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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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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忍耐

莫由人只覺得這一晚渾渾噩噩,等她從莫名其妙的昏迷中蘇醒,阿姊不但不知所蹤,她也詭異的睡了好久。

周圍的人都感到詭異又不知所雲。

她禮貌道別,弓弦驚忍不住想她留下,但是僅存的理智又放她離開。

每次既使如此,弓弦驚總是深感折磨,他殺伐果斷這麽多年,從來沒如此困擾過,根本控不住自己。

每次見到莫由人他都有著想觸碰卻無法觸碰的感覺。他也想坦坦蕩蕩,也想變回以前冷靜果斷,也想能夠正常說話,但是他就是做不到。

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牽引著,在他每次將沖破邊境的時候將他打回原地。

莫由人更郁悶,從她放假到現在就沒順心的。

她才放假不過半個月,烏龍密布!

為什麽最近阿姊來無影去無蹤?為什麽什麽都瞞著她?以前他們無話不談,可隨著她越來越大,阿姊反而對她越來越“防備”!

她現在回的不是家,只是一棟別墅,房子再大,她也就在一間房裏睡覺。

家是燈火長明,可別墅的燈永遠等不及她回去。

一夜輾轉反側,莫由人覺得不能坐以待斃。

她阿姊一定瞞著什麽,就像上回去游樂場,就像以前的以前每一個在她睡著的夜晚!

阿姊都會偷偷離開。

為什麽宋客醉要瞞著她呀?她是她從小帶大的,與她親如姐妹!

“喔喔——喔喔——”

是上官醉夢!

“餵,醉夢哥哥,怎麽了?啊?一個月後你生日嗎?那不是還很早嗎?可是有一些事情……”

莫由人呼吸逐漸緊促,視線慢慢模糊起來。

等她掛斷電話,只記得她答應了上官醉夢。

就在一個月後,8月6號。

可是……她明明不想去的啊!

“我難道是精神分裂了?”

越想越可怕,到最後她被嚇得驚聲尖叫。

她不能病,她會被阿姊拋棄的,它會被客醉拋棄的!阿姊喜歡堅強的人,她也一直很堅強,可事實上當她越長越大,反而越來越離不開她了。

她要做宋客醉心裏唯一的那個!誰都不能取代!

莫由人神情恍惚間拿起床頭的相框,相框裏極不規則的貼著一張照片,是宋客醉摟著年幼的她。

這是她十歲回歸莫家時宋客醉拍的。

她看的入神了,

“阿姊,我是你最喜歡的小孩兒對嗎?

“醉……只有我病的最深,你不能拋棄我……

“宋客醉……宋客醉……”

………………

…………

……

大難不死的齊文刀此時正雙腿無力癱軟在地,他無法動彈。

很顯然,他還沒能走出來。

“呼呼呼……這就是類猙嗎?”

經歷了被宋客醉突襲、壓制的齊文刀,整個世界觀都被洗牌了。

小團隊裏只有弓弦驚切切實實的與類猙交過手。他原本對此不屑一顧,傳說中的東西能有多恐怖?更何況還不是雄性。

直到他堂堂一只狼人被摁到地上摩擦的那一刻起,他再也不敢小瞧了。

這他媽是人!!??

哪怕他沒完全變化,力量也遠比正常人類男性大一至兩倍左右,結果他直接被摁到地上毫無招架之力。

刀片刺進他皮膚的那一瞬,他真的好像看見死神在招手。

類猙那雙眼睛空洞漆黑,似乎包含了他生平所有罪惡、遺憾、愁苦、哀怨,他無聲地顫栗,完全無法抑制恐懼的增生。

如此直觀的感受到死亡。

打架一般都交給他弟齊關刃和藍眼孫青提。

孫青提,天生藍眼,類豹獸化人,被稱為“蓮豹”;他弟弟齊關刃,天生左眉橫斷,是一只藍眼狼人。

說來也惱,齊關刃背著他們偷偷去暗殺類猙失敗後,整個人就變得疑神疑鬼。

原本活潑自信的少年不知經歷了什麽,心情低落導致傷口愈合的緩慢。

沒辦法,他就這麽一個弟弟,又不敢告訴弦驚他未經允許去找類猙單挑。若是弦驚為了給弟弟報仇耽誤了大事,他們多年的努力就付之一炬了。

他只好讓齊關刃暫時躲起來。

結果他根本閑不住,竟又在鳳山搞火並。

一氣之下齊文刀直接把弟弟關了起來,防止他再出去鬧事兒。

今天齊文刀見識到了類猙的可怕,他更不可能讓齊關刃出來了,否則追殺的事就露餡了,到那時才會真的壞了大計!

齊文刀敏銳地從弟弟的陳述中發現了蹊蹺之處,齊關刃說那類猙沒殺他是因為一個女孩兒,類猙生氣也是因為他誤傷了那個女孩。

聞言他立刻派人去查監控,果不其然,那個女孩是莫由人!

莫由人只見過他卻沒見過齊關刃,他弟弟不知道莫由人也正常,畢竟他只聞其名不見其臉。

莫由人是弦驚的“心魔”,自從九年前見到她,弓弦驚就反常地像個陌生人。

哪怕只是細微的異樣,憑他多年經驗也能發現,在莫由人面前弦驚變得多愁善感、優柔寡斷。

他曾經也想做掉她,弦驚同意了。

但等弓弦驚和莫由人見了面,卻又會反悔,回去之後又同意,可見了面又反悔,就像人格分裂。

這次是他出謀劃策開宴會,把莫由人也拉過來,他相信只要有她做籌碼,類猙不敢輕舉妄動。

但照目前看來雖然用處不大,但最起碼起到了一定的震懾作用!

那女人應該還沒跑遠,他還能聞見類猙身上的血腥味。

弓弦驚扶起他:“操!沒事吧?”

“沒事,差點兒———嗯!!??”

他震驚的合不攏嘴,弦驚說了一句完整的話!?

還是句臟話。。。

弓弦驚還沒發覺到剛才的不同,他目光詫異,擔憂的看向齊文刀:“文刀,還好吧?”

不對勁,絕對不對勁!

齊文刀退步三尺,語氣浮誇:“你你你不該說‘否,好?’”

難道說?

他還能聞見類猙的味道,她還沒有離開視線。

“你能聞見她嗎?”

弓弦驚點點頭:“估測到不過二百米。”

但很快氣味便慢慢消散。

“是。”

“這就對了嘛!這才是弦驚的語速,嗯,不對不對。”

齊文刀眼珠一轉:“今天她來了,你沒主動跟莫由人說話?”

弓弦驚微微一楞,隨即嘴角慢慢上揚。

這些年他好像患有人格分裂一樣,但是如此看來,的確是的。

半個月前莫由人生日宴,還有今天,都是莫由人先與他說話,而非他控不住自己。他沒主動欲望,都是在同一個女人在場的情況下。

“怪了,這是什麽理兒?”齊文刀摸搓著下巴:“難道一個類猙能治精神分裂?甚至還有語言不通?”

他搖搖頭,他不這麽覺得。

“哎,不過還有一件事。”

齊文刀臉色難看,雖然弓弦驚看向軟綿綿的當事人。

齊文刀緊張地說道:“今天鳳山那事兒,關刃幹的。我看是那小子太閑,把他安排到鳳山避避風頭,結果反而去火並了,要是……”

“無妨。”

他突然屈身上前,輕輕與齊文刀互蹭了蹭腦門,又指向床頭的照片:“家人。”

齊文刀看著照片若有所思,那是他、弦驚、關刃、青提四人團隊初具雛形時拍的。

他們是弓弦驚的“家人”。

弓弦驚知道有些事也是難免的,況且這次火並成功挑起了戰鬥。

之前派那個老鼠精約弓弦驚去會談,他敏銳地猜出那是他失蹤多年的哥哥——弓淩顧。

那個被他打敗落荒而逃的哥哥,現在卷土重來,並且暗潛在窮是市。

他愚鈍了。

不一會兒,平板上緩緩打出幾行字來。

齊文刀定睛一看。

“如果拉攏一個類猙,能有把握對付弓淩顧嗎?”

齊文刀不確定,畢竟有太多的不確定性。

弓弦驚是原始本能弱肉強食打敗的兄長,可現在進入了人類社會,就要遵守規則,他又怎麽會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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