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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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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嗯。”林澤應了一聲,方遠給的東西不會差。丹藥起效很快,綿綿造成的身體無力,還有靈力停滯的問題都得到了緩解。

陸良飽含期待的眼神讓林澤無法忽視,“……你做得很好。”

陸良滿足地笑彎了眼,他手指並攏,向襲來的紅綢打出一掌,將漫天的紅綢碎成了破布,從空中飄落下的時候如同花瓣般飛舞。

這一瞬林澤想起了桃仙宗的桃樹林,風吹花落的時候總是美得讓人失神。

有點兒想回去了,只是宗門內再無那個總是笑著等他回去、在桃樹下一直陪伴著他的女子。

蓉蓉姐……

思念有時候就是來得如此快,林澤搖搖頭,現在可不是分神的時候。

這裏不是他的桃仙宗,而是魔修奪取了無數生命的地方,眼前這個魔女也不配與蓉蓉姐相提並論。

憤怒以及怨毒讓煉紅兒那張臉變得猙獰不堪,她像是只被踩了尾巴的老虎,渾身都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

她的眼睛盯著陸良手中的扇子,恨恨地說:“之前你提醒我要是再靠近林澤手就保不住了,我還以為你指的是林澤的劍,沒想到竟然是你把自己的法器放在他身上了。害得我的寶貝都出現了裂縫,我真是恨不得撕了你!”

寶貝?應該就是她手裏剛才拿的那個琉璃球了吧,那東西到底是幹嘛用的,讓她這麽在意。

不過想要撕了陸良,還是算了吧。

林澤抱劍站在一邊,等待完全恢覆的同時,還可以親眼看著煉紅兒在陸良手裏栽一個大跟頭。

果然,不管煉紅兒怎麽樣出招,都能被陸良輕松化解,就連使出對林澤用過的陰招都沒用,而她的魅術在對陸良使用時也好像失了效。

這讓煉紅兒又急又氣,怎麽明明吸進去了綿綿卻好像沒事一樣,為什麽她自豪的魅術對這個男人完全不管用?

照這樣下去她會輸的,而她掌管這麽多年的歡好城會被毀於一旦,不覆存在。

煉紅兒越急,手下就越亂。在陸良揮出一扇子差點被削成平頭的時候,站在原地楞住了。

頭上的發飾掉到了地上,盤好的長發披散開來,煉紅兒接過落下的斷發目眥欲裂,聲音也變得尖銳,“我的頭發……你竟敢削了我的頭發!”

削了又怎樣,林澤一眼就看出來,這是陸良收了力道故意的,這樣比直接傷了她更能讓她難受。

煉紅兒對自己的外貌相當在意,被逼到如此境地是從來沒有過的。她心知自己是打不過,於是只能叫幫手,她朝空中厲聲喊道:“從玉成,你還不出來幫忙!”

聽到從玉成的名字時,林澤就已經站直了身子,快速環顧四周。

從玉成在這兒?還是說她是故意喊出那個名字來吸引註意,以便她接下來的動作?

林澤在搜索從玉成的時候,一邊想著這些問題,當他瞥到煉紅兒那像是要孤註一擲的表情時,他心下一緊。絕對沒錯,從玉成就在這裏。

林澤的手不由得撫上胸口,被從玉成用手桶出一個洞的時候真的好疼。在一線城的時候他差點被從玉成種下化魔蟲,如果不是陸良及時趕到,世上早已沒有了他林澤。

他跟從玉成肯定還會碰到的,他們之間的帳還沒算清楚,無論如何林澤都不會放過從玉成。

只是他居然會在歡好城,難道從玉成跟這煉紅兒有更深的關系?

林澤這樣想著的時候,中了魔傀之毒躺倒在地上哀嚎的魔修們漸漸安靜了下來。

也不能說是安靜下來了,而是他們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了。

死人怎麽還會叫出聲呢。

大片的黑霧在地上游動,覆蓋著、吞噬著魔修,將他們的修為吸走,帶走最後的一絲生命力。沒了修為他們就更沒法抵抗毒性,幾瞬就沒了聲息。

黑霧匯聚成一團,慢慢顯現出從玉成的身影。

那團黑霧給人的感覺太過邪惡,方遠、千秋和餘渺這時候已經聚到了林澤身邊,大口喘著氣。

沒辦法,魔修數量太多。千秋是他們當中修為最差的,還是個丹修,被抓到歡好城前幾天過得是戰戰兢兢的。

方遠雖然也是丹修,可他劍法不差,在外面需要隱藏身份的時候都是扮成劍修,且無人覺得違和。會這樣累,除了魔修數量太多,還有前面跟一個魔傀對戰了的緣故。

至於餘渺,則是因為之前被煉紅兒像是貓抓老鼠一般逗弄了一番,此時體力也有些不支了。在調整呼吸的時候餘渺往林澤那裏看了一眼,卻見林澤身體很明顯的有些緊繃,看著黑霧那邊的變化目不轉睛。

她用手撞了一下林澤,下巴往從玉成那裏一擡,問道:“那東西是個什麽玩意兒?黑漆漆的,還會動。”

林澤的神色嚴肅,他頭也不轉地回道:“那是同為魔首之一,從玉成的武器,你們一定註意,不要被那東西粘上。”

一線城的事餘渺他們都已經聽說過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從玉成本人。她很少見到林澤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她心裏已然明白,這家夥比煉紅兒還要難對付。

煉紅兒見從玉成終於出現了,也不管地上自己沒用的下屬。反正已經沒得救了,還不如物盡其用,免得浪費。她恢覆了一絲從容,對這個出現的實力在她之上的魔首抱怨道:“你怎麽才出現。”

從玉成沒答理煉紅兒,他本來是想在歡好城養傷,等待恢覆,可沒想到林澤他們居然找到了這裏。

一開始並不是沖著他來的,所以從玉成只在暗中觀察。其他人他都沒放在眼裏,只有那個看起來沒有威脅的男人反而是最要命的。

從玉成不想現身的,只想等他們鬧完了走人,可他沒想到煉紅兒居然會把他叫出來。

從玉成的視線從林澤身上滑過,落在了陸良身上,眼裏的警惕看得煉紅兒一驚,她心裏打起鼓來,但還是佯裝鎮定地問從玉成,想從他口中打聽到一些關於陸良的信息:“怎麽你認識那個穿女裝的男人?就算他實力很強,只要我們兩個聯手絕對沒問題的。”

從玉成再次忽視了她,這讓煉紅兒恨得差點咬碎一口白牙。她何時有像今天這樣狼狽過,被一而再、再而三地嘲弄,但考慮到如今的形勢,她只能忍下來。

以求能最快恢覆,這些日子從玉成吞噬了不少別人的修為。他沒有放棄將林澤變成魔修的想法,但是,只要有這個男人在,這個想法就無法完成。

從玉成不得不承認,他不是這個男人的對手。他也沒有想幫煉紅兒的意思,他只想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有多強。

從玉成緩緩露出一個病態的笑,跟陸良打招呼:“又見面了。”

陸良淡淡地回道:“是啊。”

一個、兩個的仇人就在眼前,林澤有點安耐不住了,可他剛擡起一只腳,就被陸良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定在了原地,然後慢慢地把腳放回原處。

將他們兩細微的表情動作收入眼底,從玉成如敘舊一般再次開口:“你待他到是好,之前我不過是給他在胸口開了個拳頭大小的洞,你就在我胸口捅了個窟窿,害我花了這麽長時間才好,還吸了不少人的修為來填補,這些人失去性命也有你的原因,你不覺得嗎?”

什麽窟窿?林澤征了征,反射性地看向陸良。那個時候不是讓從玉成逃跑了,聽他話中意思陸良還傷了他。

陸良並沒有否認,林澤又撫上胸口的位置,跟之前不一樣,這次林澤感覺到一股暖流湧上,原來陸良是為了給他“報仇”。

陸良回以林澤微微一笑,在他面前傷了小宗主的人他當然不會輕易放過,當初也只是想著留他一命在這世上茍活,卻不想他為了恢覆傷勢不知道又傷了多少條性命。

從玉成說的話讓千秋氣得跳腳,“陸公子,你少聽那魔頭胡說八道!魔修陰險,那些人是他殺的,跟你一點兒關系也沒有。照他那麽說,這些被抓來歡好城的人、包括我,難道是我們自己的錯嗎?錯在我們長得好看?”

他平時也不這麽直白地誇自己的容貌,說這話時完全是沒怎麽過大腦,雖然話說得有點自戀,也是事實。

這直白的話放在千秋身上剛剛好,顯得他直白可愛。

方遠讚同道:“沒錯。陸公子,魔修狡辯,勿聽勿信。”

陸良明白他們是在幫他說話,從玉成那麽說無非是想讓他心裏愧疚,哪怕只有一絲的遲疑,都會被狡詐的魔頭加以利用。

餘渺直接翻了個大白眼,她覺得真累,“這一個兩個的,真是晦氣。”可不是嘛,這兩魔頭,一個因為活得久仗著修為高只對付她,一個還沒開打,心裏不知道繞了多少個彎兒,太惡心人了。

繼煉紅兒之後,從玉成也被當面輪流嫌棄了一遍。

當成玉從還又弱又小的時候,他經常被人嫌棄、唾罵,甚至挨打也是家常便飯。但為了活著,他都能忍,但也絕不會讓那些人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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