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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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見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用這種危險的眼神看著自己，雖然他渾身氣勢不顯，從玉成卻是心裏一緊，有種不妙的感覺。
越是修為高之人越能掩藏自身氣勢。
“你是什麽人？”從玉成語氣陰沈地問道。
“在下麽，一介散修罷了。”陸良緩緩說道，他稍稍擡高頭，聽著城裏撕咬殘殺的聲音，還有房屋燃燒的聲音，空氣裏都是木頭、面料燃燒後散發出來的氣味，以及曾經活著的生物的焦臭味。
他對造成這一切的魔修說道：“這可真是一個大手筆，如此作惡，不怕降下天雷懲罰嗎？”
從玉成聞言嗤笑了一聲，“天罰？哼！你倒是跟那邊的躺著的那位宗主說了一樣的話，真是無聊。”
他雖這樣說，卻一直註意著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這個男人除了剛開始表現出來的殺意，現在在他身上已經什麽都看不出什麽來了。
男人的神情淡淡的，好像他這個魔宮的魔首在他眼裏也算不得什麽。
陸良好像這才想起來似的，他用折扇在手心輕輕一拍，“啊！真是，我家小宗主承蒙照顧了。”
他說著‘承蒙照顧’，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隨後似笑非笑地繼續道：“說起來，我在一線城外碰到了一個沖動愛打架的小孩，是你家的吧。我給他打斷手腳捆起來了，現在已經在被帶回宗門的路上。至於其他的魔修們，已經全殺了，你不會介意吧？”
除了陸良之外的在場其餘二人當然知道那個被他打斷手腳捆起來的人是誰。
是趙歸。
林澤終於放下心，門下弟子總算是平安回去。而陸良能進來一線城的陣法，應當是用的那件法寶。
再一擡眼，見到已經有黑霧在悄悄纏上了陸良的手臂，林澤不由得出聲提醒：“小心那黑霧。”
陸良聞言，擡起那只粘了些許黑霧的手臂，看了幾眼才不緊不慢地說：“原來是這種東西。”
他望向正緊緊盯著自己的魔修，隨意地揮了揮手，那黑霧就消散了。
“這可真不是個好東西。”他意有所指，不知道到底是說黑霧，還是說的人。
陸良無視從玉成的戒備和緊繃的表情，他垂下眸，不像之前那樣快速“啪”地一下展開折扇，而是一點兒、一點兒地打開。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濃厚純正的靈力爆發開來，光是感受到就讓人身上一輕，身、魂俱是舒暢。
折扇只打開一小半的時候，一線城偌大陣法之上隱有雷聲乍響。
從玉成疑惑地擡頭，陣法之上，烏雲極快地聚集，雷電好像隨時都會落下。
哪兒來的雷？
雖然隔著陣法，也能讓人感受到，這可不是普通的雷電。
天雷。
從玉成看向那個自稱是散修的男人，視線從上而下，聚集到男人漫不經心打開折扇的手上。
從玉成的手倏地握成爪，周圍的黑霧包圍著陸良快速流動起來，最後一齊撲向中間的陸良。
濃到看不清黑霧吞沒陸良，瞬間就連一片衣角都看不到了。
黑霧之中又有不祥的紅絲浮現，看著比之前還要可怖，其威力肯定也更大。
林澤輕皺眉頭看著這一幕，思考著那不祥的紅絲給黑霧增加了什麽作用。
至於陸良，他並不是很擔心，因為林澤周身被陸良布下的禁制一絲波動也無，這說明黑霧對陸良完全沒用。
“轟——”
一道紫雷當頭劈下，雷鳴之聲猝不及防地響在耳邊。
林澤極快地站起，擡首看向頭頂，手腕輕輕一擡翻，靈劍飛入手中。
紫雷並沒有劈到他們頭上，它劈在了一線城的陣法上。
但這並不能讓人安心，好像是被什麽東西阻撓惹怒了它。在第一道紫雷之後，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同降下。
紫雷與陣法相撞，使得整個一線城都震蕩起來。
不過幾瞬，耳邊似乎聽到無數破碎的聲音傳來，“啪啪啪”的聲音傳入耳中。
最後在又一道紫雷落下之後，破碎的聲音一齊消失，與此同時，包圍整個一線城的陣法被擊毀如碎片般消失於無形。
陣法消失之後，紫雷勢頭不減，直劈而下。
林澤調動靈力，在準備用劍擋下的時候，身旁已經站了一個人。
陸良隨手擋下落雷，頗有些無奈看著林澤道：“不是讓你不要亂動的嗎？”
“不自覺而已。”林澤道，看見陸良手中的折扇已經重新收好。
“啪！”
不像是剛才無數破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這道聲音近在耳邊。
似乎是失去目標，紫雷很快散去。
只是耳邊依舊有‘轟隆隆’之聲，仿佛是在警告什麽。
林澤連忙掃向一處，卻已經失去了從玉成的身影。他走近了上些，地上只有一塊碎了的玉石，想來剛剛近在耳邊的碎裂音就是它吧。
沒想到，一線城的陣法不是因為陣眼被破而消失，而是因為被雷劈散了陣法，才讓作為陣眼的它碎裂。
之前那無數破碎的聲音應該就是維持陣法的能量石了吧。
讓他逃了。
抿了抿唇，林澤握緊手中靈劍，隱含著一絲怒意地問那個又恢覆了懶散模樣的男人：“你把他放走了？”
雖是問句，但林澤說得肯定，除了這個人故意，否則以他的修為大概沒有人可以從他手下逃走。
“嗯。”陸良大大方方地承認，他並非沒有察覺林澤的怒意，“我想，你一定會想要自己親手殺死他。”
當然而，陸良不會告訴林澤的是，如果那個魔修能活下去的話。
陸良垂眸，長睫掩下，別以為差點殺了他的小宗主還能全身而退。
林澤聽了則是一怔，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他狠狠咬住唇，竭力忍耐著，身子卻在忍耐中幾不可見地顫抖起來。
紫雷撤走之後，天空之上並沒有如之前一樣靜謐，一大片烏雲遮住了月亮。
很快，大雨落下。
直到嘴裏傳來血腥味，林澤才有動作，他一拳狠狠砸向地上碎了的玉石上面。
一拳落下手就破皮出血了，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他一拳拳地砸，直到雨水混和著血水濺在臉上、發上，直到徹底將本就碎了的玉石砸成粉末。
低低的、壓抑的吼聲從他喉嚨溢出，胸膛劇烈的起伏，像是一只遍體鱗傷而又走投無路的獸類。
害死父親母親的兇手就在眼前，大仇卻不能報。心中的不甘、憤怒、仇恨幾乎要把他淹沒，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多久沒有感受到了？
胸前的傷口再次蹦出血液，他卻沒有去管。
此時林澤只恨不能更痛一點，身體上的痛總好過心裏那片想要灼燒一切的恨。
陸良面無表情地看著林澤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將心中的不快發洩出來。
他知道林澤需要發洩，悶在心裏反而不好。
可他不想看到這樣的林澤，不想看到他傷害自己，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他想安慰林澤，想去阻止他，可是他該以一個什麽身份呢？
最起碼不是以友人的身份。不，是比朋友更親密的存在。
可他現在卻覺得，和林澤僅僅十幾步的距離，像是隔了一條銀河似的，遙不可及。
急雨之下，城裏的火勢不再蔓延，並且逐漸被澆滅。
房屋卻已經差不多都毀了，而人也已經都沒有了，如今的一線城內只有失去陣法作用失去了一切目的，若游魂一般的魔人。
而他們沒有感情，沒有記憶，沒有靈智，只不過是一些行屍走肉罷了。
大雨澆得兩人狼狽不已，明明是身份尊貴的兩個人，卻是一個站，一個半跪，像個凡人一樣任由雨水打濕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澤站起來，只是依舊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沈默依舊，濕透的黑發粘在慘白的臉上，過了一會兒，林澤才啞著聲音道：“你救了我，想要什麽謝禮，你說吧。”
聽著這話，陸良心裏一顫，預感事情會朝他不願意看見的方向奔去。他上前幾步，稍顯急切地說：“我們之間的關系無需言謝，你……”
話不及說完被林澤打斷。
“我們之間什麽關系？”林澤目光沈沈，逼視著陸良，讓其停下了靠近的腳步，“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從前是，以後也是。”
“林宗主……”
“看，你叫我‘林宗主’，方遠他們會這樣叫我嗎？”林澤搖搖頭，“不會。當初是因為懷疑你跟魔修有關系，所以我才帶你回桃仙宗，現在，我不再懷疑了，所以，到此為止。今後，你想去哪兒，做什麽，與我再無關系。”
明明平常最是能說貫道的一個人，現在卻被這一番話堵住喉嚨，像是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兩個人無言的對視。
在陸良再一次張口之時，有人禦劍而來，他只能先閉上嘴。
林澤擡首看去，從那熟悉的劍氣得知是自家的弟子，不是讓他們走了嗎，怎麽回來了？
果然，來的確實是林澤帶來一線城的那十幾個，只不過少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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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用這種危險的眼神看著自己，雖然他渾身氣勢不顯，從玉成卻是心裏一緊，有種不妙的感覺。
越是修為高之人越能掩藏自身氣勢。
“你是什麽人？”從玉成語氣陰沈地問道。
“在下麽，一介散修罷了。”陸良緩緩說道，他稍稍擡高頭，聽著城裏撕咬殘殺的聲音，還有房屋燃燒的聲音，空氣裏都是木頭、面料燃燒後散發出來的氣味，以及曾經活著的生物的焦臭味。
他對造成這一切的魔修說道：“這可真是一個大手筆，如此作惡，不怕降下天雷懲罰嗎？”
從玉成聞言嗤笑了一聲，“天罰？哼！你倒是跟那邊的躺著的那位宗主說了一樣的話，真是無聊。”
他雖這樣說，卻一直註意著這個男人的一舉一動。這個男人除了剛開始表現出來的殺意，現在在他身上已經什麽都看不出什麽來了。
男人的神情淡淡的，好像他這個魔宮的魔首在他眼裏也算不得什麽。
陸良好像這才想起來似的，他用折扇在手心輕輕一拍，“啊！真是，我家小宗主承蒙照顧了。”
他說著‘承蒙照顧’，表情卻完全不是那麽回事。
隨後似笑非笑地繼續道：“說起來，我在一線城外碰到了一個沖動愛打架的小孩，是你家的吧。我給他打斷手腳捆起來了，現在已經在被帶回宗門的路上。至於其他的魔修們，已經全殺了，你不會介意吧？”
除了陸良之外的在場其餘二人當然知道那個被他打斷手腳捆起來的人是誰。
是趙歸。
林澤終於放下心，門下弟子總算是平安回去。而陸良能進來一線城的陣法，應當是用的那件法寶。
再一擡眼，見到已經有黑霧在悄悄纏上了陸良的手臂，林澤不由得出聲提醒：“小心那黑霧。”
陸良聞言，擡起那只粘了些許黑霧的手臂，看了幾眼才不緊不慢地說：“原來是這種東西。”
他望向正緊緊盯著自己的魔修，隨意地揮了揮手，那黑霧就消散了。
“這可真不是個好東西。”他意有所指，不知道到底是說黑霧，還是說的人。
陸良無視從玉成的戒備和緊繃的表情，他垂下眸，不像之前那樣快速“啪”地一下展開折扇，而是一點兒、一點兒地打開。
隨著他的動作，一股濃厚純正的靈力爆發開來，光是感受到就讓人身上一輕，身、魂俱是舒暢。
折扇只打開一小半的時候，一線城偌大陣法之上隱有雷聲乍響。
從玉成疑惑地擡頭，陣法之上，烏雲極快地聚集，雷電好像隨時都會落下。
哪兒來的雷？
雖然隔著陣法，也能讓人感受到，這可不是普通的雷電。
天雷。
從玉成看向那個自稱是散修的男人，視線從上而下，聚集到男人漫不經心打開折扇的手上。
從玉成的手倏地握成爪，周圍的黑霧包圍著陸良快速流動起來，最後一齊撲向中間的陸良。
濃到看不清黑霧吞沒陸良，瞬間就連一片衣角都看不到了。
黑霧之中又有不祥的紅絲浮現，看著比之前還要可怖，其威力肯定也更大。
林澤輕皺眉頭看著這一幕，思考著那不祥的紅絲給黑霧增加了什麽作用。
至於陸良，他並不是很擔心，因為林澤周身被陸良布下的禁制一絲波動也無，這說明黑霧對陸良完全沒用。
“轟——”
一道紫雷當頭劈下，雷鳴之聲猝不及防地響在耳邊。
林澤極快地站起，擡首看向頭頂，手腕輕輕一擡翻，靈劍飛入手中。
紫雷並沒有劈到他們頭上，它劈在了一線城的陣法上。
但這並不能讓人安心，好像是被什麽東西阻撓惹怒了它。在第一道紫雷之後，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同降下。
紫雷與陣法相撞，使得整個一線城都震蕩起來。
不過幾瞬，耳邊似乎聽到無數破碎的聲音傳來，“啪啪啪”的聲音傳入耳中。
最後在又一道紫雷落下之後，破碎的聲音一齊消失，與此同時，包圍整個一線城的陣法被擊毀如碎片般消失於無形。
陣法消失之後，紫雷勢頭不減，直劈而下。
林澤調動靈力，在準備用劍擋下的時候，身旁已經站了一個人。
陸良隨手擋下落雷，頗有些無奈看著林澤道：“不是讓你不要亂動的嗎？”
“不自覺而已。”林澤道，看見陸良手中的折扇已經重新收好。
“啪！”
不像是剛才無數破碎的聲音從遠處傳來，這道聲音近在耳邊。
似乎是失去目標，紫雷很快散去。
只是耳邊依舊有‘轟隆隆’之聲，仿佛是在警告什麽。
林澤連忙掃向一處，卻已經失去了從玉成的身影。他走近了上些，地上只有一塊碎了的玉石，想來剛剛近在耳邊的碎裂音就是它吧。
沒想到，一線城的陣法不是因為陣眼被破而消失，而是因為被雷劈散了陣法，才讓作為陣眼的它碎裂。
之前那無數破碎的聲音應該就是維持陣法的能量石了吧。
讓他逃了。
抿了抿唇，林澤握緊手中靈劍，隱含著一絲怒意地問那個又恢覆了懶散模樣的男人：“你把他放走了？”
雖是問句，但林澤說得肯定，除了這個人故意，否則以他的修為大概沒有人可以從他手下逃走。
“嗯。”陸良大大方方地承認，他並非沒有察覺林澤的怒意，“我想，你一定會想要自己親手殺死他。”
當然而，陸良不會告訴林澤的是，如果那個魔修能活下去的話。
陸良垂眸，長睫掩下，別以為差點殺了他的小宗主還能全身而退。
林澤聽了則是一怔，手緊緊地握成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
他狠狠咬住唇，竭力忍耐著，身子卻在忍耐中幾不可見地顫抖起來。
紫雷撤走之後，天空之上並沒有如之前一樣靜謐，一大片烏雲遮住了月亮。
很快，大雨落下。
直到嘴裏傳來血腥味，林澤才有動作，他一拳狠狠砸向地上碎了的玉石上面。
一拳落下手就破皮出血了，像是感覺不到痛似的，他一拳拳地砸，直到雨水混和著血水濺在臉上、發上，直到徹底將本就碎了的玉石砸成粉末。
低低的、壓抑的吼聲從他喉嚨溢出，胸膛劇烈的起伏，像是一只遍體鱗傷而又走投無路的獸類。
害死父親母親的兇手就在眼前，大仇卻不能報。心中的不甘、憤怒、仇恨幾乎要把他淹沒，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多久沒有感受到了？
胸前的傷口再次蹦出血液，他卻沒有去管。
此時林澤只恨不能更痛一點，身體上的痛總好過心裏那片想要灼燒一切的恨。
陸良面無表情地看著林澤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將心中的不快發洩出來。
他知道林澤需要發洩，悶在心裏反而不好。
可他不想看到這樣的林澤，不想看到他傷害自己，而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他想安慰林澤，想去阻止他，可是他該以一個什麽身份呢？
最起碼不是以友人的身份。不，是比朋友更親密的存在。
可他現在卻覺得，和林澤僅僅十幾步的距離，像是隔了一條銀河似的，遙不可及。
急雨之下，城裏的火勢不再蔓延，並且逐漸被澆滅。
房屋卻已經差不多都毀了，而人也已經都沒有了，如今的一線城內只有失去陣法作用失去了一切目的，若游魂一般的魔人。
而他們沒有感情，沒有記憶，沒有靈智，只不過是一些行屍走肉罷了。
大雨澆得兩人狼狽不已，明明是身份尊貴的兩個人，卻是一個站，一個半跪，像個凡人一樣任由雨水打濕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澤站起來，只是依舊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沈默依舊，濕透的黑發粘在慘白的臉上，過了一會兒，林澤才啞著聲音道：“你救了我，想要什麽謝禮，你說吧。”
聽著這話，陸良心裏一顫，預感事情會朝他不願意看見的方向奔去。他上前幾步，稍顯急切地說：“我們之間的關系無需言謝，你……”
話不及說完被林澤打斷。
“我們之間什麽關系？”林澤目光沈沈，逼視著陸良，讓其停下了靠近的腳步，“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從前是，以後也是。”
“林宗主……”
“看，你叫我‘林宗主’，方遠他們會這樣叫我嗎？”林澤搖搖頭，“不會。當初是因為懷疑你跟魔修有關系，所以我才帶你回桃仙宗，現在，我不再懷疑了，所以，到此為止。今後，你想去哪兒，做什麽，與我再無關系。”
明明平常最是能說貫道的一個人，現在卻被這一番話堵住喉嚨，像是有千言萬語，卻不知從何說起。
兩個人無言的對視。
在陸良再一次張口之時，有人禦劍而來，他只能先閉上嘴。
林澤擡首看去，從那熟悉的劍氣得知是自家的弟子，不是讓他們走了嗎，怎麽回來了？
果然，來的確實是林澤帶來一線城的那十幾個，只不過少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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