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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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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轉正

她的聲音像五六歲的幼童,說出這樣刻薄的話也帶著天真爛漫。

陳冬業當時是驚愕的,母樹用樹根拖起陳冬業的身體:“你是什麽東西?”

陳冬業咳嗽一身,抱住她的根:“我是人類。”

母樹:“你們就像是螞蟻一樣,在我的地方爬來爬去。”

她不高興,如果不是陳冬業能夠和她說話,她已經將兩人拍死在這裏了。

“你們想幹什麽?”

陳冬業:“我們沒有惡意,我們只是想要這裏地下的‘水’。”

母樹不知道惡意是什麽東西,但她大概能理解陳冬業的意思:“要那些東西幹嘛?不過是我們族人排洩出來的廢液。”

陳冬業:“但對我們很重要。”

大概是母樹對於這些‘廢液’並不感興趣,於是她開始問陳冬業其他問題,問他從哪裏來,他生活的地方是什麽樣的。

除了最開始的震怒,母樹後面表現的像是個好奇的小朋友,陳冬業沈著著與她說話,很明顯母樹很開心。

她說:“第一次有東西能與我交流。”

這麽多年,她應該很孤單寂寞,所以才和陳冬業說了這麽多話。

她對待陳冬業不像之前那麽粗暴,樹根盤起來,讓陳冬業舒服一點,陳冬業:“也很高興能和你交流。”

渚櫻聽不見母樹的話,但是他被陳冬業的聲音吵醒,揉著頭坐起來,陳冬業半跪在樹根上,白光照亮他的臉,渚櫻醒來的時候,陳冬業也聽見動靜,轉頭看向他,光讓他的眼眸更加的透徹清晰。

渚櫻楞了一下,他生來尊貴,見過很多雙看他的眼睛,有慈愛的、討好的、諂媚的、害怕的,但是從沒有人如這樣平靜冷漠的看著他。

渚櫻渾身疼,罵了一句:“楞著幹什麽,不知道過來扶我一下,你是不是瘋了,還在那裏自言自語。”

陳冬業讓母樹放他下來,母樹說:“我想拍死他。”

陳冬業:“稍安勿躁。”

他慢慢走到渚櫻面前,伸手將渚櫻拉起來,他並沒有聞到陳冬業身上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他對這個高大英俊的人有印象,他帶兵出來的時候,陳冬業走在最前面,他長得很好看,尤其是那雙邪魅的眼睛,讓人不由自主的多看兩眼,不過很可惜,不過是一個beta而已。

渚櫻煩躁的問:“這是什麽地方?”

陳冬業:“殿下,如果想保命的話,你還是少說兩句。”

陳冬業再次跪在樹根前,他的額頭貼住樹根:“可以放我們離開嗎?”

母樹:“可以,但是你之後還會來嗎?我喜歡和你說話。”

陳冬業:“如果你喜歡的話,我會經常來。”

母樹用樹根摸了摸陳冬業,說出了很危險的話:“真不想放你離開。”

陳冬業:“如果不出去,我會很快死掉,這樣就不能再和你說話了。”

母樹對於人類居然如此脆弱而感到驚訝,但是同時也被迫收回了自己的想法。

陳冬業:“我答應你,我會經常來和你說話。”

母樹依依不舍的和陳冬業告別。

但是在它打開洞穴的時候,它忽然像發了瘋一樣用樹根去襲擊渚櫻。

陳冬業一驚,快速上前推開渚櫻,替他擋了一擊。

渚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陳冬業飛出去的時候他楞在了原地,面對數條粗壯的樹根,他張著嘴,眼中有了懼意。

母樹的樹根一顫,陳冬業昏迷前聽見母樹說:“你好傻,我只是討厭他,你上前幹什麽?”

植物永遠不會懂人類怎麽想的,它看見很多人圍了上來,將自己喜歡的人類圍在中間,而那個自己討厭的人類,用手碰了碰他的臉頰。

母樹想,真討厭。

陳冬業:“從這以後每隔幾個月,我就會過去一次,和它說話。”

敬瀾:“你們說什麽。”

陳冬業:“給它講故事,一千零一夜。”

敬瀾抱住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敬鳴去了趟公司,猛的詐屍讓查卡差點從辦公桌上翻下來。

敬鳴扶起查卡:“真人,不是鬼。”

驚嚇之後,查卡定定的看著敬鳴,眼眶紅了,把人緊緊抱住。

蒼雨臉色一變,沖上來拉開查卡。

他小臉繃的很緊,查卡又是一臉懵,他問敬鳴:“這位是……”

滄雨遞上自己的名片:“你好,我是巡航制造設計部部長,滄雨。”

查卡捏著名片,巡航制造的名聲響徹整個飛船制造業,是這個行業的龍頭企業。

敬家的公司研發方面很弱,大部分的營銷額是靠經銷,巡航有著很強的研發團隊,直接對接聯邦軍隊,現在市面上最先進的飛行器,一大部分都是巡航研發出來的。

滄雨,滄雨,查卡將這個名字念了幾遍,滄這個姓氏正好是巡航董事長的姓氏。

滄雨見他困頓的樣子,微微一笑:“滄百嘉正是我的父親。”

查卡倒吸一口涼氣,這小公子是怎麽和敬鳴混到一起的。

敬鳴對查卡說:“我回來了。”

他好似完全無視滄雨,查卡很有眼力見的發現,敬鳴與這個小公子之間的關系怪怪的。

自從敬鳴回來後,敬瀾終於能夠從公司的魔爪中逃脫出來,專心自己的事情。

目前腺體治療已經結束,信息素和發情期也不再紊亂,醫療發達,讓他完全恢覆到了之前的狀態,臉上也重新有了血色。

清晨,敬瀾從被子裏爬出來,還沒等坐起來,就被旁邊的人一把抱住。

陳冬業嘟囔兩聲:“再睡會兒。”

敬瀾推他:“你該走了,哥哥待會兒要過來。”

陳冬業揉了揉自己的臉,坐起來:“好吧。”

敬瀾先去洗漱,他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跡,十分無語,不知道陳冬業是不是故意的,之前還不會在顯眼的地方弄上痕跡,怎麽今天脖子上也有好幾個紅痕。

陳冬業禮貌的敲敲門:“敬先生,我可以進來嗎?”

敬瀾給他下了死命令,哥哥來的時候,不準和他一起洗漱。

不過他不等敬瀾回答,就將人抱在了懷裏,用自己新長出來的胡茬蹭了蹭他。

敬瀾嗚嗚亂叫。

陳冬業哈哈笑兩聲,親了他一下:“我馬上就走。”

敬鳴身後跟著滄雨,縱使是敬瀾神經再大條,在滄雨一直像個尾巴一樣跟著敬鳴的情況下也發現事情不對勁了,尤其他得知滄雨是巡航家的小公子,事情變的更加有趣起來,敬瀾問過敬鳴滄雨的事,敬鳴只是冷冷的回到一句:“不用管他。”

中午做飯的時候,滄雨跟敬瀾說:“讓我來做一道菜吧。”

敬瀾:?

滄雨咳嗽一聲:“平常我給他做愛心午餐,他都不吃。”

敬瀾了然點頭,哥哥的事情他自己有數。

滄雨得到許可,挽起袖子,開始做番茄炒雞蛋。

不過他明顯很少下廚,切個番茄還把手給切著了。

滄雨大叫一聲,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下來了。

敬瀾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忽然閃過一道人影,敬鳴皺著眉,將滄雨的手指放冷水下沖,冷聲罵道:“你在幹什麽,還把自己弄傷了,笨手笨腳的給敬瀾添亂……”

滄雨眼眶紅的厲害:“我不是想給你做飯嘛……”

敬鳴:“不會做就別做。”

滄雨眼睛一瞪:“你好討厭!我是為你做飯才受傷,你還罵我……”

他眼淚更多了。

敬鳴嘴巴張了張,最後沒說話,拉著滄雨出去包紮。

敬瀾想,不對勁,很不對勁。

敬瀾最近想繼續深造,要準備考試。

他已經很久沒有學習過了,再撿起來還是有點困難,於是去外面報了班。

敬瀾上完補習班,下樓等陳冬業。

他站在路燈下,無聊的翻著智機。

面前停了一輛車,敬瀾以為是陳冬業,擡頭一看,不是陳冬業的車,車窗緩緩降下來,露出一張面有溝壑的臉。

敬瀾楞了一下,很多年前,他曾將車停在敬瀾學校外面,像逗小朋友一樣,讓他過來,然後再給他遞一把糖。

陳父說:“敬瀾,好多年沒見了。”

他身上帶著上位者自有的威嚴,但是在敬瀾面前,又很慈祥。

敬瀾:“叔叔好。”

他有點緊張,不知道陳父的行為是偶然還是故意為之。

陳父笑笑:“方便聊聊嗎?”

敬瀾想了想:“可以。”

他跟陳冬業發了個消息,告訴他自己現在有事,於是上了陳父的車。

他從另一邊上車,兩人中間有個小桌子,上面放了很多糕點。

陳父笑著用手指了指桌子:“給你準備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陳父在敬瀾面前實在慈愛,敬瀾無法將他與那個暴躁的父親聯系在一起,敬瀾點點頭,拿起一塊糕點咬了一小口,他嘴中嚼啊嚼:“叔叔,你想和我說什麽。”

司機已經將車停在了一個偏僻的地方。

陳父沈思一會兒,跟敬瀾說:“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敬瀾不知道自己有什麽事情能夠幫到陳父,陳父說:“我希望你能幫我和冬業說一聲,回家來看看。”

敬瀾停止了咀嚼的動作,好半天才將東西咽下去,他知道陳冬業好多年沒回過家了。

陳父笑了一下:“雖然家醜不可外揚,但是我沒辦法了,那臭小子,參加活動都會避開我,雖然都是在中心城,楞是一次都沒見過。”

敬瀾盯著面前的糕點,緩緩點了下頭:“我會和他說一下的。”

陳父看向敬瀾的眼中充滿了喜愛:“好孩子。”

陳父:“有些話,我想當面和他說。”

兩人又拉了一些家常,等敬瀾下車,天已經黑了,他拒絕了陳父想要送自己回去的想法,他現在心裏亂亂的,想慢慢走回去。

但剛走出去,就看見陳冬業靠在車上抽煙,陳冬業見他出來,將煙頭給按滅。

敬瀾:“你怎麽在這?”

陳冬業牽過他的手:“你上車的時候,我剛好到。”

敬瀾:“那你都知道了。”

陳冬業嗯了一聲。

他之前開車的時候一直都很專註,但是今天明顯有點心不在焉。

半路上,陳冬業跟敬瀾說:“你知道我為什麽一直不願意做腺體手術嗎?”

敬瀾:“薩麥爾說你是為了更好的戰鬥。”

陳冬業:“這是其中一個原因,更多的是我在和父親較勁,我很幼稚,雖然我從不回家,但我想跟他證明,即使是beta,我也能到一個很高的位置。”

“雖然我那時已經離開家很多年,但是還是會在意他的話,想他當時看我的眼神。”

“但我現在覺得,沒必要向他證明什麽了。”

他看著敬瀾,忽然笑了:“我覺得我現在很幸福,其他事情都不重要了。”

縱使兩人相處這麽久,敬瀾還是會因為陳冬業的告白而臉紅。

他抿嘴:“那你會去見他嗎?”

陳冬業:“再說吧。”

過了紅燈,路暢通了不少,敬瀾點了一首自己喜歡的鋼琴曲,靠在座位上小憩,陳冬業問敬瀾:“那我什麽時候能轉正啊?”

敬瀾眼睛微微睜開,帶著笑意道:“再說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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