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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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來
回到三清境後，青符不再提靈曜聚靈的事，烏祈安也不提。
他們兩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再不成也是天意。
只有烏潼還惦念著他的雙親，日覆一日。
他現在不住在翠微宮也不在巨門星君那邊。
烏傾辭的身體存在玄梧宮裏，他也在玄梧宮裏等著。
他總是盼著能有一天，烏傾辭忽地醒來然後靈曜也能尋來，才是最好的。
可是過了很久很久，烏傾辭都沒有醒。
先前靈曜在院子裏種了梨花和桃花，花落了幾輪、果兒結了幾輪，烏傾辭總也不醒。
烏潼是過過喧鬧的生活的。
最初被隱玉養著，隱玉是安靜些，可荀玨鬧騰啊。他一個人能說了十個人的話，成天耳邊都是吵吵嚷嚷的煩得不行。
後來是烏傾辭親自帶著他，烏傾辭話不多，對他還是有話的，一日十句話八句是和他說的。
如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烏傾辭的身體躺在那裏、毫無生機。
這樣一個人的日子，他是過不慣的，真的很難熬，烏潼適應了很久都沒能適應。
真的很奇怪啊，明明外祖、舅舅這些人都該是至親之人，可即使有他們陪著，烏潼還是高興不起來。
也許是因為，他們也有自己的家，於他們的家而言，潼潼是外人。
有時候他們來找自己，聽到人聲他還會想是不是父親回來了或者是爹醒了，總要興奮一會兒。
可當出現在他面前的人並不是他想見的人時，便又要格外難過幾分。
他不是不想見他們，只是見到他們還得強顏歡笑，很累。
等他們走後，空曠的屋子裏便又只剩下他一個人，又恢覆了荒涼孤寂。
烏潼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也是明天、也許再有幾個月、也許他永遠也等不到了。
爹曾經和他說過，他的一生中會遇見很多重要的人，爹和父親並不能長久陪著自己。
也許那時，他便想到了如今的局面，他已經告訴過自己不要傻傻的等著父親和爹了。
烏傾辭為靈曜打算好了，也為烏潼打算好了。
他想著自己擋下長昭的雷劫，他便能再次封印甘淵結界。
他想著自己死了還有靈曜烏玄翊他們，烏潼也不至於孤苦無依。
只是他們他們都不聽話，並不按照烏傾辭想著來。
靈曜是，烏潼也是。
烏傾辭做的一切烏潼都明白的，但明白不等於接受。
他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好久仍舊是孤單一人。
也許爹的打算是對的，也許他該試著接受父親和爹回不來了這個事實。
他出了玄梧宮，想去人間尋隱玉。
在他那裏住幾日，換換環境也是好的。
離開玄梧宮之前，烏潼去看了烏傾辭。
他依舊安安靜靜躺著，像是睡著了，等一會兒就會醒。
只是這“一會兒”，烏潼等了不知多久了。
他低低嘆息一聲，轉身離開了。
他沒想到，走的時候好好的，回來的時候進不去家了……
靈曜的靈很是強大，並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聚的起來的。好在連照能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靈力，聚靈速度雖慢，也確確實實是聚了起來了。
只他們不來於山，便也不知道。
連照不是蠢笨之人，他知道烏祈安是騙自己的。不出意外的話他是再也不會來了，但是他還想見九尾。
相比烏祈安，烏傾辭人品算是頂了天了。要是自己幫靈曜聚了靈，讓他時不時來看自己這個要求他會答應的。
今日，靈曜才算聚靈。
連照在結界裏看著靈曜原本虛渺的靈漸漸有了實體、聚成人形。
也算是順利。
靈曜纖長的睫毛顫動兩下，終是睜開眼。
入眼便是於山結界。
他知道自己被青符送到於山來讓連照給自己聚靈。
後來的是他便不很明晰了，只覺得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湧入自己的體內，澎湃的靈力召回他四散在各處無法聚集的靈。
毫不誇張的說，連照提供給他的靈力真的像是決堤河水般不斷提供給他從未中斷過。
他都咂舌連照居然這麽厲害！
這要是在甘淵也設一個和於山裏一樣的法陣，然後叫他去甘淵當陣眼……
不行不行不行！
靈曜猛止住這個想法。
“多謝。”
連照掀開眼皮，懶懶地看他一眼：“這倒不必，只是烏祈安答應過我的事你回去後記得督促他踐行。”
“烏祈安？”
他幹什麽了？
連照卻並不想與他解釋，只說他回去便明白了。
剛巧靈曜也想趕緊回去，烏傾辭在等他。
剛聚靈，他不能使用靈力，但他想快點見到烏傾辭，便幾乎是一刻不停地往山下狂奔。
他若是出現在其他地方七星是不知道的，但是在於山或者是甘淵這種地方他們是能感知得到的。
最初他們是不信的，但於山不比別的地方，既然察覺到異動哪怕不是靈曜回來了也得去查看。
只巨門星君和貪狼星君二人一道去，若是他解決不了在叫他們也來。
尚在雲端時，他二人便瞧見於山山石巉巖間有一人往山下狂奔。再定睛一看，居然真的是靈曜！
二人對視一眼，急急忙忙追靈曜去，不過片刻便追上了。
“尊上！”
靈曜站定循聲望去，便看見他二人了。
貪狼星君驚詫地看著他：“尊上你聚靈成功了！”
靈曜頷首。
“尊上，烏潼等了你們很久。”巨門星君說，“還有烏傾辭。”
靈曜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帶我去見他們。”
“只是烏傾辭如今尚在昏迷，上次天尊說你不可能聚靈後他便如此了。”
“無事的。”靈曜壓下心內翻湧的情緒，“現在都好了。”
巨門星君送靈曜去了玄梧宮，貪狼星君則是去告訴他們靈曜聚靈回來了。
將人送到玄梧宮便去昆侖山尋長昭烏玄翊他們來。
他在寢殿裏尋到的烏傾辭，他躺在榻上身上好好的蓋著被子，就連呼吸都很勻稱。
看著與睡著了也無甚區別。
靈曜小心翼翼靠近，輕輕坐在榻邊。
雖說對他是無盡的思念，但看見真人後，他還是不敢觸碰的。
這樣的事情太好，他不敢想。
烏傾辭一點清醒的征兆都沒有，靈曜也只敢看著他。
只是這點顧忌，便能壓過萬千思念。
潼潼呢？
他四下張望，並不見烏潼。
是去巨門星君他們那裏了麽？
算了，差不多時候他就回來了。他並不想離開烏傾辭，除非他趕自己。
雖一直看著他，也不敢有什麽逾越之舉。
這時候烏玄翊和長昭也到了。
前段時日烏祈安和他講了靈曜他們之間的事，也和他說了烏傾辭之所以一直不醒就是靈曜的原因。
現如今靈曜回來了，他想著烏傾辭也應該醒了，便急急忙忙來了玄梧宮。
“靈曜！”
他一眼就看了靈曜和烏傾辭。
靈曜坐在榻邊，烏傾辭依然安安靜靜躺著。
“平安怎麽還沒醒？”
靈曜扭頭看著他們，想說話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烏玄翊上前拉開靈曜撲倒烏傾辭身上。
他剛聚靈，身子很弱。被烏玄翊這麽甩開腳下也沒站穩，好在長昭扶了他一把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烏玄翊搖晃幾下烏傾辭，他依舊是沒有任何清醒的征兆。
他長長嘆息一聲，站起身：“我就知道……”
“罷了小七，說不定再過幾日平安就醒了。”長昭勸道，“這麽久都等了。”
烏玄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長昭視線落在靈曜身上，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那眼神便叫靈曜心裏發毛。
“等你再恢覆幾分，新仇舊仇一起算。”
“……”
走之前，烏玄翊還特意叮囑他若是烏傾辭醒了叫他一定要來告訴自己。
他二人走了，殿內又歸於寂靜。
靈曜眼神轉到烏傾辭身上，他壯著膽子撫上烏傾辭的臉。
他心內也是期盼烏傾辭能醒的，只是他依舊是沒有給靈曜任何回應。
剛聚靈，身子乏累得很，這麽會他也累了，便在烏傾辭身邊躺下。
迷迷糊糊也睡著了。
等他醒來時，一睜眼便瞧見烏傾辭的臉。他正定定看著自己，臉上還帶著淚痕。
見他睜眼，烏傾辭伸手輕觸他的臉：“靈曜……”
昏迷了這麽久，他聲音很是嘶啞，靈曜壓根沒聽見他說的是什麽。
“平安！”
烏傾辭想再靠近他幾分，但此刻這幅身體就像不是他的一般僵硬。便是很小的動作也要花很大的力氣。
靈曜顧不了這麽多了，猛地抱住烏傾辭：“平安……”
萬種情緒壓在心間，烏傾辭不住地流淚，浸濕了靈曜胸口的衣衫。
“靈曜——他們說你回不來了……”
靈曜一下下拍著他的後背：“從今往後我再也不離你寸步。”
烏傾辭掙紮兩下，靈曜心裏一驚，趕緊放開烏傾辭。
他身上沒力氣，只能躺著。
仰頭看著靈曜，臉上表情愈發委屈：“你叫我等了好久，我討厭你。”
靈曜心裏一陣陣泛酸，忙不疊為他擦淚：“平安……”
可是，明明都是烏傾辭的原因啊。都是他一步步算計自己，而且最可惡的是烏傾辭他最初的想法是要自己擋下天雷，要自己等他一輩子。
他明明更可恨一些。
但靈曜恨不起他。
現在一切都好了，他們兩個什麽事都沒有了。
他、烏傾辭、烏潼，他們三個會一直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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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再不成也是天意。
只有烏潼還惦念著他的雙親，日覆一日。
他現在不住在翠微宮也不在巨門星君那邊。
烏傾辭的身體存在玄梧宮裏，他也在玄梧宮裏等著。
他總是盼著能有一天，烏傾辭忽地醒來然後靈曜也能尋來，才是最好的。
可是過了很久很久，烏傾辭都沒有醒。
先前靈曜在院子裏種了梨花和桃花，花落了幾輪、果兒結了幾輪，烏傾辭總也不醒。
烏潼是過過喧鬧的生活的。
最初被隱玉養著，隱玉是安靜些，可荀玨鬧騰啊。他一個人能說了十個人的話，成天耳邊都是吵吵嚷嚷的煩得不行。
後來是烏傾辭親自帶著他，烏傾辭話不多，對他還是有話的，一日十句話八句是和他說的。
如今身邊一個人都沒有，只有烏傾辭的身體躺在那裏、毫無生機。
這樣一個人的日子，他是過不慣的，真的很難熬，烏潼適應了很久都沒能適應。
真的很奇怪啊，明明外祖、舅舅這些人都該是至親之人，可即使有他們陪著，烏潼還是高興不起來。
也許是因為，他們也有自己的家，於他們的家而言，潼潼是外人。
有時候他們來找自己，聽到人聲他還會想是不是父親回來了或者是爹醒了，總要興奮一會兒。
可當出現在他面前的人並不是他想見的人時，便又要格外難過幾分。
他不是不想見他們，只是見到他們還得強顏歡笑，很累。
等他們走後，空曠的屋子裏便又只剩下他一個人，又恢覆了荒涼孤寂。
烏潼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也是明天、也許再有幾個月、也許他永遠也等不到了。
爹曾經和他說過，他的一生中會遇見很多重要的人，爹和父親並不能長久陪著自己。
也許那時，他便想到了如今的局面，他已經告訴過自己不要傻傻的等著父親和爹了。
烏傾辭為靈曜打算好了，也為烏潼打算好了。
他想著自己擋下長昭的雷劫，他便能再次封印甘淵結界。
他想著自己死了還有靈曜烏玄翊他們，烏潼也不至於孤苦無依。
只是他們他們都不聽話，並不按照烏傾辭想著來。
靈曜是，烏潼也是。
烏傾辭做的一切烏潼都明白的，但明白不等於接受。
他等啊等、等啊等——等了好久仍舊是孤單一人。
也許爹的打算是對的，也許他該試著接受父親和爹回不來了這個事實。
他出了玄梧宮，想去人間尋隱玉。
在他那裏住幾日，換換環境也是好的。
離開玄梧宮之前，烏潼去看了烏傾辭。
他依舊安安靜靜躺著，像是睡著了，等一會兒就會醒。
只是這“一會兒”，烏潼等了不知多久了。
他低低嘆息一聲，轉身離開了。
他沒想到，走的時候好好的，回來的時候進不去家了……
靈曜的靈很是強大，並不是一朝一夕便能聚的起來的。好在連照能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靈力，聚靈速度雖慢，也確確實實是聚了起來了。
只他們不來於山，便也不知道。
連照不是蠢笨之人，他知道烏祈安是騙自己的。不出意外的話他是再也不會來了，但是他還想見九尾。
相比烏祈安，烏傾辭人品算是頂了天了。要是自己幫靈曜聚了靈，讓他時不時來看自己這個要求他會答應的。
今日，靈曜才算聚靈。
連照在結界裏看著靈曜原本虛渺的靈漸漸有了實體、聚成人形。
也算是順利。
靈曜纖長的睫毛顫動兩下，終是睜開眼。
入眼便是於山結界。
他知道自己被青符送到於山來讓連照給自己聚靈。
後來的是他便不很明晰了，只覺得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湧入自己的體內，澎湃的靈力召回他四散在各處無法聚集的靈。
毫不誇張的說，連照提供給他的靈力真的像是決堤河水般不斷提供給他從未中斷過。
他都咂舌連照居然這麽厲害！
這要是在甘淵也設一個和於山裏一樣的法陣，然後叫他去甘淵當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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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祈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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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巧靈曜也想趕緊回去，烏傾辭在等他。
剛聚靈，他不能使用靈力，但他想快點見到烏傾辭，便幾乎是一刻不停地往山下狂奔。
他若是出現在其他地方七星是不知道的，但是在於山或者是甘淵這種地方他們是能感知得到的。
最初他們是不信的，但於山不比別的地方，既然察覺到異動哪怕不是靈曜回來了也得去查看。
只巨門星君和貪狼星君二人一道去，若是他解決不了在叫他們也來。
尚在雲端時，他二人便瞧見於山山石巉巖間有一人往山下狂奔。再定睛一看，居然真的是靈曜！
二人對視一眼，急急忙忙追靈曜去，不過片刻便追上了。
“尊上！”
靈曜站定循聲望去，便看見他二人了。
貪狼星君驚詫地看著他：“尊上你聚靈成功了！”
靈曜頷首。
“尊上，烏潼等了你們很久。”巨門星君說，“還有烏傾辭。”
靈曜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帶我去見他們。”
“只是烏傾辭如今尚在昏迷，上次天尊說你不可能聚靈後他便如此了。”
“無事的。”靈曜壓下心內翻湧的情緒，“現在都好了。”
巨門星君送靈曜去了玄梧宮，貪狼星君則是去告訴他們靈曜聚靈回來了。
將人送到玄梧宮便去昆侖山尋長昭烏玄翊他們來。
他在寢殿裏尋到的烏傾辭，他躺在榻上身上好好的蓋著被子，就連呼吸都很勻稱。
看著與睡著了也無甚區別。
靈曜小心翼翼靠近，輕輕坐在榻邊。
雖說對他是無盡的思念，但看見真人後，他還是不敢觸碰的。
這樣的事情太好，他不敢想。
烏傾辭一點清醒的征兆都沒有，靈曜也只敢看著他。
只是這點顧忌，便能壓過萬千思念。
潼潼呢？
他四下張望，並不見烏潼。
是去巨門星君他們那裏了麽？
算了，差不多時候他就回來了。他並不想離開烏傾辭，除非他趕自己。
雖一直看著他，也不敢有什麽逾越之舉。
這時候烏玄翊和長昭也到了。
前段時日烏祈安和他講了靈曜他們之間的事，也和他說了烏傾辭之所以一直不醒就是靈曜的原因。
現如今靈曜回來了，他想著烏傾辭也應該醒了，便急急忙忙來了玄梧宮。
“靈曜！”
他一眼就看了靈曜和烏傾辭。
靈曜坐在榻邊，烏傾辭依然安安靜靜躺著。
“平安怎麽還沒醒？”
靈曜扭頭看著他們，想說話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烏玄翊上前拉開靈曜撲倒烏傾辭身上。
他剛聚靈，身子很弱。被烏玄翊這麽甩開腳下也沒站穩，好在長昭扶了他一把才不至於摔倒在地。
烏玄翊搖晃幾下烏傾辭，他依舊是沒有任何清醒的征兆。
他長長嘆息一聲，站起身：“我就知道……”
“罷了小七，說不定再過幾日平安就醒了。”長昭勸道，“這麽久都等了。”
烏玄翊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長昭視線落在靈曜身上，他什麽都沒說，只是那眼神便叫靈曜心裏發毛。
“等你再恢覆幾分，新仇舊仇一起算。”
“……”
走之前，烏玄翊還特意叮囑他若是烏傾辭醒了叫他一定要來告訴自己。
他二人走了，殿內又歸於寂靜。
靈曜眼神轉到烏傾辭身上，他壯著膽子撫上烏傾辭的臉。
他心內也是期盼烏傾辭能醒的，只是他依舊是沒有給靈曜任何回應。
剛聚靈，身子乏累得很，這麽會他也累了，便在烏傾辭身邊躺下。
迷迷糊糊也睡著了。
等他醒來時，一睜眼便瞧見烏傾辭的臉。他正定定看著自己，臉上還帶著淚痕。
見他睜眼，烏傾辭伸手輕觸他的臉：“靈曜……”
昏迷了這麽久，他聲音很是嘶啞，靈曜壓根沒聽見他說的是什麽。
“平安！”
烏傾辭想再靠近他幾分，但此刻這幅身體就像不是他的一般僵硬。便是很小的動作也要花很大的力氣。
靈曜顧不了這麽多了，猛地抱住烏傾辭：“平安……”
萬種情緒壓在心間，烏傾辭不住地流淚，浸濕了靈曜胸口的衣衫。
“靈曜——他們說你回不來了……”
靈曜一下下拍著他的後背：“從今往後我再也不離你寸步。”
烏傾辭掙紮兩下，靈曜心裏一驚，趕緊放開烏傾辭。
他身上沒力氣，只能躺著。
仰頭看著靈曜，臉上表情愈發委屈：“你叫我等了好久，我討厭你。”
靈曜心裏一陣陣泛酸，忙不疊為他擦淚：“平安……”
可是，明明都是烏傾辭的原因啊。都是他一步步算計自己，而且最可惡的是烏傾辭他最初的想法是要自己擋下天雷，要自己等他一輩子。
他明明更可恨一些。
但靈曜恨不起他。
現在一切都好了，他們兩個什麽事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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