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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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
回到自己家，只有一家三口了，柯母便直接問了。柯父卻只推說累了，這些瑣事以後再說。柯父畢竟剛死了爹，柯母不好逼問，只能作罷。
柯珂雖然也擔心父親，但是母親都不再多問，她也只能回房。這幾天真累了，洗漱後倒頭就睡，按理應該沈沈睡去，可是她的腦子裏卻思緒紛飛，一會是小時候爺爺奶奶帶著她玩，一會是學生時代只能遠遠偷看一眼周正。
一覺醒來，只覺得頭昏腦漲，似乎連嗓子都跟著冒煙。柯母看見她的樣子頓時吃了一驚，用手量量她的體溫，隨後說道：“請幾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柯珂乖巧的點頭應好。只是不等她回房，柯父接到警察局的電話，說柯薇要見他。
柯父一時沒有回過神，柯薇？哪來的柯薇？張青嗎？那天父親陡然離世，張青被噴了一臉的血，隨後便沒人再關心她的去向。現在來了一個柯薇？
那邊警察繼續解釋，前幾天警察捉拿毒販，柯薇落網。柯薇罪痕累累，按照她犯下的案子，死刑都是便宜她了。人之將死，想最後見家人一面。
柯父這才回過神，這次是真的找到柯薇了，只是她卻是一個死刑犯。
柯父答應去警察局。掛斷電話後，柯母卻問道：“柯薇？柯薇不是已經死了嗎？”
柯珂的心也提了起來。只見柯父一聲長嘆：“那個不是柯薇，而是和我有血緣關系的人。”
柯母和柯珂對視一眼，都看見彼此眼裏的迷惑。
“我和那具骸骨有血緣關系，但是兩個兄弟沒有。”柯父言簡意賅。
柯珂和柯母心裏猶如一道閃電劃過，頓時明白柯父昨天鬧的哪一出。柯母卻追問：“你們做鑒定沒？”
柯父點點頭：“做了，我和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他們兩是親兄弟。”
母女兩面面相覷，柯珂想起那天在醫院的事：“所以小叔那天才會說你害死他爸，而不是說害死爸爸。”
再次從女兒嘴裏聽到這句話，柯父的心還是猛地一跳，一陣難受。但是他依然只是點點頭：“嗯。”
柯珂無話可說，柯母同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柯父卻拿起手機，給另兩個弟弟電話，通知他們一起去警局。
到警局後見到柯薇，柯薇此時年近四十，五官和17歲那年沒多大變化，整個人看著才二十出頭的樣子。只是眼神冷漠狠厲。見到柯父時，眼裏才多了一絲柔和和滄桑。
“大哥。”話出口，柯薇便紅了眼睛。
柯父看著這樣的柯薇，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問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們在找你，對不對？”
柯薇楞了一下，似乎慚愧的低下頭，然後才小聲說道：“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也想回去看看爸媽，可是我怕連累你們。”
“連累我們？”柯父說著陡然大聲吼道：“那你為什麽要做這種事？你知不知道爸爸死了，就是因為你才死的。”
柯薇猛地擡頭，她身為女毒梟，身邊自然有情報網。她想知道柯家人的消息易如反掌。她知道她的父親癌癥晚期，也知道他們一直守在老房子，等著她回去。可是怎麽會死了呢？
“不，不可能。”柯薇失聲尖叫。
柯父冷笑：“怎麽不可能。爸爸沒剩幾天了，我們就找了個人假冒她，想讓他走得安心一點。可是你肩膀上有顆痣，被爸爸識破了，他一時急怒攻心，當場就走了。”
柯父冷冷的說著，看著柯薇的眼神冰涼而冷漠。他們不像久別重逢的兄妹，倒像是殺父仇人。
柯薇整個人都顫抖起來，這些年時時刻刻都想回去見見父母，可是不敢，怕給他們帶去麻煩和災難。結果她的父親還是因為她而死了嗎？
柯薇擡起頭，淚流滿面，喃喃自語般說道：“我也不想的。我也是被人陷害的。我當時只是好心幫一個人看管一下箱子，哪裏知道箱子裏裝的毒品。那人恐嚇我說我幫忙販毒，如果抓到了就是死刑。我當時才17歲，我信了，我不想死，就跟著他們走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柯父愕然，柯薇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又是女孩子，從小就得到所有人的疼愛。哪怕那個物質不發達的年代，柯薇也活得像小公主，卻也把她養成天真不谙世事的性子。被別人幾句話就嚇住了，確實有可能。
柯父無話可說，最後說道：“爸爸已經走了，媽身體也不好。我們兄妹見見就算了，媽媽就不過來了。給媽留點念想吧。”
柯薇泣不成聲。
出來後警察又補充了點詳細情況，17歲的柯薇年輕貌美，被街上一個小混混看上了。於是設計栽贓陷害柯薇，讓柯薇從此墮入黑暗。
說到這裏警察點評了一句：“一開始柯薇確實是無辜的，17歲的女孩子，哪裏有辨別事情的能力，為了不連累家裏人，她選擇自己面對。”
只是純白如兔的女孩子進了那種地方要麽被折磨至死，要麽徹底黑化。柯薇選了黑化，在被強/奸，又被輪/奸，又被逼著接客後，柯薇手起刀落，結果了最開始誣陷她的那個小混混。隨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手上人命無數。憑借著心狠手辣，和出色的頭腦，柯薇最終坐上老大的位置，成了大名鼎鼎的女毒梟黑鳳。
柯父聽完默然無語，柯薇可憐又可恨，可是如果她沒這麽狠，早就是一杯黃土。
警察最後說道：“另外就是您和那股骸骨的關系已經查出來了。”
“什麽？”柯父再次擡頭，眼睛不眨眼的盯著警察。
“那具骸骨是您的妹妹。”警察沒有墨跡，直接給出答案。
原來當初奶奶和病房裏同一個產婦同日生產，當時醫院條件沒現在這麽好，一不小心，就把兩個孩子弄錯了。柯父成了爺爺奶奶的長子。
而那具骸骨之所以被埋在地下現在因為拆遷被挖出來，是因為多年前無意間看見柯薇和人毒品交易，被柯薇所害，屍體就地掩埋。
柯父有點消化不了這個消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殺了他血緣上的妹妹？
柯父的兩兄弟也一起旁聽，聽見這個消息也一時間接受無能。本來他們不是親兄弟就已經導致他們的關系開始生疏了，現在又添一樁命案。
隔著一條人命，他們三兄弟以後要如何相處？尤其母親尚在，如果柯父撂擔子，母親要如何接受？
柯父三兄弟神色各異，警察知道他們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但是該說的話還沒說完。繼續說道：“另一家我們也已經通知了，要不要相認，是你們的私事，我們不勉強。”
柯父沈浸在震驚裏，小叔最先回過神，問道：“他們知道我們的具體情況嗎？”
警察搖頭，“還不知道，只是知道當年走失的孩子已經遇害。當年醫院抱錯了孩子。至於你們的具體情況，我們沒有告訴他們。如果你們不想被打擾，我們不會多生事端。”
小叔沈吟了一會，然後才問道：“他們家是怎麽個情況？”
警察卻依然搖頭：“如果你們打算認親，我們才會把對方的資料告訴你們。如果你們彼此都沒有那個意願，那彼此的消息不知道才是最好。”
警察說的在理，如果一方想認親，一方不想，進而導致糾纏，那就不好了。小叔無話可說，又看向柯父，柯父才是那個被抱錯的孩子。
柯父已經回過神，想到爺爺奶奶對小女兒的執念，他擡頭說道：“我想和他們見見。”
“大哥。”兩個弟弟異口同聲，顯然不認同。
現在多好，三兄弟過得都不錯。在這個社會屬於中上層。如果那邊條件旗鼓相當倒也罷了，如果過得不好，不過多門窮親戚。至於對方過得很好，他們也不想上趕著。這麽多年沒有來往，哪怕認了又如何，彼此間壓根沒有感情，見面不過尷尬。
如此兩個弟弟心裏，維持現狀才是最好。
柯父看過去，搖搖頭：“我想看看。”
兩個弟弟對視一眼，卻不好再說。只是到底心有不甘，看向警察：“那邊的意思呢？總得兩方都有這個意思才好吧？”
警察點點頭：“那邊也想見見。但是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那邊的條件比不上你們。”
兩個弟弟心裏一咯噔，完了，果然要多一門窮親戚。
柯父卻不在意這點，點點頭：“沒事，我不介意這個。麻煩你們盡快安排我們見面。”
“好。”警察說著話鋒一轉：“另外就是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
“您說。”柯父一點沒遲疑。
“黑鳳雖然心狠手辣，但是只靠心狠手辣還不能當老大。她最終能成為他們那個團體的老大是因為她搭上了更厲害的黑老大：白虎。現在黑鳳已經落網，白虎還潛逃在外。黑鳳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但是對白虎的行蹤，一個字都不肯吐露。”
柯父明白過來：“你們希望我們能說服柯薇，交代白虎的行蹤？”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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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家，只有一家三口了，柯母便直接問了。柯父卻只推說累了，這些瑣事以後再說。柯父畢竟剛死了爹，柯母不好逼問，只能作罷。
柯珂雖然也擔心父親，但是母親都不再多問，她也只能回房。這幾天真累了，洗漱後倒頭就睡，按理應該沈沈睡去，可是她的腦子裏卻思緒紛飛，一會是小時候爺爺奶奶帶著她玩，一會是學生時代只能遠遠偷看一眼周正。
一覺醒來，只覺得頭昏腦漲，似乎連嗓子都跟著冒煙。柯母看見她的樣子頓時吃了一驚，用手量量她的體溫，隨後說道：“請幾天假好好休息一下。”
柯珂乖巧的點頭應好。只是不等她回房，柯父接到警察局的電話，說柯薇要見他。
柯父一時沒有回過神，柯薇？哪來的柯薇？張青嗎？那天父親陡然離世，張青被噴了一臉的血，隨後便沒人再關心她的去向。現在來了一個柯薇？
那邊警察繼續解釋，前幾天警察捉拿毒販，柯薇落網。柯薇罪痕累累，按照她犯下的案子，死刑都是便宜她了。人之將死，想最後見家人一面。
柯父這才回過神，這次是真的找到柯薇了，只是她卻是一個死刑犯。
柯父答應去警察局。掛斷電話後，柯母卻問道：“柯薇？柯薇不是已經死了嗎？”
柯珂的心也提了起來。只見柯父一聲長嘆：“那個不是柯薇，而是和我有血緣關系的人。”
柯母和柯珂對視一眼，都看見彼此眼裏的迷惑。
“我和那具骸骨有血緣關系，但是兩個兄弟沒有。”柯父言簡意賅。
柯珂和柯母心裏猶如一道閃電劃過，頓時明白柯父昨天鬧的哪一出。柯母卻追問：“你們做鑒定沒？”
柯父點點頭：“做了，我和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他們兩是親兄弟。”
母女兩面面相覷，柯珂想起那天在醫院的事：“所以小叔那天才會說你害死他爸，而不是說害死爸爸。”
再次從女兒嘴裏聽到這句話，柯父的心還是猛地一跳，一陣難受。但是他依然只是點點頭：“嗯。”
柯珂無話可說，柯母同樣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柯父卻拿起手機，給另兩個弟弟電話，通知他們一起去警局。
到警局後見到柯薇，柯薇此時年近四十，五官和17歲那年沒多大變化，整個人看著才二十出頭的樣子。只是眼神冷漠狠厲。見到柯父時，眼裏才多了一絲柔和和滄桑。
“大哥。”話出口，柯薇便紅了眼睛。
柯父看著這樣的柯薇，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感覺。問道：“你一直都知道我們在找你，對不對？”
柯薇楞了一下，似乎慚愧的低下頭，然後才小聲說道：“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我也想回去看看爸媽，可是我怕連累你們。”
“連累我們？”柯父說著陡然大聲吼道：“那你為什麽要做這種事？你知不知道爸爸死了，就是因為你才死的。”
柯薇猛地擡頭，她身為女毒梟，身邊自然有情報網。她想知道柯家人的消息易如反掌。她知道她的父親癌癥晚期，也知道他們一直守在老房子，等著她回去。可是怎麽會死了呢？
“不，不可能。”柯薇失聲尖叫。
柯父冷笑：“怎麽不可能。爸爸沒剩幾天了，我們就找了個人假冒她，想讓他走得安心一點。可是你肩膀上有顆痣，被爸爸識破了，他一時急怒攻心，當場就走了。”
柯父冷冷的說著，看著柯薇的眼神冰涼而冷漠。他們不像久別重逢的兄妹，倒像是殺父仇人。
柯薇整個人都顫抖起來，這些年時時刻刻都想回去見見父母，可是不敢，怕給他們帶去麻煩和災難。結果她的父親還是因為她而死了嗎？
柯薇擡起頭，淚流滿面，喃喃自語般說道：“我也不想的。我也是被人陷害的。我當時只是好心幫一個人看管一下箱子，哪裏知道箱子裏裝的毒品。那人恐嚇我說我幫忙販毒，如果抓到了就是死刑。我當時才17歲，我信了，我不想死，就跟著他們走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人陷害的。”
柯父愕然，柯薇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又是女孩子，從小就得到所有人的疼愛。哪怕那個物質不發達的年代，柯薇也活得像小公主，卻也把她養成天真不谙世事的性子。被別人幾句話就嚇住了，確實有可能。
柯父無話可說，最後說道：“爸爸已經走了，媽身體也不好。我們兄妹見見就算了，媽媽就不過來了。給媽留點念想吧。”
柯薇泣不成聲。
出來後警察又補充了點詳細情況，17歲的柯薇年輕貌美，被街上一個小混混看上了。於是設計栽贓陷害柯薇，讓柯薇從此墮入黑暗。
說到這裏警察點評了一句：“一開始柯薇確實是無辜的，17歲的女孩子，哪裏有辨別事情的能力，為了不連累家裏人，她選擇自己面對。”
只是純白如兔的女孩子進了那種地方要麽被折磨至死，要麽徹底黑化。柯薇選了黑化，在被強/奸，又被輪/奸，又被逼著接客後，柯薇手起刀落，結果了最開始誣陷她的那個小混混。隨後神擋殺神，佛擋殺佛，手上人命無數。憑借著心狠手辣，和出色的頭腦，柯薇最終坐上老大的位置，成了大名鼎鼎的女毒梟黑鳳。
柯父聽完默然無語，柯薇可憐又可恨，可是如果她沒這麽狠，早就是一杯黃土。
警察最後說道：“另外就是您和那股骸骨的關系已經查出來了。”
“什麽？”柯父再次擡頭，眼睛不眨眼的盯著警察。
“那具骸骨是您的妹妹。”警察沒有墨跡，直接給出答案。
原來當初奶奶和病房裏同一個產婦同日生產，當時醫院條件沒現在這麽好，一不小心，就把兩個孩子弄錯了。柯父成了爺爺奶奶的長子。
而那具骸骨之所以被埋在地下現在因為拆遷被挖出來，是因為多年前無意間看見柯薇和人毒品交易，被柯薇所害，屍體就地掩埋。
柯父有點消化不了這個消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妹妹，殺了他血緣上的妹妹？
柯父的兩兄弟也一起旁聽，聽見這個消息也一時間接受無能。本來他們不是親兄弟就已經導致他們的關系開始生疏了，現在又添一樁命案。
隔著一條人命，他們三兄弟以後要如何相處？尤其母親尚在，如果柯父撂擔子，母親要如何接受？
柯父三兄弟神色各異，警察知道他們一時間有點難以接受，但是該說的話還沒說完。繼續說道：“另一家我們也已經通知了，要不要相認，是你們的私事，我們不勉強。”
柯父沈浸在震驚裏，小叔最先回過神，問道：“他們知道我們的具體情況嗎？”
警察搖頭，“還不知道，只是知道當年走失的孩子已經遇害。當年醫院抱錯了孩子。至於你們的具體情況，我們沒有告訴他們。如果你們不想被打擾，我們不會多生事端。”
小叔沈吟了一會，然後才問道：“他們家是怎麽個情況？”
警察卻依然搖頭：“如果你們打算認親，我們才會把對方的資料告訴你們。如果你們彼此都沒有那個意願，那彼此的消息不知道才是最好。”
警察說的在理，如果一方想認親，一方不想，進而導致糾纏，那就不好了。小叔無話可說，又看向柯父，柯父才是那個被抱錯的孩子。
柯父已經回過神，想到爺爺奶奶對小女兒的執念，他擡頭說道：“我想和他們見見。”
“大哥。”兩個弟弟異口同聲，顯然不認同。
現在多好，三兄弟過得都不錯。在這個社會屬於中上層。如果那邊條件旗鼓相當倒也罷了，如果過得不好，不過多門窮親戚。至於對方過得很好，他們也不想上趕著。這麽多年沒有來往，哪怕認了又如何，彼此間壓根沒有感情，見面不過尷尬。
如此兩個弟弟心裏，維持現狀才是最好。
柯父看過去，搖搖頭：“我想看看。”
兩個弟弟對視一眼，卻不好再說。只是到底心有不甘，看向警察：“那邊的意思呢？總得兩方都有這個意思才好吧？”
警察點點頭：“那邊也想見見。但是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那邊的條件比不上你們。”
兩個弟弟心裏一咯噔，完了，果然要多一門窮親戚。
柯父卻不在意這點，點點頭：“沒事，我不介意這個。麻煩你們盡快安排我們見面。”
“好。”警察說著話鋒一轉：“另外就是有件事想請你們幫忙。”
“您說。”柯父一點沒遲疑。
“黑鳳雖然心狠手辣，但是只靠心狠手辣還不能當老大。她最終能成為他們那個團體的老大是因為她搭上了更厲害的黑老大：白虎。現在黑鳳已經落網，白虎還潛逃在外。黑鳳交代了自己的罪行，但是對白虎的行蹤，一個字都不肯吐露。”
柯父明白過來：“你們希望我們能說服柯薇，交代白虎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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