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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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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但是看到自家宗主逐漸變得難看的臉色,他們還是識相地趕緊閉了嘴。

林澤從不來知道自家弟子原來這麽吵人的,讓他有種把禁聲符再貼上去的沖動。

突然,鼻間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原來如此,這就是他們說的不能使用靈力的原因了。將禁聲符捏成一團,站在門外擲向地洞的裏面,準確地命中那支燃著的熏香上面,熄滅了上面的火點。

這種香叫綿綿,聞之會讓修真者渾身無力,用不了靈力。

最初,是用作閨房之樂的。

用劍在門上劃過幾下,粗長的鐵柱被割斷掉在地上,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音。

“恢覆了就自己出來。”留下這一句,林澤向其他四個地洞走去,先熄滅綿綿,再斬斷用做門的鐵柱子。

綿綿的效果只有在聞到的時候才有效,一旦滅了之後,修真者們靈力運轉,很快就能自行療傷恢覆。

所以在林澤打開最後一個地洞的時候,桃仙宗的兩名弟子已經相互攙扶著出來了,他們老老實實向林澤行過一禮,不敢再像還在洞裏動彈不得的時候那樣嘈雜。

他們其實也不是那樣說個不停的人,不過是剛見到宗主時實在是太過於激動了。在

本來以為死定了的時候,還是那種痛苦的死法,卻突然有人來救自己,任誰都會情不自禁的吧。

其中一人問:“宗主,我們是被妖樹的樹藤偷襲才被綁過來的,那東西在林子裏隱藏得極好,我們是不小心才著了道,您遇到它了嗎?”

他們自知是修為不到家所以才會被綁來,宗主的話,肯定不會被這小小的樹藤綁住並且拖走的。

二人擡起堅信不移的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家宗主。

“......”從他們的目光中讀出部分信息的林澤沈默了一會兒。

雖然自己是故意被樹藤綁了拖走的,但是這事絕對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陸良也不行。

“遇到了,已經被我燒了。”淡定地對上兩個弟子的目光,已經習已為常的林澤平靜地回了他們。

得到答案後,二人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們向林澤要了一些丹藥便自行打坐恢覆。

有人認出林澤,紛紛前來跟他道謝。

道完謝後,林澤見他們一副猶豫、臉上有些為難的樣子站在原地,再看他們身上被搜刮幹凈,儲物袋和武器都被搜刮走,有些人連衣服都破破爛爛的樣子,主動拿出一些丹藥來幫助他們或者還沒醒來的那些人遼傷。

眾人再次道謝,林澤讓他們留在這兒自行整理和療傷,順便照看還未清醒的人,他則去尋找他們被搜走的武器之類的東西。順便告訴他們如果都好些了的話可以沿著自己留下的記號與陸良那邊匯合,以免這裏還有其他魔修趁他們虛弱的時候動手。

剛剛來的時候還有一個岔道,林澤打算自己先去看看。

這條岔道的盡頭是一間較大的儲物間,暴力把門以及陣法破壞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正中間堆著許多東西,看樣子應該是從那些被抓來的修真者身上扒下來的。

沿著墻邊上放了一圈高高的架子,上面放著五花八門的東西,靈石、符箓、暗器等,還有大大小小的盒子、瓶子、箱子,甚至連護腕、護甲、衣服、靴子都有。

還有一排專門用來放兵器的架子,兵器也是各種各樣的,最多的是劍,還有斧頭、刀、長槍、琴等等。

看來這裏是一個放臟物的地方。這些全都是從那些人身上搜下來的東西,它們都是魔修的戰利品,也是不知道多少個修真者的遺物。

在這裏看了一圈,找到了自家門人的劍和隨身物品,這些東西上面都有桃仙宗的標志,很好認。

也不知道這些魔修做這種事有多久了,更不知道他們到底暗害了多少正道人士。

這些兵器上許多都留有暗紅發黑的血,它們陪伴主人多年,最後卻不得不以這種方式與主人分別,兵器本是主人的半身,該是和主人一直在一起的。

在林澤準備返回去的時候,卻在不經意間瞥到墻上的一顆夜明珠,心中一動去摸了摸,果然摸到有些不同。

想辦法轉動打開之後,裏面出現一個暗道。暗道裏比較黑,但是墻上嵌著拳頭大的夜明珠,所以並不會看不見。

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暗道,會有什麽呢?

林澤猜想,自然是有更寶貝的東西吧。

在他踏入這條暗道之後,身後的門已經自動關上,暗道兩邊的墻上的夜明珠指引著林澤一直往前走去。

在心裏計算著時間,走了沒多久,已經到了通道的盡頭,這裏什麽都沒有,甚至沒有門。伸出手向前摸去,卻沒有摸到墻壁,林澤明白了,這只怕又是一個陣法。

於是林澤踏入,等再出來的時候,強烈的光照讓他拿手臂擋了擋這刺目的光。從黑暗的地方出來,眼睛一時間沒適應,有點睜不開。

當林澤放下手臂之後,入目的情境卻與他所想像的滿室寶貝相差太遠。

倒不如說,如果不是從那個暗道裏出來,林澤還以為這是哪個文人墨客的房間。

這兒是一間書房,另一邊連著睡房,站在書房看過去,透過簾子隱約可見那邊的臥榻。

書房不大,家具也少,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書架。但是這裏的東西卻很多,也雜。

桌子上放著文房四寶,書架上堆滿了書和畫,林澤抽出一本書翻看幾頁,這是本雜談,放回去重新拿出幾本,易經、禮記、某個大能的修練感悟等,都是一些閑來無事看著打發時間的書。

看到上面放著的畫,他隨手抽出一副看著有些年頭的展開來看,原本打算隨便看過一眼就放下的林澤卻在打開這副畫後移不開眼睛了。

只因這畫上邊的人是林澤的十二歲前再熟悉不過的人——林澤的娘。

這畫畫得非常傳神,作畫之人不旦畫功了得,還對畫上之人很熟悉,感情深厚。

林澤往下一看,落款是自己父親桃仙君,這果然是父親親筆畫的。

在父親母親都還在世的時候,林澤經常去父親的書房,對父親的字畫看得最多,所以很熟悉。

在林澤的記憶裏,爹最喜歡畫的就是娘,但是娘卻不怎麽喜歡經常被畫,一動不動的有點難受。

她總說每天都能看到的人,有什麽好畫的。

桃仙君還是偷偷畫了許多放在書房,林澤親眼看著他畫的。

那時候林澤每日要做功課,他爹就以教他練字的名義讓他在書房學習,但很多時候都是林澤自己練字,而爹在一邊畫娘的畫像。

林澤也不明白,每天都能看到的人,有什麽好畫的。

父子二人在書房的時候,他也問出來了。

聽到這個問題的桃仙君停下筆,笑得溫文爾雅,“你還小,不懂,等你有了道侶便知道了。”

林澤趴在桃仙君的桌子邊頭一歪,雖然還是不明白但卻不再問了,爹說有了道侶就明白了,那就聽爹的。

只是偶爾被娘撞見爹“不勿正業”後,就會出現娘偽裝生氣被爹哄的場景。每當這個時候,林澤就會覺得自己有點多餘,這時候就會自己偷偷溜走去玩兒。

卻沒想到宗門大變不僅帶走了林澤至親之人,連畫像也全都毀於那場大火,變成了飛灰。

忍不住在畫像上摸了摸,真是,好想念他們。

“噗!”後背被人偷襲傳來痛感,一口血險些就要吐出來,林澤強自忍住沒有噴在畫上,手碗一轉,畫像已經被收進他的儲物袋。

怪自己看得太過沈迷,忘記了身處何處。

從收好畫像到轉過身,也只是一瞬間,正好瞧見把他狠狠拍了一掌的人正要再次攻擊他,在林澤轉過身後卻後急忙後退幾步。

巧了,還是個熟人。

那一臉陰險的表情和山羊胡子,是孫天德。

那個在清水鎮將獵戶魔化的魔修之一。

孫天德也認出林澤來了,“我當是哪個小賊敢偷到我家裏來了,原來桃仙宗的林宗主,怎麽林宗主已經窮到要靠偷人東西才能讓桃仙宗活下去了?”

擡手抹去嘴邊血跡,正好,這次就將之前允諾了獵戶妻子殺了這兩個魔修為她報仇的事完成一半吧。

“偷東西?你是說的你自己嗎?不歸山那裏是你安排的吧,你偷的可不只是東西,還有好多條無辜之人的性命啊。”林澤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孫天德,緩緩拔出劍來。

孫天德笑了,語氣中隱帶著驕傲:“原來你是從那邊進來的,難怪這外邊布的陣法還在。沒錯,那妖樹是我布來做障眼法的,我抓的那些人他們消失得無聲無息,無人知是我做的。如果不是你找過來,還不會被發現。”

“攝靈珠你是哪兒得來的?不是早已經被毀了嗎?”林澤追問。

“哦?你居然認識攝靈珠,不過也難怪了,能是在一千多年前正魔之戰中活下來的修真者,多多少少會有所記載傳給後人。那個寶貝是魔首大人賞給我的,在這之前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好辦法可以提升修為。果然當初的決定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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