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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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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心

袁紹在兩人結束婚禮的第二天,從雒陽直接回了鄴城,臨走還囑咐道:“阿瞞,我後悔了,你就先別去鄴城了,等我入土後,在來看我吧。”

“好”曹操回答的很平靜,從表面上看沒有一點不舍的樣子。

只是在袁紹走後,一直盯著袁紹遠去的方向久久不肯離去,最後還是賈詡勸道:“明公,人如蜉蝣,漢之廣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啊。”

“哎,還是文和會勸人,哈哈哈哈哈哈。”

曹操大笑著轉身,準備回城,邊走邊大喊:“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壁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哈哈哈……”

建安七年(202年)

五月

袁紹因病去世,享年四十八歲,以諸侯禮葬之。

由於袁紹平素行德政,被所管轄的百姓敬愛,他去世之時,河北四州的百姓沒有不悲痛的,市裏巷間揮灑著眼淚,如同失去親人一般。

曹操在聽說袁紹去世後,也帶領許都的官員,前往鄴城,於袁紹墓前祭奠。

讓陳琳寫一封祭奠袁紹的文,令其於袁紹墓前誦讀。

“若事不輯,則方面何所可據?”

“足下意以為何如?”

“吾南據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眾,南向以爭天下,庶可以濟乎?”

“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禦之,無所不可。”

這是當初在河內郡,與袁紹論天下時的對話,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曹操神情悲傷,又想起了兩人以前的各種往事。

袁紹生前總是問曹操有愛過他嗎?

曹操也總回答沒有。

但是自己前半生的記憶裏大半都是和袁紹的記憶,從曹操八歲入雒陽開始,這個人就如同影子一樣。

自己怎麽可能不愛呢?

不愛的話,就不會反覆與此人糾纏不休了。

在曹操的身後,不僅跪著曹操的兒女們,還跪著一起前來鄴城的郭嘉、程昱、荀攸、陳群等人。

所有人都低頭垂眸,只有郭嘉一人直楞楞地看著最前面跪著的曹操,覺得自己這一生都要困在這個男人身邊了。

曹操換上了潔凈明朗的白色素服,衣服略顯寬大,頭戴白色布條,頭發用木頭簪子松散的束著,衣和發都看上去飄飄逸逸,隨著風吹,都微微飄拂著,襯的跪在墓前的身影,似神明降世一般。

郭嘉突然就想知道荀攸是怎麽在明公和袁紹還是蜜月期時,就已經和明公在一起的。

這樣想著,便向自己的左右兩邊看去,結果沒看到荀攸,反而是和陳群的目光對視上了,陳群便偷偷對著郭嘉做了個手勢,意思是:你等著,不治行檢的事情,我告定了。

郭嘉撇了撇嘴,對此不屑一顧,就我目前在明公心中的位置,憑你這個小卡拉米。

於是同樣做了一個鄙夷的手勢,回懟陳群。

而兩人的小動作剛好又被程昱看見,低聲呵斥道:“你們兩個幹什麽呢?”

郭嘉和陳群對程昱都挺犯怵的,只得暫停相互攻擊,紛紛低頭,不敢再搞小動作。

祭奠袁紹結束後,郭嘉帶上好酒,去找荀攸了。

“公達,最近在忙什麽呢?”郭嘉笑嘻嘻的走進荀攸的房間。

荀攸對著郭嘉行了一禮,回答道:“公事,攸不便告之。”

“哈哈哈,公達,你這性格可真謹慎啊,怪不得明公會把事情放心交給你。”郭嘉對於荀攸能保守秘密這一點很是欣賞。

郭嘉現在被曹操任命為校事府的最高長官,替他監管百官,對荀攸還是很了解的。

荀攸簡單點頭回應郭嘉,但表情極為冷淡。

郭嘉哥倆好的攬住荀攸的肩膀,道:“誒,公達不必這麽拘束嘛,嘉此次來拜訪,實是有事詢問啊。”

荀攸問道:“奉孝兄,不知是何事困擾你?”

郭嘉低聲道:“公達,當初跟明公是怎麽好上的啊?”

荀攸這才仔細看向郭嘉的眼睛,隨後又移開視線,道:“明公的私事,在下不便告之,請奉孝兄莫要為難於攸。”

“公達不用回答,嘉只需要提問即可,你們兩個是誰先主動的?”

荀攸面無表情。

郭嘉卻是已了然於胸,大笑道:“哈哈哈,看來是明公先主動的,那嘉可能沒戲了啊。”

郭嘉又問了另外一個問題:“公達,你覺得袁紹、荀彧和你,他最愛誰?”

聽到郭嘉問話,荀攸的眼神略顯失落,依舊沈默,沒有回答郭嘉的問話。

郭嘉見狀,也不想在打擾荀攸了,便告辭離開。

可就在郭嘉快要出門前,荀攸風輕雲淡地說了一句:“誰先死,他便最愛誰。”

郭嘉離去的背影一滯,回頭看向荀攸,表情嚴肅,直視荀攸的眼睛,道:“原來公達才是最後的贏家,荀緝今年十六歲,該取字了啊。”

“嗯”荀攸也毫不畏懼地看向郭嘉,這是他第一次暴露自己的野心,可能是被郭嘉的話刺激到了吧。

“哈哈哈哈明公真是眼光好啊,看來嘉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隨後郭嘉輕輕拍了拍衣服的下擺,目光堅定地離開荀攸的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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