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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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第 6 章
—06—
因為是由姜時星出手直接擊殺的緣故，所以沒有哪個新生能夠從這一只進化至高等的蟲族身上獲得額外的加分。倒是有受到這一只高等蟲族的牽連，而不得不退出本次考核的倒黴蛋。
這種只能說，運氣的確是差了點。
但是這並不能夠構成網開一面的理由。運氣同樣也被看作是實力的一部分，在真正的戰場上，可不是你口中辯解一句“剛才運氣不好”，就可以將失利輕描淡寫的就此略過，得到多一次的機會。
在那一只高等蟲族被姜時星輕描淡寫的斬殺之後，這一顆星球上總算是再沒有其他的、意料之外的變故發生了，算是安安靜靜的走到了結尾。在天上的太陽西垂，將要隱入雲霞之後的時候，這一場算不得過於漫長、但又實在是險象環生的考核，終於是徹底的結束了。
原本在全聯邦統考成績出來之後，超過了第一軍校的硬性規定分數線、並且有志報考第一軍校的新生有過萬之數；而在經過了第一輪的自主筆試考核，又對異能等級進行了評定和篩選，最後在了解了可能喪命的危險性之後仍舊願意參與到實訓考核當中——也就是來到荒星上捕殺蟲族的，只剩了不到三千人。
這兩千多名新生分散在荒星LAMGHUAN的各個角落，時至今日，五天考核全部結束，尚且還留在荒星上沒有因為種種意外退出本次考核的，已經只剩下堪堪一千出頭。
這一千來人便是今年第一軍校全部所將會招收的新生。作為本次考核的監考官之一，校方也有意要讓他們的門面多出來晃晃，所以這一次的考核最後的收尾被交給了姜時星來負責。
新生們對於這個安排倒是非常的開心，他們當然願意聽姜時星陳詞，而不是聽日後的師長與教官們給他們來下馬威。
他們一邊小聲的議論著，一邊用自以為隱蔽的目光小心的打量著臺上的少女，面上的表情是欽慕和仰望並存。
畢竟……那可是姜時星啊。
哪怕是拋去傲人的家世和秀美的容貌不談，單單只是其本身的天資與實力，便已經足夠這些同齡人們為之躁動。
慕強是生物的本能，而年輕人則更是尤勝。
謝瀛站在這些新生們當中，遠比常人要來的更為敏銳的五感能夠輕易的從風中抓取到信息。因此，那些自以為隱蔽的討論自然也都清晰的傳入到他的耳中。
“那位就是……姜時星吧……”
“姐姐踩我！姐姐踩我！”
“我要當首席大人的狗！！”
一個兩個都是年紀輕輕的沖浪人，眼下仗著臺上的少女也不可能聽得見臺下這些過於離譜的話，當真是什麽虎狼之詞都說得出來。
謝瀛有些煩躁的咂了一下舌，很難欺騙自己說他對於這些話毫不在意。
他知道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天空當中最閃耀的那顆星星的確會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然而知道是一回事，能否平靜的接受又是另一回事，至少現在的謝瀛會因為意識到有很多人都在註視著這一顆耀眼的晨星而不可避免的為之感到焦躁。
星星當然是不會有錯的。
他只是……只是擔憂，自己沒有辦法在這蕓蕓眾生當中脫穎而出，得到那一顆星星單獨的青睞。
謝瀛的視線一直都追隨著姜時星而挪動，而本就對他別有關註的姜時星自然也是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一點。
少女微微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對此發表什麽看法或者意見。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睫，看著自己面前投屏出來的那一份本次考核的名單，外界的一切仿佛都無法擾亂她的心緒。
“第一名，謝瀛，七萬八千九百二十二分 。”
“第二名，陸仁嘉，四萬三千六百零一分。”
“第三名，路過，四萬一千二百八十二分……”
姜時星只需要宣讀前十名的成績就可以。但是已經沒有多少人在意這個早就已經知道的排名了，他們終於舍得將註意力從少女的身上挪開，轉而用一種混雜著驚訝與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謝瀛。
誠然，所有人都已經猜到了謝瀛必然是本次入學考核的榜首，五天的考核時間裏，對方的名字也一直都高高的掛在積分榜最上面的位置。
但是排行榜只會顯示位次，而在考核結束之前對每個人的積分做隱藏處理，所以誰都沒有敢想過，謝瀛居然是這樣的……斷層第一。
數據就是最好的說明，謝瀛的分數幾乎倍殺第二名，更是和其他所有考生都拉開了有如天塹一般無法逾越的鴻溝。差距之大，已經到了會讓人懷疑雙方是否參加的是同一個難度的考核的程度。
唯有姜時星一個人對於這件事情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冷漠。
她並不意外謝瀛能夠擁有這樣的成績，又或者說，那些“彈幕”其實早就已經給她劇透了一個明明白白。
既然是所謂的【主角】，那麽擁有這樣的實力與強運，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情。
姜時星覺得，她甚至比謝瀛本人都還要更為清楚，他接下來將會遇到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事情，而最終又能夠獲得什麽樣的成就。
這個發現讓姜時星挑了挑眉梢。
最開始的時候，她只覺得這些彈幕遮掩視野，而從其中所傳遞表述出來的那個可能的“未來”則更是讓她感到不快——至少姜時星是絕對無法想象，自己居然能夠願意和容忍自己的戀人並不完全屬於她，要和其他人共享丈夫。
那簡直是對於“姜時星”這個人，以及她身後的家族的折辱。
既然如此，也就不要指望姜時星對這些——無論是彈幕也好，還是謝瀛也好，抱有什麽好印象。
只是現在看來，姜時星認為自己發現了這些彈幕的另外的用法。
——這些人在世界之外指指點點，對於他們的真實的生活只能夠看到並不完整的片面。然而與之相對的，他們能夠看見更多的、只有在未來才會發生的事情，並且會毫無意識的將其提及。
如果換一種說法來描述的話，那麽，這完全能夠被認為是這“預知”。
【預知】的異能極為稀少和罕有，至少就姜時星所知，聯邦境內目前都沒有登記在案預知系的能力者；至於隔壁的帝國，由皇室和五大世家所把控，世家之一的“聞人”，則擁有著代代相傳的預知系異能。
姜時星從未去過帝國，但是她想，就算是這一代聞人家那位繼承了預知系異能的【天命】，大概也沒有這些彈幕所能夠看到的遠和詳細。
……只要使用得當，這突然出現、擾亂了她的生活與心緒的彈幕，未嘗不能夠成為她手中一張好用的底牌。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再看那些彈幕，姜時星倒也不像是先前那樣的抵觸，而是能夠平靜的接受了。
謝瀛悄悄的朝著姜時星看過去，卻只見到少女冰冷的面容，像是絲毫不為他的這一份已經遠超出“優異”的表現所動。這被人驚嘆和誇讚的成績，在她的眼裏似乎和埃土也沒有多少的區別。
謝瀛抿了一下唇，頓時感到有些老大不是滋味，原本得了第一名的喜悅也被沖淡了很多。
直到之後，本次入學考核的前十名都被請上臺去，由姜時星親自為他們頒發學生卡的時候，謝瀛的情緒才稍微的好了一點。
“學生卡代表著你們的身份，同樣也是在學校內活動的時候必不可少的通行證。普通新生的學生卡上有初始的一千積分，而你們作為考核的前十名，根據各自的成績排名擁有著不同的積分獎勵。”
姜時星平靜的為他們介紹。
謝瀛當即心下一動，抓住了這當中最關鍵的那個點：“積分？”
姜時星點了點頭，眼底眸光微轉，自打露面以來，第一次露出了一點笑意。
“校內以積分代行貨幣的職責。一切正常的生產生活所需都離不開積分。”
“我這樣解釋或許有些蒼白，不過等到入校之後，你們自然便會明白的。”
這便是她今天、同時也是本次作為考核官所需要進行的最後的工作了。能夠下班總是令人感到心情愉悅的，姜時星也朝著面前的這些未來學弟學妹們點了點頭，隨後步履輕快的離開。
只有一眾真正和女神近距離接觸、以至於整個人都有些恍惚的少年少女們花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才終於緩過神來。
謝瀛比所有人的反應都要更快一步，在其他人還站在原地“阿巴阿巴”的時候，他就已經跟著姜時星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跟著我做什麽？”姜時星問。
謝瀛原本是在任何的環境、面對任何人都能夠侃侃而談的超級社牛，按眼下不知為何卻在姜時星的面前卡了殼。
他一邊在心底自嘲的苦笑，一邊嘴上也不知道都胡亂的扯了些什麽，只為了能夠同面前的少女搭上話。
“我、啊，對……我是特意來感謝的。”謝瀛說，“之前考核裏，你從高等蟲族的手下救了我。”
“救命之恩厚如山岳，我——”
只是還不等謝瀛說完，就已經被姜時星給打斷了。
“無需致謝。”少女眉目冷然，像是一朵用冰捏成的花，“我是本次入學實戰考核的監考官之一，解決這樣的突發事件，原本就是我份內應該做的事情。”
謝瀛對此卻抱有著不同的見解：“但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是實打實的，我不能心安理得的說服自己接受。”
“那就學會接受。”姜時星並不想繼續和他就這種事情糾結和浪費時間，撂下話之後便徑直從謝瀛的身邊越過離開，不給他任何繼續進行交流的機會。
謝瀛不好再做糾纏，眼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極為失落的嘆了一口氣。
她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他了啊。
***
當謝瀛有些郁郁的回到自己的寢室之後，他的室友已經過分熱情的迎了上來。
“你好你好！”對方一抓住謝瀛的手上下搖晃，“能和你分到一個宿舍實在是太讓人高興了！我叫包達，大家都喊我‘包打聽’。輔助系，大二，有什麽需要打探的消息和情報盡管問我就是了！看在室友的份上，給你打七折哦！”
他看上個頭矮矮、年紀小小，一頭奶金色的卷毛，很讓人懷疑這孩子不應該來上大學，而應該是還坐在初中的教室裏。
“我是謝瀛。”
“我知道我知道。”包達更加用力的搖晃謝瀛的手，“這次入學考核的斷層第一！給我們輔助系狠狠的掙了一個大臉的牛人！學弟牛啊！”
謝瀛試圖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這個包達給他的感覺，和以前在垃圾星上的時候，黑市裏那些情報販子們簡直一模一樣……
好，那他大概明白自己的這位室友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包達尚且不知道謝瀛已經在心底對他蓋棺定論，正在一旁蒼蠅搓手，試圖詢問出更多的東西來——他這樣的行為並沒有惡意，只是一種搞情報的人對於信息收集的下意識的本能。
“我剛剛看到你追著首席走了。”包達拍著謝瀛的肩膀，“第一次見首席是不是覺得很震撼？”
說到這裏，他與有榮焉的挺了挺胸脯：“那可是我們第一軍校的鎮校之寶，全校所有人的女神！兄弟，我瞧你天資不凡骨骼清奇，看在我們是室友的情分上，要不要加入我們首席秘援會，每個月只需繳納五個積分，就能夠時刻獲得首席的第一手資料！”
謝瀛：“……”
你們這樣的行為真的很變態，你知道嗎。
而且聽起來怎麽感覺這第一軍校裏面，這麽變態的玩意兒不止一個兩個呢！
他擡起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智腦已經在“滴滴”作響，是包達不由分說的強塞來的社團申請表，題頭正是那個離譜的“首席秘援會”。
盡管謝瀛心頭吐槽，但是他的手已經非常誠實的開始簽字。
不過，包達剛剛有一點說錯了。
謝瀛一邊填寫著申請表，一邊想。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見到姜時星。
早在十年之前……他們，就已經認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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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由姜時星出手直接擊殺的緣故，所以沒有哪個新生能夠從這一只進化至高等的蟲族身上獲得額外的加分。倒是有受到這一只高等蟲族的牽連，而不得不退出本次考核的倒黴蛋。
這種只能說，運氣的確是差了點。
但是這並不能夠構成網開一面的理由。運氣同樣也被看作是實力的一部分，在真正的戰場上，可不是你口中辯解一句“剛才運氣不好”，就可以將失利輕描淡寫的就此略過，得到多一次的機會。
在那一只高等蟲族被姜時星輕描淡寫的斬殺之後，這一顆星球上總算是再沒有其他的、意料之外的變故發生了，算是安安靜靜的走到了結尾。在天上的太陽西垂，將要隱入雲霞之後的時候，這一場算不得過於漫長、但又實在是險象環生的考核，終於是徹底的結束了。
原本在全聯邦統考成績出來之後，超過了第一軍校的硬性規定分數線、並且有志報考第一軍校的新生有過萬之數；而在經過了第一輪的自主筆試考核，又對異能等級進行了評定和篩選，最後在了解了可能喪命的危險性之後仍舊願意參與到實訓考核當中——也就是來到荒星上捕殺蟲族的，只剩了不到三千人。
這兩千多名新生分散在荒星LAMGHUAN的各個角落，時至今日，五天考核全部結束，尚且還留在荒星上沒有因為種種意外退出本次考核的，已經只剩下堪堪一千出頭。
這一千來人便是今年第一軍校全部所將會招收的新生。作為本次考核的監考官之一，校方也有意要讓他們的門面多出來晃晃，所以這一次的考核最後的收尾被交給了姜時星來負責。
新生們對於這個安排倒是非常的開心，他們當然願意聽姜時星陳詞，而不是聽日後的師長與教官們給他們來下馬威。
他們一邊小聲的議論著，一邊用自以為隱蔽的目光小心的打量著臺上的少女，面上的表情是欽慕和仰望並存。
畢竟……那可是姜時星啊。
哪怕是拋去傲人的家世和秀美的容貌不談，單單只是其本身的天資與實力，便已經足夠這些同齡人們為之躁動。
慕強是生物的本能，而年輕人則更是尤勝。
謝瀛站在這些新生們當中，遠比常人要來的更為敏銳的五感能夠輕易的從風中抓取到信息。因此，那些自以為隱蔽的討論自然也都清晰的傳入到他的耳中。
“那位就是……姜時星吧……”
“姐姐踩我！姐姐踩我！”
“我要當首席大人的狗！！”
一個兩個都是年紀輕輕的沖浪人，眼下仗著臺上的少女也不可能聽得見臺下這些過於離譜的話，當真是什麽虎狼之詞都說得出來。
謝瀛有些煩躁的咂了一下舌，很難欺騙自己說他對於這些話毫不在意。
他知道這是再正常不過的現象，天空當中最閃耀的那顆星星的確會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然而知道是一回事，能否平靜的接受又是另一回事，至少現在的謝瀛會因為意識到有很多人都在註視著這一顆耀眼的晨星而不可避免的為之感到焦躁。
星星當然是不會有錯的。
他只是……只是擔憂，自己沒有辦法在這蕓蕓眾生當中脫穎而出，得到那一顆星星單獨的青睞。
謝瀛的視線一直都追隨著姜時星而挪動，而本就對他別有關註的姜時星自然也是在第一時間意識到了這一點。
少女微微皺了皺眉，但並沒有對此發表什麽看法或者意見。她只是微微垂下眼睫，看著自己面前投屏出來的那一份本次考核的名單，外界的一切仿佛都無法擾亂她的心緒。
“第一名，謝瀛，七萬八千九百二十二分 。”
“第二名，陸仁嘉，四萬三千六百零一分。”
“第三名，路過，四萬一千二百八十二分……”
姜時星只需要宣讀前十名的成績就可以。但是已經沒有多少人在意這個早就已經知道的排名了，他們終於舍得將註意力從少女的身上挪開，轉而用一種混雜著驚訝與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了謝瀛。
誠然，所有人都已經猜到了謝瀛必然是本次入學考核的榜首，五天的考核時間裏，對方的名字也一直都高高的掛在積分榜最上面的位置。
但是排行榜只會顯示位次，而在考核結束之前對每個人的積分做隱藏處理，所以誰都沒有敢想過，謝瀛居然是這樣的……斷層第一。
數據就是最好的說明，謝瀛的分數幾乎倍殺第二名，更是和其他所有考生都拉開了有如天塹一般無法逾越的鴻溝。差距之大，已經到了會讓人懷疑雙方是否參加的是同一個難度的考核的程度。
唯有姜時星一個人對於這件事情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冷漠。
她並不意外謝瀛能夠擁有這樣的成績，又或者說，那些“彈幕”其實早就已經給她劇透了一個明明白白。
既然是所謂的【主角】，那麽擁有這樣的實力與強運，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情。
姜時星覺得，她甚至比謝瀛本人都還要更為清楚，他接下來將會遇到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事情，而最終又能夠獲得什麽樣的成就。
這個發現讓姜時星挑了挑眉梢。
最開始的時候，她只覺得這些彈幕遮掩視野，而從其中所傳遞表述出來的那個可能的“未來”則更是讓她感到不快——至少姜時星是絕對無法想象，自己居然能夠願意和容忍自己的戀人並不完全屬於她，要和其他人共享丈夫。
那簡直是對於“姜時星”這個人，以及她身後的家族的折辱。
既然如此，也就不要指望姜時星對這些——無論是彈幕也好，還是謝瀛也好，抱有什麽好印象。
只是現在看來，姜時星認為自己發現了這些彈幕的另外的用法。
——這些人在世界之外指指點點，對於他們的真實的生活只能夠看到並不完整的片面。然而與之相對的，他們能夠看見更多的、只有在未來才會發生的事情，並且會毫無意識的將其提及。
如果換一種說法來描述的話，那麽，這完全能夠被認為是這“預知”。
【預知】的異能極為稀少和罕有，至少就姜時星所知，聯邦境內目前都沒有登記在案預知系的能力者；至於隔壁的帝國，由皇室和五大世家所把控，世家之一的“聞人”，則擁有著代代相傳的預知系異能。
姜時星從未去過帝國，但是她想，就算是這一代聞人家那位繼承了預知系異能的【天命】，大概也沒有這些彈幕所能夠看到的遠和詳細。
……只要使用得當，這突然出現、擾亂了她的生活與心緒的彈幕，未嘗不能夠成為她手中一張好用的底牌。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再看那些彈幕，姜時星倒也不像是先前那樣的抵觸，而是能夠平靜的接受了。
謝瀛悄悄的朝著姜時星看過去，卻只見到少女冰冷的面容，像是絲毫不為他的這一份已經遠超出“優異”的表現所動。這被人驚嘆和誇讚的成績，在她的眼裏似乎和埃土也沒有多少的區別。
謝瀛抿了一下唇，頓時感到有些老大不是滋味，原本得了第一名的喜悅也被沖淡了很多。
直到之後，本次入學考核的前十名都被請上臺去，由姜時星親自為他們頒發學生卡的時候，謝瀛的情緒才稍微的好了一點。
“學生卡代表著你們的身份，同樣也是在學校內活動的時候必不可少的通行證。普通新生的學生卡上有初始的一千積分，而你們作為考核的前十名，根據各自的成績排名擁有著不同的積分獎勵。”
姜時星平靜的為他們介紹。
謝瀛當即心下一動，抓住了這當中最關鍵的那個點：“積分？”
姜時星點了點頭，眼底眸光微轉，自打露面以來，第一次露出了一點笑意。
“校內以積分代行貨幣的職責。一切正常的生產生活所需都離不開積分。”
“我這樣解釋或許有些蒼白，不過等到入校之後，你們自然便會明白的。”
這便是她今天、同時也是本次作為考核官所需要進行的最後的工作了。能夠下班總是令人感到心情愉悅的，姜時星也朝著面前的這些未來學弟學妹們點了點頭，隨後步履輕快的離開。
只有一眾真正和女神近距離接觸、以至於整個人都有些恍惚的少年少女們花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才終於緩過神來。
謝瀛比所有人的反應都要更快一步，在其他人還站在原地“阿巴阿巴”的時候，他就已經跟著姜時星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跟著我做什麽？”姜時星問。
謝瀛原本是在任何的環境、面對任何人都能夠侃侃而談的超級社牛，按眼下不知為何卻在姜時星的面前卡了殼。
他一邊在心底自嘲的苦笑，一邊嘴上也不知道都胡亂的扯了些什麽，只為了能夠同面前的少女搭上話。
“我、啊，對……我是特意來感謝的。”謝瀛說，“之前考核裏，你從高等蟲族的手下救了我。”
“救命之恩厚如山岳，我——”
只是還不等謝瀛說完，就已經被姜時星給打斷了。
“無需致謝。”少女眉目冷然，像是一朵用冰捏成的花，“我是本次入學實戰考核的監考官之一，解決這樣的突發事件，原本就是我份內應該做的事情。”
謝瀛對此卻抱有著不同的見解：“但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是實打實的，我不能心安理得的說服自己接受。”
“那就學會接受。”姜時星並不想繼續和他就這種事情糾結和浪費時間，撂下話之後便徑直從謝瀛的身邊越過離開，不給他任何繼續進行交流的機會。
謝瀛不好再做糾纏，眼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極為失落的嘆了一口氣。
她是真的一點都不記得他了啊。
***
當謝瀛有些郁郁的回到自己的寢室之後，他的室友已經過分熱情的迎了上來。
“你好你好！”對方一抓住謝瀛的手上下搖晃，“能和你分到一個宿舍實在是太讓人高興了！我叫包達，大家都喊我‘包打聽’。輔助系，大二，有什麽需要打探的消息和情報盡管問我就是了！看在室友的份上，給你打七折哦！”
他看上個頭矮矮、年紀小小，一頭奶金色的卷毛，很讓人懷疑這孩子不應該來上大學，而應該是還坐在初中的教室裏。
“我是謝瀛。”
“我知道我知道。”包達更加用力的搖晃謝瀛的手，“這次入學考核的斷層第一！給我們輔助系狠狠的掙了一個大臉的牛人！學弟牛啊！”
謝瀛試圖把自己的手抽回來。
這個包達給他的感覺，和以前在垃圾星上的時候，黑市裏那些情報販子們簡直一模一樣……
好，那他大概明白自己的這位室友是個什麽樣的人了。
包達尚且不知道謝瀛已經在心底對他蓋棺定論，正在一旁蒼蠅搓手，試圖詢問出更多的東西來——他這樣的行為並沒有惡意，只是一種搞情報的人對於信息收集的下意識的本能。
“我剛剛看到你追著首席走了。”包達拍著謝瀛的肩膀，“第一次見首席是不是覺得很震撼？”
說到這裏，他與有榮焉的挺了挺胸脯：“那可是我們第一軍校的鎮校之寶，全校所有人的女神！兄弟，我瞧你天資不凡骨骼清奇，看在我們是室友的情分上，要不要加入我們首席秘援會，每個月只需繳納五個積分，就能夠時刻獲得首席的第一手資料！”
謝瀛：“……”
你們這樣的行為真的很變態，你知道嗎。
而且聽起來怎麽感覺這第一軍校裏面，這麽變態的玩意兒不止一個兩個呢！
他擡起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智腦已經在“滴滴”作響，是包達不由分說的強塞來的社團申請表，題頭正是那個離譜的“首席秘援會”。
盡管謝瀛心頭吐槽，但是他的手已經非常誠實的開始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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