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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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祥瑞

能睡得著才有鬼呢!

他在心裏哀嚎,自己用哥哥的身體,容易玩脫!

烏祈安在連照懷裏被他抱了很久,就快睡著了,忽地連照猛地坐起。

他幾乎是目眥欲裂:“少柏個瘋子!”

烏祈安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楞楞地看著連照。

連照似乎沒有理會烏祈安的意思,化為原型騰空出海。

??????

等等——

至少、能不能、把咒術解開啊……

呆呆地望著連照離去的方向,下一刻,熟悉的眩暈感湧上。

烏傾辭撐著起身,他眼中凝著寒霜。

他知道少柏做了什麽。

少柏一定去了於山,他真的能做出來。

烏祈安同少柏不熟都知道他是個瘋子。

他會用什麽手段呢?

烏傾辭垂眸,識海內的烏祈安睡得很安寧,是烏傾辭讓他安眠的。

接下來的事,交給自己就好。

無論何時,都不能將底牌全部亮出。

是隱先生教給他的,也確實是至理名言。

有些事,他連烏祈安都沒有說。

比如,烏祈安所習一切,他也會。

小滿啊……

你該有自己的身體的。

若是解開封印,父親也能壓制朱邪。

天雷——

烏傾辭勾唇輕笑,自己還有八條命呢。

北海之上,籠罩著一層陰霾。

烏傾辭仰頭看著彤雲密布的的蒼穹,嗯,山雨欲來。

烏傾辭化為原型往於山奔去。

暴雨傾瀉而下,烏傾辭身上的毛發被雨打濕成一綹一綹的。

還未到山腳下便瞧見了趕來的靈曜。

靈曜自然也看見了烏傾辭。

他從雲端俯沖而下一把提起烏傾辭後頸皮:“你來做什麽?!這處太危險了你先找個地方躲著!”

烏傾辭四腿亂蹬也沒能叫烏傾辭撒開自己。

他無奈地化為人型:“知道了,放開我吧。”

其實這樣靈曜也不能放心,他轉頭朝半空中停住的那條金龍說:“阿辛,來接你哥!”

下一刻,半空中那條金龍直沖烏傾辭他二人來,最終停在他們面前。

“阿辛——”

烏子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要是靈曜是為了惡心自己而叫自己阿辛,那他很成功的做到了。

“把你哥哥帶走。”

“嗯……”烏子恒黑著臉拉著烏傾辭走了。

回頭見靈曜上山,烏傾辭抽回自己的手:“阿辛——”

“怎麽了?”烏子恒怪異地看著他。

他搖頭:”我自己回去,你上山吧。“

烏子恒看他他許久,終是應了聲。

“哥哥你趕緊回去,這邊不安全。

“嗯。”

目送著烏子恒走遠,烏傾辭轉身往山下去。

雨下得很大,劈劈啪啪地砸在烏傾辭身上、臉上。

有些疼。

黑氣尋到了烏傾辭。

他看著眼前那團似乎有了實質的東西。

“發生了什麽?”烏傾辭問。

黑氣語氣裏似乎有些揶揄:“那個叫少柏的,自戕松動了於山結界,真是夠蠢的。原來匍匐在你腳下的,不止靈曜啊……。

“我說你不來洛水找我,原來是自己有打算啊……”他凝視這烏傾辭,“給你,天魔令,拿著。事已至此,我們可以合作了吧?”

在洛水時,他也恢覆了幾分,至少召出本命法器是沒有問題的。

天魔令,顧名思義可號令萬千魔物。

烏傾辭似乎是在琢磨什麽,並沒有接。

“怎麽了?”

這會兒他才反應過來似的,接過天魔令。

“我所有的魔息都蘊在天魔令裏了,你可一定要成功了。”他的語氣裏滿是戲謔,似乎堅信烏傾辭一定和自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你可千萬不要讓我失敗啊,不需要你做太覆雜的事,只要你將此物扔在陣眼、也就是你父親所在的地方。”

他是真的將一切籌碼都押在了烏傾辭身上。

可是,將自己的命運托付在別人身上,真的是愚蠢至極。

烏傾辭唇邊勾起一抹弧度:“好啊——”

接過天魔令,烏傾辭將它妥帖放好,又一步步往山上走。

他默默回憶混元印的咒文,心裏愈發激動……

腳下的速度愈發快了,烏傾辭又是害怕又是激動。

將於山結界打開,然後解開父親身上的封印。

那樣他應該就有本事將朱邪封印。那九萬年雷劫……

並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

於山結界之外,盡是拼命維護岌岌可危的於山結界。

烏傾辭化為原型,叼著天魔令沖到陣眼、也就是長昭所在的地方。

狹長的狐貍眼流轉著思念與憂愁。

他速度極快,快到那麽多人幾乎都沒有看見烏傾辭的身影、就是看見他也就是一道白色的身影極速略過罷了。

現在的於山結界雖然脆弱,卻也不至於誰都能硬闖的,便也沒有人放在心上。

只是烏傾辭手裏有天魔令,他能進去。

烏傾辭化為人型,隔著一層結界看著長昭。

“父親……”

長昭心裏暗道不好,他對自己這個兒子了解不多,但是他他能從烏玄翊哪裏知道烏傾辭是個多固執的人。

先前他在於山結界外見到他就嚇了一大跳,本以為事情解決了,哪知道今天少柏一來就點燃命魂想強破了於山結界!

本不以為這件事和烏傾辭又什麽關系,誰知道以為早了!

“平安你要做什麽?!你冷靜一點!”

烏傾辭忽略掉長昭的話,想將藏在袖中的天魔令放在長昭身邊。

長昭被玄鐵鏈束的動彈不得:“小七!阻止他!”

話音剛落,長昭身後猛地躥出一道白影撲倒烏傾辭。

“平安!”烏玄翊死死按住他,掐著他的手腕,“你難道不知道於山結界裏封印的是什麽東西麽?!”

“爹——”烏傾辭臉上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你們都在這裏,但是我來找你們你們又都不理會我……”

烏玄翊有些心軟,壓制他的動作也松了幾分:“平安……”

“我只是想和你們在一起,難道是什麽很奢侈的要求麽?”烏傾辭忽地看著烏玄翊,“爹,我如今的模樣,您真的能認出來麽?若不是此等形勢,您真的知道我是平安麽?”

他有一點心虛,也幾乎是不在壓著烏傾辭了:“平安,我們可以從長計議的——”

“你們眼裏、只有對方。小滿可以不管、阿辛也可以撇給我。可是我也想和你們在一起啊……你走的時候,我只有十幾歲,我只是想承歡於雙親膝下,我有什麽錯——”

趁二人都不對他卸下戒備的時候,烏傾辭攥緊了天魔令猛地推開烏玄翊沖到陣眼處。

就在長昭身前,是一個小小的法陣,法陣正中央是一面銅鏡。

銅鏡邊緣鏨刻這梅花枝,鏡面蕩著層層漣漪。

很精美的物件。

烏傾辭一腳踢開那面銅鏡將天魔令放在那面銅鏡的原本的位置。

萬千魔息自天魔令中湧出,原本已經穩住的於山結界一瞬間碎為齏粉!

與此同時,束縛長昭的玄鐵鏈消散。

長昭氣的目眥欲裂,猛地起身一腳踢在烏傾辭胸口上:“孽障!”

烏傾辭只覺得胸腔幾乎是要炸開一般疼痛。

痛到他幾乎都不能爬起來看一眼長昭。

“平安!”

烏玄翊上前扶起烏傾辭,雖是溫柔的動作,眼裏卻滿是失望.

“平安……”他似乎想和烏傾辭說什麽,卻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最終只是一聲嘆息淹沒了他接下來的話。

“長昭……”烏傾辭仰頭看著長昭,眼睛裏是藏不住的憂傷,“接下來怎麽辦?”

長昭沒有說話,只是死死抿著唇。

於山結界,徹底崩塌了。

結界緩緩破碎,外面的人也能看見結界裏的三人。

突然出現在此處的烏傾辭讓靈曜如墜冰窟一般手腳冰涼。

其實在他上次進入於山時,他就有這般的猜測了。

烏傾辭瞥了靈曜一眼,而後默默念動咒文。

他猛地推開烏玄翊,撲倒長昭懷裏。

長昭一驚,幾乎是下意識要將烏傾辭推開。

“父親,我並不是視人命如草芥一般……”他哽咽一下,他能很明顯地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刺痛漲熱感,“我還有一個孩子,他叫烏潼,和我很像。”

風雲劇變。

這場景長昭絕不陌生、甚至是在場眾人都不陌生。

是雷劫,長昭的雷劫。

他的臉白了一瞬,先前為了讓自己能壓制住朱邪,靈曜強行破開了他身上的封印。在結界內斷絕與外界一切是引不來天雷的,結界碎了……

長昭都要氣瘋了!

可是下一刻,烏傾辭轉身離開,離開前最後一個眼神留給了靈曜。

先前讓烏祈安學了幾個術法。

和楓玥想的不同,混元印不是為了烏祈安學的。

還不等他有更多反應,忽地一陣陣野獸般地低吼刺激著他們的耳膜,是朱邪。

朱邪出世,天下大亂。

風雨飄搖中,有一聲輕輕的嘆息。

只是這聲嘆息太小了,被風雨吹散,砸入泥濘中,再也沒有任何蹤跡。

沒有人聽見,除了站在她身邊的毓嵐神女。

她大駭。

“臭狐貍你要做什麽!”

楓玥靜靜地看了他們一眼,忽地莞爾:“故裏青丘早已無處可尋,親族恩長俱是灰飛煙滅。青丘既滅,人間不可沾血,此乃先師傳世之願。天賦吾九尾,吾亦當佑蒼生安寧!”

“楓玥——”連照聲音嘶啞悲愴,“九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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