補了點漿糊。
這邊貼完，又去另一側，最後掛橫聯。
四海財源通寶地，九州鴻運進福門?。
橫批：福貴年年。
貼完廠房門?口，又給倉庫和車間，以及廚房及幾個平房也給貼了。
雖然路桐的小?別墅沒造完，但?是雛形已經出來?了，路爸又給她小?別墅院子門?口也給貼了一副。
貼完對聯，打掃好?這邊，路媽開始和面包水餃。
“給你大伯打電話，讓他們一家中午過來?吃水餃，你路森大哥和他媳婦還有?小?元，昨晚也回來?了，路林在單位值班，今天回來?，這會差不多也應該到家了吧？”路媽叫了聲在外頭和小?丫玩雪的路桐。
路桐正帶著?小?丫把雪裝進玻璃瓶裏?，準備埋到雪堆裏?，等明年開春再拿出來?，煮雪水。
“哦，知道啦！”路桐把瓶子遞給小?丫，搓搓凍僵的手，哈了會氣，掏出手機給路大媽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大媽客氣了兩句，便說一會就過來?。
“媽，大媽說一會就過來?！”路桐朝屋裏?喊。
“那?你去割點韭菜回來?，再去地窖把大白菜搬幾個上來?！”路媽又喊她。
“知道啦！”路桐呼哈哈的去換了一雙雨靴，戴上圍巾口罩手套，又拿上鐮刀和籃子，這才往外走。
“桐姐姐，我也要去！”小?丫追上來?叫她。
路桐戴著?厚厚手套的手點了她額頭一下，“你去幹嘛，回頭別把你給凍著?了，你可?就要哭鼻子了！”
小?丫捂住自己額頭，咧嘴露出長出一點小?牙的門?牙，“我才不會哭鼻子呢！我可?暖和了，我媽晚上都抱著?我t?睡，她說我是小?暖爐！”
“哇，你還有?這效果，要不今晚我跟你媽把你借來?給我暖一暖被窩？”路桐找了兩個方便袋，給她套腳上，這才牽著?她走出廠房，往西圍坡去。
路爸正在門?口鏟雪。
“爸，我和小?丫去割韭菜，一會大伯他們一家也過來?吃午飯！”路桐跟他說了一聲。
“嗯，知道了。”
西圍坡的路不好?找，路桐想明年要跟村裏?說一說修路的事。
小?丫小?孩子走路蹦蹦跳跳的，路桐也不是個能正經走路的，兩個人歪歪扭扭走了好?半天，終於?到了西圍坡。
路楊找到韭菜地，讓小?丫留在上面，她往下坡去，找了靠近入口處的韭菜池，挨個割。
這會韭菜還比較嫩，但?也很濃密了，割了四排，路桐就割滿了一籃子。
這韭菜再長長，開年就能賣了。
“走吧，門?牙公主。”路桐爬上上坡，叫了聲蹲在路邊玩草的小?丫。
“我不叫門?牙公主，我有?名字，我叫黃銀。”小?丫一臉正色的對路桐說，“我媽說了，明年她就帶我去派出所改名！”
“改成什麽啊？”
路桐估計是要改姓。
小?丫回：“我媽說叫李躍。”
“哪個yue啊？”路桐牽著?她在雪地裏?慢騰騰地走著?。
“我媽說魚躍龍門?的躍！”
“媽誒，這個世上要多一條缺門?牙的龍了嗎？”路桐看了她一眼，笑道。
“桐姐姐！我我，我長牙了！你不可?以再說我牙了！”小?丫委屈巴巴的對路桐說。
“哎呀，缺了牙的小?龍可?是獨一無二?的！稀罕呢！”
“我不要，我長牙！嗚嗚……”
欺負小?丫已經成為路桐的日常，明明她是在開玩笑，可?是每次小?丫都能當真，害得她也不敢逗太多。
把人弄委屈了，又一路哄了回去，等到廠房的時候，路大伯一家已經到了。
“怎麽去了那?麽久？”路媽見路桐回來?，問了她一句。
“西圍坡那?段路可?難走了。”路桐說。
“桐桐回來?了啊，韭菜給我，我去洗。”大媽過來?接過路桐手上的籃子，“你森哥小?林哥都來?了，去陪陪他們吧。”
“好?，謝謝大媽～”
路桐先去換了雙鞋，然後才進車間裏?，進去後，就瞧見了路媽在揉面，春玲和一個面生的女人帶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在圓桌那?邊包餃子。
路爸路大伯和路森在聊天，路林打游戲。
路桐在心底搖了搖頭。
“森哥，小?林哥回來?了啊？”
她靠近他們喊了一聲。
“桐桐回來?了啊。”路林收起手機，率先和路桐打招呼。
路桐走到他旁邊笑說：“小?林哥你最近很忙啊，都沒回來?！”
“是啊，年底巨忙。”路林扭了扭脖子道。
“桐桐。”
這時路森也叫了聲她。
路桐離開路林走到路森跟前，等見著?他手裏?的煙，眉頭微動，“森哥這次回來?待多久啊？”
路森：“待到初十吧。”
“哦。”路桐點點頭，朝路媽她們那?邊看去，“大嫂～那?是元元吧？都這麽大了啊？咳咳……”
說著?她咳嗽了起來?。
“怎麽了這是？”路林問。
“沒事沒事。”路桐一邊擺手一邊咳，然後對路爸說，“爸，你把窗戶打開吧，透透風。”
路爸起身去開窗，窗一開一股冷風刮了進來?，所有?人精神一震，瞬間清醒。
“媽，好?冷。”元元對大嫂羅欣說。
羅欣看向路桐，路桐看向路森。
這會，路森總算明白了，感情是自己抽煙惹的禍。
路桐又指了指車間墻上的大字【無煙車間】，他有?心想說什麽，但?又想到這個小?堂妹現在不得了，也不好?跟她作對，便把煙掐了。
“爸，把窗戶關上吧。”路桐見他不抽了，待屋子裏?的煙味散了，便讓路爸關窗。
“桐桐越來?越有?老板的樣子了啊。”路森翹著?腿，倚靠在椅背上，笑看著?路桐。
路桐目光放在他二?郎腿上，然後回他：“我算得上什麽大老板，大老板坐，就是像森哥你這樣坐的，你看我坐得就不像個老板。”
“你這嘴啊，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饒人！”
“沒有?吧，”路桐一臉無辜，“我可?比小?時候厲害多了！”
“行了，別耍嘴皮子了，就知道欺負你大哥。”路媽趕緊叫停，她是看出來?路桐看不上路森那?做派。
“這裏?除了元元就我最小?，怎麽是我欺負人？”路桐三兩步到路媽跟前對著?她撒嬌。
“是你小?森哥不好?，這麽大人還欺負妹妹！”路大伯連忙道。
路桐朝路大伯笑笑，去一邊倒了熱水，洗了個手，然後站到路媽身邊，拿起餃子皮包餃子。
“我就是跟森哥說來?玩呢，你看這一打岔，時間就飛快，都十二?點了，我都餓了。”路桐手上動著?，一個餃就包好?了，“可?這餃子才包這麽點，咱們都不夠分的。”
“呃，我來?幫忙。”路林跟著?站起來?洗手幫忙。
路爸默默地也加入其中，接過路媽的活，他這一加入，路大伯也不好?意思幹坐著?，最後路森也只好?加入幫忙。
一會，路大媽端著?籃子進來?，路媽迎上去接過來?，開始拌韭菜雞蛋饊子餡的餃子。
路大媽也跟在她後面打下手。
人多幹活就快了很多，一會就包好?兩圓篩的餃子，路桐和路林端到廚房去下水餃。
下了五鍋，這才夠所有?人吃的。
餡鮮味美，路爸一個人就吃了三十個。原本對中午就吃餃子還有?些?不滿的路森，也是連吃了二?十個，吃了還想吃。
“二?奶奶，你家餃子真好?吃。”元元吃了滿滿一大口，吃的臉上都沾了餡說。
“喜歡吃等下我們多包點，給你們帶回去好?不好?？”路媽很喜歡小?孩子，她摸摸元元的頭，笑著?道。
“還不快謝謝二?奶奶？”羅欣給路元擦了擦嘴說道。
“謝謝二?奶奶。”
“元元乖。”
“那?……”路桐剛想逗一逗元元，路媽在桌下踢了她一腳，她住了口，改了方向，問小?丫：“小?丫好?吃不？”
小?丫看了她一眼：“桐姐姐，我沒有?門?牙也可?以吃。”她已經看破路桐一天到晚惦記她門?牙的心思了。
路桐眨眨眼：“我就是在餃子裏?放了彩頭，怕你吃到硌到牙，對哦你沒門?牙，不用擔心了。”
多損啊！路林在一旁扶額，他註意著?孩子媽在一邊的神態，發現對方神色如常，沒有?半點生氣的模樣。
“謝謝桐姐姐。”下午的小?丫已經不是上午的小?丫了，她對路桐對她門?牙的調侃，已經麻木了。
路桐欣然點頭：“不用謝。”
春玲是知道路桐是為小?丫好?才這樣屢屢提起的，在家聽習慣了，面對同學們的嘲諷，小?丫都沒什麽感覺了，更提不上傷心難過。
他們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話，哪有?她桐姐來?得花樣多。
吃過午飯，也不得閑，又開始包餃子，這會路森比較積極了。路桐說了，他們包的都讓他們帶走。
路林也積極，他孤家寡人的在縣城，平時回家也沒人做飯，經常就是點外賣，或者湊合吃泡面，正好?這次可?以帶上去給他當飯吃。
“小?丫，你帶元元妹妹上樓去看電視吧。”
小?孩在這邊其實幫不了什麽忙，兩個孩子都是安靜有?些?膽小?的性子，沒大人允許，她們也不敢動。
二?樓有?個電視機，平時晚上路桐和春玲他們在這邊忙，顧不上小?丫，路桐就會讓她寫完作業，上去看電視。
“好?。”小?丫立即帶著?路元上樓去了。
“桌子上有?糖果，拿給姐姐吃。”
“知道啦。”
羅欣看著?路桐這個樣子，不免多看了她兩眼，她對她也是很好?奇，雖然接觸不多，但?也從丈夫嘴裏?聽過不少她的事跡，當然是沒什麽好?話。
但?是今日一見，她卻感覺很不一樣，也跟以往匆匆見的幾面也不一樣。
很生動，很鮮活的一個人。
“桐桐很喜歡小?孩啊？”羅欣問。
路桐把圓篩裏?路家男人們放的亂七八糟的餃子整理了一下，朝著?一個方向放，聽到羅欣的問話，擡頭看了她一眼。
“喜歡乖巧的小?孩。”
鬧騰的神獸她招架不住。
“你小?時候也很淘氣，也不乖巧。”路森插了句嘴。
“大哥你最淘氣了好?吧，我們小?時候被打都是你帶的頭！”路桐嗆他。
“我哪有?，我身為大哥怎麽可?能帶著?你們淘氣！”路森矢口否認。
路桐看向路林：“小?林哥你記不記得，有?次大哥說要帶我們吃烤蜜蜂，但?是又怕被大伯和我爸發現，就帶著?我們去了農農哥家的烏篷船上，結果t?差點把他家的船給燒了，後來?被大伯抓住，還說是路楊想吃，路楊那?會才三歲！”
路林點點頭：“是，我記得。”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路森抓起桌上的面粉，潑了她一把。
路桐不客氣的反潑一把，還禍及了旁邊的路林。
“別鬧了，桐桐去把圓子面給拿出來?，我給你揉點面，你搓些?湯圓出來?。”路媽瞪了她一眼，給她指派了個任務。
“哦，好?。”
“吃實心的，還是芝麻糖心的？”路媽問。
“我吃芝麻餡的。”路森說。
“我要實心的。”路桐跟他唱反調。
其他人有?實心有?芝麻餡的，所以路媽就決定兩種都弄一些?。
路媽退出包餃子行列，帶著?路桐先去調芝麻餡，然後用開水和圓子面。
圓子面就是糯米面，用開水沖和後，要快速攪拌，然後揉捏，捏實了，拽一小?塊出來?，然後用兩只手手心對手心搓圓。
這種實心的比較好?弄，有?餡的稍稍麻煩一點，但?也簡單。
在一邊搓圓子的時候，路媽跟路桐說，讓她少去惹路森。
“我一進來?就看見你們在忙，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在一旁玩，爸大伯還有?小?林哥都不是那?種人，肯定是他說了什麽，他們才沒幹活的。”路桐撇嘴說。
“就你機靈！”路媽瞥了她一眼，不過確實被路桐說中了。
“我是你生的，能不機靈嗎？”路桐賣乖道。
“他人不壞，就是跟你爺爺學了些?老派的作風，他現在結婚成家有?小?孩了，給他點面子。”路媽勸了一句。
“知道啦，他不招惹我，我肯定不下他面子。路桐應了路媽。”
忙到四點多，終於?把餃子和湯圓都做好?了。桌子留給小?的們收拾，路媽和路大媽去忙年夜飯。
路大伯問路桐：“我們現在可?以玩一會，打個麻將嗎？”
“……大伯，我有?那?麽霸道嗎？你們打麻將都需要我同意。”路桐故作委屈道。
“哈哈哈，你現在在咱們路家屬這個！”路大伯比了個大拇指。
路桐立即跑過去給路大伯捏肩捶背，端茶倒水，“大伯，您才是咱們路家當家人啊！就是你們贏了錢，給我點當彩頭。”
“行，今天贏了錢，都歸你！”路大伯是個豪爽人，被路桐捧得高興了，說著?豪氣的話。
“大伯最好?了！”
路桐把路大伯哄完，帶著?大嫂去給路媽路大媽他們幫忙。
年夜飯很豐盛，路桐買的那?些?，基本都上了桌，一共做了二?十二?道菜。
女人們喝紅酒，男人們喝白酒，小?孩喝椰奶。
李睦和許君敏帶來?的酒正好?全用上。
好?菜配好?酒。
大人們吃的油光滿面，小?孩吃的肚皮圓鼓鼓。
路森在飯桌上連和路桐鬥嘴的嘴都沒空了，只能一個勁的重覆這道菜好?吃，那?道菜好?吃。
在吃著?飯，外面從遠處傳來?鞭炮聲，劈裏?啪啦一連串的，不間斷，接著?又是煙花高升花炮沖天，咻咻咻，砰砰砰。
過年啦！
宴席散場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都喝了點酒，路上地滑，路大伯一家吃完便回去了。
路桐家收拾好?後，這才全家往路家小?院那?邊去。今晚路爸也回去睡。
春玲和小?丫還有?路桐一起睡。
回到家，眾人洗漱完，路桐敲開路爸路媽房門?，“爸媽，睡了嗎？”
“怎麽了？”還在看春節聯歡晚會的兩人問路桐。
路桐從身後拿出兩個紅包，走到他們跟前，遞給他們，“爸媽，今年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還給我們紅包？我們不要！”路爸和路媽互看了眼不肯收。
“哎呀，這是做女兒的一點心意，快收下，”路桐把兩個厚厚的紅包往他們懷裏?一揣，“好?冷啊，我進被窩啦！”
說完就走了。
等她走後，路爸路媽打開一看，一人一萬。
“這孩子！”
二?老嘴上雖是責怪，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等回到房間，路桐又給了春玲和小?丫一人一個紅包。
路桐也有?紅包，是許君敏發的。
伴隨著?炮竹聲，路桐進入了睡夢中。
第二?天依舊是被炮竹聲吵醒。
新的一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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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四。
早上天氣陰沈沈的, 昨天天氣預報說今天有小雪。
路桐和路媽手裏?提著?東西，往許君敏後備箱裏?裝，有?自家庖制的雞鴨鵝、包子年糕、肉圓、小?魚幹。
雞鴨鵝包子有?給他的，還有?一些?是給沈爺爺的, 路桐又請他再幫忙去一次沈家。
小魚幹則是他本人出錢購買的。
許君敏從上次去見沈立成, 和他的談話裏?, 知道了她和沈立成的孫子沈年意的關系。
那?日他登沈家門?，沈立成見到他是著?實意外, 還詢問了他和路桐的關系, 得知他只是客人後, 神情儼然放松許多。
後來?又在言語中暗示了沈年意和路桐的關系，然而他不知道，許君敏從路桐的言談中, 已然知曉路桐對沈年意再無半點情意。
應是老人家自己盼著?他們破鏡重圓。
“差不多了吧, 看看還有?什麽沒有?帶。”路桐把東西整理好?, 又點了點, 回頭問許君敏。
許君敏大概的瞄了眼, 點點頭，“應該是沒有?了。”
“那?你趕快走吧, 這天看著?就要下雪了。走晚了，到時候路上不好?走。”路桐給他合上後備箱說。
許君敏上車, 又道：“那?我走了，提前祝你新年快樂，我們年後見。”
路桐對他擺擺手, 笑說：“快樂, 都要快樂！年後見，路上開車小?心。”
“好?, 阿姨再見。”
“小?許再見，路上小?心。”
等人走遠了，路桐和路媽這才轉身往回走。
“小?許這孩子看著?還挺不錯的。”往回走的路上，路媽對路桐說。
“您看您，人老許多來?了兩趟，您就覺得他人不錯了，您忘了大明湖畔的李睦了嗎？”路桐挽著?路媽，貧著?嘴。
“嗐，你這孩子，一跟你說正事，你就耍嘴皮子。”路媽假假的擰了她一把，無奈道。
“媽，咱現在呢，不要想其他的，先專心搞事業！這兜裏?有?了錢就有?了底氣。到時候還愁其他嗎？您想要哪個女婿，我給您買回來?！”路桐豪氣沖天道。
“你爸是個鋸嘴葫蘆，我這嘴也不是個利索的，怎麽就生了你這個滿嘴跑火車的？！”
“我哪裏?滿嘴跑火車了？我說的是實話好?不好?，再說了，基因突變也是有?可?能的啊！”
母女倆一邊走，一邊鬥著?嘴回到了車間，忙碌了一個上午，下午雪花便飄了下來?。
下了雪，路桐便讓建房子那?邊的工人們停工放假了，讓他們過了正月十五再來?。
至於?胡舅媽王大姑她們，家裏?離的近，走路過來?也不算太遠，所以還是按照原來?的做到臘月二?十八。
早上看出天氣不對，路爸和春玲就帶了早前在村裏?收購好?的草簾子到西圍坡，給菜蓋上了草簾。櫻桃樹的大棚裝置也給開了起來?。
草簾子就是用草結成的簾子，窄一點的草結子可?以用來?捆稻把，寬長的可?以給農作物做被子保溫。路桐家的豆腐乳也是用這個來?保溫生黴菌的。
夏天也可?給不喜陽的農作物遮陰。
雪越下越大，許君敏幸虧走的早，他到家後，給路桐報平安，告訴她，他剛到海城，便下起了雪，沈家的東西只能等這兩天雪停再送過去了。
路桐表示沒有?關系，讓他看好?，別被李睦看見偷吃了就行。
無辜躺槍的李睦：“？”
因為下雪的緣故，路桐本來?想著?大概也沒什麽人來?提貨，想著?要不就把訂單挪到年後了，結果剛說了就被青蛙們哇哇否決了。
這大雪天，客人們依舊堅持來?拿豆腐和魚圓，著?實讓路桐感動了一把，放了二?十罐小?魚幹出來?賣，結果自然是冒雪來?拿貨的客人們都給瓜分了。
而路桐的微信又是哇聲一片。
大雪連下了三天，因著?這場雪，這個年格外的有?些?冷。化雪後，路上結冰不好?走，路媽和路爸沒有?讓路楊和楊慧回來?，怕路上有?個萬一。
轉間，就到了大年三十晚。
一早，全家進行打掃除，貼對聯。
春玲無處可?去，自然是跟著?他們一起過年。今年小?丫雖然沒有?得到三好?學生的稱號，但?是拿了個進步獎，路桐答應給她買一條皮筋，回頭等閑下來?，陪她一起跳。
他們先將路家小?院給裏?裏?外外收拾了一遍，然後又去了廠房。
廠房那?邊地方比較大，不過平時做清潔做的比較好?，所以打掃起來?，也不是很費力?，就是耗時。
路桐端著?用米飯做的漿糊站在廠房鐵門?邊，扶著?一把椅子的椅背，路爸站在椅子上，一手拿著?一張對聯，一手拿著?一只刷子，他蘸了蘸路桐端著?的漿糊，刷到清潔過的門?上，然後把對聯上角慢慢地貼到了上面。
“正不正？”路爸問。
“正！”路桐退遠一步，點頭說。
路爸慢慢把對聯順下來?，又給邊邊角角補了點漿糊。
這邊貼完，又去另一側，最後掛橫聯。
四海財源通寶地，九州鴻運進福門?。
橫批：福貴年年。
貼完廠房門?口，又給倉庫和車間，以及廚房及幾個平房也給貼了。
雖然路桐的小?別墅沒造完，但?是雛形已經出來?了，路爸又給她小?別墅院子門?口也給貼了一副。
貼完對聯，打掃好?這邊，路媽開始和面包水餃。
“給你大伯打電話，讓他們一家中午過來?吃水餃，你路森大哥和他媳婦還有?小?元，昨晚也回來?了，路林在單位值班，今天回來?，這會差不多也應該到家了吧？”路媽叫了聲在外頭和小?丫玩雪的路桐。
路桐正帶著?小?丫把雪裝進玻璃瓶裏?，準備埋到雪堆裏?，等明年開春再拿出來?，煮雪水。
“哦，知道啦！”路桐把瓶子遞給小?丫，搓搓凍僵的手，哈了會氣，掏出手機給路大媽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大媽客氣了兩句，便說一會就過來?。
“媽，大媽說一會就過來?！”路桐朝屋裏?喊。
“那?你去割點韭菜回來?，再去地窖把大白菜搬幾個上來?！”路媽又喊她。
“知道啦！”路桐呼哈哈的去換了一雙雨靴，戴上圍巾口罩手套，又拿上鐮刀和籃子，這才往外走。
“桐姐姐，我也要去！”小?丫追上來?叫她。
路桐戴著?厚厚手套的手點了她額頭一下，“你去幹嘛，回頭別把你給凍著?了，你可?就要哭鼻子了！”
小?丫捂住自己額頭，咧嘴露出長出一點小?牙的門?牙，“我才不會哭鼻子呢！我可?暖和了，我媽晚上都抱著?我t?睡，她說我是小?暖爐！”
“哇，你還有?這效果，要不今晚我跟你媽把你借來?給我暖一暖被窩？”路桐找了兩個方便袋，給她套腳上，這才牽著?她走出廠房，往西圍坡去。
路爸正在門?口鏟雪。
“爸，我和小?丫去割韭菜，一會大伯他們一家也過來?吃午飯！”路桐跟他說了一聲。
“嗯，知道了。”
西圍坡的路不好?找，路桐想明年要跟村裏?說一說修路的事。
小?丫小?孩子走路蹦蹦跳跳的，路桐也不是個能正經走路的，兩個人歪歪扭扭走了好?半天，終於?到了西圍坡。
路楊找到韭菜地，讓小?丫留在上面，她往下坡去，找了靠近入口處的韭菜池，挨個割。
這會韭菜還比較嫩，但?也很濃密了，割了四排，路桐就割滿了一籃子。
這韭菜再長長，開年就能賣了。
“走吧，門?牙公主。”路桐爬上上坡，叫了聲蹲在路邊玩草的小?丫。
“我不叫門?牙公主，我有?名字，我叫黃銀。”小?丫一臉正色的對路桐說，“我媽說了，明年她就帶我去派出所改名！”
“改成什麽啊？”
路桐估計是要改姓。
小?丫回：“我媽說叫李躍。”
“哪個yue啊？”路桐牽著?她在雪地裏?慢騰騰地走著?。
“我媽說魚躍龍門?的躍！”
“媽誒，這個世上要多一條缺門?牙的龍了嗎？”路桐看了她一眼，笑道。
“桐姐姐！我我，我長牙了！你不可?以再說我牙了！”小?丫委屈巴巴的對路桐說。
“哎呀，缺了牙的小?龍可?是獨一無二?的！稀罕呢！”
“我不要，我長牙！嗚嗚……”
欺負小?丫已經成為路桐的日常，明明她是在開玩笑，可?是每次小?丫都能當真，害得她也不敢逗太多。
把人弄委屈了，又一路哄了回去，等到廠房的時候，路大伯一家已經到了。
“怎麽去了那?麽久？”路媽見路桐回來?，問了她一句。
“西圍坡那?段路可?難走了。”路桐說。
“桐桐回來?了啊，韭菜給我，我去洗。”大媽過來?接過路桐手上的籃子，“你森哥小?林哥都來?了，去陪陪他們吧。”
“好?，謝謝大媽～”
路桐先去換了雙鞋，然後才進車間裏?，進去後，就瞧見了路媽在揉面，春玲和一個面生的女人帶著?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在圓桌那?邊包餃子。
路爸路大伯和路森在聊天，路林打游戲。
路桐在心底搖了搖頭。
“森哥，小?林哥回來?了啊？”
她靠近他們喊了一聲。
“桐桐回來?了啊。”路林收起手機，率先和路桐打招呼。
路桐走到他旁邊笑說：“小?林哥你最近很忙啊，都沒回來?！”
“是啊，年底巨忙。”路林扭了扭脖子道。
“桐桐。”
這時路森也叫了聲她。
路桐離開路林走到路森跟前，等見著?他手裏?的煙，眉頭微動，“森哥這次回來?待多久啊？”
路森：“待到初十吧。”
“哦。”路桐點點頭，朝路媽她們那?邊看去，“大嫂～那?是元元吧？都這麽大了啊？咳咳……”
說著?她咳嗽了起來?。
“怎麽了這是？”路林問。
“沒事沒事。”路桐一邊擺手一邊咳，然後對路爸說，“爸，你把窗戶打開吧，透透風。”
路爸起身去開窗，窗一開一股冷風刮了進來?，所有?人精神一震，瞬間清醒。
“媽，好?冷。”元元對大嫂羅欣說。
羅欣看向路桐，路桐看向路森。
這會，路森總算明白了，感情是自己抽煙惹的禍。
路桐又指了指車間墻上的大字【無煙車間】，他有?心想說什麽，但?又想到這個小?堂妹現在不得了，也不好?跟她作對，便把煙掐了。
“爸，把窗戶關上吧。”路桐見他不抽了，待屋子裏?的煙味散了，便讓路爸關窗。
“桐桐越來?越有?老板的樣子了啊。”路森翹著?腿，倚靠在椅背上，笑看著?路桐。
路桐目光放在他二?郎腿上，然後回他：“我算得上什麽大老板，大老板坐，就是像森哥你這樣坐的，你看我坐得就不像個老板。”
“你這嘴啊，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饒人！”
“沒有?吧，”路桐一臉無辜，“我可?比小?時候厲害多了！”
“行了，別耍嘴皮子了，就知道欺負你大哥。”路媽趕緊叫停，她是看出來?路桐看不上路森那?做派。
“這裏?除了元元就我最小?，怎麽是我欺負人？”路桐三兩步到路媽跟前對著?她撒嬌。
“是你小?森哥不好?，這麽大人還欺負妹妹！”路大伯連忙道。
路桐朝路大伯笑笑，去一邊倒了熱水，洗了個手，然後站到路媽身邊，拿起餃子皮包餃子。
“我就是跟森哥說來?玩呢，你看這一打岔，時間就飛快，都十二?點了，我都餓了。”路桐手上動著?，一個餃就包好?了，“可?這餃子才包這麽點，咱們都不夠分的。”
“呃，我來?幫忙。”路林跟著?站起來?洗手幫忙。
路爸默默地也加入其中，接過路媽的活，他這一加入，路大伯也不好?意思幹坐著?，最後路森也只好?加入幫忙。
一會，路大媽端著?籃子進來?，路媽迎上去接過來?，開始拌韭菜雞蛋饊子餡的餃子。
路大媽也跟在她後面打下手。
人多幹活就快了很多，一會就包好?兩圓篩的餃子，路桐和路林端到廚房去下水餃。
下了五鍋，這才夠所有?人吃的。
餡鮮味美，路爸一個人就吃了三十個。原本對中午就吃餃子還有?些?不滿的路森，也是連吃了二?十個，吃了還想吃。
“二?奶奶，你家餃子真好?吃。”元元吃了滿滿一大口，吃的臉上都沾了餡說。
“喜歡吃等下我們多包點，給你們帶回去好?不好?？”路媽很喜歡小?孩子，她摸摸元元的頭，笑著?道。
“還不快謝謝二?奶奶？”羅欣給路元擦了擦嘴說道。
“謝謝二?奶奶。”
“元元乖。”
“那?……”路桐剛想逗一逗元元，路媽在桌下踢了她一腳，她住了口，改了方向，問小?丫：“小?丫好?吃不？”
小?丫看了她一眼：“桐姐姐，我沒有?門?牙也可?以吃。”她已經看破路桐一天到晚惦記她門?牙的心思了。
路桐眨眨眼：“我就是在餃子裏?放了彩頭，怕你吃到硌到牙，對哦你沒門?牙，不用擔心了。”
多損啊！路林在一旁扶額，他註意著?孩子媽在一邊的神態，發現對方神色如常，沒有?半點生氣的模樣。
“謝謝桐姐姐。”下午的小?丫已經不是上午的小?丫了，她對路桐對她門?牙的調侃，已經麻木了。
路桐欣然點頭：“不用謝。”
春玲是知道路桐是為小?丫好?才這樣屢屢提起的，在家聽習慣了，面對同學們的嘲諷，小?丫都沒什麽感覺了，更提不上傷心難過。
他們翻來?覆去都是那?幾句話，哪有?她桐姐來?得花樣多。
吃過午飯，也不得閑，又開始包餃子，這會路森比較積極了。路桐說了，他們包的都讓他們帶走。
路林也積極，他孤家寡人的在縣城，平時回家也沒人做飯，經常就是點外賣，或者湊合吃泡面，正好?這次可?以帶上去給他當飯吃。
“小?丫，你帶元元妹妹上樓去看電視吧。”
小?孩在這邊其實幫不了什麽忙，兩個孩子都是安靜有?些?膽小?的性子，沒大人允許，她們也不敢動。
二?樓有?個電視機，平時晚上路桐和春玲他們在這邊忙，顧不上小?丫，路桐就會讓她寫完作業，上去看電視。
“好?。”小?丫立即帶著?路元上樓去了。
“桌子上有?糖果，拿給姐姐吃。”
“知道啦。”
羅欣看著?路桐這個樣子，不免多看了她兩眼，她對她也是很好?奇，雖然接觸不多，但?也從丈夫嘴裏?聽過不少她的事跡，當然是沒什麽好?話。
但?是今日一見，她卻感覺很不一樣，也跟以往匆匆見的幾面也不一樣。
很生動，很鮮活的一個人。
“桐桐很喜歡小?孩啊？”羅欣問。
路桐把圓篩裏?路家男人們放的亂七八糟的餃子整理了一下，朝著?一個方向放，聽到羅欣的問話，擡頭看了她一眼。
“喜歡乖巧的小?孩。”
鬧騰的神獸她招架不住。
“你小?時候也很淘氣，也不乖巧。”路森插了句嘴。
“大哥你最淘氣了好?吧，我們小?時候被打都是你帶的頭！”路桐嗆他。
“我哪有?，我身為大哥怎麽可?能帶著?你們淘氣！”路森矢口否認。
路桐看向路林：“小?林哥你記不記得，有?次大哥說要帶我們吃烤蜜蜂，但?是又怕被大伯和我爸發現，就帶著?我們去了農農哥家的烏篷船上，結果t?差點把他家的船給燒了，後來?被大伯抓住，還說是路楊想吃，路楊那?會才三歲！”
路林點點頭：“是，我記得。”
眾人頓時笑了起來?，路森抓起桌上的面粉，潑了她一把。
路桐不客氣的反潑一把，還禍及了旁邊的路林。
“別鬧了，桐桐去把圓子面給拿出來?，我給你揉點面，你搓些?湯圓出來?。”路媽瞪了她一眼，給她指派了個任務。
“哦，好?。”
“吃實心的，還是芝麻糖心的？”路媽問。
“我吃芝麻餡的。”路森說。
“我要實心的。”路桐跟他唱反調。
其他人有?實心有?芝麻餡的，所以路媽就決定兩種都弄一些?。
路媽退出包餃子行列，帶著?路桐先去調芝麻餡，然後用開水和圓子面。
圓子面就是糯米面，用開水沖和後，要快速攪拌，然後揉捏，捏實了，拽一小?塊出來?，然後用兩只手手心對手心搓圓。
這種實心的比較好?弄，有?餡的稍稍麻煩一點，但?也簡單。
在一邊搓圓子的時候，路媽跟路桐說，讓她少去惹路森。
“我一進來?就看見你們在忙，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在一旁玩，爸大伯還有?小?林哥都不是那?種人，肯定是他說了什麽，他們才沒幹活的。”路桐撇嘴說。
“就你機靈！”路媽瞥了她一眼，不過確實被路桐說中了。
“我是你生的，能不機靈嗎？”路桐賣乖道。
“他人不壞，就是跟你爺爺學了些?老派的作風，他現在結婚成家有?小?孩了，給他點面子。”路媽勸了一句。
“知道啦，他不招惹我，我肯定不下他面子。路桐應了路媽。”
忙到四點多，終於?把餃子和湯圓都做好?了。桌子留給小?的們收拾，路媽和路大媽去忙年夜飯。
路大伯問路桐：“我們現在可?以玩一會，打個麻將嗎？”
“……大伯，我有?那?麽霸道嗎？你們打麻將都需要我同意。”路桐故作委屈道。
“哈哈哈，你現在在咱們路家屬這個！”路大伯比了個大拇指。
路桐立即跑過去給路大伯捏肩捶背，端茶倒水，“大伯，您才是咱們路家當家人啊！就是你們贏了錢，給我點當彩頭。”
“行，今天贏了錢，都歸你！”路大伯是個豪爽人，被路桐捧得高興了，說著?豪氣的話。
“大伯最好?了！”
路桐把路大伯哄完，帶著?大嫂去給路媽路大媽他們幫忙。
年夜飯很豐盛，路桐買的那?些?，基本都上了桌，一共做了二?十二?道菜。
女人們喝紅酒，男人們喝白酒，小?孩喝椰奶。
李睦和許君敏帶來?的酒正好?全用上。
好?菜配好?酒。
大人們吃的油光滿面，小?孩吃的肚皮圓鼓鼓。
路森在飯桌上連和路桐鬥嘴的嘴都沒空了，只能一個勁的重覆這道菜好?吃，那?道菜好?吃。
在吃著?飯，外面從遠處傳來?鞭炮聲，劈裏?啪啦一連串的，不間斷，接著?又是煙花高升花炮沖天，咻咻咻，砰砰砰。
過年啦！
宴席散場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都喝了點酒，路上地滑，路大伯一家吃完便回去了。
路桐家收拾好?後，這才全家往路家小?院那?邊去。今晚路爸也回去睡。
春玲和小?丫還有?路桐一起睡。
回到家，眾人洗漱完，路桐敲開路爸路媽房門?，“爸媽，睡了嗎？”
“怎麽了？”還在看春節聯歡晚會的兩人問路桐。
路桐從身後拿出兩個紅包，走到他們跟前，遞給他們，“爸媽，今年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還給我們紅包？我們不要！”路爸和路媽互看了眼不肯收。
“哎呀，這是做女兒的一點心意，快收下，”路桐把兩個厚厚的紅包往他們懷裏?一揣，“好?冷啊，我進被窩啦！”
說完就走了。
等她走後，路爸路媽打開一看，一人一萬。
“這孩子！”
二?老嘴上雖是責怪，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等回到房間，路桐又給了春玲和小?丫一人一個紅包。
路桐也有?紅包，是許君敏發的。
伴隨著?炮竹聲，路桐進入了睡夢中。
第二?天依舊是被炮竹聲吵醒。
新的一年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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