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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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歸
今日，三清境落雪了。
雪欺紅梅，襯得紅梅愈發嬌艷滴血。
照靈曜的魂燈來看，他今日應當該回三清境。
青符躲開所有人，悄悄來到蒼木洞中。
靈曜躺在石室正中央，臉色很是蒼白。
按理來說，剛從下界歸來的魂魄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混沌期。青符不擔心會被他發現。
他在盤龍石柱後躲了很久，靈曜也沒有蘇醒的痕跡。
久到青符忍不住上前查看靈曜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斂去氣息往靈曜那邊去，在五步遠處觀望良久才敢上前。
青符輕輕搭上他的脈搏探看他的靈息。
很奇怪，靈曜識海內靈力依然是洶湧澎湃，完全足夠支撐他的魂魄回到肉身。
他怎麽還沒回來？
扶起靈曜，打算更仔細地檢查。
青符探出一絲靈力，那靈力鉆入靈曜胸膛內，從靈根開始，順著筋脈游走全身。
一遍遍搜刮著靈曜身上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他額間沁出細密的汗。
約摸半個時辰，靈曜識海內忽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空洞，他識海內的靈息如退潮般湧入空洞內。
幾乎是一瞬間，他體內的雙靈根便萎蔫了一株。
其實雙靈根修煉遠遠不及單靈根修煉迅速，但靈曜生來靈力兇狠霸道，足矣支持雙靈根修煉所需的靈力。
即使靈力被抽走，靈根也不該萎蔫！
青符完全沒見過這種情況，他驚得不知道該怎麽辦，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封住那個空洞阻止靈曜的靈力繼續被抽走。
靈曜仿佛置身混沌，世間如鴻蒙初開、天地未分。
最開始他並不知道自己死了，也沒有三清山的記憶湧入。
只是一些破碎的影像在他眼前閃過，上元節踟躕一瞬錯過終身、雨夜庭楊群山裏的錐心刺骨，黎國、揚州城、冶丘……
樁樁件件，皆是烏傾辭。
靈曜不自覺擡手，嘴唇蠕動著：“主子……”
其他事都愈漸模糊，唯有上元夜。一遍遍、一次次，愈發明晰。甚至還有他不知道的事，他也看見了。
曾為局內人，看不透。
如今細細想來，他與烏傾辭，竟是……錯過？
他以為是自己一廂情願，結果竟是錯過？
是錯過……
自己踟躕猶豫一瞬，與烏傾辭便是永遠錯過。
最後，他眼裏只看得見烏傾辭。
是那張被他推開後驚詫又難過的臉。
靈曜只覺得心臟一陣陣抽痛。
為何？
為何要推開烏傾辭？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當初為何要推開烏傾辭。
若是自己不推開他，那他們兩人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若是他們兩個那時就在一起了，後來他就不會與烏行衎糾纏。不與烏行衎糾纏，也許在荀玨死後他會跟自己離開冶丘。離開冶丘後，他們兩個無論去哪裏、至少烏傾辭不會死……
迷迷糊糊之間，靈曜感覺有什麽引著自己往哪裏去。
原本的混沌之感也愈發清明。
他也能思考了。
他猛然睜眼，入眼皆是亡魂血氣。
不遠處，是棵梨樹。
梨樹下，一清俊男子擡手撚起一片花瓣。
靈曜驀地心驚。
入眼猩紅一片，唯有烏傾辭周身，是一片雪白。
他坐在土包上，仰頭望著滿樹潔白，唇角掛著一絲笑意。
瞧著烏傾辭的狀態，估計離散靈不遠了。
靈曜奔到他身邊，虛虛攏著烏傾辭。
烏傾辭沒什麽反應，依舊還是擡著頭瞧著盛開的梨花。
冶丘城破那年，死傷萬計。
地府一時容納不了那麽多枉死亡魂，便只能讓他們暫時讓亡魂游蕩於世。
按理來說，烏傾辭若是普通人，靈魂不該會虛弱、消散。
他不是凡人！
靈曜瞳孔驟縮，他是……九尾狐？
他食指顫抖地點上烏傾辭的眉心，閉上眼睛去查看烏傾辭的神魂。
他真的很希望，烏傾辭是九尾狐。
只要他的魂魄不是常人的魂魄，靈曜就有辦法讓烏傾辭覆活。
不論多大的代價。
他忽地笑了，而後小心翼翼在烏傾辭額角落下一吻。可能是太過興奮，他有些顫抖地說：“我帶你回青丘……”
烏傾辭幾乎沒有意識了，他只是下意識地望了一眼親他的人。
見烏傾辭往過來，靈曜有些緊張。
片刻後，他想起來了。作為神魂、還是即將消散的瑞獸神魂，烏傾辭幾乎沒辦法感知到外界任何存在。
靈曜心間愈發難受，他打著膽子摟住烏傾辭：“我帶你回去……”
他的聲音哽咽的不像話，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我們以後一定會好好在一起的。
靈曜知道，是隱先生給他下了秘藥他才會喜歡烏行衎的。也許烏傾辭，有可能再次愛上自己。
他摩挲著烏傾辭還給他的骰子，隨即將它掛在烏傾辭的脖子上。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將烏傾辭引回青丘後，他還能不能活著。
九尾狐一族太過強大，靈曜不知道自己一身靈力夠不夠將他送到青丘。
靈曜摟著烏傾辭，暗暗下決心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將烏傾辭送回青丘。
他拉起坐在梨樹下的烏傾辭：“主子，我帶你回去。”
他沖烏傾辭笑了笑，牽著他的手：“無論如何，我渡你成神。”
靈知道自己將要付出多大的代價，許是全部靈力、許是性命，但他不在乎了。
他沒有辦法看著烏傾辭死掉。
假如他還活著，但是碧落黃泉都尋不到烏傾辭，又有什麽意思？
可是最終他也沒能將烏傾辭送回青丘。
他被青符強行召回了三清境。
當他睜開眼時看見青符時，怔楞了許久。
青符就不一樣了，見靈曜睜眼他長長松了一口氣。
“靈曜你怎麽回事？把自己搞得這樣狼狽？”青符忽地嚴肅起來，“你的靈力都快被抽幹了、神魂受損、靈根還沒了一株。”
許久靈曜才從混亂中清醒過來，他忽地暴躁起來，擡手想抓住青符：“你做了什麽！”
青符猛地退後，有些怪異地看著他：“你又發什麽瘋！”
靈曜不再管青符了，他努力地挪動自己的身子想離開這處，但身子太過虛弱，他摔到了石床下。
即使如此，他還是不斷掙紮，絲毫不顧及顏面。
“你怎麽回事？！”青符真的有些生氣了，他上前扶起靈曜，“你告訴我你要去做什麽，我幫你，你這個樣子什麽都做不了。”
靈曜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青符：“若是他死了，我絕不會放過你！”
什麽啊？
青符一頭霧水，但也知道此刻的靈曜是沒辦法交談的。
果不其然，靈曜又發瘋了。
青符都不知道他是怎樣做到的，歘一下就彈了起來，彈到青符身上撕扯著青符的頭發和臉。沒一會兒他的臉上就被他劃出了幾道血痕、頭發也被扯掉了幾根。
“靈曜你有毛病麽？”他惱怒地將他甩了下去。
靈曜憤恨地看著他：“他要是死了，我就先殺了你然後再去陪他！”
什麽玩意兒？
靈曜腦子壞了吧？！
青符憤恨地看著靈曜，這眼神他還是很熟悉的。
青符有一瞬的楞神，然後又被靈曜撓了。
“你他媽是猴子吧！”他再次扯下靈曜將他甩下去。
青符被他折磨的有些崩潰了：“你說話啊！到底發生了什麽？！說話啊靈曜！”
他心下愈發氣憤，一股腦將烏傾辭的事全都講了出來。
說道最後，他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淌。
他哽咽道：“都怪你！就差一點了！明明就差一點了！”
青符卻是覺得靈曜真的是太過不可理喻了。
九尾狐，他怎麽敢的啊？
“靈曜，你知不知道你的神魂受損嚴重？我再不管你你就死了你不知道麽？”
“我樂意！”他聲音比青符聲音更大，“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他再次跳到青符身上撕扯他。
青符：“……”真無語死了。
第三次扯下少柏，他已經沒什麽情緒了。
“有病。”他已經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和靈曜說這句話，但是這次已經沒什麽情緒波動了。
靈曜嫌惡地看著青符一眼：“你才有病！真愛懂麽你？！”
青符：“……不懂，我修無情道的。”
靈曜：“……”
他順手將要跑出去的靈曜推了回去。
“你要去哪裏？”
“青丘！”靈曜一點都不遮掩，“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但是在此之前我先弄死你！”
青符忍了又忍才忍住要殺了靈曜的心思。
他說的那個青丘狐絕對是是死定了，哪怕是靈曜神魂俱滅都不一定能將他送回青丘，更何況還讓自己打斷了。
“回來！”
就在他楞神之際，靈曜差點跑出蒼木洞。
好在他暫時使用不了靈力，青符勾勾手指就能抓他回來。
靈曜氣得想再次撲倒他身上抓撓他，好在青符有了防備按住他了。
“行了，不用去看我都知道他死定了。”他輕飄飄地說，“不就是一個男人麽？多的是，你想要青丘狐也可以問楓玥要啊。”
“能一樣麽？”靈曜拼了命地拍著石床，“他是……算了算了，我也懶得和你講！冷血無情、自私自利！你能懂才有鬼！我要去青丘！”
青符氣得要吐血了。
他這意思還真的要為那人自戕？
青符眼中忽地閃過一絲狠毒的光。
不行！
絕對不行！
“你說真的？”
靈曜恨恨地看著他。
他有些不太敢相信地問：“真要去青丘？”
靈曜依舊恨恨地看著他。
這會是有點心虛了：“真會殉情？”
靈曜還是恨恨地看著他。
一切都在不言中。
那……
此時不下手，更待何時啊？
“靈曜！我這就讓你好好清醒清醒！！”他手上凝起靈力往靈曜氣海中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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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曜躺在石室正中央，臉色很是蒼白。
按理來說，剛從下界歸來的魂魄會有很長一段時間的混沌期。青符不擔心會被他發現。
他在盤龍石柱後躲了很久，靈曜也沒有蘇醒的痕跡。
久到青符忍不住上前查看靈曜究竟是怎麽回事。
他斂去氣息往靈曜那邊去，在五步遠處觀望良久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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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靈曜識海內靈力依然是洶湧澎湃，完全足夠支撐他的魂魄回到肉身。
他怎麽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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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符探出一絲靈力，那靈力鉆入靈曜胸膛內，從靈根開始，順著筋脈游走全身。
一遍遍搜刮著靈曜身上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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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半個時辰，靈曜識海內忽然出現一個巨大的空洞，他識海內的靈息如退潮般湧入空洞內。
幾乎是一瞬間，他體內的雙靈根便萎蔫了一株。
其實雙靈根修煉遠遠不及單靈根修煉迅速，但靈曜生來靈力兇狠霸道，足矣支持雙靈根修煉所需的靈力。
即使靈力被抽走，靈根也不該萎蔫！
青符完全沒見過這種情況，他驚得不知道該怎麽辦，第一反應就是趕緊封住那個空洞阻止靈曜的靈力繼續被抽走。
靈曜仿佛置身混沌，世間如鴻蒙初開、天地未分。
最開始他並不知道自己死了，也沒有三清山的記憶湧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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樁樁件件，皆是烏傾辭。
靈曜不自覺擡手，嘴唇蠕動著：“主子……”
其他事都愈漸模糊，唯有上元夜。一遍遍、一次次，愈發明晰。甚至還有他不知道的事，他也看見了。
曾為局內人，看不透。
如今細細想來，他與烏傾辭，竟是……錯過？
他以為是自己一廂情願，結果竟是錯過？
是錯過……
自己踟躕猶豫一瞬，與烏傾辭便是永遠錯過。
最後，他眼裏只看得見烏傾辭。
是那張被他推開後驚詫又難過的臉。
靈曜只覺得心臟一陣陣抽痛。
為何？
為何要推開烏傾辭？
他到現在都沒想明白，當初為何要推開烏傾辭。
若是自己不推開他，那他們兩人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若是他們兩個那時就在一起了，後來他就不會與烏行衎糾纏。不與烏行衎糾纏，也許在荀玨死後他會跟自己離開冶丘。離開冶丘後，他們兩個無論去哪裏、至少烏傾辭不會死……
迷迷糊糊之間，靈曜感覺有什麽引著自己往哪裏去。
原本的混沌之感也愈發清明。
他也能思考了。
他猛然睜眼，入眼皆是亡魂血氣。
不遠處，是棵梨樹。
梨樹下，一清俊男子擡手撚起一片花瓣。
靈曜驀地心驚。
入眼猩紅一片，唯有烏傾辭周身，是一片雪白。
他坐在土包上，仰頭望著滿樹潔白，唇角掛著一絲笑意。
瞧著烏傾辭的狀態，估計離散靈不遠了。
靈曜奔到他身邊，虛虛攏著烏傾辭。
烏傾辭沒什麽反應，依舊還是擡著頭瞧著盛開的梨花。
冶丘城破那年，死傷萬計。
地府一時容納不了那麽多枉死亡魂，便只能讓他們暫時讓亡魂游蕩於世。
按理來說，烏傾辭若是普通人，靈魂不該會虛弱、消散。
他不是凡人！
靈曜瞳孔驟縮，他是……九尾狐？
他食指顫抖地點上烏傾辭的眉心，閉上眼睛去查看烏傾辭的神魂。
他真的很希望，烏傾辭是九尾狐。
只要他的魂魄不是常人的魂魄，靈曜就有辦法讓烏傾辭覆活。
不論多大的代價。
他忽地笑了，而後小心翼翼在烏傾辭額角落下一吻。可能是太過興奮，他有些顫抖地說：“我帶你回青丘……”
烏傾辭幾乎沒有意識了，他只是下意識地望了一眼親他的人。
見烏傾辭往過來，靈曜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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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曜心間愈發難受，他打著膽子摟住烏傾辭：“我帶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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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以後一定會好好在一起的。
靈曜知道，是隱先生給他下了秘藥他才會喜歡烏行衎的。也許烏傾辭，有可能再次愛上自己。
他摩挲著烏傾辭還給他的骰子，隨即將它掛在烏傾辭的脖子上。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將烏傾辭引回青丘後，他還能不能活著。
九尾狐一族太過強大，靈曜不知道自己一身靈力夠不夠將他送到青丘。
靈曜摟著烏傾辭，暗暗下決心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要將烏傾辭送回青丘。
他拉起坐在梨樹下的烏傾辭：“主子，我帶你回去。”
他沖烏傾辭笑了笑，牽著他的手：“無論如何，我渡你成神。”
靈知道自己將要付出多大的代價，許是全部靈力、許是性命，但他不在乎了。
他沒有辦法看著烏傾辭死掉。
假如他還活著，但是碧落黃泉都尋不到烏傾辭，又有什麽意思？
可是最終他也沒能將烏傾辭送回青丘。
他被青符強行召回了三清境。
當他睜開眼時看見青符時，怔楞了許久。
青符就不一樣了，見靈曜睜眼他長長松了一口氣。
“靈曜你怎麽回事？把自己搞得這樣狼狽？”青符忽地嚴肅起來，“你的靈力都快被抽幹了、神魂受損、靈根還沒了一株。”
許久靈曜才從混亂中清醒過來，他忽地暴躁起來，擡手想抓住青符：“你做了什麽！”
青符猛地退後，有些怪異地看著他：“你又發什麽瘋！”
靈曜不再管青符了，他努力地挪動自己的身子想離開這處，但身子太過虛弱，他摔到了石床下。
即使如此，他還是不斷掙紮，絲毫不顧及顏面。
“你怎麽回事？！”青符真的有些生氣了，他上前扶起靈曜，“你告訴我你要去做什麽，我幫你，你這個樣子什麽都做不了。”
靈曜雙眼猩紅，死死地盯著青符：“若是他死了，我絕不會放過你！”
什麽啊？
青符一頭霧水，但也知道此刻的靈曜是沒辦法交談的。
果不其然，靈曜又發瘋了。
青符都不知道他是怎樣做到的，歘一下就彈了起來，彈到青符身上撕扯著青符的頭發和臉。沒一會兒他的臉上就被他劃出了幾道血痕、頭發也被扯掉了幾根。
“靈曜你有毛病麽？”他惱怒地將他甩了下去。
靈曜憤恨地看著他：“他要是死了，我就先殺了你然後再去陪他！”
什麽玩意兒？
靈曜腦子壞了吧？！
青符憤恨地看著靈曜，這眼神他還是很熟悉的。
青符有一瞬的楞神，然後又被靈曜撓了。
“你他媽是猴子吧！”他再次扯下靈曜將他甩下去。
青符被他折磨的有些崩潰了：“你說話啊！到底發生了什麽？！說話啊靈曜！”
他心下愈發氣憤，一股腦將烏傾辭的事全都講了出來。
說道最後，他眼淚控制不住地往外淌。
他哽咽道：“都怪你！就差一點了！明明就差一點了！”
青符卻是覺得靈曜真的是太過不可理喻了。
九尾狐，他怎麽敢的啊？
“靈曜，你知不知道你的神魂受損嚴重？我再不管你你就死了你不知道麽？”
“我樂意！”他聲音比青符聲音更大，“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你有病吧？！”
“你才有病！”他再次跳到青符身上撕扯他。
青符：“……”真無語死了。
第三次扯下少柏，他已經沒什麽情緒了。
“有病。”他已經不知道這是他第幾次和靈曜說這句話，但是這次已經沒什麽情緒波動了。
靈曜嫌惡地看著青符一眼：“你才有病！真愛懂麽你？！”
青符：“……不懂，我修無情道的。”
靈曜：“……”
他順手將要跑出去的靈曜推了回去。
“你要去哪裏？”
“青丘！”靈曜一點都不遮掩，“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但是在此之前我先弄死你！”
青符忍了又忍才忍住要殺了靈曜的心思。
他說的那個青丘狐絕對是是死定了，哪怕是靈曜神魂俱滅都不一定能將他送回青丘，更何況還讓自己打斷了。
“回來！”
就在他楞神之際，靈曜差點跑出蒼木洞。
好在他暫時使用不了靈力，青符勾勾手指就能抓他回來。
靈曜氣得想再次撲倒他身上抓撓他，好在青符有了防備按住他了。
“行了，不用去看我都知道他死定了。”他輕飄飄地說，“不就是一個男人麽？多的是，你想要青丘狐也可以問楓玥要啊。”
“能一樣麽？”靈曜拼了命地拍著石床，“他是……算了算了，我也懶得和你講！冷血無情、自私自利！你能懂才有鬼！我要去青丘！”
青符氣得要吐血了。
他這意思還真的要為那人自戕？
青符眼中忽地閃過一絲狠毒的光。
不行！
絕對不行！
“你說真的？”
靈曜恨恨地看著他。
他有些不太敢相信地問：“真要去青丘？”
靈曜依舊恨恨地看著他。
這會是有點心虛了：“真會殉情？”
靈曜還是恨恨地看著他。
一切都在不言中。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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