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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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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其他宗門的宗主不會像林澤一樣,親自去任務堂接任務,所以他們是不需要任務牌,他們進出六堂只需要宗主令即可。

林澤身上只有任務牌,而他的宗主令,交由了蓉蓉姐保管。因為他時常不在宗門內,很多時候都是蓉蓉姐代為管理,也會有用到宗主令的時候。

難道蓉蓉姐出什麽事了?可是在他來六堂之前都還好好的。

林澤心下有些焦慮了起來,難道是蓉蓉姐或桃仙宗出事了嗎?得知六堂被魔修闖入後都一直表情鎮定的臉上出現裂痕,此時讓別人看了自然愈加讓人誤會。

這會讓桃仙宗陷入更加不利的局面。林澤只好先將擔憂壓下,率先解決眼前的事情。

朱宗主詫異問道:“宗主令牌這麽重要的東西,林宗主該不會是不小心弄丟了吧?”

林澤:“不是,我把令牌放在了桃仙宗一處安全的地方,沒有隨身攜帶,應該是被魔修偷了去。”

一時間無人說話。

林澤知道他們的擔心,口說無憑。令牌出現在魔修手裏,的確讓人不得不懷疑。

雖然這件事根本不可能,整個修真界都知道他林澤跟魔修不死不休,又怎麽可能跟魔修勾結?

但是,今天這事換一個人,如果魔修手裏出現了其他宗主的令牌,林澤也會是一樣的反應。身為宗主,必須思慮周全。

如今令牌在魔修手裏,只要他們一口咬定是林澤給的,這麽多人會相信誰還真是不好說。

軒轅瑞掃了一眼每個人的表情,然後又看了林澤一眼,冷靜開口:“確實,宗主令牌這麽重要的東西,一定是放在了安全的地方,現在出現在了魔修手裏,說不定他們有人混入了桃仙宗。既然這樣,不如等林宗主聯系一下宗內長老吧。”

宗主們點頭同意。顯然,他們也想到了十一年前,桃仙宗被魔修襲擊的事情。

那個時候在很突然的情況下,桃仙宗被襲,等其他幾宗的人知道,已經晚了。現下雖然心中依舊懷疑,但如果真有魔修盯上了桃仙宗,讓十一年前的慘劇重演一遍,怎麽都說不過去。

林澤傳訊於魯長老,用這裏人都能聽到的方式。

得知宗主令牌被偷,魯長老深知事關重大,立馬安排人查遍了桃仙宗。

聊過之後,桃仙宗並無異樣,沒有魔修偷襲,也沒有發現魔修潛入,就如往常一樣。只不經意地說了一句,蓉蓉姐下山有事去辦,未歸。

林澤垂下眸子,覆又擡起,交代魯長老接管桃仙宗一切事務,最近他可能沒時間回宗門了。

傳訊結束後,無人先開口,但各位宗主心裏具都明了。

林澤作為八宗之一的宗主,令牌出現在魔修手上,雖然有嫌疑,但也不能因此直接定下結論,扣下一頂勾結魔修的大帽子。

此事斷然不能就這麽了了。事關重大,這也是為了給其他人一個交代。

過了一會兒,還是丹宗的王宗主直言道:“林宗主,希望你能好好配合,事情查明之後自然會還桃仙宗一個清白。”

林澤點頭,“我明白。”

“如此,那就委屈林宗主到我千陣宗小住一段時間了。”孫宗主接著道。

兩位宗主的言下之意大家都心知肚明。

在查清令牌為何出現在魔修手裏之前,林澤及守在六堂的畢師兄等人需要被監禁起來。

而六堂暫時會由浩然宗派人接管。其實在桃仙宗之後,本就是輪到浩然宗的,只是現在時間提前了。

之後林澤與畢師兄他們到達了千陣宗。考慮到林澤本身的實力,由孫宗主親自設下強大的陣法,將林澤與畢師兄他們分開困了起來。

這其實還算好的了。

林澤粗粗打量了一眼現在所在的地方,這是一處荒蕪山谷,以他為中心約十米的圓形陣法時不時閃動著藍色的光芒。

之前如若出現罪大惡極或者可疑之人,多數是交給器宗的人用他們打造出來的各種法寶靈器關起來。還有一部分會交由千陣宗用陣法關起來,

而被交到這兩宗手裏的人之中,多數是要吃上不少苦頭的。無論是法寶靈器還是陣法,折磨人的方法可不少。看在林澤是八宗之一的宗主身份上,也不能像個犯人一樣用法寶靈器扣押起來。

證據不足,如今只憑令牌就要將桃仙宗打入魔修一流,未免太過草率。

之後,孫宗主長身立於陣外,肅穆而憂心忡忡,“林宗主,你可不要怪我。”

兩人面對面站著。

林澤表示理解,“孫宗主多慮了,若是你我處境換過來,我也會這樣做的。”

孫宗主幾不可察地松了口氣,面上冷凝嚴肅之意卻並沒有減少,他不是多言之人,隨後離開了。

林澤隨意地坐了下來,多少明白孫宗主為什麽會這樣。

是在擔心那個被偷走的禁陣吧?

如果被人發現禁陣出現在魔修手裏,千陣宗少不得也要被懷疑,就如如今的桃仙宗一般。

當時在六堂的人那麽多,這件事應當很快就會傳得到處都是。好在桃仙宗已經不是幾年前那樣脆弱而一擊就散,再說,宗內還有幾位長老在。

那麽,什麽也做不了的現在是難得的休息時間麽。

如果這是魔修的陰謀,想要借他們自己的手除去桃仙宗,到時候正道這邊強者減少,這對於整個修真界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變動。

潛入六堂的幾個魔修被關了起來嚴加拷問,但是關於令牌的事他們卻沒有交待更多。

六堂王宗主眉間淺淺的折痕、嚴肅的表情,還有軒轅瑞緊繃表情下擔憂的心情,林澤心裏現在也好像沒那麽焦燥了。他與軒轅瑞目光短暫地交錯之下,已經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為今之計,只有等。

希望蓉蓉姐沒有出事就好。

千裏之外的一處魔修聚集之地,兩個守在一個樓閣外的魔修小聲交談。

臉上有可怖疤痕的魔修對身邊斷了一臂的同伴道:“魔首大人這是什麽意思,讓陳三那幾個偷東西的家夥偷到六堂去了。”他表情誇張,“那可是六堂哎,不止有八宗的人守在那裏,還有各個仙門的弟子、以及千陣宗宗主親自布下的陣法,這不是讓他們去送死嗎?”

斷臂魔修瞥了他一眼,並不感興趣,懶懶地回答:“你敢質疑魔首大人的決定?”

臉上有疤痕的魔修連連擺手,忙道:“那當然是不敢的。”說完他眼睛小心地瞄了一眼小樓之上的房間,房間裏沒有燈,那位受了重傷的魔首應該是已經休息了。

他放下心來。

這個一臉慘白、看起來像個白面書生的魔首來到這兒的時候受了很重的傷,雖然魔首極力掩飾,但騙不過在這裏實力最強的他們兩個。

在魔首下命讓陳三他們幾個去六堂的時候,他們兩個也在場。陳三他們當然知道那是個危險的地方,但是魔首的命令他們不得不遵從。

也不知道魔首打的什麽主意。

疤痕魔修轉了轉眼珠,帶著一絲隱秘的興奮和嗜血低聲道:“他受了很重的傷,要不我們……唔!”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斷臂魔修用那只完好的手捂住了嘴。斷臂魔修了解這個不安分的家夥,無非是想將魔首重傷的這個消息告訴有心之人,然後一擁而上,趁此換個人坐上魔首的位置。

如果是個沒腦子的魔首,他當然也很心動,可是他可是聽說過這個魔首,也就是從玉成的一些事。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他們魔宮自然也不例外。魔首的位置只要實力夠,就能坐上去。但從玉成不僅坐上去了,還能取得魔主的信任。此人心機深沈,絕不是無腦之人。

讓他們兩個守在這裏,也許就是故意為之。

想要測試一下他們會不會有異心吧。

斷臂魔修心裏轉了無數個彎,卻不敢說太多,只嚴肅斥道:“閉嘴!我們只要聽命令就行了。”

見他這個樣子,疤痕魔修瞇了瞇眼,真的就不再說話了。

疤痕魔修雖然有野心,但也不缺腦子。他跟斷臂魔修一起也有十多年了,自然知道斷臂魔修的提醒。

兩人沈默地守著。在他們沒註意到的地方,一抹黑霧悄然離去。

房間裏的從玉成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遺憾之色。

下面那兩個守著的魔修的確是他故意安排的,如果他們敢對他動手,他就能殺了這兩人,吸收掉他們的魔力。

可惜了。

身上的兩個傷口還在痛,從玉成卻笑了起來。

平時哪裏受了傷,用他的黑霧很快就能覆原,最多不過是多費些魔力。可是那個白衣男人傷的這兩個傷口,遲遲不能愈合。怪不得趙歸那麽快就栽了。

從玉成低頭看向胸口的兩個洞,若有所思:“莫非,是因為我在林澤那小子身上開了一個洞?”

無人回應他。黑暗中,他臉上的表情又瘋又危險。

“真危險呢。”聲音漸輕,消失於黑夜裏。

不出所料,令牌之事很快傳遍了整個修真界。

不論是各仙門還是哪個犄角旮旯都在討論這件事,一時間眾人反應不一。信者有之,不信的也有,其中少不了攪起更多風雲的渾水摸魚之人。

更有不少人猜測桃仙宗會不會因此變成一盤散沙,一吹就倒。

就連桃仙宗裏也時常有人聚在一起議論些什麽,眼神不安。這些主要是些年紀尚小的弟子,修行時間久了的師兄師姐則不同,他們長年累月下來的對於自家宗主的了解比外人要多,並不為此事所亂。

但放任下去不管也是無益,幾位師兄將此事上報,很快幾位長老一同出面,安撫下了眾人。

那些小弟子們見長老和平常見得多的師兄師姐都與往常一般無二的樣子,也都定下心來專心修煉。

某處客棧內,坐於一隅的白衣散修喝著酒,桌上放著的幾道菜卻是一口都沒動。

旁桌來了幾個人,是有點修為的。他們坐下後就說起了話,聲音不大,陸良本來並不在意,直到聽到了“桃仙宗、宗主、令牌”幾個字眼,這才認真去聽。

等陸良了解了個大概,放下手中酒杯起身離開。

他看起來像是漫無目的,直到行至一處無人的深林,他才停了下來。沒有其他動作也沒有回頭,薄唇輕啟:“跟了我幾日了,別藏了,出來吧。”

他的聲音在空蕩的樹林裏傳出去很遠,卻無人回應。

不肯出來麽,嘖。“後邊三百米,躲草叢裏的三個,四百米外最高的那棵樹上站著的五個,還有二兩米後面用法寶藏著的那一個,以及……”陸良看了眼腳下土地,隨即輕輕一跺腳,一股渾厚靈力從地下直沖而去,將埋在地裏的人掀了出來。

那些人本來不相信這個散修能發現他們的,他們跟了幾日,他都沒一點察覺到了的樣子,不過也許之前是裝作沒發現。

這個白衣散修連他們藏在哪兒、有幾個人都說得這麽清楚,修為應當是不差的。

其餘九人看著輕易地從地下就被揪出來的人,沈默了一下,發現對這個散修的實力有些低估。

但那又怎麽樣?他們來的這十個人可都是高手,而這個散修只是依靠著手裏的法寶而已。他一個必定贏不了他們十個人,他們只需要解決掉這個散修,完成交給他們的任務就行了。

既然已經被發現了,那也就沒必要再藏著了。正好,這個地方也適合動手。

直到最後一人出現在面前,陸良才帶著漫不經心的笑轉過身。右手握著折扇一下一下地敲在左手手心,“我與各位素不相識,你們跟著我是想做什麽?還是說你們是來尋仇的?可我這麽善良友好的人也沒跟人結過仇,算了,那還是你們自己說吧,找我什麽事?”

陸良說完,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十人。喲,一個個殺氣騰騰的,也不遮掩一下。不過也有可能是沒必要,畢竟他只是一個無依無靠的散修啊。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道:“桃仙宗宗主你認識吧?”

敲扇子的動作停了下來,陸良頷首,“認識,天下誰人不知長得好看、實力又強的林宗主呢。”

那十個人察覺到,提起林澤的時候,白衣散修有了明顯的變化。他臉上那一直像是面具一般的笑容擴大,變得真情實意了起來,整個人都柔和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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