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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英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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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英姐

聯邦的新聞頭條是某明星偷偷生子被狗仔爆出,那個明星的私生活一連占據三個新聞詞條,而飛船失事的新聞卻在倒數幾個詞條,星際航行技術雖然已經爐火純青,但是每年還是有許多飛船因為各種因素消失在茫茫宇宙之中,M908就像所有因意外消失的飛船一樣,沒有引起大眾的關註,而聯邦政府也在努力的粉飾太平。

那兩個僅有的新聞標題是“聯邦最年輕的少校帶領搜救隊伍,搜救行動井然有序的進行”、“阿爾法星域危險重重,聯邦的軍人們勇往直前!”

敬瀾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兩條新聞,“最年輕的少校”那一條新聞下面的評論居然全是吹捧這位少校的顏值,吹捧他英俊的臉、雷厲風行的作風,幾秒鐘跳出了幾百條評論,熱度簡直敵過那位生私生子的流量明星。

敬瀾完全沒有心情去深究這位少校長什麽樣子,他心裏只是感到十分氣憤,聯邦居然用這樣的方式來轉移民眾的註意力,並同時把自己塑造成了群眾的救世主,從而摘掉自己的罪過。

但是聯邦搜救小隊依舊一無所獲,飛船一旦卷入小行星群,沒有人可以生還,一波又一波被派過去的搜救小隊,不過是為了穩住民心。

因為停掉了百分之九十的航班,此次在流星雨中失事的飛船只有M908,M908是一架小型飛船,也是停飛前中心星球送出的最後一艘飛船,失蹤人數三十四人,航天飛行中心的門口,聚集了許多失蹤者的家屬。

“相信聯邦一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一個四五十歲左右的女人站在最高處,努力的安撫大家的情緒:“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我們所想看到的。”

敬瀾站在人群中,與其他人一起看著她,有的人眼睛早就哭腫了,嘶聲力竭的吼道:“交代!你們倒是給我們個交代!為什麽聯邦沒有發出預警,為什麽聯邦要開通這一趟航班!”

“對啊!我們只想知道為什麽會讓這艘飛船起飛!!!給我們個解釋!!!”

“現在我們的家人失蹤了,找不回來了!!!”

有人哭的暈厥,有人大聲謾罵,場面一時混亂不堪,那女人沖下面的警衛使了個眼色,警衛們便上前維護秩序,警衛與群眾互相推搡,女人用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聯邦不會放棄每一個群眾。”

忽然有人高叫一聲:“不要鱷魚的眼淚,不要虛偽的掩飾,我要我們的家人回來,要聯邦給我們個解釋,要聯邦給我們道歉!”

一個男孩爬上了中心門口的飛行器雕塑,他手中舉著一個牌子,上面用紅色油漆寫著“我們要事實!我們要聯邦道歉!”

他的臉憋的通紅,不停的重覆著嘴裏的話,大家紛紛應和著他,場面更加混亂了,敬瀾擠在裏面,被人重重踩了一腳,但沒過一會兒,三個警衛爬上去把男孩架了出去。

“希望大家回去等消息,我們會盡最大的努力!”

女人說完最後一句話後,便進了飛行中心的大門。

最後大家只得到了幾句薄如白紙的話,他們精疲力竭的離去。

消息被封鎖的很好,所有不利於聯邦的言語,都被扼殺在網絡的最始端。

敬瀾的腳背在晚上腫了起來,那一坨又紫又紅,他本想遮掩住,但還是被周尹峰發現了。

周尹峰皺著眉頭把敬瀾的腳放在自己的雙腿上:“怎麽成這樣了?”

敬瀾打了個哈哈:“昨天去超市,人太多,被踩了一腳。”

周尹峰看著他:“你不會是去飛行中心了?我聽公司的人說,昨天那邊有警察過去……”

敬瀾聽了低下頭,最後還是承認了:“我去了,我想給哥哥討個說法。”

周尹峰的面色明顯的不悅:“沒有用的,聯邦那邊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們是不可能給我們一個說法,你這麽做是沒有用的。”

敬瀾看著他:“不去做怎麽知道沒有用!”

他性格柔軟,但熟悉他的人卻知道他在某些方面其實倔強的不行。

周尹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可是你去了也沒有用,他們封鎖消息,迷惑民眾,這種情況下很容易出現騷亂,萬一事情鬧大了,聯邦發動軍隊進行暴力鎮壓,到時候他們不會管你是不是普通民眾。”

“可是哥哥……”

周尹峰揉了揉他的腳背,痛的敬瀾叫了一聲:“很痛嗎?”

敬瀾不說話,周尹峰親了親他的額頭:“聽我的好嗎?下次不要去了,我害怕你被傷到。”

兩人不能在這個問題上達到共識,周尹峰給他上藥的時候他沈默不語,周尹峰講了幾個有趣的事情想逗他笑,但是敬瀾將頭扭到一邊去,不搭理他。

敬瀾的行為不知道觸碰到了周尹峰的哪根神經,他手下忽然一重,敬瀾疼的齜牙咧嘴:“尹峰你……”

周尹峰的信息素煩躁雜亂的散發在空氣中:“小瀾,我不喜歡你不理我。”

他面無表情的盯著敬瀾,alpha的信息素一股腦的壓向Omega,敬瀾的臉色發白,周尹峰反應過來,表情一變,抱住了Omega,慌張的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小瀾,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擔心你了……”

周尹峰聲音顫抖,敬瀾本來還生著氣,氣周尹峰這麽霸道還弄痛自己,但是他忽然感覺到自己胸口有點濕,周尹峰的眼淚打濕了他的衣服,高大的alpha哭了,他楞了一下:“欸、欸,你別哭、你別哭,我不生氣、不生氣了。”

周尹峰抱著他語氣混亂的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愛你,我愛你。”

敬瀾無奈的在他的頭發上揉了揉:“我也愛你啊。”

兩人最後沒有發生什麽爭吵,他們躺在沙發上,敬瀾在周尹峰的懷裏睡著了,周尹峰看著懷裏的漂亮Omega,手指在他的臉上摸了摸。

雖然敬瀾答應了周尹峰他不會再去飛行中心,但是每次去看完昏迷中的父親後,他都會再去飛行中心詢問搜救情況,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飛行中心門口的家屬肉眼可見的減少,逐漸有人認為,他們如今所聲討的一切都是徒勞無用的,還不如乖乖坐在家裏,等著飛行中心賠償的發放,他們在飛行中心門口的聲討,就像是一滴水匯入了大海,十分的不起眼,根本激不起一絲波瀾。

大家都知道失蹤的人是不會再回來了,而聯邦也不會向他們道歉,更不會給他們一個公道,如今M908的消息少的可憐,能發出來的信息都是歌頌聯邦為搜救所做出的努力。

但是敬瀾依舊相信,敬鳴還活著,敬鳴和敬瀾的智能手環是互相連接定位的,就在前一天晚上,屬於敬鳴的那個小點,微弱的閃了閃。

“陳隊,我們這邊制定了新的計劃,你看……”

有兩個穿著白色飛行服的男人從飛行中心大門裏走了出來,一人正在跟旁邊那人說什麽,旁邊的紅眸青年認真的聽著,他們臉上帶著長久未休息的疲憊。

敬瀾看著來人,眼睛微微睜大,那張隨著年齡增長愈發英俊成熟的臉幾乎在他的記憶中淡去,但唯獨那雙獨特的紅色眼瞳,卻深刻的印在他的記憶裏,讓人難以忘掉。

離中學畢業,大概、大概有六年了。

“陳……陳冬業?”

敬瀾緊張的咽了咽口水,不知道自己是否把對方的名字叫對,畢竟已經過去很多年了。

高大的男人聞言停下,兩人四目相對,敬瀾的手交纏在一起:“我、我是敬瀾,不知道你還認不認識我。”

陳冬業半晌沒有動靜,兩人就這麽看著敬瀾,敬瀾臉頰爬上一抹紅色,他感到有些尷尬,懊惱的想,兩人不過是中學同學,陳冬業多半已經忘記他了。

正當他不知所措時,陳冬業像是終於想起來了:“我記得,敬瀾。”

敬瀾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陳冬業的話緩解了他的尷尬。

旁邊那人提醒陳冬業:“少校,我們要快點過去了。”

敬瀾跟他說:“你快去吧。”

陳冬業禮貌又生疏的對他點點頭:“有機會再聊。”

陳冬業是敬瀾的高中同學,兩人在中學交集還算多,按道理來說,他們要是之後繼續聯系,可能關系還會不錯,但是陳冬業忽然進入了聯邦軍隊,連高考都沒有參加,便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生活中。

敬瀾看著陳冬業離開的背影,看他如今的樣子,應該在軍隊混的不錯。

他好像也和以前大不一樣了,以前的陳冬業脾氣暴躁易怒,配著那雙紅色的眼睛,就像地獄裏出來的惡犬,他永遠趴在最後一排睡覺,誰也不搭理,當然也沒人敢搭理他,現在的陳冬業看起來沈穩內斂了不少,意氣風發。

只不過,他一個beta,居然在軍隊裏混到了少校的軍銜,著實厲害,但敬瀾記得陳家好像有人在軍隊任職,說不定上面有人提拔,畢竟軍隊那樣性別歧視嚴重的地方,被認為平平無奇的beta,永遠只能做最低等的士兵。

敬瀾想到聯邦用來粉飾太平的新聞,他再去回顧,終於找到了所謂“最年輕少校”的照片,正是陳冬業,他是此次搜救行動的隊長,世界真的很小,六年未見,兩人早就成了陌路人。

敬瀾回到家中,大門卻大大打開。

現在是下午三點,敬瀾推開門:“尹峰,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敬瀾沒有看到周尹峰的身影,入目倒是有許多雜亂擺放在地上的行李,兩個人坐在沙發上,見他來了連忙站起來。

中年女人身著暗紅色的大衣,笑著跟他說:“敬瀾,你回來了。”

敬瀾看著他們,楞了一下:“曼英姐?”

周曼英笑道:“尹峰是不是還沒告訴你我和文霆過來了。”

周曼英是周尹峰的姐姐,文霆是周曼英的兒子,今年好像剛剛升高三。

敬瀾迷茫的看著兩人,他和周曼英不大熟,他跟周尹峰結婚也不過兩年,和周曼英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

周曼英跟敬瀾說:“尹峰讓我帶文霆過來散散心,順便來陪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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