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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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這可真是新鮮玩意兒!

此時正值盛夏,日頭炙烤著大地,連空氣都異常灼熱。修真之人雖然體內有靈力運轉會比普通人要好很多。但都是一些半大的孩子,平常少不了口腹之欲,就一人買了一碗這個叫做刨冰的東西嘗嘗。

他們坐在小店邊的椅子上,這裏正好有一顆大樹遮住了火辣的陽光。

他們一邊吃著碗裏的刨冰,一邊感嘆店家真神奇能做出這樣好吃的東西。這些刨冰裏加入了不同的果汁,有西瓜汁、葡萄汁、蘋果汁好幾種味道,裏面放了不同的材料。

有的裏面放的是西瓜汁,有的是葡萄汁等果汁,再加入一些幹果和糖漿。顏色鮮艷的刨冰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聞著也有水果的清香。

舀一小匙刨冰進入口中,輕輕一抿嘴,不同的味道散發在唇齒之間。

林澤忍不住感嘆到:“真好吃,可惜回去之後就吃不到了!”

店家是一對四十多歲的老夫妻,歲月在他們的臉上留下了痕跡,好在身體健朗,看面相是非常慈祥的兩位老人家。

他們瞧見這幾個少年相貌好看,衣著上等,便知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這位老婆婆聽到林澤的話,就跟他們說起話來。

他們一直是在路邊賣綠豆湯和茶水來供路人解渴,起初是沒有刨冰賣的。

“前幾日有一位長得非常俊的公子來我們這兒要了一壺茶喝,當時結賬時他說忘記帶錢了,老婆子我看那位公子渾身氣質極好,不像是會說謊的人,而且這又沒多少錢的事,就想著算了。但那位公子並沒有就這麽離開,他想了一會兒,就告訴了我們這個做刨冰的方法,說是用來抵這茶錢。”

“婆婆,那位公子可有說他是哪兒的人?叫什麽名字?”林澤問,心裏想著:“這人應該是個有意思的,真想認識一下啊。”

老婆婆回道:“那位公子看起來也很年輕,他並沒有告訴我姓名,只說是四處游歷,路過此地。”

“啊,那他可能已經離開這裏了。”其中一個少年說,語氣裏含著一些可惜的意思。

林澤吞下一口刨冰,好吃得眼睛都瞇了起來,然後說:“有緣自會再見的。”

眾少年點頭。

林澤卻沒想到,緣分來得這麽快。

他們在隔天就遇見了。

辰時剛過,今日的功課才做了一半,林澤心裏想著反正爹爹娘親沒在這兒,沒人管他,就打算先出去玩玩兒。

太陽已經開始慢慢散發熱量,街上的店鋪也早已經開張,人們進進出出,熙熙攘攘的好不熱鬧。

街上叫賣小食的聲音吸引了林澤的目光,雖然早已經吃過早飯,但這個年紀正在長身體,吃得多,消耗得也快。

摸摸已經扁下去的肚子,林澤又吃了一碗混沌,看見賣點心的又買了些。吃了幾塊,剩下的放身上,等會兒肚子餓了再吃。

走著走著,突然林澤盯著一處屋頂眼睛發直,路都走不動了。原來屋頂上有一只全身雪白,毛毛一看就很蓬松很好摸的貓咪在屋頂躺著曬太陽!

林澤從小就喜歡貓,但可惜,貓好像不是那麽喜歡他,小時候經常被貓撓,但他依然喜歡貓。

他以前也養過貓,可是每次養不了多久就跑了。跑了的貓要麽找不到,要麽就在其他人的屋子裏,抓回去也會再次跑出來,次數多了便歇了自己養的念頭。

林澤眼睛一亮,輕輕跳到院墻再躍上到屋頂。

他輕手輕腳地靠近那只曬太陽的貓,還差一點兒,林澤正要露出即將能得手的笑,突然腳下一聲輕響,那微微彎起的嘴角頓時僵在了臉上。

怎麽辦?早知道剛剛應該買點小魚幹放身上的,我現在只有幾塊點心,可娘說貓不能吃甜食。哎,不管那麽多,先拿一塊哄它過來,等我抓住它摸一摸了就去給它買小魚幹吃。

他這樣想著的時候,那只貓已經甩甩尾巴站起來了。

林澤從衣服裏拿出點心,臉上帶著一些小心翼翼地對那小貓說:“小貓咪,你快到哥哥這裏來,哥哥這裏有好吃的哦。”

林澤盯著面前的貓,完全沒有註意到這話聽起多像誘拐小孩兒的人販子。

不過他經常做這種事,可能本人已經不覺得奇怪了。

而那貓非常靈性的瞥了一眼林澤後,轉身快走幾步跳下屋頂,很快就沒看見了。

林澤收起點心,追貓去了。

那貓好像是在逗他似的,每次林澤快追上時就鉆進草叢裏或者跳到上,等林澤到了近前,它又跑不見了。

不知道追了多久,等林澤終於一躍而起將一顆小樹上舔毛的小貓抱到懷裏。

那小貓在懷裏不停掙紮,想要逃走,林澤的註意力全在小貓身上,一個沒註意腳下一滑,便從樹上掉到了下邊的草叢裏。

那樹下的草叢一側是一個小矮坡,他掉下樹後才知道,只能護著懷裏的小貓滾下了小矮坡。

好這個坡不長,等他稍穩住身形蹌踉站起時,懷裏的貓兒當即給了他一爪子,從他懷裏跳了出去。而林澤也終於無力,洩了氣一般臉朝下倒在了草地上,好像接受不了又一次擼貓失敗。

“呵~。”一道好聽的男子聲音帶著打趣意味響起:“初次見面,小道友怎麽行如此大禮?”

聽到笑聲林澤趕緊從地上爬了起來,氣急道:“誰給你行禮了!我、我只是掉了東西在地上,在找東西罷了!”

林澤擡頭看向說話的男子,楞了一下。

這人跟他以往見過人好像有些不同,以往他身邊的人不管是站著還是坐著禮儀都很好,爹娘就連私下裏也都註重儀態。

眼前這個男子無疑生好很好看,看著也沒有身邊人那麽刻板,很隨和,特別好相處的樣子。

前方的一顆大樹下白衣男子席地而坐,一條長腿屈起,手放上面托起下巴,嘴角勾著漫不經心的笑,打量著少年。

顯然少年剛剛狼狽的樣子他都看到了。

林澤的頭發被樹枝草葉勾得淩亂,發間插著幾片樹葉和不知道哪個草叢裏的野花,衣服上滿是劃痕,還有野草的種子粘在上面,看起像只被主人丟棄的小狗。

少年的眼睛明亮靈動,臉上也是臟臟的,瞪著那雙杏仁眼為自己辯解的樣子,真是一個可愛的男孩子。

男子這樣想著,卻沒有說出來,直覺自己如果說出來,眼前的少年會咬人也說不定。

林澤理了一下衣服站好,剛才已經失儀了,現在必需找回氣勢。而且他而在站著,比坐著的那個男人高,然後微微擡高了下巴,問:“閣下是誰?在這裏幹什麽呢?”

“小孩,在問別人的名字前,不是應該先介紹一下你自己嗎?”見他如此狼狽在看到人時還是會先整理好儀表,雖然整理了也沒什麽用,應該是個家教很好的孩子。

而且擡高了下巴的樣子,帶著點即使自己先前被人看到趴在地上也不想服輸的驕傲,那雙烏黑瞳仁正直直地看著自己,此時的少年鮮活明亮,漂亮得像個仙子。

這個年紀的少年生得如此好看,雌雄難辯,很容易被認為是個仙子。

男人目不斜視地註視著眼前的少年,偶有陽光穿過樹葉灑在那雙眸色稍淺的眼睛裏,像是有星星在裏面。

林澤征了一下,眼神突然有點飄,有些不能對視,臉上也有點燒,可能是因為那個雙眼睛太好看了吧。

可是娘交代過,獨自在外一個人遇到陌生人時一定要留個心眼。

那他就只說姓,若是這人是個信得過的好人,之後一定跟他坦白。如果他又是個好人還跟他合得來,那就交個朋友。

是的,交個朋友,即使現在年紀看起來相差比較多,但在修真界裏很平常。畢竟修真界大家壽命都長,修為境界越高,活得越長,大家交朋友的時候也不會先問你今年多少歲了。

有的修士甚至連自己多少歲了都不記得了,而且修真界看重天賦,年紀小的修為卻更高的也很常見。

打個比方,如果兩個同樣年紀的人一起修練,其中一個天賦好,一個天賦差,那麽有可能一百年後他們再站一起的時候,就是一個青年與一個老者了。

這是修真界最真實、最殘酷的一面。

只是林澤並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否為修士,可能就這第一眼這個男人給他的感覺讓他下意識地認為了吧。

林澤回他:“我姓林,還有我才不是小孩子呢!你看著也只比我大幾歲,那你呢?”

陸良嘆了一口氣,知道這小孩心裏對自己戒備,不過這並沒有讓他反感,要知道在他小時候可是一直聽著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長大的。

把手從腿上放了下來,陸良說:“那是因為我的內在已經是個大叔了啊,我叫陸良,陸地的陸,良人的良。你就叫我陸哥哥吧。你剛才說找東西,是在找這只小貓嗎?”

只聽一聲輕輕的貓叫,林澤剛才追了許久的小貓正乖乖的被這個叫的男人抱在懷裏,舒服地任由其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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