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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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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春

“哪有人連接吻都要問……”

沈月灼被他?纏綿地擁在懷中, 臉頰偏開,下巴卻因他輕柔而細密的舔舐而揚起,這樣的姿勢太過耳鬢廝磨, 她的耳根很快泛起一片酥癢的緋紅,跟炸了毛的貓似地, 兇巴巴地瞪著他?。

要接吻的話,吻上來就好了, 幹嘛還得問一句。“要是我不同意的話,難道你就不親了?”

他?並未否認:“我只是覺得新婚燕爾, 身為丈夫,應該紳士一些。”

又拿她剛才說的話回敬她。

沈月灼不滿, 反正惡劣本性已經暴露了, “那我拒絕。”

“拒絕無效。”

褚新霽不笑的時候,這張臉帥歸帥, 看?起來卻有些矜冷。他?明?明?該坐在會議室裏, 或者新悅那棟大?廈的頂層,彈指一揮,便操縱著整個集團的命脈。

而不是勾著女孩子的腰,一本正經地說著近似於調情?的話。

沈月灼別扭地反駁:“你這人不講道理, 我不想跟你那個。”

褚新霽饒有興致地凝著她:“哪個?”

他?怎麽還?帶裝傻追問的!

沈月灼躲開他?, 撥弄著他?扯松的領帶,溫莎結哪有早上系得一絲不茍的樣子,她指尖插進去?, 小拇指自顧自地勾著玩。

擺明?了就是不想理他?。

只是她作亂的指尖偶爾不甚觸碰到他?的喉結, 她的手指溫度極低, 冰涼清透,猶如玉。兩相觸碰, 猶如霧冰融化在火焰裏,蒸騰成霧氣被吞噬的同時,也?輕而易舉地勾起他?更想吻她的欲望。

如果不是太了解她的脾性,他?真的會毫不猶豫地懷疑,她是在和他?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知道她經不起逗弄,褚新霽也?壓抑著那份洶湧,“你有繼續拒絕的權力,我也?保留強吻的主導權。”

沾了啞意和愛欲的聲線比平常更蘇,糅著慵懶的氣音,絲絲縷縷地纏住她。沈月灼紅著臉,正想同他?爭論,要把拒絕的話講一萬次給他?聽。

誰知下巴被男人扣住,男人的唇瓣錯不及防地吻上來,氤氳著炙熱酒香的氣息強勢地彌漫而入。熱氣騰騰的厚舌絞著她的舌根翻攪,翻江倒海般侵占著她的思?緒。

一點也?不溫柔,和紳士更是搭不上半點邊。

他?接吻的時候,也?只剩下雙臂克制,穩穩地將她一親就軟得無力的腰肢拖住。何止是在明?亮開闊的商場上翻雲覆雨,就連在這灰暗密閉的空間,他?也?隱秘地扣著她,霸道而又急促地攪弄著一池春水。

同她吻了一會,他?眼底欲色橫生,不再清冷似神祇。退開她嫩紅柔軟的唇腔t?,褚新霽低闔著眸子,就連他?溢出的潮熱氣息都裹挾著極強的侵略性,令人眩暈般撩撥著她,沈月灼的眼睫下意識顫了顫,蝴蝶似的。

盯著她潮紅的臉頰,他?喉嚨發緊,隱藏在西裝下的肌理線條因此而繃緊。

什麽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都抵不過半秒。而他?也?放縱自己沈淪深陷,被泥潭包裹,被她的眼淚鉗制,甘願一生都為她而癡狂。

好不容易得到機會喘口氣,沈月灼唇瓣微微翕開,見他?烏暗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仿佛要將她吃掉,沈月灼愈發羞窘,伸出手交疊著遮住胸前風光。

他?兩指捏住她的下巴,並不深入,只柔情?蜜意地吮咬著她的唇瓣。

旋即很?快又分開。

這個吻結束得急促,完全不像是他?的風格,沈月灼睜開眼,瞇起一條縫睨向他?,殊不知這樣的姿態,猶如一朵盛得正艷的海棠,濕漉漉的眼睛望著他?,勾人極了。

“這個姿勢不方?便吻你,坐我腿上好不好?”

接吻要問,坐腿上也?要問,沈月灼面紅耳臊,一句話都不想回答。她要是答應了,就顯得不矜持,卻又忍不住誘惑,他?要是真的和她保持距離,心裏肯定多少會有失落。

觀察和分析情?緒這件事,褚新霽只在十幾歲那會做過,現在輪到別人看?他?臉色行事,如今又為了她拾起這項技能,他?倒甘之如飴。

“不說話我當你默認了。”他?溫聲誘哄。

沈月抿唇,忸怩道:“我沒有。”

才沒有默認。

聽出她的意思?,褚新霽停頓兩秒,嗓音放得極輕:“那我以後都不問了。”

聽到他?這麽說,沈月灼覺得哪裏不對?勁。他?分明?不是事事都需詢問的個性,今天三番五次征求她的意見,還?是在這種事情?上。

不等她思?考,褚新霽端坐著,拖住她挺翹的臀,抱至腿上。

車內的空調溫度並不低,她光潔纖細的小腿和他?的直筒西褲緊緊相貼,摩擦,帶出一點熱意,裙子很?短,連膝蓋都遮不住,她下意識要遮。

手腕卻被他?握住。

“車裏沒有監控,擋板的隔音效果很?好,司機聽不見。”

這樣的姿勢和先前很?像,沈月灼不可?避免地想起先前的觸碰,三分底氣一下子燒成了八分,臉頰緋紅,卻比從前更驕縱,忍不住惡狠狠地咬了他?一口。

她的手肘被他?鉗制,抵在他?勁猛有力的胸膛,難以動彈,而他?除了領帶有些松以外,依舊溫雅矜貴,等她發洩完,揚起囂張的笑意。

才發現他?眼睫輕動,一雙黑眸濃郁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月灼,你第?一次喝醉的時候,咬的也?是我這裏。”

沈月灼心裏咯噔一聲,察覺到抵在後腰的力道不容小覷,視線下移,看?到他?的喉結上沾著暧昧的濕色,羞恥極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在解釋上次的行為,沒什麽底氣。

盡管都是意外發現,並非她本意,在察覺到他?如此輕易地就被她抓住把柄後,還?是不可?抑制地亂了呼吸。所以,哥哥兩個字是禁忌,咬他?的喉結,似乎比禁忌還?要嚴重。

那是不能觸碰的逆鱗。

因為他?身體的反應,明?顯比先前更強烈。

褚新霽灼然而深沈地看?著她,“我知道。”

“那這一次呢?剛才在餐桌上,你滴酒未沾,現在應該很?清醒。”

他?拆穿了她的偽裝,抽絲剝繭般撕下來,要她正視她的渴望。

荷爾蒙張力一波一波地將她包裹,他?什麽都沒做,只是任由那蘇醒的猛獸頂著她,靜默地註視著她,她就已經快要招架不住。

圓桌就在跟前,或許是鴕鳥心態作祟,沈月灼拿起一瓶葡萄酒,又苦於沒有開瓶工具,連逃避的餘地都不肯留給她。

而他?始終泰然,無聲無息地任由她胡鬧。

她不知道的是,越是平靜的海面,海潮深處醞釀的風浪愈瘋狂。

“這瓶酒精度數太高,晚上最好別喝。”褚新霽從她手中抽回,妥帖地放回原處,長指按下沙發底層的開關,從裏拿出一罐果酒,度數僅有4%,不如說是帶著酒味的飲料。“喜歡什麽味道?”

隨著他?起伏的動作,身體不可?避免地摩擦著。

沈月灼屏息,努力裝作什麽都沒察覺,紅著臉應:“荔枝味的。”

褚新霽:“我猜也?是。”

“不過這裏沒有荔枝味的,水蜜桃怎麽樣?”他?記得她不挑食,除了蘋果以外的水果都算不上討厭,不怎麽愛吃草莓,因為季節不對?容易酸。

“勉勉強強吧。”本來就是掩飾的行為,見他?擰開拉環,果香充斥在氣泡因子中,倒是把她的饞蟲勾了出來。

吸管插進去?,沈月灼抿了一小口,“冰的?”

褚新霽:“嗯,底下有個迷你制冷機。”

她眨著眼睛嘟囔:“不是不讓我喝冰的麽……”

“小朋友偶爾也?需要被縱溺。”

沈月灼臉頰微紅,咬著吸管,任由沁涼的蜜桃味果酒在唇腔漾開。

還?沒喝過癮,就被他?捏住罐壁抽走,下一秒,她咬過的吸管被他?慢條斯理地含住。

很?奇怪,他?只不過是含著一根與她無關的吸管而已,為什麽她感?覺自己渾身都冒著熱意。

或許是他?略顯淩亂的衣領,又或許是沾著濕色的鋒棱喉結,他?這樣古板冷肅的人一旦破戒,無論做什麽,都自帶一抹蠱惑人心的魅力。

沈月灼撐著手肘試圖逃離,慌亂之下,不小心按到了他?挺健分明?的腹肌,比想象中要硬,即便隔著襯衣,都能感?受到線條的紋路。

他?的人魚線好像也?挺明?顯的。

她的思?緒被帶歪,褚新霽低斂著眸,眉心輕折,精準地吻上了她的唇,果酒被舌頭卷著推進來,有些粗戾地撬開。

經過這麽多次的接吻以後,他?的吻技突飛猛進,知道什麽樣的進攻不會傷害到她,在這個最低的限度之內,吻得來勢洶洶。

這件禮服是他?親自為她挑選,從設計圖到成衣制作,他?早已幻想過無數次,她穿上會是什麽樣子。

他?一邊呼吸粗重地吻著她,一邊褪下蕾絲外層竹纖維布料,在掌中攥緊。

沈月灼沈浸在這個吻裏,頭腦發昏,看?到她用來防走光的黑色布料出現在男人嶙峋漂亮的手上時,有一瞬的呆滯。

“!”

“還?給我!”沈月灼小聲驚呼。

褚新霽湊過來吻她,“臟了,別穿了。很?快就到家了,沒關系。”

“……哪裏臟了!”她作勢要去?搶,卻見褚新霽僅用兩指捏著,旋即松開,有一片明?顯的暗色。

沈月灼差點咬到自己的舌根,軟舌被他?抵開,心情?十分覆雜。所幸他?沒有在此刻逗弄她的意思?,“我幫你收好,洗幹凈了再還?你。”

在她驚詫又羞憤的目光中,他?將那片布料規整地疊好,直到變成一小塊方?巾似的,看?不出原本模樣,妥帖到沈月灼幾乎要以為,他?疊的不過是餐巾而已。

而後,那片小方?巾,被男人藏進了西服的內側口袋。

算了,左右也?不過是條平角褲而已。

沈月灼這麽安慰自己,耳根仍舊隱隱發燙。狡黠的眼瞳四處梭巡,最後鎖定置於桌面的那罐蜜桃味果酒,吸管的凹折終於讓她抓住反擊的把柄。

“霽哥。”

她忽然用甜軟發膩的嗓音喚他?,褚新霽眉心微不可?聞地跳了跳,知道這小狐貍憋著壞想往他?身上使,長臂重新攬住她的腰,耐著性子哄:“太涼了,對?身體不好,你要是喜歡的話,明?天我讓再讓人給你送些常溫的來。”

“我是讓你看?吸管。”沈月灼眉眼彎彎。

褚新霽分出一隅視線:“吸管怎麽了?”

“網上說,喜歡咬吸管的人,性.欲很?強。”

換作之前,沈月灼絕對?不會當著他?的面說這種話,只不過在他?的一再縱容之下,她的好勝本性、驕矜性格全都暴露出來,都敢踩在獅子身上挑釁了。

褚新霽眉心擰地越來越緊,粗重的呼吸滾在她的臉上。

面對?她近乎於挑逗般的話,他?罕見地沒有回答。

抵在後腰的表盤驀地跳動,挺直到連與它接觸,都足以窺見一斑。

她在那一瞬間,後悔了,臉頰火辣辣的。

怎麽還?會彈跳……

褚新霽長眸微挑,高大?的身軀簇然逼近,長指伸進那薄如蟬翼的蕾絲布料裏,柔情?蜜意地碾著海棠花蕊,男人的體溫如火爐般炙烤著她,一字一頓地應:“對?。”

喑啞的嗓音夾著沈而濃的顆粒,沿著她的耳根廝磨。

“除了這個,你還?好奇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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