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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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6

人的身體往往是最誠實的。

說好了只要一個晚安吻, 也只給一個晚安吻的兩人,身體遠比大腦誠實。孟梵川抱著岑蓁轉頭就回了自己房間,腳一擡關上?門,無人得知房裏正發生著什麽。

他徑直將岑蓁放倒在自己床上?, 吻幾乎沒有斷過, 灼熱的氣息從臉頰蔓延到耳後和脖頸, 唇舌交纏的暧昧聲此起彼伏,岑蓁被吻得意識有些迷茫, 斷斷續續溢出些嗚咽, 仍記得隔壁的孟聞喏, 氣息不穩地推他說:“你妹妹……”

孟梵川早說過自己不是什麽君子,此刻當然也無所謂是妹妹還是玉皇大帝,關上?這道門, 他只想和喜歡的人做想做的事。

雖然不是第?一次和孟梵川接吻, 但今晚的吻明顯不一樣, 帶著濃重的情.欲, 讓岑蓁慌亂緊張。

雖然比想象中來?得遲了些, 但他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個步驟。

他不是什麽變態,也沒有很粗魯。

相?反, 吻到岑蓁敏感的耳後和脖頸時,岑蓁會舒服得發抖, 身上?像過電一樣無法控制,她?有點害怕這種失控感,身臨其中了才知道原來?自己從前?將這件事想得有多簡單, 以?為?關上?燈閉上?眼就過去, 她?忽略了男人原始的侵略性?,也忽略了自己的零經驗。

最重要的是, 她?忽略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金主的標簽正一點點從孟梵川身上?掉落,取而代之的,是模糊的,岑蓁也不能明確和定?義的身份。

懸殊的家世背景讓岑蓁不敢去想,眼下這樣的時刻,她?雖然身體本能地在迎合,可理智尚存幾分在游離。

是要資源的話,岑蓁或許會毫不猶豫地迎合他做下去。

可她?如?果要的是他呢,她?要的起這個人嗎,能和他走出這一步嗎?

岑蓁迷失在孟梵川難耐的親吻裏,腦子裏亂成一團,直到他手探進睡裙底部,岑蓁倏然抽回一絲清醒,兩條腿繃緊。

孟梵川動作頓住,擡眸看身下的女孩,啞著聲問:“怎麽了?”

岑蓁輕輕喘著,眼尾氤氳濕氣,從那種迷離朦朧裏抽身,張了張唇,還沒開口說話,門外傳來?敲門聲,“哥,哥!你看到岑姐姐沒有?”

岑蓁驚慌坐起來?整理被弄亂的睡裙,卻被孟梵川又推回去蓋到被子裏,“等我,馬上?回來?。”

岑蓁:“……”

那人不慌不忙地下了床,岑蓁聽到他走出去的聲音,開了門,面不改色地回答孟聞喏,“我讓她?睡到樓上?客房去了。”

“啊?為?什麽嘛。”

“說了人家明天有工作,有什麽問題下次見面再慢慢聊。”

“好吧。”

“不準去三?樓騷擾她?。”

“……知道了。”

孟三?小姐就這樣被親哥哥騙了過去。

再回到房裏,孟梵川拿遙控器關了房裏的燈,而後躺下將岑蓁攬到懷裏,在她?額上?親了親,“早點睡。”

他沒有再繼續,讓岑蓁有些意外,沈默片刻到底還是沒忍住,“你不問我嗎?”

“是我的錯。”孟梵川在剛剛走出去的那幾分鐘裏反省了下自己,莫名其妙失控把人女孩從隔壁擄過來?,在這樣倉促的背景下開始他們的第?一次,的確是他沒有考慮周到。

孟梵川又親了親岑蓁的發頂,“等你準備好了再說。”

岑蓁:“……”

那顆在心尖上?發了芽的東西?好像又在無聲瘋狂地生長,岑蓁在漆黑的房間垂著眸,忽然緩慢地,試探地伸手攀住孟梵川的胸膛,指尖觸到的那一刻有些遲疑,但很快便被無法抗拒的安全感包圍、沈陷。她?深深地抱上?去,抱著他,第?一次放縱地讓自己完全依偎在他懷裏。

原來?這麽舒服,這麽放松。

原來?只是這樣抱著都很滿足。

岑蓁閉上?眼,唇角微微彎起弧度,伴著雨聲,伴著身邊人安全的氣息沈沈入睡。

-

為?了不讓孟聞喏發現異常,第?二天很早岑蓁就醒了,整個人被孟梵川圈在懷裏,護得很緊。

原來?有了另個人的體溫,冬天的夜晚也沒有那麽冷,她?終於?也不會再手腳冰涼到天亮。

岑蓁輕輕抿了抿唇,打算先去孟聞喏房裏換衣服,只是才擡起孟梵川的手,就被那人收緊力道勾回去,“去哪。”

他聲音懶懶的,有昨夜壓抑後的沙啞。

岑蓁:“我今天真的有通告,要早點回去。”

孟梵川把人扣了會才松開,“我送你。”

“不用。”岑蓁只想一個人悄悄先走,不要再惹來?孟聞喏的註意,“你跟我一起走了你妹妹怎麽辦。”

“她?滿18t?歲了。”

“我也滿了。”

孟梵川被岑蓁反駁得頓了下,無聲笑,“能一樣嗎。”

岑蓁第?一次與他小聲鬥嘴,“是不一樣,我還比她?大兩歲,你更?該放心一點。”

“……”

還有理有據起來?了。

孟梵川好氣又好笑地坐起來?,“我是這個意思嗎?”

“不管你什麽意思我都想一個人走。”岑蓁不想第?一次和人家妹妹見面就太喧賓奪主,微頓做出妥協,“實在不放心你可以?讓陳叔送我。”

許是看出她?的堅決,孟梵川便也沒再堅持,“好。”

只是說話同?時把岑蓁又拖回了被子裏,“那再睡五分鐘。”

岑蓁:“……”

五分鐘後岑蓁終於?被孟梵川“放行?”,悄悄回孟聞喏的臥室換好衣服,走前?看著還熟睡的小姑娘,想起她?昨天的可愛種種,還是扯了張便簽給她?留字條:

「喏喏,我有工作先走了,很高興認識你。」

這次離開別墅,再坐上?陳向安的車,岑蓁比上?次多了太多的輕松,她?想起昨晚魏叔說的話,明白過去或許是自己對孟梵川抱了太多主觀的臆想。

她?見過的紈絝子弟太多,拿錢玩弄人的男人太多,但現在,孟梵川正在一點一點地扭轉自己心中對這些有錢少爺的偏見。

今天天氣好,陽光穿過車窗大片落到車裏,落在岑蓁手上?。

岑蓁攤開手心,想起孟梵川每次牽住她?時的模樣,便仿佛眼下這道停在手心裏的溫暖的光,一次次叩動她?內心那道門。

岑蓁想,他跟他們……好像真的不一樣。

-

接連一周岑蓁的工作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雖然還沒有任何正式的作品,但各大營銷號已經將她?放到了待爆花的首位。

岑蓁的過往絕對經得起任何人的審判,以?專業第?一的成績被北城電影學院錄取,在校期間為?人低調,踏踏實實穩紮穩打,導師還是帶出過多個熱門明星的孫啟明老師。

光這一份毫無黑點的科班背景就已經吊打很多其他小花,爆火不過是時間問題。

明州政府也對岑蓁和柏延的宣傳片表達了高度的讚賞和滿意,所?以?這次政府舉行?滑雪節的招商酒會,也特地邀請他們去參加。

溫蕙其實不太想讓岑蓁參加應酬,可岑蓁才剛出道,眼下宣傳片熱度正高,對方又是政府邀請,萬一拒絕的話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反而容易有負面影響。

權衡之下,溫蕙還是讓池玉和執行?經紀小林陪著岑蓁去明州參加了這個酒會。

柏延也從北城的排練中抽出時間,兩人在明州再次碰面,互問寒暄,柏延笑著說岑蓁,“果然是紅氣養人,才短短十來?天不見,你整個人都更?容光煥發了。”

岑蓁抿唇回他,“是嗎?”

只不過是紅氣養人,還是“愛意”養人,岑蓁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別墅那天解開了一些心結後,她?好像沒有那麽糾結了,和孟梵川相?處的時候也變得更?輕松愉悅。

就連池玉都感覺到她?的變化?,笑她?每天眼睛都亮晶晶的,有溢出來?的甜蜜感。

柏延:“不知道到時候有沒有空賞臉來?看看師兄的新話劇?”

柏延正在排的話劇匯聚業內多位重量級老師,是國家話劇院年底的獻禮劇,12月中旬在北城上?演,岑蓁早就準備好去觀摩,答他:“當然要去。”

頓了頓,“也許我還會帶個人去。”

“哦?”柏延笑得意味深長,“那我可給你留著兩張票。”

“好。”

酒會當天在明州政府設置的酒店順利舉行?,結束活動後,岑蓁第?二天就和同?行?的助理們返回滬城。

上?飛機前?岑蓁刷了下微博,明州政府的官博po出了昨晚酒會上?的一些照片,並對岑蓁和柏延的到來?表示感謝,評論區點開也都是一片和諧。

「我宣布謝慶宗真的是選角第?一人,這兩個人形象搭得太絕了!」

「好好好,武俠版,滑雪版,現在還有番外晚宴版,能夢一個二搭嗎。」

「岑蓁,古希臘掌管風情的神,太好看了!!」

「她?畢業半年了一部作品都沒有,有點不合理,圈子裏導演是都瞎了嗎?」

「可能在醞釀大的(我猜的」

下午兩點,飛機起飛前?,岑蓁關掉了手機。

這趟來?之前?孟梵川原本是讓她?坐他的私人飛機過來?,可以?省去很多繁瑣的程序,可岑蓁拒絕了。

她?身邊有池玉,還有執行?經紀,溫蕙還不放心地連造型師化?妝師都派上?了,一整個小團隊浩浩蕩蕩的,如?果都上?私人飛機,她?要怎麽跟別人解釋?

就算不解釋,如?果被媒體發現她?一個才有了點名氣的新人派頭大到竟然私人飛機開路,到時候又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無謂的猜想。

所?以?最後,岑蓁還是堅持坐民航出行?。

接近三?個小時的飛行?後,飛機終於?落地在滬城,池玉伸懶腰松筋骨,順手打開了手機。剛剛關機前?她?正津津有味地看別人怎麽誇岑蓁,現在飛機落地,她?正打算繼續去看,卻忽然在熱搜上?發現了岑蓁的名字。

後面還跟著柏延?!

池玉松了一半的懶腰定?住了,點進去,看到裏面的內容後不禁睜大了眼,馬上?把手機遞給身邊的岑蓁:“蓁蓁,你和柏延——”

岑蓁見池玉神色不對,視線落到屏幕上?。

「岑蓁柏延北城早有愛巢?共同?進入某住宅後三?小時才出來?。」

「日前?記者無意中跟到柏延和一名神秘女子舉止親密,兩人下午共同?進入xx小區後三?小時才出來?,現在才發現神秘女子即是剛剛才合作了宣傳片的女主角岑蓁,當天兩人身穿同?色系外套,疑似情侶服。」

岑蓁不敢相?信地看著上?面的文字,第?一次體驗到什麽是睜著眼睛說瞎話,輿論吃人不吐骨頭。

明明是去看老師,被造謠成共入愛巢三?小時,明明是恰巧穿了淺色調的外套,怎麽就變成了情侶服?

岑蓁馬上?將自己的手機開機,果然看到溫蕙給她?發來?的消息:

「落地回電。」

簡單四個字,足以?看出事情嚴重性?。

岑蓁不敢耽誤,立刻給溫蕙撥去了電話,兩聲接通,還沒等溫蕙開口,她?便主動解釋:“蕙姨,不是真的,我怎麽可能和師兄……那是去看老師,我和他一起去北城看老師,之前?跟你說過的。”

“除了看老師呢,還有沒有發生別的。”溫蕙需要岑蓁說實話,“一個字都不能騙我。”

“當然沒有!”岑蓁急切地回她?,“看完老師我就回了酒店,第?二天就回了滬城,還是這次酒會才又跟師兄碰面。”

“好。”溫蕙不疑有他,“這件事我會處理,熱搜會很快撤掉,你也不要有壓力,紅了是這樣,所?有的生活細節都會被放大,是我之前?沒有提醒你小心。只是……”

溫蕙沈默了兩秒,“梵川那邊信不信,我就不知道了。”

“……”

和溫蕙結束通話,岑蓁和池玉已經拿了行?李往機場外走,這一路有不少人認出了她?,但岑蓁無心應付,低著頭匆匆上?車。

她?忐忑地給孟梵川發消息:「你在哪?」

過了好幾分鐘孟梵川才回過來?,說他在上?次有藏酒室的那個會所?。

岑蓁便和司機改了地址,池玉一聽就知道那個地方和孟梵川有關,緊張地問她?,“孟少爺會不會生氣了?”

可岑蓁也不知道。

網友都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柏延風評一直都很好,是圈子裏公認的品行?端正的優秀演員,他難得被拍到一張照片,岑蓁和他又同?宗同?源,這段緋聞還未定?性?就已經發展到被祝福的離譜階段。

「怪不得拍得那麽默契,原來?是小情侶嗷。」

「配一臉!」

「聽說岑蓁和柏延是同?一個導師,所?以?哪裏是什麽昆侖山大師兄和舞姬刺客,明明是舞姬小師妹好嗎?磕拉了!」

「磕拉了+1」

「請立刻原地結婚,我隨兩百!」

之前?宋望和女星登上?熱搜時岑蓁的心情還歷歷在目,那種尷尬,可笑,失落,無論哪一種都是直面而來?、重重的打擊。岑蓁都如?此,何況孟梵川?

自己捧出來?的女人到頭來?跑去和別的男星“共入香閨”,普通人都尚且無法忍受這樣的羞辱,何況還是孟梵川那種身份的少爺。

車很快開嘉安路1號,再次來?到這個熟悉的會所?。

大門對外緊閉,侍應生從孟梵川那邊得知岑蓁會過來?,早早就等在門口,下車後非常低調地將她?帶人會所?內部。

“孟少爺和華少爺在二樓,您直接上?去t?就可以?。”

“好。”

坐落在夜生活豐富街區的會所?今天異常安靜,上?一次來?時和孟梵川才剛認識,如?今卻已經是另一段關系。岑蓁忐忑地上?樓,走到侍應生說的房間門口,門沒關。

兩個年輕的男人坐在沙發上?,中間放著酒杯和酒。

華洵聽到動靜回頭,見是岑蓁楞了楞,“誒?你不是上?回那位岑小姐?”

孟梵川的視線越過他落過來?,淡淡的,冷冷的。

只這一個眼神,岑蓁便感受到他壓抑的風雨欲來?。

她?的心跳突然就緊張起來?,吸了口氣走進去,“你好華少爺,我找孟少爺說點事,一會就好,你能不能……”

華洵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明白過來?孟梵川今天不爽的原因一定?和面前?這個女人有關,雖然很想八卦,但還是配合地起身,“行?,我去酒窖挑瓶酒。”

門關上?,沈默落地。

孟梵川一句話都沒說,垂眸端起酒杯繼續喝。

岑蓁走到他面前?坐下,頓了頓,“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他淡淡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我去北城看老師那次,是和柏延一起去的。”

孟梵川胸前?微微起伏,“為?什麽當時不告訴我。”

“你那會兒剛從香港回來?,心情不好,我不想你誤會。”

“可我現在還是誤會了。”

“……”

孟梵川多心高氣傲,從前?根本不把娛樂圈這些破爛事放在眼裏的人,今天被迫一遍又一遍地看岑蓁和別的男人的八卦緋聞。

鬼知道那些文字圖片和評論讓他看得有多煩躁厭惡。

“網友都說你們很配。”孟梵川波瀾不驚地開口,好像自己是個局外人。

“我和師兄只是朋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

“讓你們原地結婚。”

“……”

岑蓁明白這些評論會讓孟梵川很不高興,她?有過同?樣的感受,只能抓住事情的本身對他解釋,“我真的只是去看老師,你如?果不信稍微查一下就知道我沒撒謊,老師手術了,我和師兄——”

面前?的人卻有些不耐煩了,“查什麽?我只想聽你說。”

岑蓁怔了怔,便說:“我和柏延真的沒什麽。”

頓了幾秒,又垂下眸補充,“我不喜歡他。”

“還有呢。”

岑蓁努力回想是不是遺漏了什麽沒有解釋,忽地想起衣服,“那件外套是巧合,真的不是情侶裝。”

安靜許久——

“岑蓁。”

孟梵川沈默地看著她?,似乎耐心告罄,

“你真不知道我想聽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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