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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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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定

烏傾辭縮在屋子裏誰也不見,除了烏行衎偶爾能進他的屋子,其他人都不能去見他。

烏行衎坐在榻邊,輕撫著烏傾辭的發絲。

烏傾辭並不享受這樣的撫摸,他覺得很怪,但他也沒有力氣駁斥烏行衎。

“叔父,您似乎沒受傷啊……”

這幾日都是他貼身侍候,他的確沒有在烏傾辭身上看見傷口。

烏傾辭閉了閉眼:“我的事,你不要管。”

他摸了摸鼻子,悄悄覷了一眼烏傾辭胳膊上小小的痕跡,像是被針紮過後留下的痕跡。紅紅的、很小一點。

那是隱先生給他下藥時留下的痕跡。

他其實一直很懷疑,隱先生的藥已經沒用了,他現在沒有殺自己可能只是因為過不去道德那關。睡都睡過了,不好意思殺。

烏行衎抿唇,他放下手中的書卷起身趴在榻邊,笑盈盈地看著烏傾辭:“我只是擔心您而已。”

他伸手撥弄烏傾辭眼前的碎發:“叔父看著很不高興啊?發生什麽事了?您可以同我講啊!”

烏子恒的死訊並沒有傳到冶丘,要是他知道烏子恒死了真不敢來烏傾辭面前蹦跶。

烏傾辭又不是真喜歡他。

就算換了靈曜,他也不敢啊!

烏傾辭擡眼註視著烏行衎此刻的模樣,一股無名火忽地竄起。

“烏行衎,我越來越討厭你了。”

聞言,他心內咯噔一下:“叔父……”

烏傾辭不想理他,翻了個身對著墻:“你回去吧。”

他楞了楞,旋即不放心般扯了扯烏傾辭的腰封:“叔父?”

“滾。”

……滾就滾。

他剛打算推門出去,卻又被烏傾辭喊住。

“怎麽了?”

烏傾辭沈默很久,才緩緩道:“你走了,這裏就太冷清了。”

“……”

烏行衎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依他的話又走回烏傾辭身邊。

“好,我就陪著叔父。”

烏傾辭回頭乜了他一眼,只片刻後烏傾辭又將臉扭了回去。

他爬上床,摟住烏傾辭的腰將臉貼在烏傾辭的後背上撒嬌般道:“叔父,我好想您啊……”

被抱住他的那刻,烏傾辭身子有些僵硬,下意識想拉開烏行衎的手,卻又在他說那句話時停住了手。

他的手覆在烏行衎手上,溫熱的觸感讓烏傾辭被灼到般迅速彈開。

“叔父——”他抓住烏傾辭彈開的手,他坐了起來將手按在自己臉上:“叔父您真的一點都不想我麽?”

他眼神中滿是委屈:“我那麽想您,還以為您也是掛念著我的呢……”

烏傾辭一時說不出話,只能看著他表演。

“叔父~”他幾乎是使出渾身解數朝他撒嬌,眼裏閃著淚花,“您該不會是心裏有了其他人才這樣對我吧?”

“不是——”烏傾辭一口否認,他咬牙,“是阿辛死了……”

只是這樣,烏傾辭再也說不出話。

一瞬間,烏行衎背後起了一層冷汗。

叔父都這樣忍自己了,他怎麽還能懷疑叔父對自己的愛意?!

烏行衎咽了咽口水,默默地想遠離烏傾辭。

現在是他想走了——但烏傾辭攥住他的胳膊。

烏行衎:“……”

……

……

烏傾辭睡著了。

烏行衎還有些後怕,他偏頭,看見烏傾辭睡熟的模樣悄悄松了一口氣。

慢悠悠地挪下床,直到確認烏傾辭感受不到自己的動作後他撒丫子狂奔。

早知道烏子恒死了他就不來觸烏傾辭黴頭了!

先回宮躲幾天!

烏行衎麻溜地走了。

從王府離開後,剛從烏傾辭的屋子裏出來,烏臨熙派來跟著他的人一見到他就勸他回宮。

每每見到他時他都要勸他回宮。

每次烏行衎都沒有理他,但是這次他點點頭:“嗯,我們回去。”

時隔多日,烏行衎終於回宮了。

剛坐在自己的曲臺閣還沒歇一會兒,烏臨熙就找上來了。

“皇兄!”

=_=

……煩死了!

“皇兄!”他抓著烏行衎的手上上下下地看了半天,確認他沒事後才松了一口氣,“皇兄你終於回來了。”

烏行衎:“……小陛下,您?擔心我?”

忽地他展顏笑了:“原來我在您心裏,那麽重要啊~”

烏臨熙臉又紅了,他囁嚅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

見他這樣,烏行衎更加放肆地言語調戲他。

終於是給他調戲走了。

烏行衎有些疲憊地按著太陽穴。

剛才累的不行,又應付了烏臨熙那麽久,他現在需要好好睡一覺——

睡覺……

呵呵……

他翻了個白眼,想將壓住自己胳膊的烏臨熙推下去。

自己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明明只是想著將烏臨熙扶上位後安安穩穩地當個米蟲王爺,結果烏臨熙對自己是這種心思。

自己裝傻充楞、兢兢業業許久,結果栽在叔父手裏了!

早知道隱先生給叔父下藥,自己那天——

絕!對!不!會!去!王!府!找!叔!父!!!!

呵呵呵呵——

他們烏家人,是真的都是變態啊!

從烏清黎開始,到烏臨熙、烏傾辭,都是變態~

為什麽他們會喜歡男人啊?

烏傾辭就算了他是被隱先生禍害了,烏臨熙是怎麽會事?!

不知道自己是他哥麽?!

你養男寵——

烏行衎不想說了。

因為烏臨熙真有……

知道這個消息的烏行衎高興了很久,以為烏臨熙不會惦記自己了。

直到他偶然之下見到了那個男寵,那男子把眼睛遮上後,他望著那張臉自己都楞了半天。

烏行衎真怕了……

有點欲哭無淚。

烏行衎又後悔回皇宮了。

明日還是回王府吧。

他只是想當米蟲,不是想當妖妃。

要是當不了米蟲,那之前那麽努力又是為了什麽?

“皇兄……”烏臨熙似是夢囈似是剛剛清醒般聲音很迷糊,“皇兄不能陪我一會麽?你陪了叔父好幾天也不肯陪我一晚麽?”

這是什麽話!

烏行衎無聲地悲鳴,他緩緩扭向烏臨熙,烏臨熙朝他粲然一笑。

燈火昏暗,他的臉也染上幾分無害。

“皇兄~”他抓住烏行衎的手引到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地吻了一下,“臨熙想你想得厲害。”

烏臨熙眉眼染上點狡黠,就這樣看著烏行衎。

先前在如何他都不會這樣直白地表達他對自己的欲望,今夜?

怎麽回事?

下一刻,烏臨熙給他解了惑。

他的指尖按在烏行衎的鎖骨上,他說:“是叔父麽?”

他的語氣裏滿是酸味兒,烏行衎立馬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烏臨熙將他壓在身下,手上使力按著烏傾辭留下的痕跡,語氣裏的怒意藏都藏不住:“你喜歡他什麽?他有哪裏好?哪裏比我好?”

完了……

現在烏行衎心裏,只有這兩個字。

我喜歡他什麽?

我哪知道?

你問隱先生去啊!

烏行衎臉色驟變,不敢置信地望著烏臨熙。

烏臨熙笑了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以後不要見叔父了,就留在宮裏陪我。”

叔父!

對不起了!

不對不對,為什麽說自己對不起他?難道不是他們對不起自己麽?

他們是真的對不起自己QWQ……

翌日天還沒亮烏臨熙就醒了,他本是不想那麽早就起來的,心心念念的人終於能抱在懷裏,他自然是一頭紮進溫柔鄉裏不肯起來。

自然,他也是激動的。

但是,他的溫柔鄉想當一個米蟲。

他想當米蟲,那烏臨熙就絕對不能當昏君!

硬是將烏臨熙從自己身上扯下來。

“皇兄~”烏臨熙的語氣裏滿是慵懶,即使被烏行衎這樣對待他也歡喜,“皇兄好無情啊~你在叔父面前也這樣麽?”

烏行衎:“……”

早知道當米蟲的後果是這樣,他就當皇帝了……

算了算了,就當被鬼壓床了。

烏行衎一點都不留情地撕掉自己身上壓床的鬼。

“陛下,您還是好好上朝!”嘿咻——推——“好好處理政務!”嘿咻——推——“這樣,才能讓我安安心心地當攀附您的菟絲花啊!”

媽的推不開!

烏臨熙心情大好,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真是朵美麗、漂亮的菟絲花呢~”

烏行坎:“……”

等烏臨熙走了,他才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

這都是自己弒父殺母的代價!

他憤恨地錘了一下床,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

冶丘下了第一場雪,荀玨他們班師回朝了。

結果是梁國反水,同辰國聯手滅了歷國。

臨陣倒戈坑小國的事梁國做了不少,順手的事~

更何況他們也不傻,梁國與辰國毗鄰,此戰定是梁國出力更大。

他們怕歷國反悔,到時候自己不就吃虧了?

所以他們選擇自己先反悔。

再者說了,辰國滅了,再滅個歷國他們梁國不就一統天下了麽?

早晚的事兒~

這也不知道是兩國之間第幾次合作了,合作得很開心,至於被他們聯手蠶食殆盡的其他國家?

誰在乎呢?

已經很久烏傾辭都沒見到烏行衎了。

其實他並不很在意。

府上只有靈曜和烏傾辭兩人,去年的一場冬雪帶走了烏玄翊留下的最後一個老奴。

蠻好的,很清凈。

也許是因為烏子恒的離去,烏傾辭一直都很不高興,靈曜也不敢與他太過親近。

哪怕是後來長野他們回了府上,王府裏依舊是死氣沈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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