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5 章
俞妤是在回去的路上遇到舍友的，彼時她還在慢悠悠地往上爬著樓梯，緊接著就聽到了由遠及近熟悉的歡笑聲，她擡起頭，看到她們三個人牽著手從樓上跑下來。
她甚至都來不及說什麽，就被拽著一起下了樓。她不知所雲地跟著奔跑，在風聲中問了一嘴。
“這是要去哪？”
牽著她手的宋子楠回頭，興奮地說：“聽說操場有人要表白。”
哦豁，這下子俞妤的腳步也加快了許多，夜晚的校園和他們一樣往操場跑著的人並不少，等她們趕到操場時，已經是烏泱泱的一大片，大學生別的事情不好說看熱鬧的積極性總是最高昂的。
好在她們來得算快，見縫插針混進了第一排的最佳觀賞席。
操場的布置已經差不多了，擺成心形的燭燈，圍著草坪的彩色氣球，還有抱著花難掩緊張的男主角。
等候的觀眾有些甚至自發的打開閃光燈，紛紛翹首以盼，俞妤見狀也拿出手機打算一起充當氛圍組，屏幕裏一條信息提示就在這時映入眼簾，是剛剛她在爬樓梯的時候發出的消息，當下就得到了回覆，只是她被抓著來看熱鬧沒有註意到。
俞妤：【許師兄，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把鋼筆還給你。】
許宥安：【我都可以，看你方便就好。】
俞妤回憶了下自己之後的課程安排，正斟酌著該怎麽回覆，身旁的宋子楠扯了扯她的衣袖，她順著她指示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向慢半拍的林意早早就拿起手機在拍攝，眼神專註認真，不像是在看熱鬧反而像是在記錄什麽嚴肅現場。
夏康康忍俊不禁：“小意，咱是校園記者不是八卦記者哈，要不要這麽敬業？”
“我們小意可是要拿下今晚的娛樂頭條，別打擊孩子的積極性。”
“這個可以登校報嗎？”俞妤好奇，“到時候標題要寫什麽？驚全校學生齊聚操場竟是為了……”
被打趣的林意有些無奈：“阿妤你是不是刑偵片看多了？”
“就是就是你那太誇張了，應該這麽寫，浪漫校園告白：戀愛要從一束花開始。”
……
在她們的說笑聲中，正片開始了，愛情永遠是經久不衰的熱門頻道，旁觀者的視角似乎比主角更熱切緊張。自從女生入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直到她點頭接過男生手裏的花時，大家才笑著開始歡呼，全場的氣氛瞬間達到最高潮，早就準備好的煙花從親吻的身影後方綻放，構成了絢爛美好的畫面。
一直到結束散場，大家的臉上還是意猶未盡。
其中作為201唯一的單身人士的宋子楠最是戀戀不舍，“該死，這一瞬間想要戀愛的心情達到了頂峰。”
夏康康立刻回道：“你這話也不是第一次說了，怎麽不見你真的談。”
“這不是沒人跟我談呀。咱學院就那幾個男生，但凡長得能看的都有女朋友，哪有我下手的機會。”宋子楠哀嚎著。
“少來，上次聯誼拉你去，你死活都不去。”
“那我不是社恐嗎？”
聽著她們說話的俞妤邊挽著林意的手邊關掉手機的閃光燈，然後驚悚地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她剛剛揮舞著手機的時候，屏幕的頁面忘記關掉了，中途居然不小心按到了話筒鍵，連著發了幾個兩三秒的音頻過去。
音頻裏當然什麽都沒有，只有斷斷續續嘈雜的人聲。
收到信息的許宥安也是摸不清楚狀況，只見他發來信息，【是在外面嗎？好像聽不清聲音。】
俞妤欲哭無淚，連忙解釋，【抱歉抱歉，剛剛在操場上，不小心按到了。】
他的信息回得很快，【操場？】
【是的。】只想要快速轉移話題來掩蓋自己幹的蠢事的俞妤手指打得飛快，【剛剛操場有人在表白，就和舍友一起來了，所以也忘記回消息。】
【沒事的。】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她的尷尬，體貼的順著她的話，【難怪剛剛好像有聽到煙花的聲音，可惜走出來已經沒有了。那麽，告白成功了嗎？】
【嗯嗯。】
沒有一定把握，又怎麽會這樣高調的告白呢？
俞妤看到那句話順手就翻出剛剛拍的煙花的照片發了過去，那邊的人還沒回應，倒是身旁的林意倒是先看到了，笑著問她是不是發給男朋友。
“不是。”俞妤搖頭，“是一個學長。”
“好啊俞妤同學。”前方的宋子楠耳朵敏銳地捕捉了某個信息，“我要跟程述告狀去，說你背著他跟學長聊天。”
在拍完照就第一時間發給某人卻至今沒有得到回覆的俞妤面露微笑，“去吧，順便幫我問問他這會在忙什麽呢？”
察覺到俞妤話裏涼意的宋子楠縮了縮腦袋，連忙挽住她另一邊的手。
“怎麽回事，程述這家夥一天到晚都在幹嘛呢？連我們小妤的信息也忘記回，你別氣，我幫你罵他去……”
俞妤哼了聲，手機再次傳來震動，依舊不是程述。
【謝謝，煙花很漂亮。】
【不客氣。】俞妤本來想接一句就當是下午借筆的謝禮，但是又覺得不妥，他們並不是熟絡到可以這樣說笑的關系，所以最後只是發了句，【你的鋼筆……】
【明天可以嗎？明天我剛好要去趟圖書館，到時候我去找你。】
【好。】
對話到這就結束了，許宥安再次點開那張照片，起身踱步到陽臺。
照片裏定格在花火綻放的那瞬間，點點繁星照亮了整片夜空，許宥安仰頭望著已經恢覆平靜的黑夜，卻仿佛可以看見剛才那場夢幻盛大的煙花。
他輕輕勾起了嘴角。
這一幕落到正拿著洗好的襪子出來曬的張浩眼裏，驚得他嘴裏哼的歌都戛然而止，他一臉狐疑地盯著許宥安，從頭到腳進行了一番審視，最後做了判斷。
“哥們，你不對勁。”
被打量的許宥安不置可否。
“你這些日子老是跑到陽臺這邊，不是在沈思就是在抽煙，現在還莫名其妙偷笑，這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張浩摩挲著下巴，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有道理，“根據我多年的單戀經驗，你這多半是有情況了，這一幅為情所困的德行我老熟悉了，跑不了一點。”
他這邊分析的頭頭是道，那邊的許宥安卻拐頭直接回了屋。
“不是咱倆什麽交情啊，你有情況都不告訴我，是不是兄弟，是兄弟你就說句話，你最近這是怎麽了？”
沒有得到回應的張浩不甘心的將襪子隨手往邊上一丟，跟著就追進去，他的糾纏只換來某人淡淡的一句話。
“說什麽，你不是都猜到了。”
他猜啥了？張浩想了想自己剛剛說的話，不對勁，單戀，為情所困……臥槽！
男生宿舍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迎來史上最大規模的動亂。
反觀女生宿舍卻是溫馨柔軟的畫風，當最後一個洗澡的俞妤從浴室裏出來後，便聽到了宋子楠在叫她的名字，她一偏頭就看見她從床簾中露出一個腦袋，那雙眼睛正亮晶晶的看著自己。
“阿妤，你和程述是怎麽在一起的呀？”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俞妤和程述是從高中談到現在的，但是那時候俞妤只是一筆帶過，對於細枝末節她們並不清楚，如今宋子楠問出這個問題，另外兩個人也被勾起好奇心。
對著她們期待的眼神，俞妤邊回憶著邊開口。
“我和他高一的時候在一個班，雖然後來高二文理分班分開了，但是因為我們兩個班是同一個語文老師，再加上我們的成績都還不錯，所以經常也會一起交流。”
其實俞妤和程述的故事很簡單，兩個都是面容姣好的少年，又是同樣的出類拔萃，站在一起的時候是旁人都看得出來的登對，起初是同學們之間偶爾的玩笑話，再後來彼此看對方的眼神忍不住開始躲閃。青春期連空氣都藏著暧昧的味道，他們在一起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她講述的很平淡，但是耐不住還沈浸在晚上那場浪漫甜蜜的告白裏的她們自發地腦補粉紅泡泡，一個個笑得比俞妤還要蕩漾。
“那，那是誰告白的呀？”
“這還用說，肯定是程述啊。他是不是也像今天這個男生這樣……”
“應該不會吧，那可是高中，早戀還那麽囂張，會被拉出來批鬥的。”
她們談論得熱火朝天，俞妤擦著頭發的手頓在那裏，她低著眉，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程述表白的那天是在周日，她不知道他籌劃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串通好了班上的同學，就連鐘念也被他收買，特意在晚自習前半小時把她騙去了學校。
她只記得她剛走進教室就看到憑空綻放開的彩色禮花，她還沒反應過來，只能呆呆地看著程述踩著滿地的彩帶走到她的面前。
午後的陽光籠罩著整間教室，面前的少年穿著幹凈的白色校服，笑著說他喜歡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旁觀者起哄的聲音像今天一樣大，大到俞妤還來不及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就下意識點了頭。然後他擁她入懷，教室裏又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後來晚自習上，大家對一地狼藉和莫名的躁動統一口徑的解釋都是慶祝俞妤的生日，就連老師也被騙著跟俞妤說了句生日快樂，知情者笑作一團眼裏都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好浪漫啊。舍友和那時候的同學發出一樣的感嘆，俞妤只是笑笑沒有說什麽。
如果她是今晚的旁觀者，她也會覺得浪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俞妤是在回去的路上遇到舍友的，彼時她還在慢悠悠地往上爬著樓梯，緊接著就聽到了由遠及近熟悉的歡笑聲，她擡起頭，看到她們三個人牽著手從樓上跑下來。
她甚至都來不及說什麽，就被拽著一起下了樓。她不知所雲地跟著奔跑，在風聲中問了一嘴。
“這是要去哪？”
牽著她手的宋子楠回頭，興奮地說：“聽說操場有人要表白。”
哦豁，這下子俞妤的腳步也加快了許多，夜晚的校園和他們一樣往操場跑著的人並不少，等她們趕到操場時，已經是烏泱泱的一大片，大學生別的事情不好說看熱鬧的積極性總是最高昂的。
好在她們來得算快，見縫插針混進了第一排的最佳觀賞席。
操場的布置已經差不多了，擺成心形的燭燈，圍著草坪的彩色氣球，還有抱著花難掩緊張的男主角。
等候的觀眾有些甚至自發的打開閃光燈，紛紛翹首以盼，俞妤見狀也拿出手機打算一起充當氛圍組，屏幕裏一條信息提示就在這時映入眼簾，是剛剛她在爬樓梯的時候發出的消息，當下就得到了回覆，只是她被抓著來看熱鬧沒有註意到。
俞妤：【許師兄，你看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把鋼筆還給你。】
許宥安：【我都可以，看你方便就好。】
俞妤回憶了下自己之後的課程安排，正斟酌著該怎麽回覆，身旁的宋子楠扯了扯她的衣袖，她順著她指示的方向望去，就看到一向慢半拍的林意早早就拿起手機在拍攝，眼神專註認真，不像是在看熱鬧反而像是在記錄什麽嚴肅現場。
夏康康忍俊不禁：“小意，咱是校園記者不是八卦記者哈，要不要這麽敬業？”
“我們小意可是要拿下今晚的娛樂頭條，別打擊孩子的積極性。”
“這個可以登校報嗎？”俞妤好奇，“到時候標題要寫什麽？驚全校學生齊聚操場竟是為了……”
被打趣的林意有些無奈：“阿妤你是不是刑偵片看多了？”
“就是就是你那太誇張了，應該這麽寫，浪漫校園告白：戀愛要從一束花開始。”
……
在她們的說笑聲中，正片開始了，愛情永遠是經久不衰的熱門頻道，旁觀者的視角似乎比主角更熱切緊張。自從女生入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直到她點頭接過男生手裏的花時，大家才笑著開始歡呼，全場的氣氛瞬間達到最高潮，早就準備好的煙花從親吻的身影後方綻放，構成了絢爛美好的畫面。
一直到結束散場，大家的臉上還是意猶未盡。
其中作為201唯一的單身人士的宋子楠最是戀戀不舍，“該死，這一瞬間想要戀愛的心情達到了頂峰。”
夏康康立刻回道：“你這話也不是第一次說了，怎麽不見你真的談。”
“這不是沒人跟我談呀。咱學院就那幾個男生，但凡長得能看的都有女朋友，哪有我下手的機會。”宋子楠哀嚎著。
“少來，上次聯誼拉你去，你死活都不去。”
“那我不是社恐嗎？”
聽著她們說話的俞妤邊挽著林意的手邊關掉手機的閃光燈，然後驚悚地發現了一件可怕的事情。她剛剛揮舞著手機的時候，屏幕的頁面忘記關掉了，中途居然不小心按到了話筒鍵，連著發了幾個兩三秒的音頻過去。
音頻裏當然什麽都沒有，只有斷斷續續嘈雜的人聲。
收到信息的許宥安也是摸不清楚狀況，只見他發來信息，【是在外面嗎？好像聽不清聲音。】
俞妤欲哭無淚，連忙解釋，【抱歉抱歉，剛剛在操場上，不小心按到了。】
他的信息回得很快，【操場？】
【是的。】只想要快速轉移話題來掩蓋自己幹的蠢事的俞妤手指打得飛快，【剛剛操場有人在表白，就和舍友一起來了，所以也忘記回消息。】
【沒事的。】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她的尷尬，體貼的順著她的話，【難怪剛剛好像有聽到煙花的聲音，可惜走出來已經沒有了。那麽，告白成功了嗎？】
【嗯嗯。】
沒有一定把握，又怎麽會這樣高調的告白呢？
俞妤看到那句話順手就翻出剛剛拍的煙花的照片發了過去，那邊的人還沒回應，倒是身旁的林意倒是先看到了，笑著問她是不是發給男朋友。
“不是。”俞妤搖頭，“是一個學長。”
“好啊俞妤同學。”前方的宋子楠耳朵敏銳地捕捉了某個信息，“我要跟程述告狀去，說你背著他跟學長聊天。”
在拍完照就第一時間發給某人卻至今沒有得到回覆的俞妤面露微笑，“去吧，順便幫我問問他這會在忙什麽呢？”
察覺到俞妤話裏涼意的宋子楠縮了縮腦袋，連忙挽住她另一邊的手。
“怎麽回事，程述這家夥一天到晚都在幹嘛呢？連我們小妤的信息也忘記回，你別氣，我幫你罵他去……”
俞妤哼了聲，手機再次傳來震動，依舊不是程述。
【謝謝，煙花很漂亮。】
【不客氣。】俞妤本來想接一句就當是下午借筆的謝禮，但是又覺得不妥，他們並不是熟絡到可以這樣說笑的關系，所以最後只是發了句，【你的鋼筆……】
【明天可以嗎？明天我剛好要去趟圖書館，到時候我去找你。】
【好。】
對話到這就結束了，許宥安再次點開那張照片，起身踱步到陽臺。
照片裏定格在花火綻放的那瞬間，點點繁星照亮了整片夜空，許宥安仰頭望著已經恢覆平靜的黑夜，卻仿佛可以看見剛才那場夢幻盛大的煙花。
他輕輕勾起了嘴角。
這一幕落到正拿著洗好的襪子出來曬的張浩眼裏，驚得他嘴裏哼的歌都戛然而止，他一臉狐疑地盯著許宥安，從頭到腳進行了一番審視，最後做了判斷。
“哥們，你不對勁。”
被打量的許宥安不置可否。
“你這些日子老是跑到陽臺這邊，不是在沈思就是在抽煙，現在還莫名其妙偷笑，這不對勁，非常的不對勁。”張浩摩挲著下巴，越說越覺得自己說得有道理，“根據我多年的單戀經驗，你這多半是有情況了，這一幅為情所困的德行我老熟悉了，跑不了一點。”
他這邊分析的頭頭是道，那邊的許宥安卻拐頭直接回了屋。
“不是咱倆什麽交情啊，你有情況都不告訴我，是不是兄弟，是兄弟你就說句話，你最近這是怎麽了？”
沒有得到回應的張浩不甘心的將襪子隨手往邊上一丟，跟著就追進去，他的糾纏只換來某人淡淡的一句話。
“說什麽，你不是都猜到了。”
他猜啥了？張浩想了想自己剛剛說的話，不對勁，單戀，為情所困……臥槽！
男生宿舍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迎來史上最大規模的動亂。
反觀女生宿舍卻是溫馨柔軟的畫風，當最後一個洗澡的俞妤從浴室裏出來後，便聽到了宋子楠在叫她的名字，她一偏頭就看見她從床簾中露出一個腦袋，那雙眼睛正亮晶晶的看著自己。
“阿妤，你和程述是怎麽在一起的呀？”
雖然一開始就知道俞妤和程述是從高中談到現在的，但是那時候俞妤只是一筆帶過，對於細枝末節她們並不清楚，如今宋子楠問出這個問題，另外兩個人也被勾起好奇心。
對著她們期待的眼神，俞妤邊回憶著邊開口。
“我和他高一的時候在一個班，雖然後來高二文理分班分開了，但是因為我們兩個班是同一個語文老師，再加上我們的成績都還不錯，所以經常也會一起交流。”
其實俞妤和程述的故事很簡單，兩個都是面容姣好的少年，又是同樣的出類拔萃，站在一起的時候是旁人都看得出來的登對，起初是同學們之間偶爾的玩笑話，再後來彼此看對方的眼神忍不住開始躲閃。青春期連空氣都藏著暧昧的味道，他們在一起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了。
她講述的很平淡，但是耐不住還沈浸在晚上那場浪漫甜蜜的告白裏的她們自發地腦補粉紅泡泡，一個個笑得比俞妤還要蕩漾。
“那，那是誰告白的呀？”
“這還用說，肯定是程述啊。他是不是也像今天這個男生這樣……”
“應該不會吧，那可是高中，早戀還那麽囂張，會被拉出來批鬥的。”
她們談論得熱火朝天，俞妤擦著頭發的手頓在那裏，她低著眉，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程述表白的那天是在周日，她不知道他籌劃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串通好了班上的同學，就連鐘念也被他收買，特意在晚自習前半小時把她騙去了學校。
她只記得她剛走進教室就看到憑空綻放開的彩色禮花，她還沒反應過來，只能呆呆地看著程述踩著滿地的彩帶走到她的面前。
午後的陽光籠罩著整間教室，面前的少年穿著幹凈的白色校服，笑著說他喜歡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旁觀者起哄的聲音像今天一樣大，大到俞妤還來不及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就下意識點了頭。然後他擁她入懷，教室裏又響起一陣熱烈的歡呼聲。
後來晚自習上，大家對一地狼藉和莫名的躁動統一口徑的解釋都是慶祝俞妤的生日，就連老師也被騙著跟俞妤說了句生日快樂，知情者笑作一團眼裏都是心照不宣的笑意。
好浪漫啊。舍友和那時候的同學發出一樣的感嘆，俞妤只是笑笑沒有說什麽。
如果她是今晚的旁觀者，她也會覺得浪漫。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