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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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暴露
第13章
“哦，你不舒服嗎？”姜甜還沒反應過來他的用意，單純以為他身體有恙，“哪不舒服？頭還是身體？”
“不是我。”聞聰凝視著她，語氣淡淡，但聲音不容置喙，“是你。”
“我？？！！！”姜甜頓時慌了，眼睛連著眨了好多下，手指摳了摳掌心，強迫自己鎮定，唇角揚起，露出牽強的笑意，“我怎麽了，我很好不需要去醫院。”
“你胃不舒服。”聞聰陳述事實，“而且伴有嘔吐現象，這種病可大可小，要及時治療。”
“我t…那個就是吃壞了東西，”姜甜辯解，“我真沒事。”
“既然沒事，你幹嘛這麽怕去醫院。”聞聰一針見血道，“你真沒事瞞著我？”
“我哪有事瞞你，”姜甜眼神閃躲著不和他對視，“你別亂猜好不好。”
“那你怕什麽。”聞聰身子探過來些，他的臉浸在落日餘暉中，漆黑深邃的眼眸仿若染了濃郁的紅，眼睛格外氤氳瀲灩，卻更讓人猜不出他心裏的想法。
是懷疑了還是好心。
姜甜心跳快的要從口中蹦出來了，她指尖捏著衣擺想，不行，她不能去醫院，打死都不能去。
“我想起來，我還有工作沒做完。”她故作驚慌道，“做不完老板會訓斥的的，你讓司機把我送回去，醫院改天再去。”
“已經約好了，檢查完就能走，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聞聰淡聲說，“來得及。”
“哎呀，來不及。”姜甜撅嘴，使出了對付姜女士那套，扮弱弱撒嬌說，“我們老板性子很古怪，不按照他的話去做，他會不高興，還會發火。”
“他和你沒法比，你是好上司，他不是，我惹不起的。”
“他要是那麽壞，幹脆不要去上班了。”聞聰頭一轉，眸光熠熠，“我養你。”
霞光透過玻璃窗掃過他半張臉落在他肩頭，映得他半邊身子艷麗奪目，眼睛也好像被點亮了似的，讓人聯想到了京北那條護城河，每每霞光落在上面，都會生出瀲灩的波，一圈一圈，光彩耀人。
他剛講的那些話，要是出自愛人的口，大概女孩子會感動的稀裏嘩啦。
但姜甜尚有理智在，他們是假的，簽過協議的，塑料夫妻，他說的話不能信，最好一個字都不要信。
甜言蜜語是男人最有力的武器，不想被傷到體無完膚就當他在放屁，什麽狗屁情話都是假的。
不能信。
“我們當時說好的，我不做全職太太。”姜甜聲音弱弱的，繼續撒嬌，眨眨眼，“你不是要食言吧？”
聞聰不是那種大男子主義的人，也不會強迫女人必須在家相夫教子，既然當初答應了，他斷不會食言。
至於剛才為什麽那樣講，也是突發奇想，想著她工作那麽辛苦，完全可以不上班。
反正養她綽綽有餘。
畢竟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見姜甜要哭的樣子，他解釋，“沒有要你不去上班，只是不想你太辛苦。”
聽聽說的這話多麽冠名堂皇，奸商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姜甜面上感動，心裏腹誹不屑。
哼，真當她是十七八的小女孩嗎，哄騙兩句就好了。
她可是成熟且很有事業心的女性，才不會被他的花言巧語蒙蔽。
話題扯遠了，姜甜又扯回來，“就知道你不是那種表裏不一霸道的男人。”她笑笑，對司機說：“麻煩靠邊停車。”
司機透過後視鏡去看聞聰，聞聰沒開口，他可不敢停，“聞總要停車嗎？”
“不停。”聞聰冷冷道。
“嗯？幹嘛不停車？”姜甜忘形，扯上聞聰的胳膊晃了晃，“你剛不說了嗎，不會強迫我，我現在要回去工作，為什麽不停車？”
“你身體比工作重要。”聞聰似乎無論什麽場合，神情都是波瀾不驚的，語氣依然很淡，“說過了，不差那點時間。”
“你是不差，但我差，”姜甜眼睛濕漉漉的，裝的很賣力，改去握他的手，“我真的很急。”
聞聰眸光從濕潤的眼睛上移到被她握著的手上，盯著瞧了兩秒，默默掙脫出，喉結滾了滾，“我已經跟醫院那邊打過招呼了，半個小時內就能走。”
姜甜的臉更垮了，唇撅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要是給其他男人看到，或許會換來妥協，但是聞聰沒有。
他手機響了，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去接電話了。
姜甜摳著掌心鬧了會兒，改去摳車扶手，一下一下撓，暗示自己就當在撓聞聰呢。
好氣人啊。
可，到底該怎麽辦呢？
她給陳蜜兒發去微信，[快救救我。]
蜜兒：[怎麽了？]
甜甜：[聞聰要帶我去醫院，嗚嗚，要暴露了，怎麽辦？]
蜜兒：[你別急，我想辦法。]
下一秒，陳蜜兒的電話進來，姜甜急忙接通，“餵。”
陳蜜兒帶著哭腔說：“甜甜，你在哪，快來救救我。”
姜甜眼角餘光掃了聞聰一眼，見他結束了通話，她誇張說：“蜜兒你怎麽了？”
“我被流氓攔路上了。”陳蜜兒說，“他們要把我帶走，甜甜，你快救我。”
“你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陳蜜兒哭，“他們真走過來了，甜甜我怕。”
姜甜轉頭看聞聰，“蜜兒出事了，我要去救她。”
聞聰不可能讓姜甜自己一人去，提醒道：“讓陳小姐把位置發過來，我送你過去。”
姜甜提著的心砰一下落地上，她對著聽筒那端的陳蜜兒說：“你發地址過來，我們去找你。”
“好。”陳蜜兒急切說，“甜甜，我撐不了多久了，你們可要快點過來。”
“嗯，行。”下一秒，姜甜收到了位置，再去和陳蜜兒說什麽的時候，通話已經結束，後面怎麽打也打不通。
這個看著像真的似的，姜甜也有些慌了，催促司機，“快去東旅路，快。”
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疾馳而出。
聞聰見姜甜很擔心，寬慰道：“放心，陳小姐不會有事的。”
“可蜜兒說遇到了流氓，”姜甜皺眉，“萬一他們……”
“光天化日下那些人還沒那麽大膽量，”聞聰定定道，“最多就是恐嚇一下。”
“恐嚇也很嚇人啊。”姜甜說，“司機，麻煩你再開快一點。”
司機回：“太太，再快就要超速了。”
姜甜抿抿唇，“好，那別快了，保持這個速度吧。”
車子駛出片刻後，她反應過來，等等，他剛叫她什麽？太太，姜甜側眸去看聞聰，發現聞聰正在打電話，也聽到他和對方講。
“抱歉，臨時出了些事，今天不能過去了。”
“嗯，下次吧。”
姜甜收回視線，長籲一口氣，悄悄抹了下額頭，蹭了一掌心汗，她剛真是被嚇死了。
車子在半個小時以後趕到了東旅路，路上行人很少，車輛和很少，沒看到陳蜜兒的那輛紅色寶馬。
姜甜給陳蜜兒打去電話，半晌後那端才接通，姜甜問：“蜜兒你在哪？”
陳蜜兒坑坑哧哧說：“甜甜我遇到了熟人，那個人幫我趕跑了混混，他把我送回進了，我本來要告訴你的，誰知道手機掉了，這是剛買的新手機。”
聽著還挺波折的，又是遇到流氓又是丟手機。
姜甜一點都沒生氣，寬慰說：“你沒事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甜甜，我想吃周記的豬蹄了，”陳蜜兒聲音聽著弱弱的，“你能幫我買嗎？”
周記在城東最繁華的街道，距離這裏要四十分鐘車程，姜甜抿抿唇，“不吃不行嗎？”
“可我想吃。”陳蜜兒問，“行嗎？”
姜甜：“好，我去買。”
就這樣陳蜜兒一通電話，兩人從城中去了城西，又從城西去了城東，下班高峰期車子多，等買完回家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七點半。
醫院什麽的，是不可能去了。
姜甜含笑說：“今天謝謝你了。”
聞聰淡挑眉，透過半降的車窗玻璃朝外看了眼，似乎有上樓的意思，姜甜裝作沒看到，“那我走了，拜拜。”
她前行的步子邁得很大，一邊走一邊默念，不要叫我，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姜甜。”聞聰叫住她。
姜甜耳聾了，當沒聽到繼續走，他又叫了一聲：“姜甜。”
姜甜停住，蹙眉瞪眼腹誹，片刻後慢慢轉過身，此時臉上都是笑意，“有事？”
“你手機。”聞聰從車上下來。
姜甜朝包包裏面摸了摸，還真沒她手機，她快速走回去，伸出手，笑瞇瞇道：“謝謝。”
聞聰沒把手機還給她，而是把玩著手機，淡笑說：“剛陳小姐給你發了微信。”
“哦，那可能是催我快點回去呢。”姜甜見他不主動給，打算直接去拿，剛碰觸上，聽到他突然冒出一句。
“陳小姐問你，幫了你這麽大的忙，打算怎麽好好謝謝她。”
四目相對，姜甜有種魂飛魄散的感覺，征楞片刻後才緩過神，尷尬笑笑，“呵呵，蜜兒還是喜歡愛逗弄人，真淘氣。”
她抓到了手機的上半部分，聞聰捏著下半部分，傾身問：“陳小姐到底幫了你什麽忙？嗯？”
……
姜甜進家門後直接趴到了沙發上，陳蜜兒端著水杯出來，看她手裏拎著的袋子忙拿過來，“你還真去買了？”
“嗯，去了。”姜甜懨懨的，一臉生無可戀的神情，耷在地上的腿都是抖的。
陳蜜兒問她：“你怎麽了？沒去成醫院不應該高興嗎？”
“嗚嗚。”姜甜臉埋進靠枕裏，悶聲說，“我手機落車上，聞聰給撿了，他看到你剛發的信息了。”
“？？？！！t！”陳蜜兒瞪大眼睛，“你這也太不小心了，那怎麽辦啊？”
她彎腰直接坐茶幾上，“他會不會懷疑什麽啊？”
姜甜擡起頭看向她，很肯定地說：“會，他已經懷疑了。”
“那可糟糕了。”陳蜜兒發現長得好看的男人都很聰明，聞聰屬於好看中的更好看那種，所以也是聰明中的最聰明那類人，嘖嘖說，“甜甜，你小心。”
姜甜哎呀了一聲，再次把臉埋靠枕上，“不能活了。”
陳蜜兒見狀安慰她，“倒是也不用那麽悲觀，就是他真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可我不想讓他知道，”姜甜坐起，撩開貼在臉上的發絲，皺眉說，“別問我理由，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想告訴他。”
“你這是逃避。”陳蜜兒問，“你是不是怕萬一他要是知道了真相要你打掉孩子？”
陳蜜兒真是了解姜甜，她確實有這方面的擔憂，沒有孩子的事她和聞聰的婚姻就還能繼續下去，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
打或者是不打，對他們的婚姻都有影響。
不打的話，兩人的婚姻肯定不能再這樣下去，打的話，尤其是他要她打的話，她對他的所有濾鏡都會碎，他們的婚姻將很難再維持。
畢竟連孩子都不想要的男人，她真的沒必要再和他耗下去。
“行，懂了。”陳蜜兒下結論，“你不敢告訴他的原因不是怕他要你留下孩子，而是怕他不想留。真要那樣，你們的婚姻也會結束是不是？”
姜甜撈過靠枕抱懷裏，下巴輕輕抵著，沒回答陳蜜兒的話。
沒回就是默認。
姜甜確實有那麽一丟丟這個意思。
“或許，他也想留呢。”陳蜜兒出主意，“要不就試試？”
“那要是他不想留呢？”姜甜反問，“試試的必要是什麽？”
陳蜜兒啞然，好吧，就是鴕鳥的怕不是自己期望的那種。
她說：“甜甜，你膽子也挺小。”
姜甜不可否認，在對一些事情上，她膽子確實不夠大。
都說人倒黴了喝涼水都能塞牙縫，姜甜就是這樣，前一晚沒睡好，所以第二天醒晚了，趕著點到了公司一樓大廳，因為電梯故障，生生等了十分鐘，再上去，簽到時已經晚了。
她遲到了，全勤沒了。
姜甜對全勤很看重的，自從上班後從來沒丟過，這還是第一次，她暗暗在心裏罵了聞聰好久。
要不是他一直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她也不會失眠，不失眠的話早上也就不會聽不到鬧鐘的聲音。
那樣也就不會遲到。
這下好了，全勤沒了，太氣人了。
整個上午，她心情都沈沈的。當然，造成她心情沈悶的原因不止是聞聰，還有手機裏的那條陌生信息。
信息是趙森發來的，說今天晚上有同學會，為了避免見面尷尬，她最好不要去。
他還說，她上學的時候一向沒什麽存在感，這種聚會參加了對她也沒什麽用，還是老老實實回家呆著好。
其實姜甜沒打算去的，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參加這樣的活動，但，她主動不想去，跟趙森不希望她去，是兩個概念。
渣男字裏行間的貶低真的很讓人不爽。
不過工作要緊，她決定不回覆，誰知道趙森來勁了，一直發一直發。
[聽說你交了男朋友，我真是好奇，到底哪個瞎眼的男人會看上你。]
[不會又是騙來的吧。]
[姜甜作為前男友我勸你一句啊，你這種人就適合單身，別動歪腦筋找優質男，你配不上。]
[對了，之前送你的禮物，回頭快遞還給我，你就是再窮，也沒必要拿著前男友的東西吧。]
[忘了，你就是這種見錢眼開的女人。]
姜甜停止工作，給他打去電話，只說了一句：“今晚的同學會我是一定會參加的，趙森，我會讓你死的很慘。”
趙森呵呵笑兩聲：“你？做夢。”
姜甜：“你等著瞧。”
……
陳蜜兒也知道了姜甜要參加同學會的事，對她說：“對，就是要去，不但要去還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秒殺其他人，也讓趙森那個渣男看看，他眼有多瞎。”
陳蜜兒出主意，“我有個更高明的打趙森臉的方法你要不要試試看？”
“什麽？”
“讓聞聰陪著你去。”
姜甜說：“就你老公那顏值，那身價，在那一站，什麽話都不用講，瞬間把趙森秒了。”
“不要。”姜甜邊化妝邊說，“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誒，這可是打臉最爽的辦法，你真不試試。”
“不試，我和聞聰又不是那種關系。”
“你們是不是誰知道，”陳蜜兒游說，“反正婚前協議除了你們兩個外其他人又沒見過，你們戴著婚戒出現在那裏，絕對勁爆。”
“我都可以想象出趙森看到聞聰後灰頭土臉的樣子了。”
無論陳蜜兒怎麽游說，姜甜就是不答應，“我們是假夫妻，他在忙，他沒空，不想麻煩他…”
她找了一串的借口，陳蜜兒拿她沒轍，“行吧，你決定就好。”
稍後她問：“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姜甜道，“我自己可以。”
姜甜在洗手間補完妝正好到了下班時間，她拎上包剛要走，手機響了，陸研修打來的，要她訂餐廳，他準備帶新女朋友去，還要訂蛋糕，新女友喜歡吃。
他沒個正形似地交代了好多，姜甜一一記下，淡聲道：“好，我馬上去辦。”
訂餐廳和訂蛋糕耽擱了些時間，十幾分鐘後才完成，姜甜把地址告訴蛋糕店店員，叮囑他們要準時到。
忙完這些總算可以走了，剛上車，姜女士又來打亂了，“甜甜，你今晚有空回家一趟，來那點東西。”
姜女士知道最近聞聰休息不好，利用一下午的時間做了些吃的，想讓姜甜帶回去。
她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姜甜沒和聞聰住在一起，一直以為他們是住一起的，所以姜甜來拿也一樣。
“媽，我真沒空。”姜甜啟動車子，“我今晚有同學會。”
“必須要去嗎？”姜女士問。
“嗯，必須要去。”姜甜回。
“那行吧，我自己想辦法。”姜女士那邊太亂了，姜甜沒聽太清，哦了一聲，掛了電話。
半路上，陳蜜兒給她發了語音通話，問她到哪了？
她回：“路上，快到了。”
陳蜜兒給她打氣，“加油，沖。”
姜甜笑笑，“好，沖。”
同學群裏總有人在艾特全體，一會兒催一下，一會兒催一下，姜甜和陳蜜兒沒聊太久結束了語音通話。
她提了些速度，在二十分鐘內趕到了餐廳，看著高大上的門頭，姜甜不由自主想，不知道誰又想顯擺了，聚個餐竟然約這麽好的地方，消費肯定高。
未雨綢繆，她先讓陳蜜兒給她轉了些錢，她月初的時候幫著家裏還了一部分貸款，手頭沒什麽錢了。
陳蜜兒秒轉，問她：“夠嗎？不夠她再轉。”
姜甜：“夠。”
裏面比外面裝潢的還富麗堂皇，酒水什麽的也貴的要死，好在是AA制，均攤下來也能接受。
姜甜上學的時候就是班裏最靜的，現在還是，她坐在了角落裏，邊喝著飲料邊聽他們調侃。
趙森是最後一個到的，進門後抱拳賠不是，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手上戴著名貴的腕表，領帶夾上的四鉆非常晃眼，一看就是有錢人的那種。
大家入社會這麽久了，最會察言觀色，一個個圍著他奉承起來，把他都誇飄了，連幹了三杯。
忽然不知誰說了一句，“姜甜也來了吧，姜甜呢？”
姜甜旁邊的女生說：“這呢。”
眾人紛紛看過去，趙森也側眸看了過去，姜甜和上個月見面又不太一樣了，頭發是波浪卷的，脖子上戴的項鏈牌子很硬，名牌貨。
還有手鏈也是，身上的裙子是輕奢的那種，布料柔軟細膩，垂感還極佳。
她畫著精致的妝容，舉手投足間有種貴婦人的美，莫名讓人眼前一亮。
有人吹起了口哨，“呦，姜甜你更美了。”
姜甜笑笑，算是做了回應。
別人誇姜甜，趙森不開心了，輕嗤，“還是和以前一樣…無趣。”
前面的聲音重，後面的聲音輕，不細聽根本聽不到，但姜甜聽到了，她當眾反駁，“和你太太確實沒法比，聽說她前幾天剛私會了小鮮肉。”
“抱歉。”姜甜擡手掩唇，“你應該不想讓大家知道這件事。”
趙森臉當即黑下來，“姜甜說話要註意，不然別人還以為你是因為得不到我吃醋呢。”
“呵呵。”姜甜說，“我有病嗎。”
眾人見氣氛不對，忙圓場，“都是同學，這是說的什麽話，來來，喝酒，喝酒。”
趙森舉起杯子一口飲盡，姜甜輕笑一聲，抿唇喝了口果汁，旁邊女人見她手鏈很漂亮，問：“姜甜哪買的呀？”
這條手鏈是之前聞聰送的，具體哪裏買的她也不知道，“忘了。”
女人執起她的手仔細端詳，隨後發出慨嘆，“這是限量款吧？！t”
姜甜笑笑。
女人秒懂，湊近問她，“是不是男朋友送的？”
趙森一直說她沒人要，姜甜就是要打趙森的臉，聲音不輕不重道：“嗯，是。”
有人插話，“甜甜你交男朋友了啊？你男朋友是做什麽的？”
姜甜噙笑道：“做生意的。”
“那肯定是成功人士。”女人發出讚嘆的聲音。
姜甜沒接話，這種時候話越少越好，營造出神秘感，才會事半功倍，趙森不是說她沒人喜歡嗎，她就是要他好好看看，她姜甜多的是人喜歡。
都比他強。
中途陳蜜兒發了信息，問怎麽樣了？
姜甜回：[成功一半。]
蜜兒：[趙森臉色怎麽樣？]
姜甜：[非常臭。]
蜜兒：[好。]
姜甜覺得還不夠，她想出了另一個方法，[一會兒你給我打電話，我對外會說你是我男朋友，陪我演出戲。]
蜜兒：[演戲我最拿手了，沒問題。]
退出微信，姜甜和旁邊的女人淺淺聊著，從男人聊到了工作，又從工作聊回了男人。
女人說：“真羨慕你有個有錢的男朋友，可以躺平，我就不行了，每天還要工作，趕地鐵回家做飯，糟心死了。”
姜甜客氣道：“都一樣。”
“那怎麽能一樣呢，”女人嘖嘖說，“你過的是有錢人的生活，我們過的是普通人的生活。”
說著說著，女人看了趙森一眼，和姜甜嘀咕，“我早就覺得趙森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這話不湊巧讓趙森聽到了，臉更黑了。
姜甜笑笑，剛要說什麽，手機響了，她以為是陳蜜兒打來的電話，看都沒看直接接通，接通後甜甜說：“親愛的，你在哪呢？”
“在這。”包間門突然推開，有人拎著愛馬仕包包走了進來。
姜甜尋著聲音緩緩擡起頭，入目的是男人清雋的臉，他走到姜甜身側，手搭她肩膀上，偏頭在她臉上親了下，溫聲說：“寶貝，我來給你送包。”
然後，愛馬仕包包放在了所有人能看得見的地方，直對趙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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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哦，你不舒服嗎？”姜甜還沒反應過來他的用意，單純以為他身體有恙，“哪不舒服？頭還是身體？”
“不是我。”聞聰凝視著她，語氣淡淡，但聲音不容置喙，“是你。”
“我？？！！！”姜甜頓時慌了，眼睛連著眨了好多下，手指摳了摳掌心，強迫自己鎮定，唇角揚起，露出牽強的笑意，“我怎麽了，我很好不需要去醫院。”
“你胃不舒服。”聞聰陳述事實，“而且伴有嘔吐現象，這種病可大可小，要及時治療。”
“我t…那個就是吃壞了東西，”姜甜辯解，“我真沒事。”
“既然沒事，你幹嘛這麽怕去醫院。”聞聰一針見血道，“你真沒事瞞著我？”
“我哪有事瞞你，”姜甜眼神閃躲著不和他對視，“你別亂猜好不好。”
“那你怕什麽。”聞聰身子探過來些，他的臉浸在落日餘暉中，漆黑深邃的眼眸仿若染了濃郁的紅，眼睛格外氤氳瀲灩，卻更讓人猜不出他心裏的想法。
是懷疑了還是好心。
姜甜心跳快的要從口中蹦出來了，她指尖捏著衣擺想，不行，她不能去醫院，打死都不能去。
“我想起來，我還有工作沒做完。”她故作驚慌道，“做不完老板會訓斥的的，你讓司機把我送回去，醫院改天再去。”
“已經約好了，檢查完就能走，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聞聰淡聲說，“來得及。”
“哎呀，來不及。”姜甜撅嘴，使出了對付姜女士那套，扮弱弱撒嬌說，“我們老板性子很古怪，不按照他的話去做，他會不高興，還會發火。”
“他和你沒法比，你是好上司，他不是，我惹不起的。”
“他要是那麽壞，幹脆不要去上班了。”聞聰頭一轉，眸光熠熠，“我養你。”
霞光透過玻璃窗掃過他半張臉落在他肩頭，映得他半邊身子艷麗奪目，眼睛也好像被點亮了似的，讓人聯想到了京北那條護城河，每每霞光落在上面，都會生出瀲灩的波，一圈一圈，光彩耀人。
他剛講的那些話，要是出自愛人的口，大概女孩子會感動的稀裏嘩啦。
但姜甜尚有理智在，他們是假的，簽過協議的，塑料夫妻，他說的話不能信，最好一個字都不要信。
甜言蜜語是男人最有力的武器，不想被傷到體無完膚就當他在放屁，什麽狗屁情話都是假的。
不能信。
“我們當時說好的，我不做全職太太。”姜甜聲音弱弱的，繼續撒嬌，眨眨眼，“你不是要食言吧？”
聞聰不是那種大男子主義的人，也不會強迫女人必須在家相夫教子，既然當初答應了，他斷不會食言。
至於剛才為什麽那樣講，也是突發奇想，想著她工作那麽辛苦，完全可以不上班。
反正養她綽綽有餘。
畢竟他最不缺的就是錢。
見姜甜要哭的樣子，他解釋，“沒有要你不去上班，只是不想你太辛苦。”
聽聽說的這話多麽冠名堂皇，奸商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姜甜面上感動，心裏腹誹不屑。
哼，真當她是十七八的小女孩嗎，哄騙兩句就好了。
她可是成熟且很有事業心的女性，才不會被他的花言巧語蒙蔽。
話題扯遠了，姜甜又扯回來，“就知道你不是那種表裏不一霸道的男人。”她笑笑，對司機說：“麻煩靠邊停車。”
司機透過後視鏡去看聞聰，聞聰沒開口，他可不敢停，“聞總要停車嗎？”
“不停。”聞聰冷冷道。
“嗯？幹嘛不停車？”姜甜忘形，扯上聞聰的胳膊晃了晃，“你剛不說了嗎，不會強迫我，我現在要回去工作，為什麽不停車？”
“你身體比工作重要。”聞聰似乎無論什麽場合，神情都是波瀾不驚的，語氣依然很淡，“說過了，不差那點時間。”
“你是不差，但我差，”姜甜眼睛濕漉漉的，裝的很賣力，改去握他的手，“我真的很急。”
聞聰眸光從濕潤的眼睛上移到被她握著的手上，盯著瞧了兩秒，默默掙脫出，喉結滾了滾，“我已經跟醫院那邊打過招呼了，半個小時內就能走。”
姜甜的臉更垮了，唇撅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這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要是給其他男人看到，或許會換來妥協，但是聞聰沒有。
他手機響了，從口袋裏摸出手機去接電話了。
姜甜摳著掌心鬧了會兒，改去摳車扶手，一下一下撓，暗示自己就當在撓聞聰呢。
好氣人啊。
可，到底該怎麽辦呢？
她給陳蜜兒發去微信，[快救救我。]
蜜兒：[怎麽了？]
甜甜：[聞聰要帶我去醫院，嗚嗚，要暴露了，怎麽辦？]
蜜兒：[你別急，我想辦法。]
下一秒，陳蜜兒的電話進來，姜甜急忙接通，“餵。”
陳蜜兒帶著哭腔說：“甜甜，你在哪，快來救救我。”
姜甜眼角餘光掃了聞聰一眼，見他結束了通話，她誇張說：“蜜兒你怎麽了？”
“我被流氓攔路上了。”陳蜜兒說，“他們要把我帶走，甜甜，你快救我。”
“你在哪呢？”
“我也不知道。”陳蜜兒哭，“他們真走過來了，甜甜我怕。”
姜甜轉頭看聞聰，“蜜兒出事了，我要去救她。”
聞聰不可能讓姜甜自己一人去，提醒道：“讓陳小姐把位置發過來，我送你過去。”
姜甜提著的心砰一下落地上，她對著聽筒那端的陳蜜兒說：“你發地址過來，我們去找你。”
“好。”陳蜜兒急切說，“甜甜，我撐不了多久了，你們可要快點過來。”
“嗯，行。”下一秒，姜甜收到了位置，再去和陳蜜兒說什麽的時候，通話已經結束，後面怎麽打也打不通。
這個看著像真的似的，姜甜也有些慌了，催促司機，“快去東旅路，快。”
司機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子疾馳而出。
聞聰見姜甜很擔心，寬慰道：“放心，陳小姐不會有事的。”
“可蜜兒說遇到了流氓，”姜甜皺眉，“萬一他們……”
“光天化日下那些人還沒那麽大膽量，”聞聰定定道，“最多就是恐嚇一下。”
“恐嚇也很嚇人啊。”姜甜說，“司機，麻煩你再開快一點。”
司機回：“太太，再快就要超速了。”
姜甜抿抿唇，“好，那別快了，保持這個速度吧。”
車子駛出片刻後，她反應過來，等等，他剛叫她什麽？太太，姜甜側眸去看聞聰，發現聞聰正在打電話，也聽到他和對方講。
“抱歉，臨時出了些事，今天不能過去了。”
“嗯，下次吧。”
姜甜收回視線，長籲一口氣，悄悄抹了下額頭，蹭了一掌心汗，她剛真是被嚇死了。
車子在半個小時以後趕到了東旅路，路上行人很少，車輛和很少，沒看到陳蜜兒的那輛紅色寶馬。
姜甜給陳蜜兒打去電話，半晌後那端才接通，姜甜問：“蜜兒你在哪？”
陳蜜兒坑坑哧哧說：“甜甜我遇到了熟人，那個人幫我趕跑了混混，他把我送回進了，我本來要告訴你的，誰知道手機掉了，這是剛買的新手機。”
聽著還挺波折的，又是遇到流氓又是丟手機。
姜甜一點都沒生氣，寬慰說：“你沒事就行，其他都不重要。”
“甜甜，我想吃周記的豬蹄了，”陳蜜兒聲音聽著弱弱的，“你能幫我買嗎？”
周記在城東最繁華的街道，距離這裏要四十分鐘車程，姜甜抿抿唇，“不吃不行嗎？”
“可我想吃。”陳蜜兒問，“行嗎？”
姜甜：“好，我去買。”
就這樣陳蜜兒一通電話，兩人從城中去了城西，又從城西去了城東，下班高峰期車子多，等買完回家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七點半。
醫院什麽的，是不可能去了。
姜甜含笑說：“今天謝謝你了。”
聞聰淡挑眉，透過半降的車窗玻璃朝外看了眼，似乎有上樓的意思，姜甜裝作沒看到，“那我走了，拜拜。”
她前行的步子邁得很大，一邊走一邊默念，不要叫我，不要叫我，不要叫我。
“姜甜。”聞聰叫住她。
姜甜耳聾了，當沒聽到繼續走，他又叫了一聲：“姜甜。”
姜甜停住，蹙眉瞪眼腹誹，片刻後慢慢轉過身，此時臉上都是笑意，“有事？”
“你手機。”聞聰從車上下來。
姜甜朝包包裏面摸了摸，還真沒她手機，她快速走回去，伸出手，笑瞇瞇道：“謝謝。”
聞聰沒把手機還給她，而是把玩著手機，淡笑說：“剛陳小姐給你發了微信。”
“哦，那可能是催我快點回去呢。”姜甜見他不主動給，打算直接去拿，剛碰觸上，聽到他突然冒出一句。
“陳小姐問你，幫了你這麽大的忙，打算怎麽好好謝謝她。”
四目相對，姜甜有種魂飛魄散的感覺，征楞片刻後才緩過神，尷尬笑笑，“呵呵，蜜兒還是喜歡愛逗弄人，真淘氣。”
她抓到了手機的上半部分，聞聰捏著下半部分，傾身問：“陳小姐到底幫了你什麽忙？嗯？”
……
姜甜進家門後直接趴到了沙發上，陳蜜兒端著水杯出來，看她手裏拎著的袋子忙拿過來，“你還真去買了？”
“嗯，去了。”姜甜懨懨的，一臉生無可戀的神情，耷在地上的腿都是抖的。
陳蜜兒問她：“你怎麽了？沒去成醫院不應該高興嗎？”
“嗚嗚。”姜甜臉埋進靠枕裏，悶聲說，“我手機落車上，聞聰給撿了，他看到你剛發的信息了。”
“？？？！！t！”陳蜜兒瞪大眼睛，“你這也太不小心了，那怎麽辦啊？”
她彎腰直接坐茶幾上，“他會不會懷疑什麽啊？”
姜甜擡起頭看向她，很肯定地說：“會，他已經懷疑了。”
“那可糟糕了。”陳蜜兒發現長得好看的男人都很聰明，聞聰屬於好看中的更好看那種，所以也是聰明中的最聰明那類人，嘖嘖說，“甜甜，你小心。”
姜甜哎呀了一聲，再次把臉埋靠枕上，“不能活了。”
陳蜜兒見狀安慰她，“倒是也不用那麽悲觀，就是他真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可我不想讓他知道，”姜甜坐起，撩開貼在臉上的發絲，皺眉說，“別問我理由，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想告訴他。”
“你這是逃避。”陳蜜兒問，“你是不是怕萬一他要是知道了真相要你打掉孩子？”
陳蜜兒真是了解姜甜，她確實有這方面的擔憂，沒有孩子的事她和聞聰的婚姻就還能繼續下去，有了孩子就不一樣了。
打或者是不打，對他們的婚姻都有影響。
不打的話，兩人的婚姻肯定不能再這樣下去，打的話，尤其是他要她打的話，她對他的所有濾鏡都會碎，他們的婚姻將很難再維持。
畢竟連孩子都不想要的男人，她真的沒必要再和他耗下去。
“行，懂了。”陳蜜兒下結論，“你不敢告訴他的原因不是怕他要你留下孩子，而是怕他不想留。真要那樣，你們的婚姻也會結束是不是？”
姜甜撈過靠枕抱懷裏，下巴輕輕抵著，沒回答陳蜜兒的話。
沒回就是默認。
姜甜確實有那麽一丟丟這個意思。
“或許，他也想留呢。”陳蜜兒出主意，“要不就試試？”
“那要是他不想留呢？”姜甜反問，“試試的必要是什麽？”
陳蜜兒啞然，好吧，就是鴕鳥的怕不是自己期望的那種。
她說：“甜甜，你膽子也挺小。”
姜甜不可否認，在對一些事情上，她膽子確實不夠大。
都說人倒黴了喝涼水都能塞牙縫，姜甜就是這樣，前一晚沒睡好，所以第二天醒晚了，趕著點到了公司一樓大廳，因為電梯故障，生生等了十分鐘，再上去，簽到時已經晚了。
她遲到了，全勤沒了。
姜甜對全勤很看重的，自從上班後從來沒丟過，這還是第一次，她暗暗在心裏罵了聞聰好久。
要不是他一直出現在她的腦海中，她也不會失眠，不失眠的話早上也就不會聽不到鬧鐘的聲音。
那樣也就不會遲到。
這下好了，全勤沒了，太氣人了。
整個上午，她心情都沈沈的。當然，造成她心情沈悶的原因不止是聞聰，還有手機裏的那條陌生信息。
信息是趙森發來的，說今天晚上有同學會，為了避免見面尷尬，她最好不要去。
他還說，她上學的時候一向沒什麽存在感，這種聚會參加了對她也沒什麽用，還是老老實實回家呆著好。
其實姜甜沒打算去的，她現在的身體狀況也不適合參加這樣的活動，但，她主動不想去，跟趙森不希望她去，是兩個概念。
渣男字裏行間的貶低真的很讓人不爽。
不過工作要緊，她決定不回覆，誰知道趙森來勁了，一直發一直發。
[聽說你交了男朋友，我真是好奇，到底哪個瞎眼的男人會看上你。]
[不會又是騙來的吧。]
[姜甜作為前男友我勸你一句啊，你這種人就適合單身，別動歪腦筋找優質男，你配不上。]
[對了，之前送你的禮物，回頭快遞還給我，你就是再窮，也沒必要拿著前男友的東西吧。]
[忘了，你就是這種見錢眼開的女人。]
姜甜停止工作，給他打去電話，只說了一句：“今晚的同學會我是一定會參加的，趙森，我會讓你死的很慘。”
趙森呵呵笑兩聲：“你？做夢。”
姜甜：“你等著瞧。”
……
陳蜜兒也知道了姜甜要參加同學會的事，對她說：“對，就是要去，不但要去還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秒殺其他人，也讓趙森那個渣男看看，他眼有多瞎。”
陳蜜兒出主意，“我有個更高明的打趙森臉的方法你要不要試試看？”
“什麽？”
“讓聞聰陪著你去。”
姜甜說：“就你老公那顏值，那身價，在那一站，什麽話都不用講，瞬間把趙森秒了。”
“不要。”姜甜邊化妝邊說，“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誒，這可是打臉最爽的辦法，你真不試試。”
“不試，我和聞聰又不是那種關系。”
“你們是不是誰知道，”陳蜜兒游說，“反正婚前協議除了你們兩個外其他人又沒見過，你們戴著婚戒出現在那裏，絕對勁爆。”
“我都可以想象出趙森看到聞聰後灰頭土臉的樣子了。”
無論陳蜜兒怎麽游說，姜甜就是不答應，“我們是假夫妻，他在忙，他沒空，不想麻煩他…”
她找了一串的借口，陳蜜兒拿她沒轍，“行吧，你決定就好。”
稍後她問：“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姜甜道，“我自己可以。”
姜甜在洗手間補完妝正好到了下班時間，她拎上包剛要走，手機響了，陸研修打來的，要她訂餐廳，他準備帶新女朋友去，還要訂蛋糕，新女友喜歡吃。
他沒個正形似地交代了好多，姜甜一一記下，淡聲道：“好，我馬上去辦。”
訂餐廳和訂蛋糕耽擱了些時間，十幾分鐘後才完成，姜甜把地址告訴蛋糕店店員，叮囑他們要準時到。
忙完這些總算可以走了，剛上車，姜女士又來打亂了，“甜甜，你今晚有空回家一趟，來那點東西。”
姜女士知道最近聞聰休息不好，利用一下午的時間做了些吃的，想讓姜甜帶回去。
她直到現在還不知道姜甜沒和聞聰住在一起，一直以為他們是住一起的，所以姜甜來拿也一樣。
“媽，我真沒空。”姜甜啟動車子，“我今晚有同學會。”
“必須要去嗎？”姜女士問。
“嗯，必須要去。”姜甜回。
“那行吧，我自己想辦法。”姜女士那邊太亂了，姜甜沒聽太清，哦了一聲，掛了電話。
半路上，陳蜜兒給她發了語音通話，問她到哪了？
她回：“路上，快到了。”
陳蜜兒給她打氣，“加油，沖。”
姜甜笑笑，“好，沖。”
同學群裏總有人在艾特全體，一會兒催一下，一會兒催一下，姜甜和陳蜜兒沒聊太久結束了語音通話。
她提了些速度，在二十分鐘內趕到了餐廳，看著高大上的門頭，姜甜不由自主想，不知道誰又想顯擺了，聚個餐竟然約這麽好的地方，消費肯定高。
未雨綢繆，她先讓陳蜜兒給她轉了些錢，她月初的時候幫著家裏還了一部分貸款，手頭沒什麽錢了。
陳蜜兒秒轉，問她：“夠嗎？不夠她再轉。”
姜甜：“夠。”
裏面比外面裝潢的還富麗堂皇，酒水什麽的也貴的要死，好在是AA制，均攤下來也能接受。
姜甜上學的時候就是班裏最靜的，現在還是，她坐在了角落裏，邊喝著飲料邊聽他們調侃。
趙森是最後一個到的，進門後抱拳賠不是，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手上戴著名貴的腕表，領帶夾上的四鉆非常晃眼，一看就是有錢人的那種。
大家入社會這麽久了，最會察言觀色，一個個圍著他奉承起來，把他都誇飄了，連幹了三杯。
忽然不知誰說了一句，“姜甜也來了吧，姜甜呢？”
姜甜旁邊的女生說：“這呢。”
眾人紛紛看過去，趙森也側眸看了過去，姜甜和上個月見面又不太一樣了，頭發是波浪卷的，脖子上戴的項鏈牌子很硬，名牌貨。
還有手鏈也是，身上的裙子是輕奢的那種，布料柔軟細膩，垂感還極佳。
她畫著精致的妝容，舉手投足間有種貴婦人的美，莫名讓人眼前一亮。
有人吹起了口哨，“呦，姜甜你更美了。”
姜甜笑笑，算是做了回應。
別人誇姜甜，趙森不開心了，輕嗤，“還是和以前一樣…無趣。”
前面的聲音重，後面的聲音輕，不細聽根本聽不到，但姜甜聽到了，她當眾反駁，“和你太太確實沒法比，聽說她前幾天剛私會了小鮮肉。”
“抱歉。”姜甜擡手掩唇，“你應該不想讓大家知道這件事。”
趙森臉當即黑下來，“姜甜說話要註意，不然別人還以為你是因為得不到我吃醋呢。”
“呵呵。”姜甜說，“我有病嗎。”
眾人見氣氛不對，忙圓場，“都是同學，這是說的什麽話，來來，喝酒，喝酒。”
趙森舉起杯子一口飲盡，姜甜輕笑一聲，抿唇喝了口果汁，旁邊女人見她手鏈很漂亮，問：“姜甜哪買的呀？”
這條手鏈是之前聞聰送的，具體哪裏買的她也不知道，“忘了。”
女人執起她的手仔細端詳，隨後發出慨嘆，“這是限量款吧？！t”
姜甜笑笑。
女人秒懂，湊近問她，“是不是男朋友送的？”
趙森一直說她沒人要，姜甜就是要打趙森的臉，聲音不輕不重道：“嗯，是。”
有人插話，“甜甜你交男朋友了啊？你男朋友是做什麽的？”
姜甜噙笑道：“做生意的。”
“那肯定是成功人士。”女人發出讚嘆的聲音。
姜甜沒接話，這種時候話越少越好，營造出神秘感，才會事半功倍，趙森不是說她沒人喜歡嗎，她就是要他好好看看，她姜甜多的是人喜歡。
都比他強。
中途陳蜜兒發了信息，問怎麽樣了？
姜甜回：[成功一半。]
蜜兒：[趙森臉色怎麽樣？]
姜甜：[非常臭。]
蜜兒：[好。]
姜甜覺得還不夠，她想出了另一個方法，[一會兒你給我打電話，我對外會說你是我男朋友，陪我演出戲。]
蜜兒：[演戲我最拿手了，沒問題。]
退出微信，姜甜和旁邊的女人淺淺聊著，從男人聊到了工作，又從工作聊回了男人。
女人說：“真羨慕你有個有錢的男朋友，可以躺平，我就不行了，每天還要工作，趕地鐵回家做飯，糟心死了。”
姜甜客氣道：“都一樣。”
“那怎麽能一樣呢，”女人嘖嘖說，“你過的是有錢人的生活，我們過的是普通人的生活。”
說著說著，女人看了趙森一眼，和姜甜嘀咕，“我早就覺得趙森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
這話不湊巧讓趙森聽到了，臉更黑了。
姜甜笑笑，剛要說什麽，手機響了，她以為是陳蜜兒打來的電話，看都沒看直接接通，接通後甜甜說：“親愛的，你在哪呢？”
“在這。”包間門突然推開，有人拎著愛馬仕包包走了進來。
姜甜尋著聲音緩緩擡起頭，入目的是男人清雋的臉，他走到姜甜身側，手搭她肩膀上，偏頭在她臉上親了下，溫聲說：“寶貝，我來給你送包。”
然後，愛馬仕包包放在了所有人能看得見的地方，直對趙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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