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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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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那個為桃仙宗眾人領路的鶴戾宗親傳弟子本想給林澤他們一個難堪的,卻沒想到反被羞辱,倒是被桃仙宗一眾看了笑話。

這口氣實在是難以忍下,既然不能對桃仙宗的宗主以及那個大個子做什麽,那對底下那些人就不用顧忌了。

心裏邊繞了無數道彎,這個名為楊志才的親傳弟子匆匆往回走,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憤恨和羞惱,引來了不少鶴戾宗人的關註。

他作為親傳弟子本就受到重視,年紀較輕,更何況許多人都看見他為桃仙宗的人領路去了,如今這副模樣回來,實在是讓人不能不在意。

立馬有不少人上前去關心地詢問,楊志才被一眾師兄弟圍住,卻閉口不言,只是搖頭。但他那副隱忍著什麽的樣子,以及紅了的眼眶讓大家追問得更加急切,紛紛揚言,如果他受了什麽委屈可以告訴他們,大家可以幫他。

楊志才顫了下身子,這才一臉被大家打動、又沒辦法了的樣子,低啞著聲音開口,將在林澤那裏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大抵就是桃仙宗的宗主和師兄蠻力壓制他,仗著他年紀小欺辱他,給他難堪,話裏話外都是桃仙宗的人完全沒把他這個親傳弟子放在眼裏,沒把鶴戾宗放在眼裏的意思。

各位鶴戾宗的師兄姐弟們聽了義憤填膺,氣不打一處來,更有人提議將這件事上告給師父師尊們。

在更多的人附和這個意見時,楊志才垂頭喪氣地搖了搖頭,眼睛裏閃過一道精光,阻止大家道:“不可,這本來就是我自己辦事不利,才……要是讓師尊知道了,該對我失望了。”

圍觀的同門難得見到一向自傲的師弟露出這種神情,但是既然師弟這樣說了,那也不能告訴師父師尊了。

不過,私下去給桃仙宗的人一些麻煩倒是可以的。

於是一幫人嘴裏紛紛說著絕對不會亂告訴師父師尊,帶著一臉‘絕不能就這麽算了’的表情走了。

所有人都離開後,楊志才擡起頭,揚起一張滿是譏諷的臉。

開什麽玩笑,這件事就算是告訴師尊,也絕對會不了了之的,說不定他還要被罵一頓。就讓這幫傻子幫自己出出氣,無傷大雅地為難一下桃仙宗那些人,兩天之後的比鬥臺上,他會親自出手教訓桃仙宗的人。

於是,在比鬥開始前的時間裏,桃仙宗的人總是發現自己會被鶴戾宗的人各種刁難。

大家本著和平相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大多時候都在忍耐和退讓,不過這好像讓鶴戾宗的人覺得他們軟弱可欺,行為越發過分起來。

比鬥正式開始前一天的下午,在一條少有人行走的小道上,身穿絳紫色道服的五個鶴戾宗的人擋住了三個藍白相間道服的人,兩方人之間明顯正在爭執些什麽。

緊張的氣氛吸引了幾個過路人的註意,來往的人遠遠看見有事發生,一看那服飾,原來是桃仙宗和鶴戾宗的人,不敢摻和進八宗的事,匆匆避開此處。

被攔住去路的桃仙宗弟子是由一位師兄領著的兩名新弟子,他們特意選了條人少的路,還是被這鶴戾宗的人攔下,只能暗嘆倒黴。

這些個人是整天閑得沒事做了嗎?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去?”中間那個當頭的一個鶴戾宗人嘴角一勾,帶著點痞氣地詢問道,那語氣一點都不客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在審問罪犯。

桃仙宗的人自來了這裏以後,被他們找茬得多了,難免心中不忿。尤其那三個新招的弟子們年紀還小,難以收斂好自己的脾氣,其中一個當即眼睛大睜地瞪了過去,好不氣惱地回道:“這是給我們宗主送的靈茶,你們還不快讓開!”

他這話一出口,三人裏年長的張師兄便知要糟,卻也阻止不及。他在三人中是最年長的,來桃仙宗之前是在凡人家庭生長,家中關系覆雜,察言觀色多少還是會點的,所以他並不魯莽。

更何況,來者不善。

張師兄急忙上前一步,彎腰向鶴戾宗的幾人行了一禮,“幾位師兄,我師弟是怕耽誤時間,讓宗主久等,不是有意得罪,還請幾位師兄不要與他這個小孩計較,回去之後,我必會罰他。”

“不用了。”帶頭的鶴戾宗人這樣說。

桃仙宗的師兄心下雖有疑惑他們怎麽這麽好說話,但眼下能快快回去就最好了。

於是他微笑著道:“多謝師……”

但他果然還是高看了這些人,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不用謝了,我的意思是,不用回去之後罰他,我們現在就幫你來教訓教訓這沒教養的小東西。”那人不懷好意地打斷張師兄的話,明顯看到張師兄身子一僵,幾人滿意地哼笑出聲。

他身邊立即有人快步向前,伸手狠狠地向那之前出聲的師弟一推,正好撞到了另一個端著茶的弟子身上,兩個小孩一起倒在了地上。

茶蠱摔到了地上,“啪”地清脆一聲,碎了個稀爛,褐色的茶水流了一地,淡淡茶飄散在空氣裏。

兩小孩兒修練沒多久,才剛引氣入體,被一個成年人使勁一推,摔在地上“哎呦”兩聲,忍著痛,卻也知道這時候不能再胡亂說話了。

看著兩小孩兒摔痛了、敢怒不敢言地樣子,圍著的鶴戾宗人笑得前俯後仰。

張師兄趕緊將兩個小孩兒從地上拉起來,發現其中一人正好摔在了破碎的瓷片上,手上一抹刺目的紅流下,師兄抓著小孩兒相比起成年男子來說還略顯細瘦的手腕,轉頭怒斥道:“你們太過分了!”

他不過是出於情勢之下才稱呼他們一聲師兄,真正一對一地打起來,他們覺得自己打得過他?

這些人不僅打碎要給宗主送去的茶蠱,還傷了小師弟,實在是讓人不能忍!

但一對多實在不理智,更何況還要顧著兩個小師弟。

張師兄拿出傳訊符想要叫來同門,但那些人早就防著這樣做,在他動作之際一道靈力打來,直接將張師兄打飛出去。

在張師兄以為自己要重重摔在地上時,卻被一股溫和的靈力托起,輕輕落地。

重新站在地上時,張師兄心知有人相助,本來以為來的是自家同門,可一想,劍修靈力少有如此溫和的,更何況,如果是同門來了,見到這一幕可能已經直接大喝出手了吧。

那到底是誰?

繼續胡亂猜測不如自己親眼看來得快,他急忙轉過身,發現原來是從桃仙宗消失了一段時間的陸前輩。

張師兄恭敬地彎腰一禮道:“多謝陸前輩出手相助。”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會對一個來歷不明,看起來散漫又沒有脾氣的陸前輩生出如此恭敬和信賴之心,也許是因為陸前輩跟宗主一直在一起?

明明陸前輩來桃仙宗的時間還不足一年,甚至真實實力也不知到底如何,但心中這份暫別再見的欣喜和毫不作假的依賴讓他血液沸騰起來——既然陸前輩在這兒,那就肯定沒事兒了。

鶴戾宗的人不清楚這來的是誰,但看對方眼生,穿著一身簡單樸素的白衣,也不是哪個宗門的服飾,更沒有師尊他們那樣的威嚴,眼神便輕視起來,想來不過是個稍微有點本事的散修吧。

呵!敢來參和八宗的事,膽子倒是不小。

五人對視一眼,決定給這沒眼力的散修一點苦頭吃。

這邊陸良正聽著桃仙宗的一大兩小‘告狀’,瞧見其中一個小孩的手上的血還沒止住,彎腰替他擦凈血液,灑了藥粉後包紮了。

那小孩兒眼睛晶亮亮地看著陸良,臉頰都變得紅撲撲的,輕聲道謝。

“怎麽不先處理傷口?”陸良輕聲地問。

語氣沒有絲毫責怪的意思,卻讓張師兄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我沒來得及……”

實在是剛剛太生氣了,沒想到這點,師兄在心裏默默補充。而且他們劍修通常是不服就開打,一些小傷經常就被忽略了,直到打完了才會處理。

“餵,那邊那個散修,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別多管我們的事兒!”鶴戾宗為首的那人擡高了頭,傲慢出聲。

已經聽完經過的陸良擡手擋下聽到這無禮的話而生氣向前的師兄,“我來吧,你退下。”

鶴戾宗的人對同為八宗之人、卻聽一介散修的話而退後越發不屑起來,桃仙宗終究是沒落了。

區區一介散修而已。

然而他們也沒能得意太久。

“虧你們還是鶴戾宗的人,玩起這種蠻不講理的小游戲倒是與凡間的小朋友別無二致,真是讓人嘆為觀止啊。”陸良輕描淡寫地道。

鶴戾宗的人表情一變,這不就是在罵他們幼稚嗎?還拿他們跟凡間的無知小兒作比較?簡直氣煞人也。

“我們可沒欺負他們,這裏誰看見了?”中間那人說著還裝模作樣地四處看了看,表示沒人看見,勾起嘴角繼續道:“是那小子出言不遜,冒犯了我們,我們只是幫他長個記性而已,省得以後再沖撞了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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