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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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柏
烏傾辭似乎是被什麽事絆住了，即使是烏清黎喪訊傳來他也沒有回來。
確實是被事絆住了。
烏子恒對這個小外甥是很心疼、很憐愛的，畢竟他是親眼見過林淮跳湖自殺 的，還差點把靈曜帶上了。
他覺得自己很靠譜，就連烏傾辭都沒有自己靠譜，所以他讓清羽上了烏傾辭的馬車把林淮拉了過來。
嗚嗚嗚，我可憐的淮兒啊……
這邊只有烏傾辭靈曜和清羽。
清羽在他倆之間坐的筆直、巋然不動，靈曜和烏傾辭則是一左一右坐在清羽身邊。
他們兩個待在一起時，還是有些尷尬的。
烏傾辭微微前傾，透過清羽看他旁邊的靈曜，只一眼就快速收了回去。
清羽：“……”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靈曜和烏傾辭剛剛那模樣一樣，悄悄看了一眼烏傾辭。
清羽：“……”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靈曜：“……”
烏傾辭：“……閉嘴。”
清羽：“……哦。”
他在心裏默默數著他們看了對方幾眼。
一、二、三、四……
嗯……
一、二、三、四……
嗯……
一……
……
一路上都沒出什麽意外，很順利地到了梁國。
梁國皇帝生辰還有半月，他們被安排在四方驛住下。
他們到之前，四方驛裏已經有其他人住下了，一聽說辰國平熙王抵梁，便有諸多前來拜謁之人。
烏傾辭不想見，全讓清羽打發了。
自然，那些人多是被清羽氣走的。
來四方驛第二日，烏傾辭睡到了日上三竿。
烏傾辭趕緊到床邊有人，猛地睜眼就瞧見站在床邊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烏傾辭嚇了一跳：“你做什麽？”
“小公子讓我喊你。”
烏傾辭捂著心口舒了一口氣：“什麽事？”
“在登瀛樓，剛才我們在吃飯，他說好吃讓我喊你。”
“嗯，我先更衣。”
清羽退出屋子，靜靜等著烏傾辭出來。
不多時烏傾辭出來了。
他一面整理護腕一面往外走：“清羽。”
“主子。”
“帶路吧。”
兩人一道離了四方驛。
剛一出門，便遇見了熟人。
是烏傾辭的熟人。
少柏。
他的模樣和幼時也差不多，不難認出來。很奇怪的，烏傾辭似乎是不很記得有關少柏的事，但是一見到他便能想起來。
“少柏……”烏傾辭看著他，喃喃。
他是怎麽從慶毓宮裏出去的呢？
自己當初怎麽就把他忘了……
少柏身邊那個人看衣著應該是皇子。
擦身而過的一瞬，他看見少柏在看自己。
烏傾辭輕笑：“西山國質子。”
少柏身形猛地頓住。
烏傾辭扭頭看他，他眼裏居然是滔天恨意。
他自然恨烏傾辭，他恨辰國所有人。
在少柏看來，平安死在了辰國人手裏。
那日平安被烏清黎帶走後，他在慶毓宮等了很久後烏傾辭也沒有回來。
又來有人將平安的弟弟和蒼鈺接走了，他便又恢覆了以往的生活。
雖然到現在他都不肯承認平安死了，卻也默默在心裏記上了一筆。
直到巨門星君找到他。
巨門星君恢覆了他為神的記憶，並且將顛覆辰國的任務交給他了。
這的確不是一份好差事，帶著為神的記憶歷劫，那還算歷劫麽？天道自是不允許的。
少柏本就是普普通通歷個情劫，現在好了，情劫是不用歷了。看若是不小心死在人間，往年苦修六千年修為便毀於一旦。
少柏雖是北海龍，但他無父無母無仰仗。
一點點底盤和口糧他都要拿命去搏，即使是廝殺出了一條血路，卻依舊有萬萬人想將他踩進泥裏永世不得翻身。
一生都是刀尖起舞棋著險招。
沒有人把他當人看，即使能用實力打碎了那些所謂“高位者”表面的偏見，但是他們骨子裏就是看不起少柏。
平安不一樣。
平安死在辰國，他便一定要顛覆辰國。即使巨門星君沒有再來找他，他也一定要顛覆辰國！
剛剛烏傾辭看見他的眼神，有些茫然。略失神一瞬，少柏怎麽回事？
他摸摸自己的臉，旋即想到了什麽。
應該是沒認出自己。
好吧。
他沒想太多，跟著清羽離開了。
登瀛樓離四方驛並不遠，沒多久便到了地方。
烏子恒已經點好菜了，但除了林淮捧著一小碟子醬肉吃以外他們兩個還是沒有動手的。
“昨夜我做飯都不吃，今天就跑出來偷吃了？”
其實若不是林淮，烏傾辭不會對自己的廚藝有那麽高的信心。
果然，在他這句牢騷說完後，林淮立馬說：“小舅舅我吃！我回去吃！”
烏傾辭很自然地坐在靈曜身邊的空位上，那個位置上是沒有碗筷的，靈曜也趕緊拿了碗筷擺在烏傾辭面前。
剛坐下沒一會兒，便有小二進來。
他恭恭敬敬地開口：“貴人，歷國太子聽聞貴人在此處，想來拜謁。”
烏傾辭點頭：“請吧。”
不一會兒少柏牽著個小孩子進來了。
自然，少柏不會是歷國太子，所以那個小孩才是。
那在歷國少柏的地位應該不低的，所以烏傾辭並不打算說出他和少柏的關系，以免他與那小太子生了嫌隙。
烏傾辭為少柏著想，少柏可不領這份心意。
他上上下下打量烏傾辭，最終冷嗤笑一聲：“平熙王果然是金尊玉貴，多少人想拜謁都被趕了出去，我哪有這麽大的臉面讓您見我啊。”
烏傾辭：“……”他自認為和少柏沒有少牽扯，也沒必要給他多少臉，“覺得沒臉就滾出去。清羽！”
清羽起身，闊步走到他面前站在他們面前。
少柏蹙眉看著他，有些心虛也有些氣憤：“你做什麽？！”
“……”主子還沒說……
他回頭看著烏傾辭：“……主子。”
“把他們扔出去。”
他抓小雞般抓住歷國小皇子的衣領。
“啊！——少柏！”
少柏一把掐住清羽的胳膊，迫使他松開了歷國小皇子，小皇子趕緊躲在少柏身後。
清羽轉身擡起被少柏掐的胳膊：“主子，他掐我麻筋。”
烏傾辭掀起眼皮：“出去。”
少柏眼裏迸發出怒火，他拍了拍歷國小皇子的背：“殿下你先出去。”
他擔憂地看了少柏一眼，而後還是出去了。
少柏則是快步上前，端起桌上的湯碗嘩啦一下潑到烏傾辭臉上，而後立馬扔了湯碗跑了。
滾燙油膩的湯潑在烏傾辭臉上，他的臉頓時被燙紅一片，幾片葉子耷拉在他臉上。
“哥！”
“舅舅！”
“主子！”
靈曜趕緊掏出手帕擦烏傾辭臉上的湯漬。
其實他和烏傾辭坐的那樣近，他的身上也被濺了點。夏日裏身上衣服薄，被濺上了也很疼的，可他也顧不上自己。
烏傾辭抓住靈曜的手另一只手取下烏傾辭手上的絲帕：“我自己來。”
這應該很燙的，自己都感覺有些疼了。
“主子……”靈曜眼裏是壓抑不住的擔憂。
“沒事，我先回四方驛你們繼續吃。”說著便要起身離開。
“主子我和你一起！”
“嗯。”
回到四方驛後，烏傾辭脫掉衣服才看見他胸口的皮膚已經被燙的發皺、有些地方已經破了露出裏面鮮紅的肉。
胸口處燙的厲害是因為衣服捂著才燙的格外厲害。
見著烏傾辭胸口的情形，靈曜一下子就流了淚：“主子……”
烏傾辭看著他，咽了咽口水：“不要哭了，也不疼。”
“怎麽可能不疼？”
烏傾辭張了張口，還是沒說出口，最終他換了一句話：“我要沐浴，你幫我？”
“嗯。”
他胸口處真的傷的很厲害，靈曜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的身子，他的頭發也被弄臟了，洗起來很麻煩。
烏傾辭的臉也被燙傷了，到現在都是紅的。
靈曜愈發心疼，他打來井水浸透毛巾敷在烏傾辭的臉上。
“主子，走之前隱先生給了些藥，我去找找看看沒有燙傷藥。”
“你胳膊……”這會兒烏傾辭才發現靈曜胳膊上的湯漬，他也被燙傷了。
“沒事。”靈曜按了按自己也被燙傷的胳膊，傷口處傳來細密密的疼，“主子傷的比我厲害多了。”
說完這句話，他便離開了。
烏傾辭：“……”
等他拿回藥，他臉上滿是欣喜：“主子有燙傷藥。”
他走到烏傾辭的，很自然地半蹲下為烏傾辭上藥。
烏傾辭垂眸，認認真真地看著靈曜：“給我看看你胳膊。”
靈曜楞了一下，他一擡頭剛好撞進烏傾辭的眼睛裏。他心尖一顫，趕緊低下頭：“沒、沒事……”靈曜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慌亂，“我真的沒事。”
烏傾辭：“……”
沈默良久，靈曜擡頭：“主子藥上好了。”
烏傾辭那眼神，真的很叫人害怕，讓他有一種會被眼前人拆吃入腹的錯覺。靈曜呼吸凝滯一瞬，腦子裏一片空白。
主子……
他不敢再看烏傾辭的眼神，便慌忙低下頭。
然後他看見了……
……
又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你聽我說……”烏傾辭艱澀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靈曜：“……”
他默默放下藥：“主子我給您弄點吃的來。”
他猛然站起：“靈曜！”
他咻地一下跑了。
烏傾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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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傾辭似乎是被什麽事絆住了，即使是烏清黎喪訊傳來他也沒有回來。
確實是被事絆住了。
烏子恒對這個小外甥是很心疼、很憐愛的，畢竟他是親眼見過林淮跳湖自殺 的，還差點把靈曜帶上了。
他覺得自己很靠譜，就連烏傾辭都沒有自己靠譜，所以他讓清羽上了烏傾辭的馬車把林淮拉了過來。
嗚嗚嗚，我可憐的淮兒啊……
這邊只有烏傾辭靈曜和清羽。
清羽在他倆之間坐的筆直、巋然不動，靈曜和烏傾辭則是一左一右坐在清羽身邊。
他們兩個待在一起時，還是有些尷尬的。
烏傾辭微微前傾，透過清羽看他旁邊的靈曜，只一眼就快速收了回去。
清羽：“……”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靈曜和烏傾辭剛剛那模樣一樣，悄悄看了一眼烏傾辭。
清羽：“……”
“你們兩個在幹什麽？”
靈曜：“……”
烏傾辭：“……閉嘴。”
清羽：“……哦。”
他在心裏默默數著他們看了對方幾眼。
一、二、三、四……
嗯……
一、二、三、四……
嗯……
一……
……
一路上都沒出什麽意外，很順利地到了梁國。
梁國皇帝生辰還有半月，他們被安排在四方驛住下。
他們到之前，四方驛裏已經有其他人住下了，一聽說辰國平熙王抵梁，便有諸多前來拜謁之人。
烏傾辭不想見，全讓清羽打發了。
自然，那些人多是被清羽氣走的。
來四方驛第二日，烏傾辭睡到了日上三竿。
烏傾辭趕緊到床邊有人，猛地睜眼就瞧見站在床邊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烏傾辭嚇了一跳：“你做什麽？”
“小公子讓我喊你。”
烏傾辭捂著心口舒了一口氣：“什麽事？”
“在登瀛樓，剛才我們在吃飯，他說好吃讓我喊你。”
“嗯，我先更衣。”
清羽退出屋子，靜靜等著烏傾辭出來。
不多時烏傾辭出來了。
他一面整理護腕一面往外走：“清羽。”
“主子。”
“帶路吧。”
兩人一道離了四方驛。
剛一出門，便遇見了熟人。
是烏傾辭的熟人。
少柏。
他的模樣和幼時也差不多，不難認出來。很奇怪的，烏傾辭似乎是不很記得有關少柏的事，但是一見到他便能想起來。
“少柏……”烏傾辭看著他，喃喃。
他是怎麽從慶毓宮裏出去的呢？
自己當初怎麽就把他忘了……
少柏身邊那個人看衣著應該是皇子。
擦身而過的一瞬，他看見少柏在看自己。
烏傾辭輕笑：“西山國質子。”
少柏身形猛地頓住。
烏傾辭扭頭看他，他眼裏居然是滔天恨意。
他自然恨烏傾辭，他恨辰國所有人。
在少柏看來，平安死在了辰國人手裏。
那日平安被烏清黎帶走後，他在慶毓宮等了很久後烏傾辭也沒有回來。
又來有人將平安的弟弟和蒼鈺接走了，他便又恢覆了以往的生活。
雖然到現在他都不肯承認平安死了，卻也默默在心裏記上了一筆。
直到巨門星君找到他。
巨門星君恢覆了他為神的記憶，並且將顛覆辰國的任務交給他了。
這的確不是一份好差事，帶著為神的記憶歷劫，那還算歷劫麽？天道自是不允許的。
少柏本就是普普通通歷個情劫，現在好了，情劫是不用歷了。看若是不小心死在人間，往年苦修六千年修為便毀於一旦。
少柏雖是北海龍，但他無父無母無仰仗。
一點點底盤和口糧他都要拿命去搏，即使是廝殺出了一條血路，卻依舊有萬萬人想將他踩進泥裏永世不得翻身。
一生都是刀尖起舞棋著險招。
沒有人把他當人看，即使能用實力打碎了那些所謂“高位者”表面的偏見，但是他們骨子裏就是看不起少柏。
平安不一樣。
平安死在辰國，他便一定要顛覆辰國。即使巨門星君沒有再來找他，他也一定要顛覆辰國！
剛剛烏傾辭看見他的眼神，有些茫然。略失神一瞬，少柏怎麽回事？
他摸摸自己的臉，旋即想到了什麽。
應該是沒認出自己。
好吧。
他沒想太多，跟著清羽離開了。
登瀛樓離四方驛並不遠，沒多久便到了地方。
烏子恒已經點好菜了，但除了林淮捧著一小碟子醬肉吃以外他們兩個還是沒有動手的。
“昨夜我做飯都不吃，今天就跑出來偷吃了？”
其實若不是林淮，烏傾辭不會對自己的廚藝有那麽高的信心。
果然，在他這句牢騷說完後，林淮立馬說：“小舅舅我吃！我回去吃！”
烏傾辭很自然地坐在靈曜身邊的空位上，那個位置上是沒有碗筷的，靈曜也趕緊拿了碗筷擺在烏傾辭面前。
剛坐下沒一會兒，便有小二進來。
他恭恭敬敬地開口：“貴人，歷國太子聽聞貴人在此處，想來拜謁。”
烏傾辭點頭：“請吧。”
不一會兒少柏牽著個小孩子進來了。
自然，少柏不會是歷國太子，所以那個小孩才是。
那在歷國少柏的地位應該不低的，所以烏傾辭並不打算說出他和少柏的關系，以免他與那小太子生了嫌隙。
烏傾辭為少柏著想，少柏可不領這份心意。
他上上下下打量烏傾辭，最終冷嗤笑一聲：“平熙王果然是金尊玉貴，多少人想拜謁都被趕了出去，我哪有這麽大的臉面讓您見我啊。”
烏傾辭：“……”他自認為和少柏沒有少牽扯，也沒必要給他多少臉，“覺得沒臉就滾出去。清羽！”
清羽起身，闊步走到他面前站在他們面前。
少柏蹙眉看著他，有些心虛也有些氣憤：“你做什麽？！”
“……”主子還沒說……
他回頭看著烏傾辭：“……主子。”
“把他們扔出去。”
他抓小雞般抓住歷國小皇子的衣領。
“啊！——少柏！”
少柏一把掐住清羽的胳膊，迫使他松開了歷國小皇子，小皇子趕緊躲在少柏身後。
清羽轉身擡起被少柏掐的胳膊：“主子，他掐我麻筋。”
烏傾辭掀起眼皮：“出去。”
少柏眼裏迸發出怒火，他拍了拍歷國小皇子的背：“殿下你先出去。”
他擔憂地看了少柏一眼，而後還是出去了。
少柏則是快步上前，端起桌上的湯碗嘩啦一下潑到烏傾辭臉上，而後立馬扔了湯碗跑了。
滾燙油膩的湯潑在烏傾辭臉上，他的臉頓時被燙紅一片，幾片葉子耷拉在他臉上。
“哥！”
“舅舅！”
“主子！”
靈曜趕緊掏出手帕擦烏傾辭臉上的湯漬。
其實他和烏傾辭坐的那樣近，他的身上也被濺了點。夏日裏身上衣服薄，被濺上了也很疼的，可他也顧不上自己。
烏傾辭抓住靈曜的手另一只手取下烏傾辭手上的絲帕：“我自己來。”
這應該很燙的，自己都感覺有些疼了。
“主子……”靈曜眼裏是壓抑不住的擔憂。
“沒事，我先回四方驛你們繼續吃。”說著便要起身離開。
“主子我和你一起！”
“嗯。”
回到四方驛後，烏傾辭脫掉衣服才看見他胸口的皮膚已經被燙的發皺、有些地方已經破了露出裏面鮮紅的肉。
胸口處燙的厲害是因為衣服捂著才燙的格外厲害。
見著烏傾辭胸口的情形，靈曜一下子就流了淚：“主子……”
烏傾辭看著他，咽了咽口水：“不要哭了，也不疼。”
“怎麽可能不疼？”
烏傾辭張了張口，還是沒說出口，最終他換了一句話：“我要沐浴，你幫我？”
“嗯。”
他胸口處真的傷的很厲害，靈曜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的身子，他的頭發也被弄臟了，洗起來很麻煩。
烏傾辭的臉也被燙傷了，到現在都是紅的。
靈曜愈發心疼，他打來井水浸透毛巾敷在烏傾辭的臉上。
“主子，走之前隱先生給了些藥，我去找找看看沒有燙傷藥。”
“你胳膊……”這會兒烏傾辭才發現靈曜胳膊上的湯漬，他也被燙傷了。
“沒事。”靈曜按了按自己也被燙傷的胳膊，傷口處傳來細密密的疼，“主子傷的比我厲害多了。”
說完這句話，他便離開了。
烏傾辭：“……”
等他拿回藥，他臉上滿是欣喜：“主子有燙傷藥。”
他走到烏傾辭的，很自然地半蹲下為烏傾辭上藥。
烏傾辭垂眸，認認真真地看著靈曜：“給我看看你胳膊。”
靈曜楞了一下，他一擡頭剛好撞進烏傾辭的眼睛裏。他心尖一顫，趕緊低下頭：“沒、沒事……”靈曜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慌亂，“我真的沒事。”
烏傾辭：“……”
沈默良久，靈曜擡頭：“主子藥上好了。”
烏傾辭那眼神，真的很叫人害怕，讓他有一種會被眼前人拆吃入腹的錯覺。靈曜呼吸凝滯一瞬，腦子裏一片空白。
主子……
他不敢再看烏傾辭的眼神，便慌忙低下頭。
然後他看見了……
……
又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你聽我說……”烏傾辭艱澀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
靈曜：“……”
他默默放下藥：“主子我給您弄點吃的來。”
他猛然站起：“靈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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