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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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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走

辰國這邊殺了來使,僵持多日的局面也被打破了。

最先發難的是歷國。

只是來得快去得也快,剛打起來便又鳴金,很明顯是想叫將烏傾辭往山裏引。

那麽拙劣的手段,烏傾辭再愚蠢也能瞧出來。

可是阿辛在他們手裏。

烏傾辭咬咬牙,硬是追著往山裏去。

荀玨急了:“平安!不要追了!”

“主子莫要沖動!”

“隱先生和阿辛都在他們手裏!”

“什麽?!”荀玨更急了,“等等我!”

長野:“……”

烏傾辭再不是從前那個騎馬都騎不穩圖騰般的人物了,他□□的馬還是烏玄翊的坐騎配的,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漸漸地長野他們都跟丟了。

他心內焦急:“荀玨!快跟上主子啊!”

荀玨氣極反笑:“我難道沒有在追麽?”

“你是當人當久了忘記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了麽?”長野嗓門更大,“你跑的比馬快!上樹!快!”

荀玨:“……”

他腳上使力蹬著腳蹬跳到樹上,蕩悠悠地將長野他們甩到身後漸漸靠近烏傾辭。

隱先生創造他時,肯定不止用了人!一定還有猴子!

馬蹄聲回蕩在山澗中,烏傾辭知曉身後的人都沒有跟上。

但是從樹上蕩到巖石上的荀玨他也註意到了。

……

有他,烏傾辭很安心……

颼——

一支羽箭破風而來。

烏傾辭猛地勒馬。

進他們準備好伏擊自己的地方了。

烏傾辭眼神在山澗之間逡巡。

耳邊是湍急的水流聲,除此之外他聽不見任何聲音。

烏傾辭蹙眉:“少柏!出來!你不是,要殺我麽?躲什麽?!”

少柏並沒有躲著的意思,不多時耳邊響起馬蹄聲,細細聽似乎還有什麽重物在地上拖拉的聲音。

他死死盯著那處。

也許他們有更好的辦法殺了自己,自己在明他們在暗,明明只需要放一陣亂箭烏傾辭就會死。

是他們以為的死,所以烏傾辭自然是不怕的。

下一刻,少柏子山後走出,他含著笑意看著烏傾辭:“喲~還真敢來?不怕死麽?”

無所謂,還有五條命呢。

“少廢話,阿辛呢?!”

少柏很無所謂地指了指身後:“諾——”

這會兒烏傾辭才看見少柏馬後拴著的人。

是烏子恒。

渾身是血,也不知曉還是不是活著。

“阿辛!”

“不要過來。”少柏忽地變了臉色,陰惻惻地看著他。

“你把他怎麽了?!”

少柏聳聳肩,無所謂地說:“誰知道啊?可能死了吧,也可能還有一口氣。”

這語氣,真的很叫烏傾辭惱火。

只是他也不敢輕舉妄動,自己還有五條命,阿辛可沒有。

剛穩定下自己的情緒,少柏又接著說:“我還發現一個很好玩的事。”

他的眼神落在烏傾辭身上:“你的弟弟,怎麽是條鯉魚啊?”

輕輕的一句話,卻叫烏傾辭心頭劇震。

少柏欣賞了一下他的表情,繼續說:“我將他的鱗片、一片一片拔下……”

他挑釁一般看著烏傾辭,瞧著對方隱忍的表情。

“他的慘叫聲……嘖嘖嘖嘖……你殺過魚嗎?”

他語調輕松的就想是他問的真的是一條魚一樣:“真的很神奇,哪怕是刮下它們的鱗、剖開它們的身體、甚至是砍下它們的頭,居然還能動~”

瞧著烏傾辭目睚眥欲裂的模樣,少柏莫名生出一種快感。

他笑了,笑的幾乎要從馬上跌下來。

“烏傾辭,你這副樣子比子恒慘叫的模樣還要好看!”

烏傾辭雙目血紅,他的眼神移動到馬後拖著的那人身上。

已經很難看出來是“人”了。

只是他心口處細微的起伏證明他尚有一息在。

烏傾辭雙眼通紅,他忍了又忍,才說:“你不是要殺我麽?把他放了,我這條命任你處置——”

這話倒是讓少柏有點吃驚,還真願意一命換一命?

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啊……

少柏打馬往前走了幾步,拖動馬後的烏子恒往前走了幾步。

烏傾辭:!!!!

“你可不要亂動啊。”少柏看著他臉上很明顯的擔憂,更開心了。

無論是平安是否活著,他都恨極了辰人。

誰叫他們兄弟倆還是辰國皇室呢?

少柏拖著烏子恒緩緩往崖邊走。

山崖下是奔騰的江水。

少柏勾唇一笑。

“我要是把烏子恒扔下去,怎麽樣?”

……

其實可以,有一線生機。

……

呸!

阿辛都傷成這樣了!

隱先生到底在幹什麽?

隱先生呢?

頭頂掠過一片陰影,幾人下意識擡頭看。

是從樹冠上跳到山崖上頂上的荀玨。

少柏以為是鳥,並沒有多想。

他又轉向烏傾辭。

剛想說話,背上一重。

他被拽下馬,緊接著脖子上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血肉橫飛——

“什麽東西!”

少柏的撕扯對荀玨而言壓根算不上什麽,他依舊是啃咬少柏。

隱先生讓他吃人,但是活人就不要想了。

可沒把荀玨憋死。

烏傾辭迅速跳到烏子恒身邊。

牽制住了少柏,便不擔心隱匿在山崖間的人暗處放冷箭了。

他抱起烏子恒:“阿辛!阿辛!”

烏子恒居然還真的睜了眼,他看了烏傾辭一眼,顫顫巍巍地說:“哥……疼……你按倒傷口了……”

又好笑又心酸。

這才是真遍體鱗傷,孩子皮都紅了……

烏傾辭心疼地抱起他:“阿辛堅持一下——荀玨你頂住!”

山間隱匿的人早就藏不住了,已經有人沖了出來。

烏傾辭正翻身上馬,少柏卻掙開荀玨的桎梏,代價是半條胳膊的肉被他扯下。

烏傾辭本就在崖邊站著,被少柏這麽一撞,三人一道跌下山崖。

烏傾辭眼睜睜看見自己與阿辛一道墜入湍急的河流,巨大的沖擊感讓他幾乎當場暈厥。

不行啊……

他拼命地想往阿辛靠近。

以往若是自己與阿辛一道落水,阿辛總是會變成一尾鯉魚朝他俏皮地吐一串泡泡、而後迅速朝他游來。

頂著他的腰將他送到岸邊。

推著他上岸後,他有朝烏傾辭吐出一串泡泡,拼命地搖著尾巴。

魚的臉上是沒有表情的,但烏傾辭總感覺他在笑。

可是現在的阿辛,河水沖刷他身上的血,他身邊起了一層血霧。

他並沒有變成鯉魚,反而不斷往下墜落。

烏傾辭想抓住他,流水卻不斷撕扯他、像是一段枯枝、一片落葉。

什麽也做不到,只能隨波逐流。

烏傾辭被水推到岸邊,身上的傷口被撕扯地更大,血混著水留下。

毒辣的太陽照在他身上,真的很疼。

烏傾辭卻不想動。

剛剛在水底,他明明已經碰到阿辛了。

只是暗流中的什麽東西撞到他的腰腹,他又松開了阿辛。

他不知道那東西是什麽,一塊礁石、一段朽木……烏傾辭不知道。

他知道的是,他也許失去阿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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