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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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這位醫生朋友是溫簡機緣巧合下認識的，多年來一直在聯系，他理療技術不錯，不過霍琸鈺的手臂，遠比他想的要嚴重的多。
“長期肌肉勞損造成的，不好治，最好是靜養。”不過醫生看了一眼霍琸鈺，沒太大吃驚，問道：“最近訓練多嗎？”
“還好，訓練強度比以前減少很多。”霍琸鈺坐在凳子上，由著醫生順著骨頭一寸寸的捏，醫生力道不小，正好關節處不太舒服，幾乎有些疼了。
聞超看他表情，就知道情況不太好，捏著他最僵硬的地方慢慢研磨：“昨晚練了多久？”
“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聞超面色突然嚴肅，像碰到棘手的問題皺著眉，不認同的說：“你這種情況持續一個小時都嫌多，連著練習三個小時，你這只手遲早廢掉！”
他說話一點不客氣，檢查完就扯了紙巾丟給他：“擦一擦精油，先打個CT。”
等結果的時間裏溫簡在跟溫超聊天，剛才霍琸鈺檢查他就在旁邊，了解一些情況，這會還是忍不住問醫生：“真的這麽嚴重？”
“要是不打游戲，靜養一兩年就能好。”聞超在網上見過Ives，剛來就認出了。
溫簡瞥他一眼：“既然你認識他？一兩年不碰游戲，可能嗎？”
聞超挑挑眉：“那關我什麽事？我只負責診斷。”
溫簡眉心一跳：“他是國家的人才，前幾天還得過獎，跟那些運動員一樣，你要是能盡力將他治好，也是為咱國家添磚加瓦，到時候我代表國家謝謝你！”
說著去拍他肩膀，被溫超避開：“你少來，你就是想讓我治他，也得等CT結果下來，我盡力好吧。”
溫彥抱著溫簡的包包坐在外面的長椅上，見霍琸鈺臭著臉出來，他站起來，心有靈犀：“隊長，情況很不好嗎？還是我爸又罵你了？”
霍琸鈺剛洗完手，將挽著的袖子放下來，溫彥往旁邊讓了讓，給他位置坐下。
“不是你爸。”霍琸鈺癱著一只手在長椅靠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須臾扭頭瞅著溫彥：“那個跟你爸很熟的醫生，你認識嗎？”
溫彥：“聞超叔叔啊？認識啊，一起吃過飯。”
“認識多久了？常常一起吃飯？”霍琸鈺不高興的時候嘴唇習慣性往下抿，一邊拿煙，一邊偏頭視線緊盯著診療室聊天的兩個人，不錯眼的看。
溫彥想了想：“不常常吧，但我爸跟聞超叔叔是好朋友，他們有沒有一起吃飯就不知道了，對了隊長，說好了一會去看電影嗎？我想看超級戰士！”
“…………看屁啊。”霍琸鈺一手抵著額，看見聞超的眼睛都杵溫簡脖子上去了，真是煞風景，溫彥腦袋上三個問號：“啥？”就見隊長倏地起身，寒著臉快步進去了。
溫簡前幾天落枕，脖子有些不舒服，聞超正給看呢，疏忽一條手臂橫亙過來，溫簡被霍琸鈺強有力的攬著脖子整個腦袋往後按在他胸膛上。
溫簡動了動，沒扒開，斜著眼去看霍琸鈺：“做什麽？”
霍琸鈺沒看他，一雙眼都落在聞超身上，瞪著人家醫生，生氣時眉目有說不出的淩厲。聞超挑眉，任他找茬不怎麽害怕的樣子，溫簡這會已經從霍琸鈺手下掙脫開：“你有事沒事？CT結果拿到了？”
霍琸鈺被推開，就勢後退兩步，雙手默默插進兜裏。
“……還沒。”老半天才冒一句，又去盯著溫簡的脖子：“脖子怎麽了？”
這充分證明他是知道人家醫生剛才在做檢查，他自己能摸能碰，但不讓別人湊得太近去看，這股子擰，眼倔的都不肯放松。
“落枕，我這是小問題。”溫簡摸了摸脖子不是很在意。
三人站在一起，反倒沒什麽話說了，溫簡推霍琸鈺出去商量現在的情況。
“他說能治，但有可能要動手術，至少要一個月的恢覆期。”
溫簡嘆氣：“我記得你上半年有比賽吧？能不能推一推？”
“真能治？”說實話剛來時霍琸鈺沒報太大希望，他這只手請了國內外不少頂尖醫生看過，都是頭疼，勸他接受保守的治療方法，戰隊光是理療師就請了三人，水療電療針灸放學推拿試了個遍，剛開始還能緩解，慢慢的效能不高，這幾天訓練多，最難受的時候，肌無力牽扯到經脈澀澀發疼，已經很難去應對高度集中的對局。
現在雖然不會有戰隊的上層給他施壓，可霍琸鈺清楚自己的狀態，最糟糕的情況可能堅持不到季後賽，基地為了應對這樣的情況，現在的訓練賽，即將要開始的常規賽，很有可能換人續航。
霍琸鈺對此沒有異議，蔣城也確實勸他趁現在空檔期徹底修養一個月。
“做手術的是他的一個朋友，聽說給業界很多運動員做過肌肉拉傷的手術，是個很有名氣的專科醫生，我問過他能恢覆到幾層的把握，他說要看情況，至少有八層，若是手術完美又恢覆的好，百分之百也有可能，你想試試嗎？”
八層也很多了，足夠讓霍琸鈺去正視認真考慮這個選擇。
溫簡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也在猶豫不決，作為大他兩歲的哥哥，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他已經替他想了許多，真到了選擇的時候，他突然拉著霍琸鈺的手：“怎麽選擇是你的事，但若是你選擇做手術，不用擔心太多，成功與否，無論還能不能打游戲，我都不在乎，我可以照顧你。”
電競和溫簡，幾乎是霍琸鈺餘生的全部了，如果說他不打游戲了，可能不會有人再喜歡他，所以這世界上能說出這樣的話的只有溫簡，而他剛好是霍琸鈺另一半血肉，若說是以前不打游戲是大廈將傾，現在看來坍塌也不是多麽懼怕的事情，若說有可能百分百恢覆就足夠讓霍琸鈺冒險一試，有了溫簡這些話，可以說是後顧無憂。
CT結果拿到了，兩人手牽手進去，迎著聞超看過來八卦的眼神，溫簡是要臉的，有些擰巴，想甩開手，無奈霍琸鈺牽的巨緊。溫簡嘆一口氣，只當他是即將要打針的孩子，要撲在媽媽懷抱裏被安慰，若是悍然甩開手，可能要不安了，嚴重時大哭也不一定。
之後就檢查結果討論了一個小時，聞超已提前將檢查結果發給他那位專業醫生評估，具體還要院士那邊研討結果。
這事急不得，溫簡他們回去等消息就好。
-
下午先陪溫彥去影院看《超級戰士》，最近新上映的科幻動漫，一般都是父母帶著孩子來看，溫簡和霍琸鈺兩個大男人帶溫彥的組合實在讓人新奇。
電影開場半個多小時，溫簡不出所料開始眨眼睛，盡管已經努力集中精力，但最後還是沒低過瞌睡蟲。
唯二的兩次進電影院，在昏暗的環境中他睡得很香甜，倒不知何時起，一只手就伸過來抵在他往下偏垂的腦袋上，這一撐就是一個鐘。
直到電影快結束，溫簡動了動身體，換了個姿勢，霍琸鈺才收回撐著他腦袋的手，中間還隔著個溫彥，實在難為他了，他揉了揉酸軟的手腕，忽然感知到後排來的閃光燈，他側目，正好看見後排兩個女孩偷偷對著他的攝像頭。
“噓，”霍琸鈺手指放在唇上小聲說：“照片保證不能發出去哦。”
他不擔心有人認出他來，不過怕她們拍到溫簡，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後來又把口罩戴上了。
從電影院出來，霍琸鈺陪著喝多了可樂的溫彥去衛生間，溫簡剛補了瞌睡這會正精神，在手機上翻附近好吃的飯店。
忽然面前來了兩人，溫簡擡頭，見是兩個背著書包的學生妹子，兩人見了他，眼可見滿眼的激動。溫簡：“？”
溫簡正奇怪還什麽都沒問，其中一個女孩就突然遞給他一張貼紙：“送給你！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說著在溫簡一頭霧水的表情中跑遠了。
當看清那張貼圖竟然是張照片。
昏暗的影院，光與影的交匯處，霍琸鈺側著臉，一眼眷念溫柔的望著這邊……
看場景，是在剛剛的影院裏，當時溫簡正靠在椅背上睡覺，溫彥挨著他抱著一大桶爆米花目不轉睛的看電影。
照片應該是用拍立得從側後方拍的，兩人都只有個側臉，唯獨霍琸鈺側身拍到了正臉，當時他正隔著中間一道椅子伸手去扶溫簡的腦袋，溫情脈脈看向溫簡的眼神，簡直要被光揉碎了，昏暗環境下經過處理的照片畫面柔和溫暖，給人一種不太真實的朦朧感，像是從油畫上走出的一家三口。
溫簡正看著照片，霍琸鈺帶著溫彥過來：“在看什麽？”
溫簡將照片塞進手機殼裏貼身放好，面上忍著笑：“沒什麽，走，咱們吃飯去。”
彥彥想吃披薩，他馬上要去青訓營，溫簡格外順從他，想吃什麽就帶他去吃什麽，吃完晚飯，三人就繞著地下一層的商場逛，買些彥彥喜歡吃的零食，還有去了青訓營用的上的生活用品。
溫簡推著推車，慢兩步跟霍琸鈺並肩而走，被霍琸鈺接了推車過去推，兩人只是偶爾對上一眼不說話，也是脈脈溫情。
買完東西，霍琸鈺伴溫彥提著東西先拿上車，溫簡猶豫中進了隔壁的蛋糕花房，出來時手上提著一個蛋糕，還買了一束花，他捧著花上車時，當著兒子的面還挺不好意思送出手。
“恭喜你得獎。”算是正式對霍琸鈺的祝賀。
溫彥也在後邊跟著大聲祝賀：“恭喜隊長得獎！隊長牛逼！”
霍琸鈺欣然把花收下了，當著孩子語氣還算正常，不過車程一半，彥彥窩在後座睡著了，趕著霓虹燈，霍琸鈺突然扭頭去看溫簡，滿眼的期待：“哥哥，今晚上出去開/房吧？”
氣急敗壞的溫簡回頭看一眼熟睡中的兒子，咬了咬牙小聲說：“好好開車？”
他這麽說，霍琸鈺偏要跟他唱反調，幹脆在路邊停了車，拉上手剎，溫簡眼一跳：“停車做什麽？”溫簡望了望窗外，這條路上人不多，晚上冷冷清清的，霍琸鈺熄了火坐在駕駛位不動：“前面過了橋就到你小區了，在這之前，我們先商量個結果出來。”
溫簡太陽穴突突的跳，紅著臉拿眼別他：“你別過分。”
霍琸鈺點頭，耿直的說：“我過分？今兒一天了，我親都沒親上一個，要不你就在這裏親我，不然我就不開車。”
溫簡簡直要被這流氓弄得無語了，就這淌著小雨的街道，兒子還在後座酣睡，溫簡實在沒勇氣跟他啵，紅著臉僵持了一會，“行吧，先開車……”模模糊糊的一句，霍琸鈺立馬眼都亮了，急忙拿起手機：“哥我現在訂房間沒問題吧？”
溫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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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醫生朋友是溫簡機緣巧合下認識的，多年來一直在聯系，他理療技術不錯，不過霍琸鈺的手臂，遠比他想的要嚴重的多。
“長期肌肉勞損造成的，不好治，最好是靜養。”不過醫生看了一眼霍琸鈺，沒太大吃驚，問道：“最近訓練多嗎？”
“還好，訓練強度比以前減少很多。”霍琸鈺坐在凳子上，由著醫生順著骨頭一寸寸的捏，醫生力道不小，正好關節處不太舒服，幾乎有些疼了。
聞超看他表情，就知道情況不太好，捏著他最僵硬的地方慢慢研磨：“昨晚練了多久？”
“三個小時。”
“三個小時？”聞超面色突然嚴肅，像碰到棘手的問題皺著眉，不認同的說：“你這種情況持續一個小時都嫌多，連著練習三個小時，你這只手遲早廢掉！”
他說話一點不客氣，檢查完就扯了紙巾丟給他：“擦一擦精油，先打個CT。”
等結果的時間裏溫簡在跟溫超聊天，剛才霍琸鈺檢查他就在旁邊，了解一些情況，這會還是忍不住問醫生：“真的這麽嚴重？”
“要是不打游戲，靜養一兩年就能好。”聞超在網上見過Ives，剛來就認出了。
溫簡瞥他一眼：“既然你認識他？一兩年不碰游戲，可能嗎？”
聞超挑挑眉：“那關我什麽事？我只負責診斷。”
溫簡眉心一跳：“他是國家的人才，前幾天還得過獎，跟那些運動員一樣，你要是能盡力將他治好，也是為咱國家添磚加瓦，到時候我代表國家謝謝你！”
說著去拍他肩膀，被溫超避開：“你少來，你就是想讓我治他，也得等CT結果下來，我盡力好吧。”
溫彥抱著溫簡的包包坐在外面的長椅上，見霍琸鈺臭著臉出來，他站起來，心有靈犀：“隊長，情況很不好嗎？還是我爸又罵你了？”
霍琸鈺剛洗完手，將挽著的袖子放下來，溫彥往旁邊讓了讓，給他位置坐下。
“不是你爸。”霍琸鈺癱著一只手在長椅靠背上，眼睛盯著天花板，須臾扭頭瞅著溫彥：“那個跟你爸很熟的醫生，你認識嗎？”
溫彥：“聞超叔叔啊？認識啊，一起吃過飯。”
“認識多久了？常常一起吃飯？”霍琸鈺不高興的時候嘴唇習慣性往下抿，一邊拿煙，一邊偏頭視線緊盯著診療室聊天的兩個人，不錯眼的看。
溫彥想了想：“不常常吧，但我爸跟聞超叔叔是好朋友，他們有沒有一起吃飯就不知道了，對了隊長，說好了一會去看電影嗎？我想看超級戰士！”
“…………看屁啊。”霍琸鈺一手抵著額，看見聞超的眼睛都杵溫簡脖子上去了，真是煞風景，溫彥腦袋上三個問號：“啥？”就見隊長倏地起身，寒著臉快步進去了。
溫簡前幾天落枕，脖子有些不舒服，聞超正給看呢，疏忽一條手臂橫亙過來，溫簡被霍琸鈺強有力的攬著脖子整個腦袋往後按在他胸膛上。
溫簡動了動，沒扒開，斜著眼去看霍琸鈺：“做什麽？”
霍琸鈺沒看他，一雙眼都落在聞超身上，瞪著人家醫生，生氣時眉目有說不出的淩厲。聞超挑眉，任他找茬不怎麽害怕的樣子，溫簡這會已經從霍琸鈺手下掙脫開：“你有事沒事？CT結果拿到了？”
霍琸鈺被推開，就勢後退兩步，雙手默默插進兜裏。
“……還沒。”老半天才冒一句，又去盯著溫簡的脖子：“脖子怎麽了？”
這充分證明他是知道人家醫生剛才在做檢查，他自己能摸能碰，但不讓別人湊得太近去看，這股子擰，眼倔的都不肯放松。
“落枕，我這是小問題。”溫簡摸了摸脖子不是很在意。
三人站在一起，反倒沒什麽話說了，溫簡推霍琸鈺出去商量現在的情況。
“他說能治，但有可能要動手術，至少要一個月的恢覆期。”
溫簡嘆氣：“我記得你上半年有比賽吧？能不能推一推？”
“真能治？”說實話剛來時霍琸鈺沒報太大希望，他這只手請了國內外不少頂尖醫生看過，都是頭疼，勸他接受保守的治療方法，戰隊光是理療師就請了三人，水療電療針灸放學推拿試了個遍，剛開始還能緩解，慢慢的效能不高，這幾天訓練多，最難受的時候，肌無力牽扯到經脈澀澀發疼，已經很難去應對高度集中的對局。
現在雖然不會有戰隊的上層給他施壓，可霍琸鈺清楚自己的狀態，最糟糕的情況可能堅持不到季後賽，基地為了應對這樣的情況，現在的訓練賽，即將要開始的常規賽，很有可能換人續航。
霍琸鈺對此沒有異議，蔣城也確實勸他趁現在空檔期徹底修養一個月。
“做手術的是他的一個朋友，聽說給業界很多運動員做過肌肉拉傷的手術，是個很有名氣的專科醫生，我問過他能恢覆到幾層的把握，他說要看情況，至少有八層，若是手術完美又恢覆的好，百分之百也有可能，你想試試嗎？”
八層也很多了，足夠讓霍琸鈺去正視認真考慮這個選擇。
溫簡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也在猶豫不決，作為大他兩歲的哥哥，這其中的彎彎繞繞他已經替他想了許多，真到了選擇的時候，他突然拉著霍琸鈺的手：“怎麽選擇是你的事，但若是你選擇做手術，不用擔心太多，成功與否，無論還能不能打游戲，我都不在乎，我可以照顧你。”
電競和溫簡，幾乎是霍琸鈺餘生的全部了，如果說他不打游戲了，可能不會有人再喜歡他，所以這世界上能說出這樣的話的只有溫簡，而他剛好是霍琸鈺另一半血肉，若說是以前不打游戲是大廈將傾，現在看來坍塌也不是多麽懼怕的事情，若說有可能百分百恢覆就足夠讓霍琸鈺冒險一試，有了溫簡這些話，可以說是後顧無憂。
CT結果拿到了，兩人手牽手進去，迎著聞超看過來八卦的眼神，溫簡是要臉的，有些擰巴，想甩開手，無奈霍琸鈺牽的巨緊。溫簡嘆一口氣，只當他是即將要打針的孩子，要撲在媽媽懷抱裏被安慰，若是悍然甩開手，可能要不安了，嚴重時大哭也不一定。
之後就檢查結果討論了一個小時，聞超已提前將檢查結果發給他那位專業醫生評估，具體還要院士那邊研討結果。
這事急不得，溫簡他們回去等消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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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先陪溫彥去影院看《超級戰士》，最近新上映的科幻動漫，一般都是父母帶著孩子來看，溫簡和霍琸鈺兩個大男人帶溫彥的組合實在讓人新奇。
電影開場半個多小時，溫簡不出所料開始眨眼睛，盡管已經努力集中精力，但最後還是沒低過瞌睡蟲。
唯二的兩次進電影院，在昏暗的環境中他睡得很香甜，倒不知何時起，一只手就伸過來抵在他往下偏垂的腦袋上，這一撐就是一個鐘。
直到電影快結束，溫簡動了動身體，換了個姿勢，霍琸鈺才收回撐著他腦袋的手，中間還隔著個溫彥，實在難為他了，他揉了揉酸軟的手腕，忽然感知到後排來的閃光燈，他側目，正好看見後排兩個女孩偷偷對著他的攝像頭。
“噓，”霍琸鈺手指放在唇上小聲說：“照片保證不能發出去哦。”
他不擔心有人認出他來，不過怕她們拍到溫簡，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後來又把口罩戴上了。
從電影院出來，霍琸鈺陪著喝多了可樂的溫彥去衛生間，溫簡剛補了瞌睡這會正精神，在手機上翻附近好吃的飯店。
忽然面前來了兩人，溫簡擡頭，見是兩個背著書包的學生妹子，兩人見了他，眼可見滿眼的激動。溫簡：“？”
溫簡正奇怪還什麽都沒問，其中一個女孩就突然遞給他一張貼紙：“送給你！我們不會說出去的！”
說著在溫簡一頭霧水的表情中跑遠了。
當看清那張貼圖竟然是張照片。
昏暗的影院，光與影的交匯處，霍琸鈺側著臉，一眼眷念溫柔的望著這邊……
看場景，是在剛剛的影院裏，當時溫簡正靠在椅背上睡覺，溫彥挨著他抱著一大桶爆米花目不轉睛的看電影。
照片應該是用拍立得從側後方拍的，兩人都只有個側臉，唯獨霍琸鈺側身拍到了正臉，當時他正隔著中間一道椅子伸手去扶溫簡的腦袋，溫情脈脈看向溫簡的眼神，簡直要被光揉碎了，昏暗環境下經過處理的照片畫面柔和溫暖，給人一種不太真實的朦朧感，像是從油畫上走出的一家三口。
溫簡正看著照片，霍琸鈺帶著溫彥過來：“在看什麽？”
溫簡將照片塞進手機殼裏貼身放好，面上忍著笑：“沒什麽，走，咱們吃飯去。”
彥彥想吃披薩，他馬上要去青訓營，溫簡格外順從他，想吃什麽就帶他去吃什麽，吃完晚飯，三人就繞著地下一層的商場逛，買些彥彥喜歡吃的零食，還有去了青訓營用的上的生活用品。
溫簡推著推車，慢兩步跟霍琸鈺並肩而走，被霍琸鈺接了推車過去推，兩人只是偶爾對上一眼不說話，也是脈脈溫情。
買完東西，霍琸鈺伴溫彥提著東西先拿上車，溫簡猶豫中進了隔壁的蛋糕花房，出來時手上提著一個蛋糕，還買了一束花，他捧著花上車時，當著兒子的面還挺不好意思送出手。
“恭喜你得獎。”算是正式對霍琸鈺的祝賀。
溫彥也在後邊跟著大聲祝賀：“恭喜隊長得獎！隊長牛逼！”
霍琸鈺欣然把花收下了，當著孩子語氣還算正常，不過車程一半，彥彥窩在後座睡著了，趕著霓虹燈，霍琸鈺突然扭頭去看溫簡，滿眼的期待：“哥哥，今晚上出去開/房吧？”
氣急敗壞的溫簡回頭看一眼熟睡中的兒子，咬了咬牙小聲說：“好好開車？”
他這麽說，霍琸鈺偏要跟他唱反調，幹脆在路邊停了車，拉上手剎，溫簡眼一跳：“停車做什麽？”溫簡望了望窗外，這條路上人不多，晚上冷冷清清的，霍琸鈺熄了火坐在駕駛位不動：“前面過了橋就到你小區了，在這之前，我們先商量個結果出來。”
溫簡太陽穴突突的跳，紅著臉拿眼別他：“你別過分。”
霍琸鈺點頭，耿直的說：“我過分？今兒一天了，我親都沒親上一個，要不你就在這裏親我，不然我就不開車。”
溫簡簡直要被這流氓弄得無語了，就這淌著小雨的街道，兒子還在後座酣睡，溫簡實在沒勇氣跟他啵，紅著臉僵持了一會，“行吧，先開車……”模模糊糊的一句，霍琸鈺立馬眼都亮了，急忙拿起手機：“哥我現在訂房間沒問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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