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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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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了

敬瀾在冰箱裏翻找,他記得裏面是有一罐檸檬水的,但是翻了半天沒有翻到。

“你在幹什麽?”

“啊!”

敬瀾嚇的大叫一聲,頭砰的一下撞到冰箱門。

他轉身過身,捂住額頭,陳冬業手上提著兩大袋菜,見他撞到了頭,手上的菜一扔,扒開他的手,很認真的看了幾眼:“還好沒破皮,只是紅了一些。”

敬瀾眼前正好是陳冬業胸口,陳冬業穿的黑色短袖,胸肌微微鼓起,敬瀾一陣頭暈目眩。

陳冬業離他遠了一些,低頭將掉在地上的東西撿起來:“你在找什麽?”

敬瀾:“檸檬水……”

他的背貼著冰箱,默默的想要與陳冬業拉開距離。

陳冬業從袋子裏拿出一罐檸檬水:“昨天喝完了,我去買了一點。”

敬瀾接過陳冬業手上的水,兩人手指相碰,敬瀾一個激靈,差點沒拿穩。

陳冬業:“你是生病了嗎?”

敬瀾哈哈笑了兩聲:“可能天氣有點熱。”

陳冬業點頭:“可能是,你臉都紅了,我去把室內溫度調低一點。”

陳冬業去門口總控處調溫,敬瀾捂著臉快速上樓。

關上臥室的門,他靠在門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切太奇怪了。

敬瀾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也許真的是天氣太燥熱了,他在房間裏踱步也解決不了問題。

敬瀾出門,心煩意亂的沿著小區的石子路走,小區的中間有一處池塘,天色漸暗,血紅的夕陽倒映在池塘上,他把小石頭一顆一顆扔到水池裏,直到天完全漆黑,他的心跳恢覆正常,臉也不那麽熱了。

敬瀾撐著膝蓋站起來,一轉身,卻看見陳冬業站在路燈下。

陳冬業抿著嘴唇,看著敬瀾。

敬瀾笑著沖他招了招手。

陳冬業快速向他走來,在敬瀾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用力抱住他,力道大的好像要將他揉進骨血裏。

敬瀾身子僵硬著:“陳冬業……你……”

陳冬業的呼吸聲很急促,胸膛微微起伏。

“你跑哪裏去了,我還以為你……”

敬瀾楞著,他的手無意識的推了陳冬業好幾下,但陳冬業絲毫沒動。

“你怎麽不帶智機,我在家裏到處都找不到你,聯系你也聯系不上……”

陳冬業的狀態不對,他的身體微微發抖。

他捧著敬瀾的臉,眼裏是後怕,敬瀾看著陳冬業紅寶石一樣的眼睛,那雙眼睛太漂亮,他一時有點看

呆了,絲毫沒有感覺到他們倆現在姿勢多麽暧昧,距離多麽的近。

陳冬業放開他,退後兩步了

敬瀾臉上的熱度又上來了。

陳冬業:“走吧,回去吃飯。”

兩人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敬瀾不是傻子,陳冬業的情感強烈的快要溢出來,beta 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彰顯著對他的喜愛,但是……為什麽……

兩人一路無言,敬瀾有些手足無措,他不知道該怎麽去應對。

餐桌上只剩下一鍋湯,陳冬業把裏面的肉撈出來全部給敬瀾,肉堆在他的碗裏堆成了一坐小山:“你多吃一些,臉上都沒有什麽肉。”

“以前見你你雖然瘦,但沒有瘦成這個樣子。”

他像個老父親一樣說著。

敬瀾看著碗裏的肉發呆,陳冬業:“我剛才忘記看火了,所以其他吃的燒焦了……”

“你要是覺得不夠我再去做點,今天菜買了很多……”

敬瀾攔住他想要起身的動作,把碗裏的東西撥了一半給他,低頭大口吃了起來。

陳冬業臉上露出一些笑,看敬瀾吃的差不多了,又給他碗裏添了一點。

陳冬業:“你要是喜歡,之後經常……”

他說到一半又停頓了,默默的收拾碗筷,又收拾垃圾。

等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敬瀾正好坐在鋼琴面前,他很久沒彈,已經生疏了不少,翻了翻樂譜,最後選了一首“雪夜裏的晚餐”。

他餘光可以看見陳冬業站在不遠處,敬瀾對陳冬業笑了笑,手指落在琴鍵上。

Omega美好的就像是一幅畫,要是敬鳴和敬父沒有出事,他會一直很幸福。

一曲彈奏完了,敬瀾對陳冬業說:“謝謝你這麽多天的照顧,我沒有什麽可以給你的,這首曲子送給你。”

陳冬業慢慢向他走來,忽然半跪在地上。

Beta牽起他的手:“我不需要你給我什麽。”

能天天看到你,就很高興了。

他神色隱忍,手輕輕的蹭了蹭敬瀾的手背,但是動作很禮貌不帶一點冒犯。

敬瀾看著他的發旋,陳冬業說:“我的任務會在一周後結束。”

他看著敬瀾:“如果你想要給我什麽,我只想要一個東西。”

敬瀾疑惑的看著他,陳冬業眼中顏色忽然變得深濃。

他半跪著,用手攬住敬瀾的脖頸,敬瀾順著力低頭,他在敬瀾的臉頰旁邊留下了一個很輕很輕的吻。

“我會一直保護你。”

他站起來,敬瀾嘴唇微張。

陳冬業:“你不用有什麽負擔,這只是我的心意而已,你無論怎麽選擇我都尊重你。”

敬瀾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個吻很輕,像是被蝴蝶觸碰了一下。

敬瀾在每個時期,都會有一本相冊,他去書櫃上翻翻找找,屬於高中的那本相冊已經落了很多灰,他拿濕巾紙小心的把上面的灰塵給擦拭掉,裏頭有很多他和同學的照片,翻到中間的時候,出現了陳冬業的臉,最開始是敬瀾偷拍他,有的照片是鏡頭被陳冬業被發現了,照片上的他面無表情,陳冬業心情好一點的時候,還會對鏡頭做一些動作,不過一成不變的還是那面無表情的木頭臉。

翻了一兩頁,照片開始變成自己的了,是陳冬業開始在拍他,每張照片,敬瀾都笑的十分的開心,對著鏡頭比一些搞怪的動作。

還有他們一起拍的大頭照,有一張他靠在陳冬業的肩膀上,對著鏡頭擠眉弄眼,但是陳冬業的表情卻很僵硬,他的眼睛看著其他地方,耳朵也有點紅。

敬鳴以前老說:“這小子居心不良,你離他遠一點。”

但是敬瀾從沒將敬鳴的話放在心上,因為敬鳴平等的攻擊每一個靠近敬瀾的人。

敬瀾雖然性格很好,但是他在十幾歲的時候對於這方面的感情一向都是很頓感的。

如今一想,自從認識陳冬業後,從沒在自己肩膀上呆過的書包,永遠熱騰騰的早餐,還有有意無意的靠近與關照,那個一向對人冷冰冰的少年,在很早的時候就開始展現出對自己的喜歡。

可少年拙劣的示好信號並沒有被敬瀾接收到。

他那時候心智太過簡單,只是覺得陳冬業很好很喜歡和他在一起玩,感情也太朦朧,以至於陳冬業人間蒸發時候,自己難過了好久,都不知道為什麽。

明明只是朋友,但是為什麽會這麽的傷心難過,高考後的那個暑假,他也一直郁郁寡歡。

敬瀾合上相冊,象征著他青春的時光,啪的一聲關上了。

經歷過一段失敗且傷心的婚姻,敬瀾對於感情的態度是很畏懼的,對於陳冬業的表白,他並不能直接的給出回應。

於是他當了一周的縮頭烏龜。

但是陳冬業也沒說什麽,每天照例在家做飯做清潔。

敬瀾不願意下來吃飯,於是他將飯端到敬瀾臥室門口,輕輕敲敲門又離開。

一周後,陳冬業的任務也即將結束,他該離開敬瀾的家了,他早在前一天晚上就把東西收拾好,敬瀾打開門:“陳冬業。”

陳冬業看見他,臉上展露出笑容:“我還以為看不到你了,真好,走之前還能見見你。”

敬瀾:“我送你一段路。”

早上的天氣有點涼,敬瀾穿上了外套。

陳冬業:“那我們去超市買一點檸檬水吧,你可以喝很久,不然之後自己來買也沒人幫你提,很重的。”

陳冬業幫敬瀾拿了好幾提檸檬水,又買了一些新鮮的蔬菜,他推著推車,敬瀾就跟在身側。

陳冬業停下來:“你先在這,我過去拿一點衛生紙,家裏的紙好像用完了。”

那邊有什麽促銷,很多人,他怕敬瀾被擠到。

敬瀾看著陳冬業過去,乖乖站在那裏等他。

“敬瀾!!!”

周曼英不知道從哪裏冒出,尖叫著向他沖過來,她手裏拿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表情猙獰又扭曲。

“你這個賤人,去死吧!!!”

敬瀾本能的一躲,躲過了周曼英。

周曼英眼眶發紅,披頭散發,與一個瘋子沒有什麽區別。

敬瀾一腳將購物車踢向她,卻又不小心跌倒,只能手撐著地面往後挪。

周曼英尖叫著,再次揮著匕首向他撲來,四周尖叫聲一片,但是大家都被嚇到了,大部分人竟楞在原處。

周曼英像惡鬼一樣撲過來,那匕首越來越近,正當敬瀾覺得躲不了的時候,他面前擋著一人,匕首停在了半空,鮮紅的血液順著匕首尖緩緩往下淌,陳冬業徒手握住了匕首。

周曼英睜著眼,手脫力,渾身顫抖的往後退。

她怔怔的,但看見了敬瀾又瘋狂向他撲過來,沒有了利器,就張牙舞爪想用指甲挖爛敬瀾的臉。

陳冬業皺著眉將女人踹開,周曼英像個破布一樣倒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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