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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音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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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音章

也許早該如此吧,鏟除魔修也不耽誤他們兩個在一起。

“今晚吃魚?”陸良站起身,就準備去拿魚竿。小宗主終於承認自己的感情了,他很高興,本來還不知道還要等多久呢。

還得多謝陳姑娘,若不是她,小宗主還會對他避而不見。

他很想把林澤緊緊抱住,但這是外面,難免會讓人看到。小宗主雖然已經答應,但自己卻不能真的不管不顧、任意親密接觸,讓小宗主難做。

林澤看出來了陸良的克制,他的手勁突然變大,抓得他的手都有點痛了,這一點點的失控對於陸良這樣的人來說,應是較為難得的。

就在陸良轉身去拿魚竿的時候,林澤的目光掃到了那本被陸良枕頭的書。

真有意思,什麽時候看到這個男人還會看書了。這書封面普通,也沒有字,難不成是什麽功法秘籍?

林澤也這樣問了出來,他本以為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卻不想陸良拿魚竿的動作一頓,回身若無其事地把那本書收了起來,“閑來無事,隨便看看,不是什麽很重要的書。”

林澤不是很相信,不是很重要的書,那你藏那麽快做什麽?

可如果真的很重要,應該也不會被用來墊頭了。

雖然疑惑,但林澤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

等陸良把魚鉤拿在手裏,林澤發現鉤上並無魚餌,這才想起,剛才他在這兒站了許久,靈譚裏面一直沒有動靜。要按以往陸良一會兒一條魚的情形來看,明顯是不正常的,除非,魚鉤上本來就沒有餌。

林澤的視線在魚鉤上停得有些久,陸良也察覺到了,他動作利落地放上魚餌,將魚線甩進靈譚,“之前釣上來沒人吃,現在有了。”

一句話讓林澤臉上剛降下來的溫度再次升了上去,他握拳放到唇邊咳了兩聲,稱還有事處理,急匆匆走了,只有那句小聲的幾個字傳到了陸良耳朵裏。

“多放點姜。”

晚上林澤如願吃到了陸良做的魚,除此之外,還有牛肉、雞肉和另一種妖獸的肉,一桌子的菜看起來就讓人食指大動。

林澤拿起筷子就大快朵頤了起來,陸良也坐了下來,他倒了一杯酒給林澤,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他看著林澤的吃相有些心疼,溫聲道:“有很多,你慢點吃。”

林澤“嗯”了一聲,停下來跟陸良喝了一杯酒,然後又大口吃菜。

他有一段時間沒吃到這麽好吃的菜了,之前胃口不好,吃不下什麽東西。

看小宗主連日來吃不好睡不好,又瘦了點兒。為了讓林澤好好休息,陸良等他吃完後又坐了會兒就離開了。

夜裏,林澤躺在榻上,他的確感覺到很疲憊。蓉蓉姐的死讓他難過悲哀,其他宗門的拜訪和慰問,日常還要處理宗門事務——以前蓉蓉姐在的時候幫他處理了大半,而現在這些都得林澤自己來。

算來,他已經很久沒睡過一個好覺了。

把近來發生的事情都在腦子裏過了一遍,一直想到今天靈譚邊發生的事。

原來和喜歡的人表明心意之後是如此讓人心緒澎湃,當年父親和母親也是這樣的嗎?

在林澤的記憶中,父親和母親在一起一直都是琴瑟和鳴的。他如今也有了道侶,但二人身為男子,有很多事情肯定不能像普通道侶那般。

林澤翻了個身,看向床鋪空著的一邊,心裏想著,睡在一塊兒還是可以的吧。

努力思索道侶之間該如何相處,林澤不知什麽時候睡著了。

第二天早晨,陸良給林澤送粥來的時候,發現林澤已經坐在桌子邊了,看那樣子,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了。

林澤早上喜歡吃清淡點,大多時候都是吃的粥。陸良今天做的雞肉菜粥,雞肉很鮮,陸良想用它來給林澤補一補。

這粥應該味道不差啊,陸良有些不解,怎麽小宗主越吃越快了。而且粥剛煮好,他就給林澤送來了,應該還有點燙。他只好出聲提醒:“慢點兒吃,小心燙。”

可林澤只是“嗯”了一聲,接著吃得更快,幾口吞下去後,就去處理宗門事務了,再沒有跟陸良說一個字其他的。

林澤走後,陸良臉上的笑意淡了下來。

到了午間,兩個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陸良沒有拿筷子,只是看著林澤吃,偶爾給自己倒一杯酒。

林澤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吃東西只是一個勁的往嘴裏送,就連不喜歡的配菜吃進去了,也完全沒有察覺。

陸良心裏沈了沈,早上他就發現了林澤的反常。桃仙君端莊持重,林澤從小受桃仙君教導,行為舉止都受父親影響,從不會出現像早上那樣大口吞咽,像是餓了很久沒吃東西似的。

而現在,林澤顯然心不在焉,不管是吃著不愛吃的配菜,還是看都不看他一眼,都讓陸良心裏難受,不自覺地一杯接著一杯地喝著酒。

忽悠,陸良面前出現了一雙筷子,筷子上正夾著一塊肉,而拿著筷子的人正看著他。

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不需要避諱,所以陸良眼裏的情愫可以說是露骨,他清楚地看到林澤的目光躲閃了一下,手裏的杯子被他捏出了條條細紋。

“不要光喝酒,吃點菜。”林澤把筷子往他嘴邊送了送,耳朵在這樣的註視下漸漸紅了。

陸良這才發現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樣,放下差點被捏碎的酒杯,

陰霾散去,“我還以為你反悔了呢。”

“誰反悔了?”林澤瞪他,接著催促道:“快點張開嘴巴吃菜。”

陸良張嘴吃了,吃得一臉的心滿意足,“真好吃。”

好不好吃不都是你自己做的嗎?林澤懶得理他,瞥到被陸良放到桌上的酒杯,註意到了上面的細紋,這杯子之前絕對是完好的。

他又看向了陸良的手,想到剛剛陸良問他是不是反悔了,難道是因為自己今天的舉動讓陸良產生了誤會?

昨夜林澤思索良久,他們二人之後該怎麽樣相處。

他想從之前的記憶裏找出一些參考,可林澤的註意力從來沒多分給道侶之間如何相處之道上,唯一能給他做參考的也就是父親母親。

印象中,父親和母親也是這樣相互餵過菜的。所以,他這樣也沒錯,只是第一次做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既然現在的關系已經不同以往,他一個想這些,可能會做出一些像今天這樣讓人誤會的行為,還不如坦白一些。

林澤放下筷子,手放到桌子下緊緊地握住,“我不知道道侶之間是怎麽相處的,所以有點拿捏不準是跟以往一樣,還是更、更親密一些。”

原來是在擔心這個,看把小宗主煩惱成這樣,說話都結巴了,自己也跟著想偏了。

陸良忍不住啞然失笑,“跟以往一樣就好,當然,如果你想更親密一點,我會更高興。無論你想對我做什麽,都是可以的。”

後面一句話陸良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慢,語氣引誘中帶著一絲鼓勵,眸色也比之前深了幾分,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一樣。

無端讓林澤有些面紅耳赤。

他飛快地拿起筷子夾了菜放到陸良碗裏,掩飾自己的不自在,“吃你的菜吧。”

陸良笑了笑,吃著林澤給夾的菜,心裏感嘆小宗主逗起來還是那麽好玩兒。

自從說開後,林澤也不再糾結二人該如何相處,就按陸良說的和之前一樣就好。

其實為了不讓別人察覺,他們也不能真的像普通道侶一般。

可話雖如此,林澤總是能感覺到陸良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在讓他覺得不自在之前又會收回。

有外人在的時候都還好一點,若是只有他們兩個,那便不用顧忌太多,自然而又稍顯親密一些。

可是普通道侶是會睡在一起的吧。

林澤看著向他道了晚安就轉身回自己院子的陸良的背影,直到人看不見之後,他才收回視線。

終究還是有些不一樣。

獨自坐了會兒後,林澤就睡下了。

最近的魔修安分了不少,不知道是因為上次那個地下的據點被不知道哪位高手一窩端了後,產生了忌憚,還是在籌謀些別的。

而這安分並不能讓人放下心來。

之前被發現了的魔修們所做下的惡事,比如化魔蟲、攝靈珠、一線城等,無一不讓人震驚,但沒有發現的還有多少呢?

那些魔修今天能從桃仙宗偷走令牌和一個大活人,明天也能從其他宗門偷走其它重要的東西。

正魔之戰已經不可避免,後面八宗宗主再次聚首,這次再也沒有人反對除魔一事了。

各宗除了要各自做好安排之外,還要通知其他中、小宗門,一並做好準備。

戰力強的宗門加緊訓練、調配人手,而偏向於鋪助的宗門則是制符的制符,煉丹的煉丹。

千年之後的正魔大戰,會在哪一天突然爆發也完全說不準,畢竟魔修也不會傻傻地坐以待斃。

在這樣的氣氛下,在桃仙宗裏同樣加以修煉的林澤收到了方遠的消息,千秋失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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