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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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淮有固定賣藥的藥鋪，那藥鋪掌櫃的和林淮的阿嬤有些交情。
藥鋪掌櫃的不是什麽好人，欺負林淮年紀小收他的藥只肯給很少的錢。雖說如此壓榨林淮，卻也到底是叫他能吃上飯了，林淮對他頗有微詞卻也不恨他。
平日裏他賣林淮的藥草恨不得只給什一之錢，今日可能是林淮身邊跟著個大人，藥鋪掌櫃的也不敢太過分。
可是雖說今日給的多了點也是不夠那些草藥的價格的。
二人除了藥鋪，林淮掂量著手裏的荷包，忍不住嘟囔著掌櫃的那麽扣今天能多給點錢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聞言烏清黎一楞，林淮這話像是藥鋪掌櫃的經常少給他錢？
他並不懂藥材價格，但他看著林淮河藥鋪掌櫃的交談正歡的模樣還以為他們兩個關系很好，自然也沒想過林淮會被他欺負。
他蹙眉：“他們還會缺你銀兩？”
“自然啊。”林淮很無所謂地說，“他們看我年紀小家裏又沒人了自然欺負我啊，這次和你一道來的他們看我身邊有個大人也多給了點。”林淮仰臉給了他個明媚的笑容，“走！請你吃好吃的！”
烏清黎心內發堵，拉著他的胳膊往藥鋪裏走。
“你做什麽？”
“要錢。”
林淮趕緊拉住他：“別別別！給他惹惱了不收我的藥草我以後怎麽辦？我可不想吃樹皮野菜了！”
烏清黎很難不對林淮生出心疼來：“他不要我們換一家。”
“換誰都是一樣的，到最後肯定都只給這麽一點錢。”林淮看得很通透，“我也不是想要很多錢，反正夠我吃飯活著就行。”
烏清黎咬咬牙，忍下了。
他並沒有下定決心要帶走林淮，要是不能帶他走便不要破壞他現在的日子。
瞧出了烏清黎還是不開心，林淮反而去哄他：“好了好了~今日多賣了點錢我買桂花糕請你吃！我饞了好久一直舍不得買的！還有從雲居的糯米團子，人間美味！”
這話烏清黎是不相信的，邊陲小鎮能有什麽好吃的？林淮也就是沒見過好的罷了。
林淮買了一屜熱乎乎的桂花糕和烏清黎分食，一面吃一面往山上走。
他吃的很滿足，在林淮覺得這個桂花糕比從雲居裏的糯米團子還好吃！
林淮開心地哼著小曲兒，臉上還沾了點桂花，瞧著就是無憂無慮的小孩子。
“好吃麽？”
“嗯嗯嗯！”
烏清黎忍不住笑了一下，屈起手指擦掉粘在他臉上的桂花：“慢點，不噎麽？”
“嘻嘻~”
山路並不好走，而且這一趟也不近，兩人早上下山到的時候太陽已經要落山了。
而且山裏天黑的也快，簡單收拾一下天便完全黑了。
跑了一天，林淮也累了，幾乎是躺下就睡著了。
木屋裏本來是有兩間住的屋子的，但是木屋太破了半月前林淮住著的那間屋子屋頂上的茅草被吹走了一大半，山裏本來就冷，夜裏就更冷了。短時間內是沒辦法住人的，只能和烏清黎擠。
他們蓋得被子已經很舊了蓋在身上也不暖和，身下的褥子也很硬，哪怕在這邊住了一個多月他也不習慣。
他受不了這樣的環境，也就沒睡著，而且今天也不能睡得太早了。
烏清黎翻了個身，身邊的林淮已經睡得很熟了。
看了他半晌，忽地笑了，他悄悄湊過去親了他一口，然後躡手躡腳掀開被子下床出去了。
走到院子裏站定，片刻後他黑暗裏躥出一個身影跪在他面前。
“陛下。”
白日裏在市集上，他就看見自己貼身侍衛了。他示意讓他不要驚動林淮晚上在碰面，他倆是一起長大的他也能看懂烏清黎想幹什麽便沒有出現。
“朕暫時不想回去，你先隱起來有需要朕喊你。”
“是。”
他剛要走，烏清黎便攔住他。
“等等！你身上可有能典當之物？”
他翻出一對玉佩呈給烏清黎，“此物是陛下先前賞給我的，屬下只有此物。”
烏清黎頷首，他拿過玉佩：“也沒那麽多忌諱的，稍後贖回便好。退下吧。”
“是。”
拿了玉佩，烏清黎又回屋躺在林淮身邊。
翌日林淮醒的時候烏清黎早已醒了，正坐在院子裏發呆。
林淮揉著眼睛出來，見著烏清黎他打了個哈欠：“你起的好早啊。”
剛才烏清黎想正在考慮是將林淮帶走還是給他一些銀兩自己走。要他自己一個人走，烏清黎是有點不甘心的。可要帶走他，他又怕烏傾辭鬧事、怕林淮不願意。
還是林淮喊他，他才猛然回神。烏清黎勉強笑了笑：“行商之人就是如此。”
“哦。”林淮不疑有他，“家裏有米有油有菜，你餓了自己弄點吃的我走了哈。你也不用等我回來我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呢。”
“你做什麽去？”
“現下可以采摘石斛了，石斛生在山崖石隙裏你去了也沒用。”
烏清黎蹙眉：“太危險了別去了，我這裏有塊玉佩。”他拿出那對玉佩，“咱們拿一半去當了吧。”
“啊？”林淮有些猶豫，“不太好吧，這是你的東西。”
“我不能靠你養活吧？”
“那你也不能靠著賣東西過活吧？”
烏清黎忍不住笑了：“我自是有打算，你也不用為我操心的。”
林淮想著他是行商之人，賣了個東西手上有了能活動的銀錢說不定又能東山再起呢。
如此他也不在多言，跟著他下山去了。
好巧不巧，遇見了烏行坎。
烏行坎和烏臨熙這些時日一直在尋他，甚至連烏傾辭都意思意思來這邊陲小鎮了。他們是不往深山裏鉆、烏清黎是不往深山外來，也就是昨日出來便遇見了貼身侍衛。
侍衛見到烏清黎那刻便能徹底放下心，所以他能沈住氣。
但烏行坎到底是個孩子，見到烏清黎那刻便什麽都管不了了。
“父親！”見到烏清黎那刻便幾乎是瞬間沖了過來，“父親我終於找到您了！叔父和二弟也在這邊，我帶您尋他們去？”
烏清黎現在還是沒有和林淮攤牌的打算的，現在見了烏行坎只覺得壞事。
所以對著他也沒什麽好語氣：“你自己回去，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說著他看向林淮。
林淮怯生生地看著他，眼神裏還有烏清黎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的難過。
烏傾辭心臟咯噔一下。
烏行坎猜出來了可能是這個孩子救了烏清黎，便說道：“父親，您給他一筆錢便是了，難道還能帶他回去麽？”
烏清黎：“……”是給他一筆錢，還是帶他回去？
“為什麽不能帶我走……”林淮壓根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一句話都沒說完便哽咽地叫人聽不出他在講什麽。
他還想在說話，但一張口便忍不住嚎啕。
烏清黎有些慌亂，這會他什麽都顧不上了、失了智一般。忙矮身給他擦淚，又將他抱在懷裏哄：“我帶你走，你若是願意，我帶你一起走。”
“父親？！”烏行坎很不明白父親這一舉動到底是因為什麽。
而林淮見了生怕烏清黎被烏行坎說動一般趕緊道：“我願意的，你得帶我回去！”他死死抓住烏清黎的前襟，“我在這裏沒有親人了，我只認識你。”
“好。”
一旁的烏行坎，看著他們，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皇帝秋獵受傷被人搭救，那人是個孤苦無依的孩子。皇帝將他接回去好生養大，本就不是什麽出格的事。帶走便帶走吧，他能掀起什麽風浪呢？
他能掀起什麽風浪呢……
烏行坎笑了笑。
哄好林淮後烏清黎才想起這邊還有個烏行坎：“方才你說平安也在這邊。”
“嗯，就在街角那邊望月樓，並不遠的。”
“淮兒有沒有什麽東西要帶走？要不要回去一趟？”
林淮點頭：“阿嬤說我娘親給我留了一枚玉佩，我得回去拿。”
“那我陪你。——烏行坎，你回去和平安他們說一聲，明日我在去同你們匯合。”
“……是。”
烏行坎眼神從林淮身上掠過，心中暗自琢磨怎麽和叔父他們說。
叔父應當是不在意父皇的事的，主要是怎麽和二弟說……
算了，不告訴他了，以免他鬧著要去找父皇，自己上哪兒找去。
回去路上，烏清黎和林淮都沒說話。
最後還是烏清黎先忍不住：“淮兒……”
林淮悶悶地嗯了一聲。
“你是不是有些生我的氣了？”
林淮低著頭，烏清黎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見林淮搖了搖毛茸茸的腦袋，沒發出一點聲音。
烏清黎忽地停下，他抓住林淮的胳膊蹲下看他，這才發現他一直在哭。
“淮兒，你……”
已然被他看見了，林淮也不裝了：“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打的就是隨時能走的主意，你肯定不是真的想要帶我走！就算帶我走了你以後也會想辦法逼走我的！”
他忽地推開烏清黎：“一定是這樣！那不如不和你走！到時候被你們趕出來我活都活不下去！”
烏清黎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疼的他都沒辦法呼吸，他強行將林淮抱住：“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我擔心你害怕……我絕不會趕你走的！”
按照烏清黎的秉性，他想要林淮安心是什麽都幹得出來的。頭腦一熱玉璽給了他保管也不是不可能的，要不當初怎麽把太子印給烏行坎他娘了？
只是這會他身上真的是沒什麽好東西，身上的衣裳都換成了粗布麻衣，唯一值點錢的就是昨夜剛要來的玉佩，還好只當一半。
“淮兒，這個你拿著。”
林淮茫然地接過，玉料質地溫潤觸手生溫，是頂好的東西。
但在烏清黎眼裏，就是隨手賞給下人的東西。
好在林淮不識貨，一塊桂花糕都能叫他開心半天。
但是烏清黎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的，心裏暗自盤算等著回了皇宮再補給林淮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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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鋪掌櫃的不是什麽好人，欺負林淮年紀小收他的藥只肯給很少的錢。雖說如此壓榨林淮，卻也到底是叫他能吃上飯了，林淮對他頗有微詞卻也不恨他。
平日裏他賣林淮的藥草恨不得只給什一之錢，今日可能是林淮身邊跟著個大人，藥鋪掌櫃的也不敢太過分。
可是雖說今日給的多了點也是不夠那些草藥的價格的。
二人除了藥鋪，林淮掂量著手裏的荷包，忍不住嘟囔著掌櫃的那麽扣今天能多給點錢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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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蹙眉：“他們還會缺你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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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清黎心內發堵，拉著他的胳膊往藥鋪裏走。
“你做什麽？”
“要錢。”
林淮趕緊拉住他：“別別別！給他惹惱了不收我的藥草我以後怎麽辦？我可不想吃樹皮野菜了！”
烏清黎很難不對林淮生出心疼來：“他不要我們換一家。”
“換誰都是一樣的，到最後肯定都只給這麽一點錢。”林淮看得很通透，“我也不是想要很多錢，反正夠我吃飯活著就行。”
烏清黎咬咬牙，忍下了。
他並沒有下定決心要帶走林淮，要是不能帶他走便不要破壞他現在的日子。
瞧出了烏清黎還是不開心，林淮反而去哄他：“好了好了~今日多賣了點錢我買桂花糕請你吃！我饞了好久一直舍不得買的！還有從雲居的糯米團子，人間美味！”
這話烏清黎是不相信的，邊陲小鎮能有什麽好吃的？林淮也就是沒見過好的罷了。
林淮買了一屜熱乎乎的桂花糕和烏清黎分食，一面吃一面往山上走。
他吃的很滿足，在林淮覺得這個桂花糕比從雲居裏的糯米團子還好吃！
林淮開心地哼著小曲兒，臉上還沾了點桂花，瞧著就是無憂無慮的小孩子。
“好吃麽？”
“嗯嗯嗯！”
烏清黎忍不住笑了一下，屈起手指擦掉粘在他臉上的桂花：“慢點，不噎麽？”
“嘻嘻~”
山路並不好走，而且這一趟也不近，兩人早上下山到的時候太陽已經要落山了。
而且山裏天黑的也快，簡單收拾一下天便完全黑了。
跑了一天，林淮也累了，幾乎是躺下就睡著了。
木屋裏本來是有兩間住的屋子的，但是木屋太破了半月前林淮住著的那間屋子屋頂上的茅草被吹走了一大半，山裏本來就冷，夜裏就更冷了。短時間內是沒辦法住人的，只能和烏清黎擠。
他們蓋得被子已經很舊了蓋在身上也不暖和，身下的褥子也很硬，哪怕在這邊住了一個多月他也不習慣。
他受不了這樣的環境，也就沒睡著，而且今天也不能睡得太早了。
烏清黎翻了個身，身邊的林淮已經睡得很熟了。
看了他半晌，忽地笑了，他悄悄湊過去親了他一口，然後躡手躡腳掀開被子下床出去了。
走到院子裏站定，片刻後他黑暗裏躥出一個身影跪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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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裏在市集上，他就看見自己貼身侍衛了。他示意讓他不要驚動林淮晚上在碰面，他倆是一起長大的他也能看懂烏清黎想幹什麽便沒有出現。
“朕暫時不想回去，你先隱起來有需要朕喊你。”
“是。”
他剛要走，烏清黎便攔住他。
“等等！你身上可有能典當之物？”
他翻出一對玉佩呈給烏清黎，“此物是陛下先前賞給我的，屬下只有此物。”
烏清黎頷首，他拿過玉佩：“也沒那麽多忌諱的，稍後贖回便好。退下吧。”
“是。”
拿了玉佩，烏清黎又回屋躺在林淮身邊。
翌日林淮醒的時候烏清黎早已醒了，正坐在院子裏發呆。
林淮揉著眼睛出來，見著烏清黎他打了個哈欠：“你起的好早啊。”
剛才烏清黎想正在考慮是將林淮帶走還是給他一些銀兩自己走。要他自己一個人走，烏清黎是有點不甘心的。可要帶走他，他又怕烏傾辭鬧事、怕林淮不願意。
還是林淮喊他，他才猛然回神。烏清黎勉強笑了笑：“行商之人就是如此。”
“哦。”林淮不疑有他，“家裏有米有油有菜，你餓了自己弄點吃的我走了哈。你也不用等我回來我不一定什麽時候回來呢。”
“你做什麽去？”
“現下可以采摘石斛了，石斛生在山崖石隙裏你去了也沒用。”
烏清黎蹙眉：“太危險了別去了，我這裏有塊玉佩。”他拿出那對玉佩，“咱們拿一半去當了吧。”
“啊？”林淮有些猶豫，“不太好吧，這是你的東西。”
“我不能靠你養活吧？”
“那你也不能靠著賣東西過活吧？”
烏清黎忍不住笑了：“我自是有打算，你也不用為我操心的。”
林淮想著他是行商之人，賣了個東西手上有了能活動的銀錢說不定又能東山再起呢。
如此他也不在多言，跟著他下山去了。
好巧不巧，遇見了烏行坎。
烏行坎和烏臨熙這些時日一直在尋他，甚至連烏傾辭都意思意思來這邊陲小鎮了。他們是不往深山裏鉆、烏清黎是不往深山外來，也就是昨日出來便遇見了貼身侍衛。
侍衛見到烏清黎那刻便能徹底放下心，所以他能沈住氣。
但烏行坎到底是個孩子，見到烏清黎那刻便什麽都管不了了。
“父親！”見到烏清黎那刻便幾乎是瞬間沖了過來，“父親我終於找到您了！叔父和二弟也在這邊，我帶您尋他們去？”
烏清黎現在還是沒有和林淮攤牌的打算的，現在見了烏行坎只覺得壞事。
所以對著他也沒什麽好語氣：“你自己回去，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說著他看向林淮。
林淮怯生生地看著他，眼神裏還有烏清黎從未在他臉上看到過的難過。
烏傾辭心臟咯噔一下。
烏行坎猜出來了可能是這個孩子救了烏清黎，便說道：“父親，您給他一筆錢便是了，難道還能帶他回去麽？”
烏清黎：“……”是給他一筆錢，還是帶他回去？
“為什麽不能帶我走……”林淮壓根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一句話都沒說完便哽咽地叫人聽不出他在講什麽。
他還想在說話，但一張口便忍不住嚎啕。
烏清黎有些慌亂，這會他什麽都顧不上了、失了智一般。忙矮身給他擦淚，又將他抱在懷裏哄：“我帶你走，你若是願意，我帶你一起走。”
“父親？！”烏行坎很不明白父親這一舉動到底是因為什麽。
而林淮見了生怕烏清黎被烏行坎說動一般趕緊道：“我願意的，你得帶我回去！”他死死抓住烏清黎的前襟，“我在這裏沒有親人了，我只認識你。”
“好。”
一旁的烏行坎，看著他們，臉上卻沒什麽表情。
皇帝秋獵受傷被人搭救，那人是個孤苦無依的孩子。皇帝將他接回去好生養大，本就不是什麽出格的事。帶走便帶走吧，他能掀起什麽風浪呢？
他能掀起什麽風浪呢……
烏行坎笑了笑。
哄好林淮後烏清黎才想起這邊還有個烏行坎：“方才你說平安也在這邊。”
“嗯，就在街角那邊望月樓，並不遠的。”
“淮兒有沒有什麽東西要帶走？要不要回去一趟？”
林淮點頭：“阿嬤說我娘親給我留了一枚玉佩，我得回去拿。”
“那我陪你。——烏行坎，你回去和平安他們說一聲，明日我在去同你們匯合。”
“……是。”
烏行坎眼神從林淮身上掠過，心中暗自琢磨怎麽和叔父他們說。
叔父應當是不在意父皇的事的，主要是怎麽和二弟說……
算了，不告訴他了，以免他鬧著要去找父皇，自己上哪兒找去。
回去路上，烏清黎和林淮都沒說話。
最後還是烏清黎先忍不住：“淮兒……”
林淮悶悶地嗯了一聲。
“你是不是有些生我的氣了？”
林淮低著頭，烏清黎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見林淮搖了搖毛茸茸的腦袋，沒發出一點聲音。
烏清黎忽地停下，他抓住林淮的胳膊蹲下看他，這才發現他一直在哭。
“淮兒，你……”
已然被他看見了，林淮也不裝了：“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打的就是隨時能走的主意，你肯定不是真的想要帶我走！就算帶我走了你以後也會想辦法逼走我的！”
他忽地推開烏清黎：“一定是這樣！那不如不和你走！到時候被你們趕出來我活都活不下去！”
烏清黎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疼的他都沒辦法呼吸，他強行將林淮抱住：“不是我不想告訴你，我擔心你害怕……我絕不會趕你走的！”
按照烏清黎的秉性，他想要林淮安心是什麽都幹得出來的。頭腦一熱玉璽給了他保管也不是不可能的，要不當初怎麽把太子印給烏行坎他娘了？
只是這會他身上真的是沒什麽好東西，身上的衣裳都換成了粗布麻衣，唯一值點錢的就是昨夜剛要來的玉佩，還好只當一半。
“淮兒，這個你拿著。”
林淮茫然地接過，玉料質地溫潤觸手生溫，是頂好的東西。
但在烏清黎眼裏，就是隨手賞給下人的東西。
好在林淮不識貨，一塊桂花糕都能叫他開心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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