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3 ? Chapter 73

關燈
73   Chapter 73

◎“解饞了?”◎

“以色事人?”

虞清雨是怎麽也想不到這個詞能從謝柏彥口中說出來的, 她眉頭高高擰起,揉了揉自己耳朵,似是有些懷疑自己的聽力。

雖然他的姿色確實夠, 某些能力也著實出眾。

她上上下下打量著謝柏彥, 他剛從宴會廳回來, 身上的高定西裝還沒脫下,矜貴清冷高高在上的男人,正半跪在她身前,膝蓋還壓著她的禮裙, 微微覆審,鼻息交互,是再暧昧不過的距離。

虞清雨的呼吸間盡是屬於他的味道,安心靜神,她餘光瞥過墻角的搓衣板, 那還是她讓聞琳買的質量最好的款式, 只怕真的沒用幾次就被惡意損壞,那就性價比太低了。

手臂撐著身體, 虞清雨微微起身, 秾艷的眉眼挑起幾分促狹:“用這個換搓衣板?”

指尖從他領口的領結劃過, 順著一排扣子向下,瑩白的貝殼扣留下堅硬的觸感, 寸寸流連向下, 在她繾綣的尾音中盤旋:“那得看看你的誠意。”

謝柏彥的誠意很足,幽然溫淡的目光定在她面上, 修勁冷白的手臂微擡, 清健的指骨落在酒紅色的領結之上。

在她的視線裏, 領結被摘下, 輕飄飄地墜在了被子上,最頂端的扣子在指尖解放,“哢噠”一聲,那枚貝殼扣子從指縫中滑落,落在了地板上。

映入視線的事骨感分明的鎖骨,線條清晰的腹肌,再向下是隱約的線條,沒於皮帶之下。

虞清雨咽了咽嗓子,只覺得室內溫度似乎在上升,在焦灼的視線交互中,連邃暗的目光似乎都染上了昧色。

一開始,她還想要禮貌地移開視線,可又念起,這是她應得的福報,索性連矜持也不裝了,正大光明地望過去,一瞬不瞬。

反正,這是她名正言順的老公。

可是等到那人周身氣息卷下來的時候,虞清雨再察覺時,已經退無可退。

清雅溫淡,卻帶著濃濃的侵略性,寸寸將她包圍。

謝柏彥抽了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一點冷光在她視線中閃過。

虞清雨下意識想退,心下惶然,剛擡起腿又忽然放下了。

她咬著唇,故意避開了他的視線,紅唇翕合,一點氣聲在空蕩的臥室內落下,隱隱約約聽不仔細。

“那個……醫生說雖然三個月之後……但是……”

話音被他清淺的笑音打斷,一點輕聲在耳側化開,謝柏彥指骨曲起,敲了敲她的腦袋,沒用多少力氣:“bb,你腦袋裏就想著這點事?”

她明明話都沒說完呢,就已經被故意曲解成這般那般。

虞清雨登時惱羞成怒,拽了拽剛被他撩起的紗裙,杏眸圓瞠:“謝柏彥,你什麽意思?”

冷哼一聲,推搡著面前的男人,試圖隔開安全距離:“我拒絕接受你的色.誘,你還是跪搓衣板去吧。”

謝柏彥的手掌擋在她身前,護著她的小腹,由著她的小拳頭落在他的肩上。

等到謝太太洩憤結束,他才悠然開口,薄唇綴著淡弧:“我的意思是——”

“bb,好巧,我們想著一樁事。”

風水輪流轉,謝柏彥說的那句話被虞清雨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你天天腦袋裏就想著這點事?”

精致的小臉還皺巴著,顯然是餘怒未消。

一記重重的回旋鏢,但他不在乎。

謝柏彥低眸,清淺笑意在黑沈的曈底散開,男人清冽的嗓音低回繞耳:“和你有關的,都算在這點事裏。”

條條件件,似乎也稱不上這點了。

他的話在某種程度上很是順耳,溫潤和煦,服帖悅耳,將忿忿不平的謝太太很快哄好。

輕紗薄裙明艷動人,空調風拂過,漾起一點漣漪。虞清雨探過來的手掌猶猶豫豫,最後也只是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放松些,小魚。”溫熱的指腹撫過她的臉頰,一點燃起的電流簌簌向下蔓延,速度很慢,比他的手指的移動速度還要慢些。

等到他在她纖薄肩背處摩挲過幾秒之後,那緩慢爬下的電流與他的指腹交匯,激起更深的戰栗。

虞清雨控著淺淺的呼吸,頭向後仰,烏黑的長發落在深藍色的床單上,像搖曳的海藻肆意舞動著身姿。

一點壓低的氣聲,像海妖的吟唱,只拉著人放空所有,不斷墜入深海,沈浸海底。

臥室裏的吊燈亮這一點昏暗的光,影影綽綽,在她視線裏不斷晃,迷離地散開,眼花繚亂,昏沈之中虞清雨眼皮緩緩闔上。

盛開的玫瑰,花瓣被層層灑進海浪中,隨著往岸上撲去的浪花卷上沙灘,短暫的奔湧帶來雋永的流連,褪去的浪潮帶不走燦爛芳華,覆而又有新的浪花襲來,周而覆始。

謝柏彥一手掌控著她的呼吸,另一只手停在她的腰側,略帶薄繭的指腹順著在單薄的肩背緩緩攀爬,從脊柱一路流連。

繁瑣富麗的高定紗裙,攔不住他的動作,修長指骨最後停在了她的後頸上。

一點薄汗,淺淺熱息。

還有她緊繃著的筋絡。

虞清雨恍然睜開眼,一點空白在曈底散開,許久許久,她才回神,瞳光定在面前含笑淡然的男人身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謝柏彥輕輕揉著她的後頸,順手擦拭過她額角的汗滴,卻被虞清雨捉住手掌。

她輕輕咬著他的虎口,淚眼汪汪,約摸著是餘溫熱度在鼓震,眼尾落了滴晶瑩。

呼吸微重,明眸似水,只定定望著他。

謝柏彥很是識時務地擡起手,在她灼然的視線中又抽了張濕巾,在她註視下一點點擦盡。

他的聲線依舊雲淡風輕,溫熱的吐息落在她的耳畔,磁性好聽:“解饞了?”

紅暈在面頰上轟然炸開,虞清雨瞪向他,清眸中蕩漾著幾分旖色,強撐著的幾分氣勢。

推過去的手臂綿軟無力,只被他虛虛握著,一個輕吻落在她的掌心。

虞清雨不接受他這刻意的求和,咬牙道:“我又沒想要,明明是你解饞了。”

謝柏彥只是凝著她,黑眸中溢出一點笑痕,散漫愜意:“那我沒解饞,我們繼續?”

虞清雨眼睛驀地睜大,紅唇微微嘟著,眼尾還有淚花閃爍,幾分可憐,又有種想讓人不顧其他繼續往下的念想在。

可謝柏彥還是收了手。

她哼了聲,驕矜地揚起下巴:“你一個戴罪之身憑什麽解饞,你去跪搓衣板去。”

手指指向墻角的搓衣板,今晚就別想逃開這個物件。

謝柏彥薄唇弧度更翹起幾分,慵懶的聲調刻意壓低,低涼中帶著令人沈迷的磁性音質,啄吻落在她的紅唇,親密的距離間聊繞著神秘危險的情話:“看來還是得戴罪立功。”

“那我們繼續。”

虞清雨眼皮一跳,慌不擇路地推著他,手臂籠著高定紗裙,聲線都在抖:“不要了。”

呼一口氣,她面上的紅霞還未散去,悶聲說:“那……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餘光瞥過他西裝上鼓起的形狀,默默別開了視線。

“你自己解決。”又咳一聲,“你的活罪。”

虞清雨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床單已經被換好,臥室裏的那個人卻沒了影子。

她攏了件披肩,罩過單薄的睡裙,趿拉著拖鞋,下樓去尋謝柏彥。

只有廚房還亮著一盞燈,虞清雨放輕了腳步,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手臂忽地環過男人的腰,將人抱緊。

她的身上還帶著點潮濕的水汽,發尾濕著,一點水漬染過他的襯衫,洇下層層濕痕。

虞清雨探過腦袋:“你在做什麽啊?”

謝柏彥手上動作沒停,游刃有餘地下著面條,溫聲回:“給你做點夜宵,賄賂一下你,畢竟我現在是戴罪之身。”

是她最近想吃的炸醬面。

虞清雨孕期口味很是挑剔,喜好也變化了很多,從來她偏好清淡飲食,現在忽然貪戀起京城的特色飲食,許是有些思家了。

謝柏彥做的夜宵很合她的喜好,虞清雨面上盡是滿意,笑瞇瞇地說:“你現在的思想覺悟很高哦。”

“果然啊,有罰就有進步。”

她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虞小魚的專屬教育方法。”

俗稱“搓衣板”理論。

謝柏彥忍俊不禁:“你這就已經準備好教育方法了?”

自然不是對他,而是她肚子裏的小朋友。

“是啊,我都已經想了好久了。”虞清雨面頰在他後背上蹭了又蹭,聲音輕柔,帶著幾分神往,“我以後一定會是個好媽媽的。”

虞清雨其實很少說這種話,在那之前,她還對自己將要成為母親的身份有些遲鈍。

她嘴上說著讓謝柏彥去看那些孕期知識書本,可最後還是自己不斷翻閱著,試圖用那些她所不了解的知識讓自己安心。

謝柏彥關了火,轉過身,望著她那雙剔透晶瑩的水眸,那裏爍著異樣的光彩,明媚閃耀。

他低聲笑道:“那請多多指教,這位優秀的小朋友教育家。”

小朋友教育家,這個稱號,虞清雨是萬萬不敢當的。

有憧憬是好事,但她還是擔不起這個重任的,轉眼就洩了氣:“算了,還是不教育我的小朋友了,還不如多教育教育你。”

至少,教育謝柏彥,她還是有些經驗在的。

虞清雨靜靜看著謝柏彥切黃瓜絲,然後拌進面條裏,恍惚有種歲月靜好的滿足感。

想吃的食物,愛的人,還有一個等待降生的小生命。

“其實我最近真的想了很多,雖然在我成年後,也會期待以後讓我的寶寶怎樣怎樣,我要教他怎樣怎樣,可是真正當他到來的時候,那些想法好像都已經消失了。”

“如果說唯一一點期許,我希望他可以快樂,可以自由,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

“至少不要像我一樣活在束縛中,當然也不要像你一樣像個機器人。”

謝柏彥牽過她的手指,指腹在她無名指上的婚戒上摩挲,不疾不徐:“都聽太太的。”

“你好敷衍啊。”虞清雨懨懨地擡眼。

這是他們第一次聊起小朋友的將來和以後。

懷孕之後,好像有太多事情擠在他們的生活中,催著他們往前走,初初即將擁有小朋友的激動惶然心情褪去,好像又被大半的茫然充斥。

那些書本上的知識短暫將那些空白填寫,可還剩下更多的空缺需要他們自己調節。

能做好一個合格的父母親嗎?

虞清雨和謝柏彥也在摸索。

謝柏彥端著面碗,牽著她走出廚房,清潤的嗓音卷著夜裏的安謐,將許多不確定驅散:“我不確定我之後會是怎麽的父親,但我很確定,我會愛他的。”

“因為那是你給我帶來的禮物。”

“吃夜宵吧,我的小公主。”他望著她逐漸濕潤的眼眸,只是溫聲笑言。

輕輕揉著她還濺著濕意的發頂,耐心哄她:“抓緊把我的小魚餵飽,讓她肚子裏的小魚仔也老實安分一會兒。”

最近的小魚仔很不聽話,總是折騰他的媽媽。

虞清雨吸了吸鼻子,拿起筷子,囫圇吃了兩口,話音含糊:“你別以為我這樣就會原諒你。”

“bb,我都躺平認罰了。”謝柏彥很是無奈的攤手。

虞清雨還惦記著剛剛謝氏周年慶上的那個畫面,雖然謝柏彥與那位女士之間隔了一個聞森,她依然很是不虞。

氣早就消了,可還有些埋怨,忿忿擡眸眺向他:“我問你,如果我今天沒去呢,那你是不是就要和別人跳交誼舞了?”

其實在這種宴會場所,一起跳個交誼舞是很正常的禮節,虞清雨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

可是她好像沒那麽大度。

不是不信任,但就是小氣。

越是在乎,就很難大方,她好像真的沒辦法做到像謝夫人那樣八面玲瓏的豪門夫人典範。

“當然不會。”謝柏彥一點笑音徐徐撂下,帶著點涼意,修長的手指點在她的眉心,“雖然很多應酬是避不可免的,但潔身自好這個詞,謝某自認為還是可以當得起的。”

虞清雨輕嗤一聲,雖然對他的話很少信服,但總覺得他那莫名其妙是不是冒出來的成語很不順耳。

“算你識相,不過你還是少賣弄你那半吊子成語吧。”

早知道,就不該讓他去學什麽國語。

謝柏彥長眸微擡,幾分散漫:“那還是要繼續學習的,不然以後怎麽教我們的小朋友。”

“這……還是請個專業老師吧,我是真的怕你會給他教歪。”

不是她不相信謝柏彥,只是他時不時冒出來的帶著隱喻的成語,有時候讓她也招架不住。

一聲輕笑落下,謝柏彥低眸,輕輕揉著她的纖細的手指,聲線略低了下來:“那我來教他英語。”

“教他——”

“My life is from the eyes, fall in love with my mother’s face began.”

(我的生命是從睜開眼睛,愛上我母親的面孔開始的。)

【作者有話說】

“My life is from the eyes, fall in love with my mother’s face began.”出自喬治·艾略特

(我的生命是從睜開眼睛,愛上我母親的面孔開始的。)

之前有個寶寶想看謝總惹哭小魚,嗯,惹哭了,用手。頂鍋蓋跑。

感謝在2024-07-10 01:44:09~2024-07-12 01:04:3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萬萬 2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我很有趣、萬萬、是旺仔呀、睡覺專業戶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30702484 23瓶;72622506 20瓶;仿徨 17瓶;tqllqttql3 12瓶;習習、啊魚、渡情少女、G 10瓶;68540548 7瓶;怡、71041318 6瓶;扶疏、47025840、敲敲木魚凝個神、白雲亭升 5瓶;賀呵呵、虞美人、萬萬 3瓶;62587806、循旅、陽光下的彩虹 2瓶;倦子、是旺仔呀、哭唧唧、落葉的銀杏樹、橘柚、蝙、69805285、停止蕉綠、72333121、南安、魚頭星星、諾阿小小、Wren、一騎紅塵、XYX十個勤天、冪昭、June.、65356611、M、L.、吐泡泡、筱染、小俞幹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