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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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告白
第40章
他離得太近, 灼熱的氣息悉數湧進她耳中，姜甜心顫了又顫，抱著花的手指也跟著顫了下。
臉上的潮紅騰一下冒出來, 嗲著聲音說：“我才沒有。”
伸手去推他的時候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他手指滾燙, 她肌膚好像被燒灼了一樣。
“不承認？”聞聰把她拉近懷裏，唇貼上她的唇幫她回憶了一下, “想起來了嗎？”
姜甜想起了她做的那個夢，夢裏聞聰把她放在了沙發上, 身子傾著特意避開了她隆起的肚子。
他冷白修長的手指撫上她臉頰，沿著她側顏弧線游走，所到之處皆是漣漪，她戰栗了一次又一次。
無意識地溢出了聲音，他輕笑著點了下她的唇。
她膽子大的張嘴含住了他的手指, 牙齒咬著就是不松開，氤氳光線中，兩人視線撞到一起，說不清誰的眼神更癡纏更深情。
對視中，他們的唇漸漸靠近再靠近。
不記得是誰先親的誰了，或許是同時，舌尖觸上那剎姜甜亂了，她沒什麽接吻的經驗，所以很慌，似乎還咬了他的舌尖。
接吻？
咬舌尖？
姜甜吃驚睨著他，等下, 早上那個不是夢嗎？
她一直以為是夢的。
所以醒了後還有幾分意猶未盡的感覺，心想應該把這個夢做更久一些的。
姜甜意識到那可能不是夢, 喉嚨莫名癢起來，咳聲不斷，懷裏的花都快抱不住了。
聞聰一手接過她懷裏的花，一手輕拍她後背，直到她咳聲停下，他才停止拍背，垂眸問：“怎麽樣？”
姜甜臉色脹紅，喉嚨癢癢的，說不出一句話，她指了指前面，示意先上車再說。
聞聰攬著她的腰肢把她帶到車前，打開副駕駛那側的車門，護著她坐進車裏。
沒有司機，又是他自己開的車，姜甜一臉窘迫的不敢去看他，想到那個可能，臉更紅了。
同時腦海中冒出不一樣的聲音，他剛說的是假的吧？
她怎麽可能親他？
越想越亂。
她手指無意識落到了唇上，輕輕磨礪著唇瓣，忽然，右邊唇角內側傳來痛感，她從包裏拿出化妝鏡，打開，偏著頭，張開嘴仔細看了看。
嘴內側有道小小的豁口，看著像是咬的。
姜甜：……不會他們真親了吧？
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聞聰似乎很喜歡看她露出那種小鹿般迷蒙的眼神，唇角揚唇，做出了親昵的舉動，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好了，別想了。”
隨後給她遞上水杯，“喝點水壓一下。”
姜甜伸手接過，清爽的檸檬氣息撲面而來，很好聞，他總是這麽貼心，在細微處關心著她。
壓下心悸，她說了聲：“謝謝。”
聞聰啟動車子，淡聲說：“要是真謝我就把水都喝了。”
“都喝？這麽多。”姜甜搖頭，“喝不下。”
“那你看能喝多少喝多少，”聞聰眼睛裏綴著光，笑意淡淡，“都隨你。”
姜甜嗯了一聲，抱著杯子喝起來，她不太渴，所以喝的很慢，喝一口總會看聞聰一眼。
雖然一直知道他長相清雋，但是今天再看，似乎在清雋上多了其他，是那種難以描繪的閃光點。
看一眼都會沈醉。
姜甜偷偷看了三眼，後勁很足，心跳變得紊亂起來，剛剛褪下的紅暈再次溢出。
耳後根那裏竟然比臉頰還紅。
聞聰偏頭看她，問：“很熱嗎？”
“嗯？哦，有點。”她說。
聞聰把暖風調小，隨意問：“你們年假一般休幾天？”
“其他人七天，我不固定，看老板安排。”姜甜想了想，“最少的一次好像是休了兩天。”
“兩天？”聞聰詫異道，辛苦一年才休兩天，不生氣嗎？”
“心儀的工作不好找，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肯定不想放棄，”姜甜含笑說，“我沒生氣，只是趙——”
意識到什麽不對，她停了下來。
那次年假她還好，趙森生了很大的氣，因為原本他們是打算一起回趙森老家的，要是可以的話，也順便談下訂婚的事。
趙森看上去很挺期待的，一直和她說著家裏的事家裏的人，還提醒她別忘了準備紅包，就連紅包數額都規定好了t。
每個裏面放五百元。
姜甜和他的感覺不一樣，那天突然接到加班的電話她心裏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像是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移開了。
趙森發了一通火後自己離開了京北，她則是去了公司，除了除夕和大年初一外，她都在加班。
期間她和趙森幾乎沒聯系，聽說那幾天趙森玩的很瘋。
至於多瘋，她沒問，倒不是大度，本質上還是不在意。
“你呢？休幾天？”姜甜問。
聞聰更辛苦，只休除夕，大年初一也都在工作，但他沒那樣講，“不定，看情況。”
“什麽情況可以久一點？”姜甜端著杯子邊喝水邊問。
“需要陪家人的時候，”聞聰看了她一眼，繼續開車，“例如，陪老婆孩子。”
姜甜：“……”
她有種他在說甜言蜜語的感覺，還是那種隱晦的。
畢竟讓一個工作狂為了老婆孩子放下工作，屬實也算是難為他了。
姜甜興起了逗弄人的心思，拿過杯蓋擰好，把保溫杯放回原處，托腮打量他，“你之前可沒老婆孩子。”
“所以啊，之間沒休過，”聞聰淡聲道，“但從今年可以休了。”
車子順著車流緩緩停下，聞聰轉過身子，伸手撩了下她垂在肩上的發絲，指尖輕輕觸著並沒有松開，挑眉說：“休多久都可以，聽你的。”
那句“聽你的”真是太撩撥人了，姜甜聽後魂直接沒了，整個人像是飄在了雲端，周圍都是粉色的泡泡，胸腔被喜歡脹滿。
他也太會哄了。
姜甜沒被人好哄過，三言兩語暴露了心思，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能轉頭看外面。
前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車子一直沒動，聞聰趁機又問：“就是不知道，我有這個榮幸嗎？聞太太。”
他聲線顆粒感極重，那句話就像是貼著姜甜耳畔說的，也不是直述而是帶著點上揚的腔調。
姜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臉紅的說不出話，含羞帶笑地睨了他一眼，再次看向了窗外。
車流開始動了，聞聰啟動車子慢慢加速，後面沒再說什麽，怕把人嚇跑了無處尋。
他還是喜歡慢慢來，一口一口吃下的感覺。
快到目的地時，聞聰開了口，“給爸買的茶葉和古畫，給媽買的保健品，還有美容卡。另外還準備了些其他營養品，不知道夠不夠，不夠的話我讓朱闌送過來。”
“可以了，”姜甜哭笑不得道，“夠多了，不用再買。”
就這些，姜女士看到後怕是也要驚掉下巴。
不過呢，姜甜猜錯了，姜甄並沒有驚掉下巴，她笑著把他們迎進去，東西都沒顧上看一眼，給姜父使了個眼色。
姜父同聞聰去下棋，姜甄拉著姜甜去了臥室。
門關上，姜甄盯著姜甜肚子看了半晌，皺眉說：“懷孕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現在講也不晚啊。”姜甜指指床，“我累了，能坐下說嗎？”
姜甄給了她個白眼，沒好氣道：“坐吧。”
姜甜坐下，問：“媽，你到底氣什麽啊？不是你一直念叨著讓我要孩子嗎，我現在懷孕了，你怎麽又不開心了？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才行？“
姜甄拉過椅子坐姜甜對面，“我是說讓你要孩子，但沒讓你…沒讓你這麽突然啊。”
“懷孕這事本來就不可能按部就班，”姜甜說，“要真可以都那樣，你和我爸為什麽這麽多年沒再生一個。”
姜甄他們想要，但是一直沒有。
“那你也——”姜甄，“也太突然了。”
“那你是想我有還是沒有呢？”姜甜反問。
“我，”姜甄頓住，想了想，“算了，現在說那些都沒有意義來了，你身體怎麽樣？孕吐嚴重嗎？平時有沒有想吃的？”
她盯著她肚子瞧，“都近二十周了，肚子還這麽小，一看就沒好好吃飯。”
不給姜甜說話的機會，她又說：“我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排骨，你爸給你燉了牛肉，你不是喜歡吃那個咖喱飯嗎，也做了，都說吃魚好，可是你不喜歡吃魚，今天也就沒做那個。”
“你都是要當媽的人了，以後可不能再挑食。”
“還有啊，身體有不舒服什麽的，一定要告訴我，產檢的話，阿聰沒時間陪你我陪你……”
姜甜嘮叨了十分鐘都沒說完，姜甜站起身，依偎進她的懷裏，輕聲說：“媽，謝謝您。”
“懷了孕後我才更能體會出您當時懷我的艱辛，還有養育我的辛苦，對不起，讓您受累了。”
“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呢。”姜甄偏頭抹眼淚，哽咽說，“生下你是媽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只是媽很抱歉，讓你跟著媽吃了很多苦。”
“沒有，我很幸福，”姜甜說，“那些幸福都是您給的。”
母女兩個閑話家長時，聞聰在陪著姜父下棋，聞聰棋藝很不錯，但他還是故意輸了三盤。
姜父呢，心思也不在下棋上，一直側著耳朵聽臥室裏的動靜，時不時說上兩句，“甜甜這孩子看著柔弱，其實很有主見，她小的時候吃過不少苦，你可要好好對她。”
“您放心，我會的。”聞聰承諾。
“我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她時的情景，”姜父回憶，“是她主動找的我，問我能不能給她媽幸福？要我保證這輩子都會好好對她媽，一句自己都沒提。”
“這孩子啊，太懂事了。”
聞聰眼角餘光朝臥室門的方向掃了眼，心裏多了幾分動容，淡聲說：“是，她很懂事，也很好。”
“咱們兩家家世差很多，甜甜找你屬於高攀了。”姜父擡眸，手中的棋子久久沒有落下，“可她也是我們的寶貝，假如某天你們真的過不下去了，記得，不許欺負她，完好的把她還給我。”
“我跟她媽來養她。”
別看姜父只是繼父，對姜甜卻沒話說，一直把她當親生的。
“爸，不會有那天的。”聞聰保證，“我會永遠對甜甜好。”
……
兩個女人說紅了眼圈能理解，兩個男人眼圈也紅了，就不那麽好理解了，姜甄問姜父，“你這是輸了棋所以哭了？”
“誰哭了。”姜父指了指桌上的牛肉說，“甜甜快嘗嘗。”
說完，想起爐竈上還燉著湯，急忙轉身去了廚房。
姜甄小聲跟姜甜嘀咕，“你爸就這點不好，小氣，臉皮薄，不就是輸個棋麽，至於嗎，又不是輸給外人了，輸給聞聰不丟人。”
她笑了笑，探頭提醒聞聰，“不過啊，下次再下棋你讓你爸點。”
聞聰淡笑說了聲：“好。”
吃飯時的氛圍也非常好，有說有笑的，姜甜是家裏的重點保護對象，好吃的都會先給她，第二個給聞聰。
姜甜好久沒吃這麽多了，摸著肚子說：“媽，爸，我真吃不下了。”
姜父一臉心疼，“我怎麽看你又瘦了。”
姜甜摸摸臉，“沒瘦，是錯覺。”
“什麽錯覺，就是瘦了，”姜父說，“下個周末你們再回來，爸還給你做好吃的。”
姜甜說：“年底了，不確定周末休不休，要是休的話我們就回來。”
姜父：“沒事，回不來我跟你媽去看你。”
姜甄：“對，我們給你們帶吃的去。”
姜甜剛要說不用，桌子下，聞聰握住了她的手，對著姜甄和姜父說：“媽，爸，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甜甜的。”
他話語真摯，姜甄和姜父滿意點點頭，“阿聰，謝謝你。”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聞聰深情看了姜甜一眼，“我很高興能和甜甜結婚，並孕育孩子，我保證，會永遠對她好。”
他那句“永遠對她好”像極了電視劇裏的男主對女主告白的場景。
姜甜的心跳就是在聽到他說的那句話後亂了的，直到上了車，回到家裏依然還是亂的。
她征楞著朝洗手間走去，被聞聰拉住，“想什麽呢？”
姜甜看了看，她腳邊是茶幾腿，再向前一步都會撞上，她搖了下頭，“沒事。”
掙脫開他的手，魂不守舍的去了洗手間，剛脫完衣服才想起忘了拿幹凈的內衣，她走到門口，拉開一道縫隙，剛要說什麽，看到門把手上掛著一個袋子，袋子裏裝著她的內/衣內/褲。
聞聰隔著幾步遠說：“有什麽需要再叫我。”
姜甜哦了一聲，把門關上，隨後用手捂住臉，不其然的，再次想起了他說的那句“永遠對她好”。
他這是在當著她父母的面告白嗎？
姜甜想想應該不是，大概是為了照顧她爸媽的心情所以才那樣講的。
她沒泡澡，而是洗t的淋浴，半個小時後洗完出來，聞聰已經拿著電吹風等著了。
她走過去，坐在沙發上。
他站在她身後給她吹頭發，沒有鏡子，也看不到彼此的神情，姜甜沒辦法看他，只能亂想。
越想心跳越快，像是上了加速器。
她試圖讓心跳慢下來，可是不管用，依然很快。
就在快吹好時，她頭發被扯了一下，她從混亂中回過神，扭頭去看他，“你幹嘛？”
聞聰關掉電吹風，揉揉她的頭，“對不起，我沒看到。”
頭皮都被他扯疼了，她撅嘴說：“對不起不管用。”
“那怎麽才能管用？”他弓著身湊近問，一雙如墨的眸子裏淌著瀲灩的光，對視一眼，都能把人的魂勾走。
纖長的眼睫也很犯規，像是扇子一樣忽閃著。
他也剛剛洗過澡，身上有薄荷味的香氣，靠近的時候，香氣蔓延到了姜甜的鼻息間，染紅了她的臉頰。
她沒推他，而是掀眸去看他，也沒回答方才的話，扯了另一個話題問：“你說我早上吻你了，那我是怎麽吻你的？”
聞聰凝視著她，唇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手移到她腦後，輕輕扣住，“來，我告訴你。”
他貼上了她的唇，用力壓了壓，隨後舌尖探了進去，沒太深入，只是淺嘗輒止。
一觸即離。
沒退太遠，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輕輕蹭了蹭，隨即用他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去看她，“就是這麽吻的。”
他太壞了，姜甜沒辦法正常呼吸了，顫著眼睫不知道說什麽好。
聞聰又說：“有件事我要給你坦白。”
姜甜思緒還在淩亂中，聲音有些顫，“什麽…什麽事？”
“那晚我說，寶寶愛你。”他唇再次靠近，若有似無觸著，眼瞼掀了掀又垂下，聲音蠱惑撩人，“不是對寶寶說的，是對你。”
屋內燈光繚繞，屋外冷風徐徐，玻璃窗上隱隱映出兩道身影。
女人坐在沙發上，下巴仰起，卷起的長睫落下半彎弧，男人一手攬著她腰肢，一手托著她下頜，咫尺的距離，兩人的唇虛虛觸著。
視線相撞，眼神纏綿，暧昧穿行在四周。
忽地，她聽到他說：
“寶寶，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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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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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的潮紅騰一下冒出來, 嗲著聲音說：“我才沒有。”
伸手去推他的時候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 他手指滾燙, 她肌膚好像被燒灼了一樣。
“不承認？”聞聰把她拉近懷裏，唇貼上她的唇幫她回憶了一下, “想起來了嗎？”
姜甜想起了她做的那個夢，夢裏聞聰把她放在了沙發上, 身子傾著特意避開了她隆起的肚子。
他冷白修長的手指撫上她臉頰，沿著她側顏弧線游走，所到之處皆是漣漪，她戰栗了一次又一次。
無意識地溢出了聲音，他輕笑著點了下她的唇。
她膽子大的張嘴含住了他的手指, 牙齒咬著就是不松開，氤氳光線中，兩人視線撞到一起，說不清誰的眼神更癡纏更深情。
對視中，他們的唇漸漸靠近再靠近。
不記得是誰先親的誰了，或許是同時，舌尖觸上那剎姜甜亂了，她沒什麽接吻的經驗，所以很慌，似乎還咬了他的舌尖。
接吻？
咬舌尖？
姜甜吃驚睨著他，等下, 早上那個不是夢嗎？
她一直以為是夢的。
所以醒了後還有幾分意猶未盡的感覺，心想應該把這個夢做更久一些的。
姜甜意識到那可能不是夢, 喉嚨莫名癢起來，咳聲不斷，懷裏的花都快抱不住了。
聞聰一手接過她懷裏的花，一手輕拍她後背，直到她咳聲停下，他才停止拍背，垂眸問：“怎麽樣？”
姜甜臉色脹紅，喉嚨癢癢的，說不出一句話，她指了指前面，示意先上車再說。
聞聰攬著她的腰肢把她帶到車前，打開副駕駛那側的車門，護著她坐進車裏。
沒有司機，又是他自己開的車，姜甜一臉窘迫的不敢去看他，想到那個可能，臉更紅了。
同時腦海中冒出不一樣的聲音，他剛說的是假的吧？
她怎麽可能親他？
越想越亂。
她手指無意識落到了唇上，輕輕磨礪著唇瓣，忽然，右邊唇角內側傳來痛感，她從包裏拿出化妝鏡，打開，偏著頭，張開嘴仔細看了看。
嘴內側有道小小的豁口，看著像是咬的。
姜甜：……不會他們真親了吧？
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聞聰似乎很喜歡看她露出那種小鹿般迷蒙的眼神，唇角揚唇，做出了親昵的舉動，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好了，別想了。”
隨後給她遞上水杯，“喝點水壓一下。”
姜甜伸手接過，清爽的檸檬氣息撲面而來，很好聞，他總是這麽貼心，在細微處關心著她。
壓下心悸，她說了聲：“謝謝。”
聞聰啟動車子，淡聲說：“要是真謝我就把水都喝了。”
“都喝？這麽多。”姜甜搖頭，“喝不下。”
“那你看能喝多少喝多少，”聞聰眼睛裏綴著光，笑意淡淡，“都隨你。”
姜甜嗯了一聲，抱著杯子喝起來，她不太渴，所以喝的很慢，喝一口總會看聞聰一眼。
雖然一直知道他長相清雋，但是今天再看，似乎在清雋上多了其他，是那種難以描繪的閃光點。
看一眼都會沈醉。
姜甜偷偷看了三眼，後勁很足，心跳變得紊亂起來，剛剛褪下的紅暈再次溢出。
耳後根那裏竟然比臉頰還紅。
聞聰偏頭看她，問：“很熱嗎？”
“嗯？哦，有點。”她說。
聞聰把暖風調小，隨意問：“你們年假一般休幾天？”
“其他人七天，我不固定，看老板安排。”姜甜想了想，“最少的一次好像是休了兩天。”
“兩天？”聞聰詫異道，辛苦一年才休兩天，不生氣嗎？”
“心儀的工作不好找，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肯定不想放棄，”姜甜含笑說，“我沒生氣，只是趙——”
意識到什麽不對，她停了下來。
那次年假她還好，趙森生了很大的氣，因為原本他們是打算一起回趙森老家的，要是可以的話，也順便談下訂婚的事。
趙森看上去很挺期待的，一直和她說著家裏的事家裏的人，還提醒她別忘了準備紅包，就連紅包數額都規定好了t。
每個裏面放五百元。
姜甜和他的感覺不一樣，那天突然接到加班的電話她心裏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像是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移開了。
趙森發了一通火後自己離開了京北，她則是去了公司，除了除夕和大年初一外，她都在加班。
期間她和趙森幾乎沒聯系，聽說那幾天趙森玩的很瘋。
至於多瘋，她沒問，倒不是大度，本質上還是不在意。
“你呢？休幾天？”姜甜問。
聞聰更辛苦，只休除夕，大年初一也都在工作，但他沒那樣講，“不定，看情況。”
“什麽情況可以久一點？”姜甜端著杯子邊喝水邊問。
“需要陪家人的時候，”聞聰看了她一眼，繼續開車，“例如，陪老婆孩子。”
姜甜：“……”
她有種他在說甜言蜜語的感覺，還是那種隱晦的。
畢竟讓一個工作狂為了老婆孩子放下工作，屬實也算是難為他了。
姜甜興起了逗弄人的心思，拿過杯蓋擰好，把保溫杯放回原處，托腮打量他，“你之前可沒老婆孩子。”
“所以啊，之間沒休過，”聞聰淡聲道，“但從今年可以休了。”
車子順著車流緩緩停下，聞聰轉過身子，伸手撩了下她垂在肩上的發絲，指尖輕輕觸著並沒有松開，挑眉說：“休多久都可以，聽你的。”
那句“聽你的”真是太撩撥人了，姜甜聽後魂直接沒了，整個人像是飄在了雲端，周圍都是粉色的泡泡，胸腔被喜歡脹滿。
他也太會哄了。
姜甜沒被人好哄過，三言兩語暴露了心思，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能轉頭看外面。
前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車子一直沒動，聞聰趁機又問：“就是不知道，我有這個榮幸嗎？聞太太。”
他聲線顆粒感極重，那句話就像是貼著姜甜耳畔說的，也不是直述而是帶著點上揚的腔調。
姜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臉紅的說不出話，含羞帶笑地睨了他一眼，再次看向了窗外。
車流開始動了，聞聰啟動車子慢慢加速，後面沒再說什麽，怕把人嚇跑了無處尋。
他還是喜歡慢慢來，一口一口吃下的感覺。
快到目的地時，聞聰開了口，“給爸買的茶葉和古畫，給媽買的保健品，還有美容卡。另外還準備了些其他營養品，不知道夠不夠，不夠的話我讓朱闌送過來。”
“可以了，”姜甜哭笑不得道，“夠多了，不用再買。”
就這些，姜女士看到後怕是也要驚掉下巴。
不過呢，姜甜猜錯了，姜甄並沒有驚掉下巴，她笑著把他們迎進去，東西都沒顧上看一眼，給姜父使了個眼色。
姜父同聞聰去下棋，姜甄拉著姜甜去了臥室。
門關上，姜甄盯著姜甜肚子看了半晌，皺眉說：“懷孕這麽大的事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現在講也不晚啊。”姜甜指指床，“我累了，能坐下說嗎？”
姜甄給了她個白眼，沒好氣道：“坐吧。”
姜甜坐下，問：“媽，你到底氣什麽啊？不是你一直念叨著讓我要孩子嗎，我現在懷孕了，你怎麽又不開心了？你到底要我怎麽樣才行？“
姜甄拉過椅子坐姜甜對面，“我是說讓你要孩子，但沒讓你…沒讓你這麽突然啊。”
“懷孕這事本來就不可能按部就班，”姜甜說，“要真可以都那樣，你和我爸為什麽這麽多年沒再生一個。”
姜甄他們想要，但是一直沒有。
“那你也——”姜甄，“也太突然了。”
“那你是想我有還是沒有呢？”姜甜反問。
“我，”姜甄頓住，想了想，“算了，現在說那些都沒有意義來了，你身體怎麽樣？孕吐嚴重嗎？平時有沒有想吃的？”
她盯著她肚子瞧，“都近二十周了，肚子還這麽小，一看就沒好好吃飯。”
不給姜甜說話的機會，她又說：“我給你做了你最喜歡吃的紅燒排骨，你爸給你燉了牛肉，你不是喜歡吃那個咖喱飯嗎，也做了，都說吃魚好，可是你不喜歡吃魚，今天也就沒做那個。”
“你都是要當媽的人了，以後可不能再挑食。”
“還有啊，身體有不舒服什麽的，一定要告訴我，產檢的話，阿聰沒時間陪你我陪你……”
姜甜嘮叨了十分鐘都沒說完，姜甜站起身，依偎進她的懷裏，輕聲說：“媽，謝謝您。”
“懷了孕後我才更能體會出您當時懷我的艱辛，還有養育我的辛苦，對不起，讓您受累了。”
“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呢。”姜甄偏頭抹眼淚，哽咽說，“生下你是媽這輩子做的最正確的決定，只是媽很抱歉，讓你跟著媽吃了很多苦。”
“沒有，我很幸福，”姜甜說，“那些幸福都是您給的。”
母女兩個閑話家長時，聞聰在陪著姜父下棋，聞聰棋藝很不錯，但他還是故意輸了三盤。
姜父呢，心思也不在下棋上，一直側著耳朵聽臥室裏的動靜，時不時說上兩句，“甜甜這孩子看著柔弱，其實很有主見，她小的時候吃過不少苦，你可要好好對她。”
“您放心，我會的。”聞聰承諾。
“我還記得第一次看到她時的情景，”姜父回憶，“是她主動找的我，問我能不能給她媽幸福？要我保證這輩子都會好好對她媽，一句自己都沒提。”
“這孩子啊，太懂事了。”
聞聰眼角餘光朝臥室門的方向掃了眼，心裏多了幾分動容，淡聲說：“是，她很懂事，也很好。”
“咱們兩家家世差很多，甜甜找你屬於高攀了。”姜父擡眸，手中的棋子久久沒有落下，“可她也是我們的寶貝，假如某天你們真的過不下去了，記得，不許欺負她，完好的把她還給我。”
“我跟她媽來養她。”
別看姜父只是繼父，對姜甜卻沒話說，一直把她當親生的。
“爸，不會有那天的。”聞聰保證，“我會永遠對甜甜好。”
……
兩個女人說紅了眼圈能理解，兩個男人眼圈也紅了，就不那麽好理解了，姜甄問姜父，“你這是輸了棋所以哭了？”
“誰哭了。”姜父指了指桌上的牛肉說，“甜甜快嘗嘗。”
說完，想起爐竈上還燉著湯，急忙轉身去了廚房。
姜甄小聲跟姜甜嘀咕，“你爸就這點不好，小氣，臉皮薄，不就是輸個棋麽，至於嗎，又不是輸給外人了，輸給聞聰不丟人。”
她笑了笑，探頭提醒聞聰，“不過啊，下次再下棋你讓你爸點。”
聞聰淡笑說了聲：“好。”
吃飯時的氛圍也非常好，有說有笑的，姜甜是家裏的重點保護對象，好吃的都會先給她，第二個給聞聰。
姜甜好久沒吃這麽多了，摸著肚子說：“媽，爸，我真吃不下了。”
姜父一臉心疼，“我怎麽看你又瘦了。”
姜甜摸摸臉，“沒瘦，是錯覺。”
“什麽錯覺，就是瘦了，”姜父說，“下個周末你們再回來，爸還給你做好吃的。”
姜甜說：“年底了，不確定周末休不休，要是休的話我們就回來。”
姜父：“沒事，回不來我跟你媽去看你。”
姜甄：“對，我們給你們帶吃的去。”
姜甜剛要說不用，桌子下，聞聰握住了她的手，對著姜甄和姜父說：“媽，爸，你們放心，我會照顧好甜甜的。”
他話語真摯，姜甄和姜父滿意點點頭，“阿聰，謝謝你。”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聞聰深情看了姜甜一眼，“我很高興能和甜甜結婚，並孕育孩子，我保證，會永遠對她好。”
他那句“永遠對她好”像極了電視劇裏的男主對女主告白的場景。
姜甜的心跳就是在聽到他說的那句話後亂了的，直到上了車，回到家裏依然還是亂的。
她征楞著朝洗手間走去，被聞聰拉住，“想什麽呢？”
姜甜看了看，她腳邊是茶幾腿，再向前一步都會撞上，她搖了下頭，“沒事。”
掙脫開他的手，魂不守舍的去了洗手間，剛脫完衣服才想起忘了拿幹凈的內衣，她走到門口，拉開一道縫隙，剛要說什麽，看到門把手上掛著一個袋子，袋子裏裝著她的內/衣內/褲。
聞聰隔著幾步遠說：“有什麽需要再叫我。”
姜甜哦了一聲，把門關上，隨後用手捂住臉，不其然的，再次想起了他說的那句“永遠對她好”。
他這是在當著她父母的面告白嗎？
姜甜想想應該不是，大概是為了照顧她爸媽的心情所以才那樣講的。
她沒泡澡，而是洗t的淋浴，半個小時後洗完出來，聞聰已經拿著電吹風等著了。
她走過去，坐在沙發上。
他站在她身後給她吹頭發，沒有鏡子，也看不到彼此的神情，姜甜沒辦法看他，只能亂想。
越想心跳越快，像是上了加速器。
她試圖讓心跳慢下來，可是不管用，依然很快。
就在快吹好時，她頭發被扯了一下，她從混亂中回過神，扭頭去看他，“你幹嘛？”
聞聰關掉電吹風，揉揉她的頭，“對不起，我沒看到。”
頭皮都被他扯疼了，她撅嘴說：“對不起不管用。”
“那怎麽才能管用？”他弓著身湊近問，一雙如墨的眸子裏淌著瀲灩的光，對視一眼，都能把人的魂勾走。
纖長的眼睫也很犯規，像是扇子一樣忽閃著。
他也剛剛洗過澡，身上有薄荷味的香氣，靠近的時候，香氣蔓延到了姜甜的鼻息間，染紅了她的臉頰。
她沒推他，而是掀眸去看他，也沒回答方才的話，扯了另一個話題問：“你說我早上吻你了，那我是怎麽吻你的？”
聞聰凝視著她，唇角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手移到她腦後，輕輕扣住，“來，我告訴你。”
他貼上了她的唇，用力壓了壓，隨後舌尖探了進去，沒太深入，只是淺嘗輒止。
一觸即離。
沒退太遠，鼻尖抵著她的鼻尖輕輕蹭了蹭，隨即用他那雙勾魂攝魄的眸子去看她，“就是這麽吻的。”
他太壞了，姜甜沒辦法正常呼吸了，顫著眼睫不知道說什麽好。
聞聰又說：“有件事我要給你坦白。”
姜甜思緒還在淩亂中，聲音有些顫，“什麽…什麽事？”
“那晚我說，寶寶愛你。”他唇再次靠近，若有似無觸著，眼瞼掀了掀又垂下，聲音蠱惑撩人，“不是對寶寶說的，是對你。”
屋內燈光繚繞，屋外冷風徐徐，玻璃窗上隱隱映出兩道身影。
女人坐在沙發上，下巴仰起，卷起的長睫落下半彎弧，男人一手攬著她腰肢，一手托著她下頜，咫尺的距離，兩人的唇虛虛觸著。
視線相撞，眼神纏綿，暧昧穿行在四周。
忽地，她聽到他說：
“寶寶，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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