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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照走了，烏傾辭也沒在演武臺待多久，四處游蕩想著能不能在哪裏遇見靈曜。
直到金鴉西沈也沒看見他，烏傾辭才慢悠悠蕩回齋舍。
啊！還沒問烏子恒他和他師尊之間的事。
又想著此刻烏子恒屋子裏只有他一人，現在去也能免去些許尷尬。
到他齋舍前烏傾辭也沒想這麽多直接推門而入。
他萬萬沒想到巨門星君端坐在書案前，有些笨拙地提筆，腳邊還有一些寫廢的紙張。
“星君……？”
巨門星君回頭見是烏傾辭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他掩唇清咳一聲：“你來作甚？”
烏傾辭不答，他瞧著巨門星君筆下的字與烏子恒的幾乎是一般無二。
上前拿起桌上他放在一邊寫好的一張紙，仔細辨認才發現確實是《禮記》。
看來知道烏子恒被罰抄書了。
“給阿辛抄的？”
那語氣，和審犯人似的。
他堂堂巨門星君，北鬥七星君之一。
自太墟中誕生之時烏傾辭連一粒灰塵都不是，現在居然淪落到被他審問的地步。
但巨門星君也不敢說什麽，他虧心，而且他感覺烏傾辭看出來了。
“挺像。”烏傾辭冷哼一聲，“師父需要特意練徒弟的字麽？”
巨門星君低下頭，悶悶道：“你倒是比他聰明多了。”
本來還抱著他們就是師徒如父子般情深似海，現在明白了。情深也許似海，只是什麽情就不好說了。
他發誓，他這輩子沒想過一定要弄死誰。以前少柏是唯一一個，現在加了一個天璇。
烏傾辭扶著書案坐下，緩了半天才道：“你應該就是我父親提過的好友吧……父親將阿辛托付給你不是為了讓你……”烏傾辭咬咬牙，後面的話他說不出來了。
巨門星君：“……”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只管著對烏子恒好不要想長昭，一句話他對長昭的愧疚全上來了。
也是，人家把兒子交給他是信任他，是想讓他庇佑他兒子，不是為了讓他們如此這般的。
巨門星君心底苦笑，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然有些委屈。
他不願再多談這件事，隨即道：“是我對他不住，你日後若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只管提。”
烏傾辭思索一番，站起身朝他拱手：“叨擾了，告退！只是請您記住今夜的話。”
拂袖而去。
既然已經找巨門星君問清楚了，他也不打算去找烏子恒了，沒什麽意思。
事已至此，還能怎麽辦？
他們倆的性格差異極大，烏子恒喜歡什麽樣的人，烏傾辭看不懂。
烏子恒到死都接受不了他和烏行衎在一起，因為他覺得烏行衎無論是模樣還是品行都不配。
同樣的，他也不明白烏子恒怎麽就能喜歡上巨門星君。巨門星君美則美矣，只是太類女子。這種人他是不稀罕的。
但如果烏子恒真的喜歡，他也無法。
巨門星君總歸是父親的摯友，又救了阿辛一命。
況且，那可是巨門星君，北鬥七星君之一。無論自己犯了怎樣的彌天大罪，他也能保住阿辛吧……
烏傾辭不想過多考慮，索性回房間休息去了。
夜色漸濃，外面傳來幾聲蟬鳴。
他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裏盡是烏子恒和巨門星君。
最後幹脆爬起來披衣走到窗戶邊。
一天明月，銀色的輝光迷蒙的照亮遠方的山巒，朦朧的霧氣籠罩了一切。
他忽然覺得有些迷茫，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迷茫什麽。
只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很不好。
他喜歡運籌帷幄的感覺，並不喜歡這種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握不住的滋味。
他閉眼靠墻，聽著風吹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腦袋裏一片混亂。
烏傾辭伸手揉了揉眉心，擡手關上窗戶閉眼重新躺下去。
翌日，晨曦剛露，烏傾辭便醒了。
昨晚睡的很不安穩，許是心裏有事，夢境紛繁雜亂。擾的他不得安寧，今天起的更早了。
烏傾辭不想上課。
他不想去學堂，一是暫時不知道再見到烏子恒怎麽說，二是確實不想讀書。
這都什麽事兒啊！明明是烏子恒找了野男人，現在反而是自己不敢見他！
烏傾辭一推門，門口站著一男子。他嘴裏叼著一根草，見烏傾辭出來了便吐出口裏的草，臉上掛著壞壞的笑意往烏傾辭那邊去。
“美人兒，我帶你去北海玩。”
“不去。”
“哎呀，我是告訴你一聲。”他往前一步拉住烏傾辭，還不待他反應，烏傾辭便覺一腳踏空，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席卷而來。
再次清明時烏傾辭已經身處北海了。
烏傾辭皺著眉，瞪著拉住他胳膊的連照：“送我回去！”
連照還是笑吟吟的：“今日我北海龍子成親，許多仙家都會前來祝賀，你猜猜楓玥來了嗎？”
烏傾辭也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行叭，她沒來。那條小黑龍來了，我聽說你倆關系……不錯哦~”他語氣裏滿是暧昧，眼裏還帶著揣度瞧著烏傾辭。
烏傾辭許久沒說話，小黑龍是靈曜麽……
見他不說話，連照又笑了：“看來我猜的沒錯。得了，我帶你進去怎麽樣？”
烏傾辭點頭，答應了。
“其實我不比小黑龍差，我還有比他好的地方呢。”連昭頓了一下接著說，“你們試過麽？”
“什麽？”
瞧他真的一副不明就裏的模樣，連照倒是覺得稀奇。按他對靈曜的了解，他不應該早就把烏傾辭哄到床上去了嗎？
“你倆還沒試過？剛好，和我試試唄，包你滿意。”
這下子烏傾辭是聽明白他的意思了，他又是氣又是惱。
連照更開心了。
“瞧見那處琉璃宮殿麽？掛紅幔的那個。”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才是北海之主。現在的龍王就是掛個名，你要是跟了我你也是我們北海的主人。我不在乎你不能給我生兒育女，你點頭我可以讓那兩位婚期延後，今日咱倆先成親哦。”
烏傾辭：“……滾。”
“去床上滾嗎？”連照湊過來，吹他額間碎發。
烏傾辭一巴掌拍開他的臉。
————————
今日北海大皇子成親，三清境與四海水族關系不可謂親也不可謂疏。
他們這邊有這等大事是需要靈曜出面，卻不用久待。
靈曜不喜歡四海，他覺得四海之主一個賽一個有病。
東海龍君算是正常的，但他的兒子一個賽一個不正常！尤其是那個和外族通婚搞出來的雜種，他都沒臉提！
最氣人的是南海，管他南海月靈鮫容貌多麽驚為天人、鮫珠有多麽華貴溢彩，反正他是絕不會涉足的！神尊用性命證明，不要靠近南海，會不幸。
更何況這幾日靈曜都很忙，等會還要區與七星商議要事。即便是偶爾閑下來他卻也只想去見一見青丘回來的那位。
總感覺只要一見到烏傾辭，就會莫名其妙的開心。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他沒想到方出琉璃宮，便與想見的人撞了個滿懷。
見著的烏傾辭還是極不體面的模樣。
方才烏傾辭推開連照的臉後，也不知是觸了連照哪個興奮點。
他激動地抓住烏傾辭的手腕，眼睛微微泛紅，面容有些扭曲地看著烏傾辭：“美人兒，你真的是深得我心啊！”
一面說著一面撕扯烏傾辭的衣物。
烏傾辭楞住了，反應過來才劇烈掙紮起來。
“瘋子！放開我！”
真的是瘋子！兩人還在路上走著，他居然敢這樣！
“對，我是有點瘋了……走我們進屋。”他興奮地拉著烏傾辭要往水晶宮裏去。
烏傾辭又是心累又是懼怕，偏生又掙不開。
就是此時，烏傾辭瞧見靈曜了，靈曜也瞧見他們了。
烏傾辭的衣襟被扯壞了，只能用手攏著。
“尊上……”烏傾辭仿佛松了一口氣，他瞧著靈曜，又驚懼地看了連照一眼。
“連照，你做什麽？”靈曜黑著臉，語氣很是不善。
“哦——你呀？給你個面子，要不要一起？”雖說他嘴上說著這話，但他的眼神像是要是靈曜敢點頭他就殺了靈曜一般。
只是這眼神只是一閃而過，他們都沒有看見。
烏傾辭心頭巨震，他害怕地往後退了半步。
我天……靈曜不會答應吧？
仔細瞧著靈曜的臉，他看著也很是震驚。
烏傾辭放心了。
“你怎麽敢如此作踐傾辭與我？”他蹙著眉，很是不快地看著連照。
“那又怎樣？你殺了我？”他輕佻地看著靈曜，滿臉挑釁。
“你這樣，死了活著有什麽區別？”靈曜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完全沒有和他動手的意思，“傾辭，到我這邊來。”
“……他抓著我。”
靈曜也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僵持許久，連照才有些遺憾地松開烏傾辭，隱匿在海水裏。
“我也是懶得動手，才讓你們這些小輩騎到頭上來……”
“我喊烏子恒來接你回書院？”他走後靈曜問他。
見烏傾辭不答，他也不再言語了，只是盯著烏傾辭心臟處看。
看來覬覦烏傾辭的，不止自己啊……
他除下外袍給烏傾辭披上：“我和他傳音了，你在此處稍等。我還有事不方便送你回去。”
烏傾辭也確實想烏子恒了，哪怕幾個時辰前他想著的是躲著他。
以前不知道烏子恒還活著的時候也沒什麽，但一見到他過後，只要離開久了烏傾辭有些想他。
為父為母的心理大概都是這樣，即使因為某種原因暫時不想見到子女，但有那麽幾天也會想得不行。
烏傾辭雖然並非烏子恒的父親，但俗話說“長兄如父”，烏子恒也算是他一手帶大的，看他自然與親子不差幾分。
靈曜將烏傾辭帶出北海，讓他在岸邊一處破敗的木屋旁等著烏子恒。
雲層垂得很低，似要落雨。
他盯著那片雲海發呆，直到身旁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哥哥？！”烏子恒的驚喜聲傳入耳膜。
烏傾辭聞言回神。
他三步並做兩步過來，他有些責怪地說：“你怎麽跑這裏來了！”瞧見烏傾辭身上的外袍，那很明顯不是烏傾辭的。
怎麽回事？怎麽衣服還叫人換了呢？
“哥你沒事吧？”
“沒。”他擡手搭在眼上朝遠處望去，“是不是要下雨……”
烏雲低垂，陰翳壓頂，暴雨將臨。
烏傾辭微微抿唇。
幾息的功夫，大雨便如瓢潑般砸了下來。
烏雲遮蔽天際，四周幾乎是霎時間黑了下來。
烏傾辭拉緊衣服，回頭看他烏子恒：“回得去麽？”
雨絲細密的像是幕布，幾乎蒙住了視線。
烏子恒眼裏有些別樣的情緒，他看看烏傾辭又看看外面的雨。半天都不說話。
“怎麽了？”
“嘿嘿……”烏子恒憨厚地笑了一聲，擡手淩空一撚，一道金色的華光籠罩住二人。
北海如三清境一般，慣是冷的，現下在下雨就更是冷。然而結界升起時烏傾辭卻感覺不到寒意了。
他忽地生出一種老父親見到事業有成的兒女時的欣慰感。
那結界很漂亮，散著細碎的流光，四周還流轉著祥雲紋樣。
那紋飾他在巨門星君外袍上見到過一模一樣的刺繡。
烏傾辭：“……”
巨門星君最擅結界術，他又是烏子恒的師父，烏子恒的結界上有與他一樣的文飾完全沒有問題。
但總感覺自己白嫩嫩、水靈靈的小白菜被拱了……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
“怎麽了？”烏子恒問。
“沒什麽。”烏傾辭勉強笑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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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照走了，烏傾辭也沒在演武臺待多久，四處游蕩想著能不能在哪裏遇見靈曜。
直到金鴉西沈也沒看見他，烏傾辭才慢悠悠蕩回齋舍。
啊！還沒問烏子恒他和他師尊之間的事。
又想著此刻烏子恒屋子裏只有他一人，現在去也能免去些許尷尬。
到他齋舍前烏傾辭也沒想這麽多直接推門而入。
他萬萬沒想到巨門星君端坐在書案前，有些笨拙地提筆，腳邊還有一些寫廢的紙張。
“星君……？”
巨門星君回頭見是烏傾辭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之色。他掩唇清咳一聲：“你來作甚？”
烏傾辭不答，他瞧著巨門星君筆下的字與烏子恒的幾乎是一般無二。
上前拿起桌上他放在一邊寫好的一張紙，仔細辨認才發現確實是《禮記》。
看來知道烏子恒被罰抄書了。
“給阿辛抄的？”
那語氣，和審犯人似的。
他堂堂巨門星君，北鬥七星君之一。
自太墟中誕生之時烏傾辭連一粒灰塵都不是，現在居然淪落到被他審問的地步。
但巨門星君也不敢說什麽，他虧心，而且他感覺烏傾辭看出來了。
“挺像。”烏傾辭冷哼一聲，“師父需要特意練徒弟的字麽？”
巨門星君低下頭，悶悶道：“你倒是比他聰明多了。”
本來還抱著他們就是師徒如父子般情深似海，現在明白了。情深也許似海，只是什麽情就不好說了。
他發誓，他這輩子沒想過一定要弄死誰。以前少柏是唯一一個，現在加了一個天璇。
烏傾辭扶著書案坐下，緩了半天才道：“你應該就是我父親提過的好友吧……父親將阿辛托付給你不是為了讓你……”烏傾辭咬咬牙，後面的話他說不出來了。
巨門星君：“……”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只管著對烏子恒好不要想長昭，一句話他對長昭的愧疚全上來了。
也是，人家把兒子交給他是信任他，是想讓他庇佑他兒子，不是為了讓他們如此這般的。
巨門星君心底苦笑，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然有些委屈。
他不願再多談這件事，隨即道：“是我對他不住，你日後若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只管提。”
烏傾辭思索一番，站起身朝他拱手：“叨擾了，告退！只是請您記住今夜的話。”
拂袖而去。
既然已經找巨門星君問清楚了，他也不打算去找烏子恒了，沒什麽意思。
事已至此，還能怎麽辦？
他們倆的性格差異極大，烏子恒喜歡什麽樣的人，烏傾辭看不懂。
烏子恒到死都接受不了他和烏行衎在一起，因為他覺得烏行衎無論是模樣還是品行都不配。
同樣的，他也不明白烏子恒怎麽就能喜歡上巨門星君。巨門星君美則美矣，只是太類女子。這種人他是不稀罕的。
但如果烏子恒真的喜歡，他也無法。
巨門星君總歸是父親的摯友，又救了阿辛一命。
況且，那可是巨門星君，北鬥七星君之一。無論自己犯了怎樣的彌天大罪，他也能保住阿辛吧……
烏傾辭不想過多考慮，索性回房間休息去了。
夜色漸濃，外面傳來幾聲蟬鳴。
他躺在床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裏盡是烏子恒和巨門星君。
最後幹脆爬起來披衣走到窗戶邊。
一天明月，銀色的輝光迷蒙的照亮遠方的山巒，朦朧的霧氣籠罩了一切。
他忽然覺得有些迷茫，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迷茫什麽。
只是覺得心裏空落落的，這種感覺很不好。
他喜歡運籌帷幄的感覺，並不喜歡這種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握不住的滋味。
他閉眼靠墻，聽著風吹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腦袋裏一片混亂。
烏傾辭伸手揉了揉眉心，擡手關上窗戶閉眼重新躺下去。
翌日，晨曦剛露，烏傾辭便醒了。
昨晚睡的很不安穩，許是心裏有事，夢境紛繁雜亂。擾的他不得安寧，今天起的更早了。
烏傾辭不想上課。
他不想去學堂，一是暫時不知道再見到烏子恒怎麽說，二是確實不想讀書。
這都什麽事兒啊！明明是烏子恒找了野男人，現在反而是自己不敢見他！
烏傾辭一推門，門口站著一男子。他嘴裏叼著一根草，見烏傾辭出來了便吐出口裏的草，臉上掛著壞壞的笑意往烏傾辭那邊去。
“美人兒，我帶你去北海玩。”
“不去。”
“哎呀，我是告訴你一聲。”他往前一步拉住烏傾辭，還不待他反應，烏傾辭便覺一腳踏空，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席卷而來。
再次清明時烏傾辭已經身處北海了。
烏傾辭皺著眉，瞪著拉住他胳膊的連照：“送我回去！”
連照還是笑吟吟的：“今日我北海龍子成親，許多仙家都會前來祝賀，你猜猜楓玥來了嗎？”
烏傾辭也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行叭，她沒來。那條小黑龍來了，我聽說你倆關系……不錯哦~”他語氣裏滿是暧昧，眼裏還帶著揣度瞧著烏傾辭。
烏傾辭許久沒說話，小黑龍是靈曜麽……
見他不說話，連照又笑了：“看來我猜的沒錯。得了，我帶你進去怎麽樣？”
烏傾辭點頭，答應了。
“其實我不比小黑龍差，我還有比他好的地方呢。”連昭頓了一下接著說，“你們試過麽？”
“什麽？”
瞧他真的一副不明就裏的模樣，連照倒是覺得稀奇。按他對靈曜的了解，他不應該早就把烏傾辭哄到床上去了嗎？
“你倆還沒試過？剛好，和我試試唄，包你滿意。”
這下子烏傾辭是聽明白他的意思了，他又是氣又是惱。
連照更開心了。
“瞧見那處琉璃宮殿麽？掛紅幔的那個。”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才是北海之主。現在的龍王就是掛個名，你要是跟了我你也是我們北海的主人。我不在乎你不能給我生兒育女，你點頭我可以讓那兩位婚期延後，今日咱倆先成親哦。”
烏傾辭：“……滾。”
“去床上滾嗎？”連照湊過來，吹他額間碎發。
烏傾辭一巴掌拍開他的臉。
————————
今日北海大皇子成親，三清境與四海水族關系不可謂親也不可謂疏。
他們這邊有這等大事是需要靈曜出面，卻不用久待。
靈曜不喜歡四海，他覺得四海之主一個賽一個有病。
東海龍君算是正常的，但他的兒子一個賽一個不正常！尤其是那個和外族通婚搞出來的雜種，他都沒臉提！
最氣人的是南海，管他南海月靈鮫容貌多麽驚為天人、鮫珠有多麽華貴溢彩，反正他是絕不會涉足的！神尊用性命證明，不要靠近南海，會不幸。
更何況這幾日靈曜都很忙，等會還要區與七星商議要事。即便是偶爾閑下來他卻也只想去見一見青丘回來的那位。
總感覺只要一見到烏傾辭，就會莫名其妙的開心。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
他沒想到方出琉璃宮，便與想見的人撞了個滿懷。
見著的烏傾辭還是極不體面的模樣。
方才烏傾辭推開連照的臉後，也不知是觸了連照哪個興奮點。
他激動地抓住烏傾辭的手腕，眼睛微微泛紅，面容有些扭曲地看著烏傾辭：“美人兒，你真的是深得我心啊！”
一面說著一面撕扯烏傾辭的衣物。
烏傾辭楞住了，反應過來才劇烈掙紮起來。
“瘋子！放開我！”
真的是瘋子！兩人還在路上走著，他居然敢這樣！
“對，我是有點瘋了……走我們進屋。”他興奮地拉著烏傾辭要往水晶宮裏去。
烏傾辭又是心累又是懼怕，偏生又掙不開。
就是此時，烏傾辭瞧見靈曜了，靈曜也瞧見他們了。
烏傾辭的衣襟被扯壞了，只能用手攏著。
“尊上……”烏傾辭仿佛松了一口氣，他瞧著靈曜，又驚懼地看了連照一眼。
“連照，你做什麽？”靈曜黑著臉，語氣很是不善。
“哦——你呀？給你個面子，要不要一起？”雖說他嘴上說著這話，但他的眼神像是要是靈曜敢點頭他就殺了靈曜一般。
只是這眼神只是一閃而過，他們都沒有看見。
烏傾辭心頭巨震，他害怕地往後退了半步。
我天……靈曜不會答應吧？
仔細瞧著靈曜的臉，他看著也很是震驚。
烏傾辭放心了。
“你怎麽敢如此作踐傾辭與我？”他蹙著眉，很是不快地看著連照。
“那又怎樣？你殺了我？”他輕佻地看著靈曜，滿臉挑釁。
“你這樣，死了活著有什麽區別？”靈曜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完全沒有和他動手的意思，“傾辭，到我這邊來。”
“……他抓著我。”
靈曜也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僵持許久，連照才有些遺憾地松開烏傾辭，隱匿在海水裏。
“我也是懶得動手，才讓你們這些小輩騎到頭上來……”
“我喊烏子恒來接你回書院？”他走後靈曜問他。
見烏傾辭不答，他也不再言語了，只是盯著烏傾辭心臟處看。
看來覬覦烏傾辭的，不止自己啊……
他除下外袍給烏傾辭披上：“我和他傳音了，你在此處稍等。我還有事不方便送你回去。”
烏傾辭也確實想烏子恒了，哪怕幾個時辰前他想著的是躲著他。
以前不知道烏子恒還活著的時候也沒什麽，但一見到他過後，只要離開久了烏傾辭有些想他。
為父為母的心理大概都是這樣，即使因為某種原因暫時不想見到子女，但有那麽幾天也會想得不行。
烏傾辭雖然並非烏子恒的父親，但俗話說“長兄如父”，烏子恒也算是他一手帶大的，看他自然與親子不差幾分。
靈曜將烏傾辭帶出北海，讓他在岸邊一處破敗的木屋旁等著烏子恒。
雲層垂得很低，似要落雨。
他盯著那片雲海發呆，直到身旁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哥哥？！”烏子恒的驚喜聲傳入耳膜。
烏傾辭聞言回神。
他三步並做兩步過來，他有些責怪地說：“你怎麽跑這裏來了！”瞧見烏傾辭身上的外袍，那很明顯不是烏傾辭的。
怎麽回事？怎麽衣服還叫人換了呢？
“哥你沒事吧？”
“沒。”他擡手搭在眼上朝遠處望去，“是不是要下雨……”
烏雲低垂，陰翳壓頂，暴雨將臨。
烏傾辭微微抿唇。
幾息的功夫，大雨便如瓢潑般砸了下來。
烏雲遮蔽天際，四周幾乎是霎時間黑了下來。
烏傾辭拉緊衣服，回頭看他烏子恒：“回得去麽？”
雨絲細密的像是幕布，幾乎蒙住了視線。
烏子恒眼裏有些別樣的情緒，他看看烏傾辭又看看外面的雨。半天都不說話。
“怎麽了？”
“嘿嘿……”烏子恒憨厚地笑了一聲，擡手淩空一撚，一道金色的華光籠罩住二人。
北海如三清境一般，慣是冷的，現下在下雨就更是冷。然而結界升起時烏傾辭卻感覺不到寒意了。
他忽地生出一種老父親見到事業有成的兒女時的欣慰感。
那結界很漂亮，散著細碎的流光，四周還流轉著祥雲紋樣。
那紋飾他在巨門星君外袍上見到過一模一樣的刺繡。
烏傾辭：“……”
巨門星君最擅結界術，他又是烏子恒的師父，烏子恒的結界上有與他一樣的文飾完全沒有問題。
但總感覺自己白嫩嫩、水靈靈的小白菜被拱了……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
“怎麽了？”烏子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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