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神欲

關燈
神欲

靈曜毫不猶豫,跟著楓玥飛身而起。

其實楓玥也不知道帶走烏傾辭的人是誰,否則她是不會帶著靈曜去尋烏傾辭的。

她不知道那人是誰,但瞧見了烏傾辭脖子上的痕跡。

在她認知裏,烏傾辭喜愛的人靈曜。

楓玥不敢耽擱,只希望二人趕到時烏傾辭沒事。

一路疾馳,穿梭在林間小徑,朝著某個方向去。

半晌,二人抵達了一座山林間的小築。

此處很是僻靜,院子裏栽著兩株荼靡。翠綠枝葉間綴著白花嫩蕊。

樹下,一張美人榻上躺著個紅衣美人。

連照蹲在趴在美人榻邊,拈起他心口一片潔白的花瓣放在放在烏傾辭臉上:“喜歡麽?”

“不喜歡。”

“為什麽?”他歪著腦袋,一雙含情的桃花眼泛著漣漪。

“……就是不喜歡。”

連照低頭吻了吻他額際:“好香——”

“別碰我。”

“嗯,聽你的。”他銜住一片花瓣覆在烏傾辭唇上,而後吻上。

烏傾辭被那些金線捆得動彈不得,也就能說話了,自是沒辦法抗拒。

溫熱的觸感穿過嬌嫩的花瓣落在烏傾辭唇上,片刻後連照起身勾唇淺笑,溫柔繾綣。

“我沒碰你,只吻了花。”

“……滾。”

“我想睡你。”連照湊過去咬住他的耳朵,舌尖舔過他的耳垂。

烏傾辭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連照便加重了力道。

“嘶……”烏傾辭吃痛地皺皺眉,卻是再沒發出聲響來。

他收了金線,翻身上美人榻壓著烏傾辭去扯他的衣服:“美人兒,來吧!”

楓玥和靈曜趕至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景象——

衣衫不整的連照壓著烏傾辭,他身下的烏傾辭都快被扒光了。兩條長腿毫無章法亂蹬,手死死地抵住連照的肩膀不讓他壓下來。

嘴裏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話,估計是在罵人,臉紅脖子粗的。

靈曜腦內一陣嗡鳴,幾乎是下意識上前甩下盤在烏傾辭身上的連照。

瞥了一眼烏傾辭,只覺得胸腔內有怒火熊熊燃燒,他要殺人了!

烏傾辭沒想到還能被靈曜找到,怔怔瞧著他:“靈曜……”

靈曜將外袍除下摜在烏傾辭身上,轉而去瞧連照:“混賬東西!”

他掣出長槍就要往連照刺去,帶起的罡風拂動連照的發絲。

連照卻沒躲,只是偏頭瞧著裹上靈曜玄色衣袍的烏傾辭。怔怔發楞,察覺靈曜的長槍後也沒移開目光,只是唇角浮現一絲笑意。

鏘——

靈曜奔著取連照性命去的一槍被楓玥擋下。

她將連照護在身後,看著靈曜不做聲。

靈曜瞇眸,盯著楓玥,一字一頓問道:“你還護著他?!”

“是又如何?”楓玥一襲紫衣隨風舞動,腰帶松松系著,毫不吝惜地露出點如雪的肌膚。精致漂亮的鎖骨被揚起的輕紗遮地若隱若現。

靈曜氣極反笑,手中長槍揮動:“反正他向來一心求死,我殺了他又如何?”

楓玥冷哼一聲:“輪不到你管!帶著烏傾辭趕緊走,否則別怪我翻臉!”

他身後的連照好像聽到了什麽感興趣的話題輕笑了一聲,他指著烏傾辭,“楓玥你瞧他——你怎麽不告訴我呢?白白讓別人占了先機……”

楓玥心裏一陣酸澀,他仰頭對靈曜說:“左□□辭無事,何必非要他性命?你非要殺他,怎麽就能放過青符?”

靈曜恨得牙根癢癢,但也無可奈何。

連照實力決不在靈曜之下,甚至還高於靈曜不少。

他敢同連照動手也不過是因為早在千萬年前他就存了死志,一點點挫折都能讓他閉目受戮。

可是楓玥摻和進來了,不僅摻和,她還站在連照那邊。

楓玥是天地靈華孕育的神靈,是世間最為純粹、強大的神靈。

靈曜被迫收了槍。

“走吧。”見靈曜收了槍,楓玥轉頭看向連照,拉起他的胳膊。

連照沒甩開楓玥,只是側目望了烏傾辭一眼,微嘆口氣。

楓玥帶著連照走了,一時屋子裏就只剩下烏傾辭和靈曜。

兩人相視一眼,均是沈默。

良久之後,靈曜才淡淡開口:“你打算怎麽辦?”

烏傾辭身上的衣物被連照扯了個七七八八,現在身上能蔽體的就是靈曜脫給他的外袍。

按身量來說,靈曜不僅略矮於烏傾辭。在加之烏傾辭常年疆場拼殺,他還較靈曜健壯些,靈曜的衣服他穿著自然是略小。還不能遮住所有皮肉。

於是很自然的,靈曜能瞧見他小腿上被連照攥出來的指印。

“呵,你倒瀟灑!”靈曜輕嗤一聲,“覺得我膩了?換幾個男人嘗嘗滋味?怎麽樣,他們是不是都比我強?”

“閉嘴。”烏傾辭擡眸狠狠瞪了靈曜一眼。

靈曜冷笑一聲,嘲弄地瞅著他:“你不屑解釋,我亦不願再多費唇舌。”他頓了頓,神色暗沈道,“直接落下神欲枷,比什麽都管用!”

烏傾辭瞳孔微縮,眼底閃爍著寒芒:“你想囚禁我?”

神欲枷是什麽,他很清楚。

高階神靈落下的咒法,最常是用來操控床上玩物的情欲。

在多一點,可以限制那人行動。亦可用來調教、懲戒不聽話的玩物。

說白了,名字好聽一點的鎖奴環罷了。

“我早就想給你用了!”靈曜語氣平靜,“你太不聽話了……”他緩緩說,“我們成婚後,你就開始疏遠開我。我都忍了,可你現在又是在做什麽!”

靈曜慢慢靠近,輕撫烏傾辭的臉頰,仿佛很是憐惜:“神欲枷會損傷神魂,但你別怕。我保證,只要你乖乖的,它對你的傷害我都會幫你化掉。”

“你……”烏傾辭咬牙切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別逼我。”靈曜冷笑,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將自己的臉貼了上去,“你沒見過我可怕的一面,我也不想讓你見。”

他的呼吸噴薄在烏傾辭頸間,令烏傾辭渾身僵硬,難以動彈。

靈曜俯首,溫軟的嘴唇貼上烏傾辭的喉結,沿著喉結的弧度緩緩向下游離。

一股酥麻自喉嚨處傳遍全身,引起一陣戰栗:“……唔。”

喉嚨裏發出的悶哼,讓烏傾辭漲紅了臉。

在靈曜要進行下一步時他卻奮力推開靈曜:“混賬!”

烏傾辭沒推動他,他依舊是壓在烏傾辭身上。

靈曜擡頭對上烏傾辭惱羞成怒的雙眸,低低笑了聲,語氣不知是暧昧還是絕望:“你不該……取悅我麽?”

“滾!”

“傾辭,你要是乖一點,可不會受那麽多苦。”

烏傾辭的抗拒更讓他愈發暴躁,他第一次在烏傾辭面前失去了所有耐心,忽地按住烏傾辭,將他狠狠地按在榻上。

他力道很大,完全不在意他是否會難受:“烏傾辭,我對你太縱容了,以至於你敢一次次挑戰我的底線!

另一只手裏凝起咒印:“乖,等我給你落下神欲枷,你就再也沒辦法離開我了……”

靈曜語氣裏盡是癲狂,此刻的他與一個瘋子並無兩樣。

他就是個瘋子。

一個愛而不得、一個膽小懦弱的瘋子。

他輕撫烏傾辭的臉頰,為他擦去淚水。

強壓住心下的痛楚,無不森然道:“會疼,但也是你自找的。”

他俯下身,溫柔地吻了吻烏傾辭顫抖的嘴唇,

“日後你得聽我的話,不然我有的是手段整治你。”

“以前是憐惜你不想讓承受神欲枷的痛處……”他湊過去在烏傾辭臉頰上落下濃重的吻,“可你太不聽話了……”

靈曜右手下移,覆在烏傾辭心口上。一道金光伴隨細密的痛感壓在烏傾辭心口。

“嗚……”烏傾辭忍不住掙紮,他咬著牙惡狠狠瞪著靈曜。

一陣陣屈辱湧上心頭,直燒到眼尾,燒的眼尾發紅。

那抹緋色直直望到靈曜心底,他瞧著愈發心疼。

便松開了鉗制烏傾辭的手。

方一松開,想說兩句哄他的軟話,還沒張開嘴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烏傾辭一巴掌。

烏傾辭用了十成十的力氣,扇得他偏過頭去,耳內一陣嗡鳴。

靈曜被他打蒙了,略茫然地轉頭瞧見烏傾辭憤恨的模樣。

頓感心涼——

他幾乎是自暴自棄地將烏傾辭按回塌上壓在他身上:“烏傾辭,你膽子越來越大了!”

烏傾辭竭力別過頭躲避他落下的吻。

“只要你不再鬧,我還是能對你很好。”靈曜撤了壓在烏傾辭的力道,“你乖乖的,要什麽我都能給你。”

他想親烏傾辭,卻再次被他躲開。

靈曜還是惱,卻也不再磋磨烏傾辭。

“你知不知道這兩天你做得這些事讓我多生氣。”他指尖凝起靈力捆住烏傾辭。

“我叫你入浮屠塔後來找我,你沒來。我不讓你出玄梧宮,你轉頭就和連照跑了……”

“現在,你說兩句好話哄哄我,我也就不氣了。”

他靜靜瞧著烏傾辭,等待他服軟。

烏傾辭卻是別過臉不理他。

他強硬的把烏傾辭的臉掰回來:“說話。”

“……你殺了我吧。”

他是真的不太想活了,落下神欲枷,他就在也沒辦法離開靈曜了。

要他跟著靈曜一輩子,還不如死了。

死了下地獄,地獄裏還有人在等他。

他不會嫌棄他的。

他知道,哪怕自己變成如今這幅模樣,他也不會生氣、不會嫌棄,他只會心疼自己……

“你再說一遍!”靈曜瞳孔充血,掐住烏傾辭的脖子,“你到底在想什麽!”

烏傾辭臉憋得紫紅,卻還是強咬牙一字一句道:“我死也不和你一起!”

靈曜怒極反笑:“好,你很好!”

他撕開烏傾辭的衣服:“我偏不如你的意!我要你一輩子都得待在我身邊!”

不論你願不願意,只要把你留在身邊。拔去你的爪牙、打斷你的筋骨,你就只能留在我身邊!

他急不可耐地催動神欲枷,完全不管烏傾辭是否能承受。

靈曜身下動作生猛,像是要奪烏傾辭性命。他雙目猩紅,十指死死扣住烏傾辭的肩膀:“烏傾辭,你非要逃嗎?你他媽的就是賤!你留在我身邊有什麽不好?我什麽給不了你?你非要去勾引那些人是吧?你是不是賤?啊?你就是賤!沒有我你算什麽?你算什麽!?”

不知是疼還是心累,烏傾辭喉頭哽咽,他想推開靈曜,卻推不開。

他閉上眼,哽咽地說:“假如沒有你……我不會過得那麽辛苦,假如沒有你,我什麽都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