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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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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

“寶貝,你在和誰聊天呢,陳冬業?”

敬瀾往後退了兩步,周尹峰呵呵笑了兩聲,他將臂彎裏掛著的西裝扔在地上,將聊天記錄往上劃,但敬瀾最近才和陳冬業聯系上,所以聊天框中的對話寥寥無幾,最上面一條不過是昨天他將陳冬業約出來。

周尹峰:“我說的沒錯,你和他一直在聯系,你還約他出來,就算我和你求和了,你還是不死心是嗎?也對,我們就要離婚了,你什麽都不在意,當然要肆無忌憚的與他見面。”

敬瀾嘴唇發抖:“你顛倒黑白……”

周尹峰黑著臉憤怒的把智機狠狠砸在地上,淡藍色的智機四分五裂:“什麽叫做顛倒黑白,你還想聯合那個奸夫報警把我送進監獄裏面!”

敬瀾被他嚇到了:“明明是你出軌,你和那個女人抱在一起親嘴的時候有想過我嗎?”

周尹峰:“你都知道了?”

敬瀾:“你怎麽能這麽對我……”

“你餵我吃那些藥的時候,難道沒有想過我會因為那些藥物變成什麽樣子嗎?你都不會覺得愧疚痛苦良心受到譴責嗎?”

周尹峰低頭:“明明是你背叛我對我不忠在先,我不過是效仿你罷了。”

敬瀾冷冷的一笑:“好一個效仿。”

“你禁錮我,不尊重我,甚至讓你的姐姐住進我們的家,我都容忍了,但是我的容忍換來了什麽?換來了一個冷血無情不信任我還要傷害我的丈夫!我們家對你不薄,我爸爸在世的時候你想要什麽就給你什麽,你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周尹峰情緒失控:“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爸和你哥從來都看不起我,他們給我那些東西就像是在施舍乞丐,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讓我作嘔!”

“是你不愛我在先,是你背叛我在先,我……我什麽都沒有做錯!”

他咬牙切齒,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敬瀾,你和他們一樣,從骨子裏就看不起我對嗎?覺得我是個贅婿,所以這麽輕視我,無視我的請求還是要和陳冬業見面,在你心中,我是什麽很賤的人嗎?”

敬瀾閉眼,深吸一口氣:“我們之前的那些年到底算什麽,之前你對我說的那些話,對我的家人做出的保證又算什麽?你說過……”

敬瀾哽咽住了,在他們的婚禮上,周尹峰捧著他的臉真誠又深情的對他說:“敬瀾,我會永遠愛你,永遠對你忠貞,除了死亡,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將我們分開。”

明明是爛大街的誓詞,但那時候敬瀾十分的感動,如今一切美好不再,周尹峰看他的眼神帶著冷漠與厭煩,他們如同仇人一樣對峙著。

周尹峰沈默片刻:“你可能不知道,我家族有遺傳性的精神疾病,攜帶那種基因的人,會無可救藥的被信息素吸引。”

敬瀾:“你什麽意思?”

周尹峰:“我從來沒有愛過你,曾經說的愛,不過是信息素的吸引與癡迷,我甚至記不起來當初愛你的感覺。”

敬瀾的眼眶通紅,大顆大顆的淚水從他漂亮的眼尾劃過:“原來真相是這樣的嗎?”

明明以為不會再失望了,但他再次被狠狠傷害,周尹峰毫不留情的往他遍體鱗傷的身上捅刀。

敬瀾哭著,忍不住的抽噎:“我不該不聽爸爸的話,他說的對,我太傻了。”

敬瀾想要出去,但周尹峰一把抓住敬瀾的胳膊:“你想去哪裏。”

敬瀾雙手捂著臉:“放過我吧,我沒什麽值得你留下的了。”

周尹峰哈哈大笑起來:“除了你,你的一切我都想要留下。”

敬瀾憤怒的摔開他的手:“那是我的東西!你別太貪心!”

周尹峰狠狠捏住他的下巴,冷笑道:“你的東西?怎麽算你的?你一個精神病,怎麽能管理一個公司,當然是我來代替你管理。”

敬瀾掙紮著:“你胡說,我根本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

周尹峰:“問診報告就在我手裏,你說你有沒有病?”

他用力一推,將敬瀾推到在地上,無情的看著他:“你好好休息好好養病,你應該慶幸你病成這個樣子還有人能照顧你。”

那扇門被關上,落鎖,最後一束光消失在敬瀾眼前。

周尹峰哼笑一聲:“你不會還指望著你那個少校大人吧,你不知道嗎,今晚上女皇為她剛成年的獨子舉行晚會,特別邀請了那位少校,雖然是個beta,但是很得寵呢。這是女皇第一次為自己的獨子舉行晚會,這樣的晚會是什麽意思,你不會不知道吧?就算你和他偷情又怎麽樣,你不過是一個被玩爛了沒人要的破鞋,陳冬業也會不留情的拋棄你。”

“我勸你好好的呆在房間裏面,要是你不聽話,我就會把你送到療養院,把你永遠禁錮起來。”

周尹峰瀟灑的離去,敬瀾坐在地上呆了一會兒,他滿腦子都是周尹峰那句,愛他不過是信息素的吸引。

他將頭埋在膝蓋裏,吸了一口氣,他現在徹底看清楚周尹峰醜惡的嘴臉,失望過後,心中並不是特別的難受,只餘厭惡。

陳冬業如果參加晚會,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過來救他,敬瀾嘆了一聲氣,躺在床上,現如今要儲存體力,他要好好的照顧自己,等出去後要讓周尹峰受到應有的懲罰。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耳骨,還好這個東西還在。

周尹峰沒有給他水喝也沒有給他飯吃,敬瀾晚上口渴了,就去廁所接水,他喝的很急,被嗆到咳嗽不停,水沿著下巴流進了襯衫裏,敬瀾擦了擦嘴,看著鏡子裏被折磨的消瘦的自己卻還是有些開心,他看清了那個alpha而不是被蒙在鼓裏。

喝完水後,敬瀾躺在床上睡了過去,半夜他忽然驚醒,臥室的窗戶被人輕輕的敲響,敬瀾定睛一看,穿著黑色西裝的陳冬業蹲在窗臺上靜靜的看著他。

月色將他的影子投到地面,他周身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宛如夢中,這個場景十分的眼熟,在陳冬業帶他離開的路上,他想起中學時候,陳冬業也這樣翻過他家的墻,敲過自己的窗戶。

敬鳴從他讀初中起,就對他進行了嚴格的保護,沒辦法,敬瀾從小就長得好受追捧,小學時候還好,孩子們都是孩童心態,對於敬瀾的追捧只是對於美好事物的追求,但是上了初中,少年的心思開始懵懂迸發,自從敬鳴看到敬瀾一臉驚恐的被幾個人堵在小巷子裏告白後,他開始就每天接送敬瀾,防止他被人騷擾。

敬瀾已經習慣了哥哥對自己的“嚴加看管”,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敬鳴對陳冬業格外提防,他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那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對勁,一看就有問題。

敬瀾失笑哥哥的多想,他作為學習小組的組長,一心只想輔導陳冬業的作業,提升他的學習成績。

其餘同學可以與他玩耍學習,但是唯獨陳冬業來找他的時候,敬鳴總是臭著一張臉,就算陳冬業在敬鳴面前收起了一身的桀驁,但敬鳴總是提防著他,從陳冬業進家門開始敬鳴的視線就黏在他身上,跟人形監視器一樣,一刻都不離開。

陳冬業沒有厭煩,但是敬瀾卻覺得這樣的行為已經很冒昧了,於是之後他帶陳冬業回家做作業一般都會避開敬鳴,一次敬鳴跟他說要去和朋友聚會會晚點回來,敬瀾便將陳冬業帶到家裏,他正在給陳冬業講數學習題的時候,敬鳴忽然回來了,在外面喊敬瀾的名字,說給他帶了他最愛吃的小蛋糕。

敬鳴的腳步聲靠近,他急忙把人藏起來,但陳冬業人高馬大沒有可以隱藏的地方,最後陳冬業無奈的嘆息一聲,翻窗跳了下去,敬瀾驚訝的張大嘴,擔心的伸出頭,陳冬業穩穩的站在草坪上,對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翻過花園的籬笆跑遠了。

敬鳴進來的時候敬瀾正扶著窗臺,哥哥失笑的對他說:“看什麽呢,嘴張那麽大?”

敬瀾搖頭,臉有點紅:“沒什麽。”

他噠噠的跑向哥哥,挽住敬鳴的手和他一同出去,他吃完東西後犯困,回臥室倒頭就睡。

“餵,懶豬,醒一下!”

窗戶被輕輕敲響,敬瀾眨了眨眼從睡夢中蘇醒,少年陳冬業蹲在外面,裝作很兇的對他做了一個表情,示意他開窗。

敬鳴在外面打游戲,敬瀾的房間裏還能聽見他爽朗的笑聲。

大約是陳冬業此番舉動太過大膽,敬瀾的心砰砰直跳,他覺得緊張又刺激,輕手輕腳的走過去幫他打開窗戶,小聲問他:“餵,你幹嘛又來了。”

陳冬業那雙寶石紅的眼睛在月光下看著漂亮極了,敬瀾一時很難理解,為什麽班級裏會有人說他的眼睛看起來很可怕,像是魔鬼。

陳冬業沒有回答敬瀾的問題,他呆呆的與敬瀾對視,有些楞神的看著他,敬瀾又問了一句:“你過來幹嘛?”

陳冬業咳嗽一聲,耳根在夜裏悄悄泛紅,他指了指敬瀾的書桌:“我書包和鑰匙忘這裏了,我爸要是看到我空著手回來,我就完蛋了。”

敬瀾小跑回去幫他把東西收拾好,陳冬業接過書包:“我走了。”

敬瀾沖他擺手:“路上小心。”

陳冬業噢了一聲,又如不久前那樣跳下來,但是他跑了兩步卻摔了個狗吃屎,敬瀾捂著嘴笑,他有些懊惱的抖了抖腿,更加快速的跑走。

今夜的情形與那晚再度重合,不同的是陳冬業跳下去後,站在下面接住了同樣跳下來的敬瀾,omega很輕,他只用了一些力氣,就能把人穩穩的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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