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想和你

關燈
我想和你

夏影站起來,走近她,很近,近到她聞得見她呼出來的氣味。

林珩此刻真的好想伸手抱住她,就在這黑暗裏下沈。

夏影張開雙臂,把林珩拉近自己:“怎麽?才幾個月不見,這麽生分?怕我?”

林珩不說話。

夏影低頭在她肩膀咬了一口。

“疼!”

夏影用虎口卡在她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來,溫熱濕潤柔軟的雙唇,舌頭強硬地壓進她的口腔,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

她也並不想反抗。

有一粒藥片從夏影舌尖送了進來,她下巴被捏住仰著頭,來不及做其他動作就把藥片咽了下去。

夏影松開她的時候,林珩心中的失落無法形容,她問:“你給我吃了什麽?”

“讓你放松一點。不會毒死你的。”夏影說。

“為什麽?”林珩不明白。

夏影說:“因為,我喜歡!”

“你變了。”

“誰能一輩子做小孩?!”

林珩只覺得自己手腳用不上力氣,整個人軟了下去。

夏影把她橫抱起來,放到沙發上。

林珩努力地想動一動手指,可是身體已經不聽她使喚,但她意識是清醒的。

她知道夏影一定是給她吃了某種只作用於肌肉的麻醉劑,劑量很小。否則用不了一會兒,林珩就會因為無法自主呼吸導致窒息而死。

她不怕,她知道夏影不會傷害她的。她只是不明白夏影為什麽要這麽做。

她雖然不知道夏影到底在邊境做些什麽,可是夏影難道不知道自己多麽在意她,看見她就覺得什麽正義,法律都不重要了。難道夏影還不明白自己得心意嗎?

她不會聯系林沄,更不會報警,難道夏影已經不信任她了嗎?

“法醫?為什麽?林媽媽一直希望你當醫生!現在好了,姐姐也成了執法者!”

夏影從林珩身上摸出她的手機,夏影翻看了她跟林沄的所有對話。

“看來想抓我的不只是在查‘張明案’的童淩。還有你們!”夏影臉上有一絲不可察覺的笑容。

但是,那笑容也不再甜。是成年的野獸,齜著牙,讓人害怕。

林珩癱在沙發上,她想解釋,可她無法說話。

夏影走過來蹲下,吻她的手,解她的襯衣,把她的雙手壓過頭頂。

夏影邪魅的笑容逼近,擴散。吻得她上不來氣,加之無力的肌肉讓她覺得自己快要憋死了。她努力想掙紮,可根本毫無意義。

林珩的褲子被蹬掉了。夏影粗暴地壓進去,掠奪一切。

林珩的眼淚湧上眼眶,從眼角流淌。不是因為這如同被侵犯的行為,而是因為夏影居然不知道她的心意。

夏影不在的時候她總是回憶以前,想著夏影再回來,她們會怎樣難舍難分,可唯一沒想過的會是這種方式。

林珩醒著,可身體還是不能動。

夏影去洗澡,出來後坐在她身邊。輕輕把她的頭擡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他們還在查我。你告訴林沄,不要再查了。我對她的耐心有限,不像對你。”

林珩無法說話。

“我今天不想聽你對我說那些道理。我只想跟你這樣,安靜地呆一會兒。姐姐,我最近覺得好累。真的好想回到過去,回到我們小時候。”

林珩何嘗不想。

“外公還在,趙家姐姐沒有死,張明沒有判刑,你父母也都好好地活著照顧我們。可是,現在都變了。我只能偷偷躲在暗處看你,而你根本看不見我。”

“我也不知道你想不想我,反正我很想你。這個世界上我還能說話的,只剩你了。不過原本也只有你。可是,現在你看我們,連光明正大的見面都不行。”

林珩覺得自己的肌肉好像慢慢地恢覆了知覺,可是她沒有動。林珩原本根本不想勸她。可現在,林珩才發現,她們之間的信任如此脆弱。

她倆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該怪誰呢?

林珩安安靜靜地躺著,聽夏影念念叨叨。

是啊,這古怪的夏影從小就是只有跟林珩在一起的時候才會這麽多話。只要有外人在,夏影只會點頭和搖頭。

“姐姐,藥勁應該已經過了吧?”

林珩沒有動,只是說:“林沄說你在雲緬邊境販毒?”

夏影說:“別問,我不想騙你,可也不能告訴你。不是她說的那樣。”

“小影,我是相信你的。”

“我該走了。別攔我,別勸我。”黑暗中,夏影把林珩的頭從腿上放到沙發上。

夏影起身的瞬間,林珩從沙發縫隙裏摸出林沄留給她的手銬,伸手拷住夏影手腕,又迅速將另一邊銬在自己手腕上。

“這次,我不會讓你再消失在我生命裏了。”

夏影笑了笑,說:“你知道,我真想走,你攔不住我。”

“我知道。”

“那你還……”

“我無法再忍受生命裏沒有你。”

“你妹妹、童警官都在查我。”

“可你能一直這樣逍遙法外嗎?”

夏影嘆口氣,簡直是無限循環沒有結果又毫無意義的對話,她就知道讓林珩清醒她們倆一定會是這樣。

夏影坐下,被銬住的手,拉住林珩的手。

夏影說:“我想去一個冷冷的地方看極光,哪怕只是一個四季分明的普通北方城市,冬天會下雪的地方。緬甸那個地方的氣候待的久了真讓人煩躁。”

“你知道離海最遠的城市是哪裏嗎?那裏每年十月開始下雪,一直到來年的五月。那裏有常年開放的雪場。我這一年一直想著,想和你住在山頂的小屋,每天睜開眼睛外面都是呼嘯的北風和茫茫的白雪。”

林珩都不知道什麽時候夏影解開了手銬,把本來銬著夏影手腕的一端拷在了林珩另一個手腕上。

林珩驚訝地說:“你怎麽打開的?”

夏影扭過頭來,看著她:“你還真是傻啊!”

“不傻,怎麽會愛上你!”

夏影那似笑不笑的表情又壓過來:“你再說一次。”

林珩扭頭躲開,想從夏影的制服中掙脫,可自己躺在沙發上已經是被完全剝奪了反抗能力的姿勢。

夏影晃了晃手裏的鑰匙,“手銬的鑰匙就放在門口臺子上,我進門的時候就看見了。”她的語氣又冰冷起來,“但是我在屋裏沒找到手銬,原來是塞在沙發縫裏。”

林珩這才明白,剛才夏影的那些敵意,都是因為她進門時看見了這副手銬的鑰匙!

林珩愧疚極了,她覺得好對不起夏影。

夏影不知道要克服多少困難,才能偷偷回來看她。這次還走了大門,而不是翻窗。可是一進門就看見手銬鑰匙,她該有多傷心。

夏影完全地壓制著她。狠狠地吻她,狠狠地咬她。

林珩這次被咬得太疼了,忍不住罵她:“啊,太疼了!你……怎麽總是這樣。”

“我喜歡!”

這一次仍然像一場侵犯。

林珩想過,兩個人遠走高飛,可是靠什麽生活呢?居無定所的流浪嗎?睡在高架橋下嗎?

她只能用盡全力留住她。

清晨,她摸著身邊,空的。

她驚醒,在屋子裏找了一圈,只有她自己。

夏影又走了。

客廳茶幾上放著一支迷疊香。

“請永遠留住你對我的愛。”

這瘋女人無禮的要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