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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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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溫簡其實是個最不喜歡過生日的人了,每年生日來一堆人,圍著大桌子一坐,說著說著就開始演變成催婚,年紀越大,不成家家裏總是有說辭的。

小時候還是喜歡過生日的,每次一過生日就盼著父母親回來,買些玩具吃食,後來父母離婚,母親也還是堅持每年生日回來一次,會給他買些新衣服。

隨著年紀越大,不缺那些吃穿了,過一年生日就老一年,就不那麽愛過了。

他生日在開春,萬物覆蘇的季節,過了生日就29了,若是按虛歲,得有30了,老一輩都喜歡說虛歲,都說今年跨三十要好好熱鬧一頓。

忙呢,溫簡也不樂意讓那些親戚老人家來回的折騰,他主動打電話回去,說說笑笑的,可他媽是絕對會過來的,每年都來,還有大姨一家,挨得近不來說不過去,還是前兩天就在打電話約聚會的時間,溫簡無奈,早早定了一家酒樓的包房。

生日那天正好是周末,霍琸鈺頭晚上就把溫彥接回來,禮物是溫彥早早在網上看好下單的鑰匙墜件,吊著的是他最喜歡的二次元角色模型,墜子不大,但做工精致,吊在鑰匙上不會顯得沈,很美觀也很實用。

溫彥昨年送的手機殼溫簡還在用,前年送的抱枕,前前年好像送的防脖酸神器……雖然都不是很貴重的東西,但是他最喜歡的,也是用了心的,溫簡當時收下掛墜就掛去鑰匙扣上了。

原本還想溫彥回來,晚上霍琸鈺就得騰床位,當日他將溫彥送回來沒耽擱就離開了,他最近很忙,忙的顧不上回溫簡的消息。

可能是要將手傷養護那半個月耽擱的事情都做回來,他沒提過溫簡生日的事情,但他能趕在這之前將溫彥先送回來,溫簡覺得他應該是知道的。畢竟上次公司團建,他就能準確的說出溫簡生日時間,可他太匆忙了,溫簡都來不及跟他說明天酒樓吃飯的事。

兩人已經交往了一段時間,溫簡其實挺想帶他一起去吃飯,也好認識認識他這邊的親戚。

他雖然見過簡母,但簡母一直還不知道他們的關系。

當晚溫簡跟兒子聊天,算起來也才分開半月,溫彥周末放假也還回來的,溫簡卻覺得許久未見,覺著溫彥長高了點,人也瘦了些,這些在視頻裏不如親眼看的直觀。

“青訓營的飯菜不好吃?是不是沒好好吃飯?”溫簡問他。

溫彥原本在貶手機,聽他爸問,就回茬:“沒有,我吃的可多了,每天又累又餓,中午能吃兩大碗幹飯。”

溫簡皺眉:“訓練也要適度,勞逸結合懂不?不準學霍琸鈺,練起來沒日沒夜,眼睛有沒有測過視力?手腕疼不疼?”

從溫簡的言辭都能聽出來,他用的“練”不是“玩”,他對電競的偏見已經潛移默化的改變了,學會去尊重,也是看重的。

“手腕不疼,也測過視力,沒下降爸爸你放心吧,我按你說的每晚做眼保健操呢,你給我買的葉黃片也在吃呢!”

溫彥在手機上打字,一邊回他爸的嘴。

溫簡稍顯安心,擔心他成日對著電腦遲早變成小瞎子,掛眼鏡不好,鼻子眼睛都疼,不僅要保護好眼睛,也要隨時鍛煉,以前看他在學校還跟同學打籃球羽毛球乒乓球,現在忙,休息的時間都用來睡覺了,溫簡還是很擔心他。

有些事,你就算擰著孩子耳朵耳提面命,還覺得不夠,溫簡跟他說半天話,見他就會拿著手機瞎看,頓時有點冒火:“平時看電腦還不夠,一回來就拿手機玩,嫌輻射不夠多是吧?能不能讓你的眼睛休息一會?”

說著去搶他手機。

溫彥哪能讓他看著,忙往背後藏,一邊笑:“知道了爸爸,我不看了。”

他這個藏手機的動作挺突兀的,溫簡懷疑他在跟莫名其妙的人聊天,莫不是談戀愛了?不過也就這麽一想,溫彥還小呢,應當不會的。

第二日早早的簡母就過來了,帶了不少應季的時蔬,都是沒撒農藥的,城裏吃不著,跟溫簡嘮家裏的事,說李舅媽最近都不找她麻煩了,跟她說話也客客氣氣的,溫簡聽她聲音還挺遺憾的,簡母就訕笑一聲:“也不是,總歸是生疏些了。”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溫簡只當她一個人在那邊無聊了:“家裏沒事就來我這邊住。”

“我不來,你這人來人往的住不慣,再說你白天上班,彥彥也不住家裏了,我來幹啥,家裏挺好的,朋友也多,無聊還能種些菜,比在這寬敞待得也舒心。”

她這麽說溫簡也沒勉強,這房子當時買的三室一廳,只八十多平,臥室還是小書房改造打通的,明面上只兩室一廳,確實不夠寬敞,等以後有錢了,就要考慮換個大點的了。

簡母一陣陣的,忽而又偷摸問溫簡:“說是你今天要給帶個對象給我看?對象在哪呢?一會一起吃飯麽?”

溫簡當時在喝水,聞言一口水噴出來,將簡母嚇了一跳,“幹啥呢這是?”

溫簡無語,接過簡母遞來的紙巾,一邊擦嘴一邊問:“對象的事誰跟你說的?”

“你大姨唄。”簡母覺得他反應過激:“有對象就帶回來瞧,有啥好偷著摸著的,但凡有個對象,誰都好,我這見面的紅包都給準備好了。”她笑呵呵的拍了拍衣兜。

溫簡偏著頭,突然道:“你說的誰都好?無論男女?”

“那自然了,我信你的眼光……啊?什麽?男的?”簡母驚愕,後知後覺。

溫簡沒打算瞞著她,直說道:“過年的時候你見過他,叫霍琸鈺。”

他這麽說簡母還有些茫然,溫簡提點她說:“上過電視的。”

“啊,那個運動員!”簡母這次反應很快,她們這輩對電競更加不了解,只知道大概是運動員一類,印象中那孩子長得挺好看,說話又甜,能上電視,應該是個有出息的,可再有出息也是男孩啊?

但簡母有點不能接受:“他是你對象兒?!”

溫簡就知道她一準吃驚,點了點頭,淡定的跟貓兒一樣:“媽,我們從小認識,在一起有段時間了。”

他這麽自信,搞得簡母都有些不自信了:“……可,那是個男孩吧?”

溫簡:“是,還比我小兩歲。”

“啊!你這……”簡母還抱著傳統結婚生子的觀念:“那你們……”

“孫兒你也有了,想什麽呢?我一把年紀不可能再跟誰生孩子?”

簡母心裏發怵:“你才三十不到,什麽一把年紀了!再說你不生,人家也不生?人家父母能答應?”

溫簡嘆一口氣:“媽,這是我跟他的事,你別操心了,這事我就是知會知會你,你要不接受以後我也不會在你面前提了,你就當不知道,當我一個人過。”

溫簡說完拿杯子起身去接水,留給簡母一個落寞的背影。

等他接完水過來,就見簡母一個人坐沙發上抹淚兒,溫簡僵著背走過去,“磕”的一聲在茶幾上放下杯子,去看簡母哭天抹淚的樣兒:“怎麽了?就哭了?”

簡母一遍抹淚一邊用著哭腔說:“我就知道,你記恨我跟你爸離婚,不喜歡女孩兒,所以情願單著身!”

溫簡一楞,“哪跟哪兒啊?”他媽這純屬無稽之談,溫簡不知道她咋下的定論,怎麽又扯著離婚上去了?事實上跟霍琸鈺在一起前,他確實是喜歡女孩兒多些的,但這話不可能對著簡母說,他點點頭:“我喜歡男孩兒,但跟你離婚沒關系,我要討厭,也是討厭我前爸?但現在提這些沒意思,我們過好自己的不就行了?”

說話就是這麽直接,不講情面,到底做不了小棉襖,只能當漏風的墻洞。

簡母自個兒哭了會,見兒子冷著臉,慢慢哭著也沒意思了,溫彥循著動靜出來,見奶奶哭了,趕忙扯著紙巾上前去安慰。

看這樣兒,孫兒倒是個疼人的。

簡母只能往好處想了。

有些事當著孩子不好講,簡母後來也就沒提過,不過裝在兜裏的紅包到底沒拿出來,捏著一團塞得緊實,打算晚上看情形再做打算。

她這項為這事哭一場,到了飯店,跟溫簡大姨一家人碰著面就緊忙拉著大姐一邊說話,今兒總算見著溫簡表弟,大姨家最小的兒子,應該有人還記得他。

第一回就是他帶著溫彥去與鯨魚戰隊的線下友好賽打比賽,當時蔣城一舉將溫彥註意上,可以說沒有這位小表哥,溫彥也不會被蔣城看上,後來又進了青訓營。

這位小表弟,年紀只比溫簡小一歲,又是擱家裏受寵愛的幺子,生的一副好皮囊,氣度超凡,不要多想,就一紈絝子弟,一把年紀還沒結婚,大姨每每提到這位表弟,就抓心撓腸,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溫簡被他叫聲“表哥”,就有表哥的包袱,不曾親近的了解過這位表弟,只知道他跟自家兒子走的挺近。

可不是麽,一見面,溫彥沒那麽親熱的喚上一聲“小表叔!”兩人隔著輩兒呢,聊起天來比溫簡這個同輩都多,溫簡豎耳聽著,多半跟游戲相關,聽了幾句就沒什麽意思的走開了,跟一邊品茶的大姨父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大姨父是個正直含蓄的人,聽說在深市有背景,話不多也從不出去唱調兒,溫簡都是回老家聽親戚說的,他跟溫簡能聊上幾句,畢竟都是同一掛的工作性質,聊政治時事。

“你大姨不是說你要帶對象來?怎麽沒看見?”大姨父突然問。

“……”溫簡能想象到他大姨大著嘴巴到處張揚這事的得意樣兒,不知道她哪兒得來的消息,但溫簡來之前確實跟霍琸鈺發過消息,人沒回,估計在忙,今兒估計不會來了。

溫簡無聲的嘆一口氣,在一起後的第一個生日,他不來還挺遺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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