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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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外面的櫻花好漂亮。”
俞妤是在聽到林意趴在窗戶邊的輕嘆聲後才悠悠轉醒的，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今天早上沒有課，她們昨晚又一起窩在她的床上聊到半夜，整個宿舍都睡到快中午才起床。
她還沒下床就從手機裏看到了櫻花綻放的盛況，許宥安一早便給她發了許多張櫻花的照片。
校園裏的櫻花似乎在一夜間全部綻放，清晨裏沾染著露水的櫻花看上去更加嬌艷美麗，俞妤一張張翻看著，嘴角也不停的上揚。
“阿妤，下午我們上完課就去拍照吧。”隔壁床的宋子楠掀開她們之間的床簾，“怎麽回事一大早就笑得那麽蕩漾？”
俞妤毫無防備被抓了個現行，沒等她說什麽，還在衛生間裏的夏康康先接了話。
“還能因為什麽，我們阿妤現在可是陷入愛河的女人啊……”
“嘖嘖嘖要不說春天來了花都開了呢。”
她們一人一句調侃得起勁，俞妤忍不住插話，“我們還沒在一起呢。”
宋子楠立刻瞪她，“有差嗎？”
被瞪的俞妤小小聲的表示：“還是不一樣的。”
是的，俞妤和許宥安還沒有在一起，起初聽到這裏的她們都忍不住跳腳，宋子楠甚至想要沖去男生宿舍討個說法，但是等俞妤說完後大家又紛紛倒戈。
“抱歉，本來想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合適的氛圍再跟你說的。”這樣的告白太唐突，唐突到他甚至來不及做什麽準備。
一個晚上，許宥安大概說了無數個抱歉，俞妤本來想要取笑他，但擡眸對上了他溫柔的眼神後，心又軟成一團。
“阿妤，我喜歡你，喜歡了很久很久。”
櫻花樹下，那個少年捧著對她珍重的心意。
“之所以遲遲沒有告訴你，是怕你覺得為難，現在也是這樣，你不需要馬上就做決定，就按著你的節奏來，我們慢慢相處慢慢了解，等你覺得可以給出答覆的時候再告訴我。”
許宥安並沒有告訴她，後來他在那場聚會上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個女孩，他的心動還來不及行動就撞了南墻，可即使是這樣，他也無法收回自己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看著她跟在那個人的身後，看著她緊緊抓著他的手，看著她註視著別人時溫柔的笑意，他看得那麽認真，自然也發現了她的拘謹，察覺到她並不適應那樣的場合，這也是後來他率先提出結束散場的原因。
那時候的他就在想，如果是他，一定不會讓她處在那樣拘束的境遇中。
他永遠，永遠不會讓她為難。
有些心意就算沒說穿明眼人也能看得出來，就連宋子楠也忍不住感嘆：“就是說許師兄是屬烏龜的嗎？這也太能忍了吧？”
衛生間的夏康康一邊拍著水乳一邊探出腦袋來。
“人家可是從阿妤有男朋友硬生生等到他們分手，當然有耐心了。”
“不過，也是因為他了解阿妤吧，了解阿妤是什麽樣的人，才會希望按著她的節奏來。”到底是記者，林意同學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好吧誰讓我們阿妤是個超級糾結的選擇困難癥呢，讓她做決定比什麽都艱難。”
其他三個人聊得熱火朝天，被吐槽了一晚上的俞妤也開始免疫了，她沒有插話而是又縮回被窩裏看手機。
除了櫻花的照片外，後面還有一條信息。
【如果周末天氣好的話，可以一起去散步嗎？】
看到那句話，俞妤先是想起不久前和許宥安聊天聊到最近常聽的樂隊，少年露出茫然的表情，就在她想要識趣的止住話頭轉向另外的話題時，他卻先一步坦誠的開口。
“我沒有聽過，或許你可以分享給我。”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話大概只是個禮貌的客套，可如果是他的話俞妤知道，那就一定不是敷衍的意思，她在他這邊總有著這樣的篤定，不知由來的底氣。
而他也從來沒有讓她失望。
俞妤打開了音樂軟件，找出單曲循環無數遍的那首歌，一眼就看到了她最喜歡的那句歌詞。
“只有散步時，我們才真正聊天。”
她捂著自己的臉，感受著臉上滾燙的溫度，然後一個字一個字拼寫。
【天氣不好，我們也可以去散步。】
下午的時候，一上完課宋子楠就拉著俞妤去拍照，一簇簇櫻花下面散落著各式各樣的漂亮小姑娘，她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好地方，俞妤正指揮著宋子楠該擺什麽樣的姿勢，兩個人忙活得熱火朝天，耳邊突然聽到有人遲疑地叫她著的名字，她下意識擡起頭，就看到了程述。
對視的那瞬間，兩個人都楞在那邊。
她有多久沒見到程述了呢？自從上學期那次不歡而散之後，他們再也沒有打過照面，以至於，當她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時竟覺得陌生。
有些事情，似乎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了。
曾經的戀人再次相見，彼此的臉上都寫著不知所措的尷尬，尤其剛剛發生過那場風波，程述看上去比她更局促，他應該是剛好路過看見了她，卻不知道怎麽想到要找她。
“可以，聊一聊嗎？”
陽光明媚的午後，俞妤瞇著眼睛一時沒有回答，先回過神的宋子楠走到她的身旁將她護在身後。
“分手了還有什麽好說的，之前屁都不放一個，現在要說什麽？”
這樣直白的拒絕讓程述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他似乎想要解釋什麽但還是沈默著望向了俞妤。
俞妤在心裏輕輕地嘆了口氣，扯了扯宋子楠的袖子，明白過來她意思的宋子楠忍不住皺眉，“萬一他對你動手呢？”雖然是湊近她耳邊表示的擔憂，但是音調卻絲毫沒有降低，肉眼可見程述的表情更加難堪。
俞妤搖了搖頭，“他不會的。”她對他這點自信還是有的，自己的眼光不會爛成那樣。見狀，宋子楠也沒有再說什麽。
陽光並沒有消融時間留下的隔閡，明明是他來找她，最後還是俞妤先開口。
“好久不見。”真是句老生常談的話。
程述不自在地笑了笑，“其實也不算好久不見，前幾天在食堂我看見你……”他的話戛然而止，顯然他們都想起來他看到了什麽。
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灰敗，那副模樣喪氣得俞妤突然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直接進入正題。
“你找我是想說什麽？”
程述慢慢低下了頭，似乎是覺得難以啟齒：“那些話，不是我說的。”
沒有想到他要說的是這個，俞妤楞了一下，大概是她沒有立刻說話，讓他以為她不相信自己，他又慌亂地擡起頭。
“真的不是我，剛開始我都不知道那張照片……”
俞妤聽著程述語無倫次的解釋，輕聲開口：“我知道。”
被打斷的程述楞在了那裏，怔怔地望著她。
俞妤繼續說：“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曾經也是親密無間的戀人，她怎麽會不了解他是什麽樣的人呢？那樣惡意中傷的事情，程述做不出來的，他最多只是在這件事裏保持了沈默罷了。
聽著她平和的話，程述只覺得那顆心像是被擰緊了一樣，又疼又酸，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她的寬容並不是出於什麽殘留的情意，而是獨屬於俞妤的溫柔。
她了解他的為人，所以從不曾誤解質疑過他，可他卻被嫉妒和怒火蒙蔽住了雙眼，任由流言四起。
程述越發感到愧疚：“對不起，就算不是我說的，我也應該和你道歉。”沈默等同於幫兇，他無法為自己辯駁。
“我接受你的道歉。”
這句躊躇猶豫了一整晚的道歉終於說出口也得到了回應，話說到這裏，似乎已經無話可說，程述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了，可是腳步卻又跟生了根一樣。
“你和……”他的話說到一半，又覺得這種問題多此一舉，只會徒增難堪，“算了……”
但俞妤似乎察覺到他要問什麽。
“程述。”
他有多久沒聽到俞妤叫自己名字了，他看著她那雙平靜又柔和的眼睛。
“也許在那段感情裏，我們都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我可以說，我問心無愧，也從未後悔過。”
程述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似乎用盡全部力氣才忍住那翻江倒海的痛楚，她越是這樣坦蕩，越是讓他知道她已經完全放下，清楚明白這個事實的他連那句後悔都說不出口。
他才是在這段感情裏問心有愧的家夥。
說完要說的話，俞妤看了眼不遠處的宋子楠，“那就這樣，我先走了。”
他動了動唇，但最後只是啞著嗓子。
“……好。”
俞妤笑了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走到了宋子楠的身邊。
“他找你說什麽呢？不會是想要糾纏你吧？”宋子楠還虎視眈眈地望著那頭。
“不是。就是，道了個歉，然後道個了別。”
俞妤想，其實他們都欠對方一句真正的再見。
“就這樣？”宋子楠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往那頭打量，“可是那哥們還失魂落魄地站在那，一直看著你呢。”
有些愛意似乎總是在失去後才後知後覺地襲來，記憶裏之前許多次他們分開後，女生頻頻回頭卻只看到男生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她還不止一次為此感到失落。
而這一次，俞妤也沒有回頭。
“真的。”她挽著宋子楠的手往前走，“走啦照片還沒拍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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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櫻花好漂亮。”
俞妤是在聽到林意趴在窗戶邊的輕嘆聲後才悠悠轉醒的，她懶洋洋地翻了個身，今天早上沒有課，她們昨晚又一起窩在她的床上聊到半夜，整個宿舍都睡到快中午才起床。
她還沒下床就從手機裏看到了櫻花綻放的盛況，許宥安一早便給她發了許多張櫻花的照片。
校園裏的櫻花似乎在一夜間全部綻放，清晨裏沾染著露水的櫻花看上去更加嬌艷美麗，俞妤一張張翻看著，嘴角也不停的上揚。
“阿妤，下午我們上完課就去拍照吧。”隔壁床的宋子楠掀開她們之間的床簾，“怎麽回事一大早就笑得那麽蕩漾？”
俞妤毫無防備被抓了個現行，沒等她說什麽，還在衛生間裏的夏康康先接了話。
“還能因為什麽，我們阿妤現在可是陷入愛河的女人啊……”
“嘖嘖嘖要不說春天來了花都開了呢。”
她們一人一句調侃得起勁，俞妤忍不住插話，“我們還沒在一起呢。”
宋子楠立刻瞪她，“有差嗎？”
被瞪的俞妤小小聲的表示：“還是不一樣的。”
是的，俞妤和許宥安還沒有在一起，起初聽到這裏的她們都忍不住跳腳，宋子楠甚至想要沖去男生宿舍討個說法，但是等俞妤說完後大家又紛紛倒戈。
“抱歉，本來想在一個合適的時機合適的氛圍再跟你說的。”這樣的告白太唐突，唐突到他甚至來不及做什麽準備。
一個晚上，許宥安大概說了無數個抱歉，俞妤本來想要取笑他，但擡眸對上了他溫柔的眼神後，心又軟成一團。
“阿妤，我喜歡你，喜歡了很久很久。”
櫻花樹下，那個少年捧著對她珍重的心意。
“之所以遲遲沒有告訴你，是怕你覺得為難，現在也是這樣，你不需要馬上就做決定，就按著你的節奏來，我們慢慢相處慢慢了解，等你覺得可以給出答覆的時候再告訴我。”
許宥安並沒有告訴她，後來他在那場聚會上見到了心心念念的那個女孩，他的心動還來不及行動就撞了南墻，可即使是這樣，他也無法收回自己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看著她跟在那個人的身後，看著她緊緊抓著他的手，看著她註視著別人時溫柔的笑意，他看得那麽認真，自然也發現了她的拘謹，察覺到她並不適應那樣的場合，這也是後來他率先提出結束散場的原因。
那時候的他就在想，如果是他，一定不會讓她處在那樣拘束的境遇中。
他永遠，永遠不會讓她為難。
有些心意就算沒說穿明眼人也能看得出來，就連宋子楠也忍不住感嘆：“就是說許師兄是屬烏龜的嗎？這也太能忍了吧？”
衛生間的夏康康一邊拍著水乳一邊探出腦袋來。
“人家可是從阿妤有男朋友硬生生等到他們分手，當然有耐心了。”
“不過，也是因為他了解阿妤吧，了解阿妤是什麽樣的人，才會希望按著她的節奏來。”到底是記者，林意同學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好吧誰讓我們阿妤是個超級糾結的選擇困難癥呢，讓她做決定比什麽都艱難。”
其他三個人聊得熱火朝天，被吐槽了一晚上的俞妤也開始免疫了，她沒有插話而是又縮回被窩裏看手機。
除了櫻花的照片外，後面還有一條信息。
【如果周末天氣好的話，可以一起去散步嗎？】
看到那句話，俞妤先是想起不久前和許宥安聊天聊到最近常聽的樂隊，少年露出茫然的表情，就在她想要識趣的止住話頭轉向另外的話題時，他卻先一步坦誠的開口。
“我沒有聽過，或許你可以分享給我。”
如果是其他人說這話大概只是個禮貌的客套，可如果是他的話俞妤知道，那就一定不是敷衍的意思，她在他這邊總有著這樣的篤定，不知由來的底氣。
而他也從來沒有讓她失望。
俞妤打開了音樂軟件，找出單曲循環無數遍的那首歌，一眼就看到了她最喜歡的那句歌詞。
“只有散步時，我們才真正聊天。”
她捂著自己的臉，感受著臉上滾燙的溫度，然後一個字一個字拼寫。
【天氣不好，我們也可以去散步。】
下午的時候，一上完課宋子楠就拉著俞妤去拍照，一簇簇櫻花下面散落著各式各樣的漂亮小姑娘，她們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好地方，俞妤正指揮著宋子楠該擺什麽樣的姿勢，兩個人忙活得熱火朝天，耳邊突然聽到有人遲疑地叫她著的名字，她下意識擡起頭，就看到了程述。
對視的那瞬間，兩個人都楞在那邊。
她有多久沒見到程述了呢？自從上學期那次不歡而散之後，他們再也沒有打過照面，以至於，當她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時竟覺得陌生。
有些事情，似乎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的故事了。
曾經的戀人再次相見，彼此的臉上都寫著不知所措的尷尬，尤其剛剛發生過那場風波，程述看上去比她更局促，他應該是剛好路過看見了她，卻不知道怎麽想到要找她。
“可以，聊一聊嗎？”
陽光明媚的午後，俞妤瞇著眼睛一時沒有回答，先回過神的宋子楠走到她的身旁將她護在身後。
“分手了還有什麽好說的，之前屁都不放一個，現在要說什麽？”
這樣直白的拒絕讓程述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裏，他似乎想要解釋什麽但還是沈默著望向了俞妤。
俞妤在心裏輕輕地嘆了口氣，扯了扯宋子楠的袖子，明白過來她意思的宋子楠忍不住皺眉，“萬一他對你動手呢？”雖然是湊近她耳邊表示的擔憂，但是音調卻絲毫沒有降低，肉眼可見程述的表情更加難堪。
俞妤搖了搖頭，“他不會的。”她對他這點自信還是有的，自己的眼光不會爛成那樣。見狀，宋子楠也沒有再說什麽。
陽光並沒有消融時間留下的隔閡，明明是他來找她，最後還是俞妤先開口。
“好久不見。”真是句老生常談的話。
程述不自在地笑了笑，“其實也不算好久不見，前幾天在食堂我看見你……”他的話戛然而止，顯然他們都想起來他看到了什麽。
他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灰敗，那副模樣喪氣得俞妤突然有些不忍心再看下去，直接進入正題。
“你找我是想說什麽？”
程述慢慢低下了頭，似乎是覺得難以啟齒：“那些話，不是我說的。”
沒有想到他要說的是這個，俞妤楞了一下，大概是她沒有立刻說話，讓他以為她不相信自己，他又慌亂地擡起頭。
“真的不是我，剛開始我都不知道那張照片……”
俞妤聽著程述語無倫次的解釋，輕聲開口：“我知道。”
被打斷的程述楞在了那裏，怔怔地望著她。
俞妤繼續說：“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曾經也是親密無間的戀人，她怎麽會不了解他是什麽樣的人呢？那樣惡意中傷的事情，程述做不出來的，他最多只是在這件事裏保持了沈默罷了。
聽著她平和的話，程述只覺得那顆心像是被擰緊了一樣，又疼又酸，他無比清晰地意識到她的寬容並不是出於什麽殘留的情意，而是獨屬於俞妤的溫柔。
她了解他的為人，所以從不曾誤解質疑過他，可他卻被嫉妒和怒火蒙蔽住了雙眼，任由流言四起。
程述越發感到愧疚：“對不起，就算不是我說的，我也應該和你道歉。”沈默等同於幫兇，他無法為自己辯駁。
“我接受你的道歉。”
這句躊躇猶豫了一整晚的道歉終於說出口也得到了回應，話說到這裏，似乎已經無話可說，程述知道自己應該離開了，可是腳步卻又跟生了根一樣。
“你和……”他的話說到一半，又覺得這種問題多此一舉，只會徒增難堪，“算了……”
但俞妤似乎察覺到他要問什麽。
“程述。”
他有多久沒聽到俞妤叫自己名字了，他看著她那雙平靜又柔和的眼睛。
“也許在那段感情裏，我們都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我可以說，我問心無愧，也從未後悔過。”
程述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似乎用盡全部力氣才忍住那翻江倒海的痛楚，她越是這樣坦蕩，越是讓他知道她已經完全放下，清楚明白這個事實的他連那句後悔都說不出口。
他才是在這段感情裏問心有愧的家夥。
說完要說的話，俞妤看了眼不遠處的宋子楠，“那就這樣，我先走了。”
他動了動唇，但最後只是啞著嗓子。
“……好。”
俞妤笑了笑，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走到了宋子楠的身邊。
“他找你說什麽呢？不會是想要糾纏你吧？”宋子楠還虎視眈眈地望著那頭。
“不是。就是，道了個歉，然後道個了別。”
俞妤想，其實他們都欠對方一句真正的再見。
“就這樣？”宋子楠有些不敢相信，忍不住往那頭打量，“可是那哥們還失魂落魄地站在那，一直看著你呢。”
有些愛意似乎總是在失去後才後知後覺地襲來，記憶裏之前許多次他們分開後，女生頻頻回頭卻只看到男生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她還不止一次為此感到失落。
而這一次，俞妤也沒有回頭。
“真的。”她挽著宋子楠的手往前走，“走啦照片還沒拍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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