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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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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行坎在長樂宮裏待了三多年,也從原先瘦弱的可憐小孩兒長成現下長身玉立的翩翩少年。

他的模樣本就好看,只是先前吃不飽飯幹瘦幹瘦的,自然不好看的。現如今再也不會過以往忍饑挨餓惹得日子了,也開始抽條長個兒,看著也是個盤靚條順的美人。

而只比他小兩歲的烏子恒,還是和個小孩一樣。他倆現如今看著倒是不像是只差兩歲。

烏子恒長得很慢,十五歲的年紀看著還是像八九歲一樣。隱先生之前說他弱智也是沒錯,無論誰看他都是一副弱智模樣。

他這幅模樣,靈曜時常會懷疑烏子恒時不時有什麽隱疾。

先前找過隱先生問了兩次,隱先生根本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他知道烏子恒是鯉魚,水族精怪本就靈智低下,烏子恒聰明才怪呢!

林書韞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也不擔憂。就算阿辛真的是個小廢物,自己很平安也是能護著他一世安穩的。

烏傾辭在外征戰三年,打了勝仗班師回朝。

這是烏傾辭第一次領軍出征,大勝而歸。

烏清黎很是高興,他自是不吝惜賞賜烏傾辭的。

烏傾辭回來了,烏子恒和靈曜也不能再待在宮裏了。

長久不見烏傾辭,靈曜以為自己對烏傾辭大逆不道的感情已經沒有了,哪知道在自己知曉烏傾辭不日歸京時心間的悸動是藏不住的。

他還是喜歡烏傾辭。

靈曜有些難過,既想見他、又怕見到他。

可是再如何,還是要見面的。

在他們二人回王府當天夜裏,烏傾辭他們也回來了。

烏傾辭比走的時候要黑了一些、也更壯了,周身也平添了幾分肅殺之意。

靈曜仰頭看著馬背上的烏傾辭,只覺得眼睛酸澀無比。

他擡手揉了揉眼睛。

烏傾辭看著靈曜,也覺得很是不好受。

他躍下馬,跳到靈曜身邊。

靈曜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意思到自己的動作後,靈曜心臟抽了一下。他擡頭看著烏傾辭,眼裏是茫然無措。

烏傾辭卻沒看他,和荀玨一道進去了。

靈曜拳頭握了又送,終究是無奈嘆了一口氣。

“誒……”蒼鈺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想了半天她說,“你和主子雖許久不見了,也不必覺得生疏,他待你還是和以往一樣的。”

蒼鈺不敢多說,只能言盡於此。

作為烏傾辭以為的唯一一個知曉他對靈曜心意的人,烏傾辭每次難受的不行時就與蒼鈺說。蒼鈺雖然煩得不行,但也得聽著。

靈曜心裏不很舒服,他咬著下唇:“主子他……”

現在蒼鈺聽到他倆說對方就覺得煩,她瀟灑轉身:“主子身上還有點傷沒好全,你侍奉他時仔細點。”

……

他楞楞地看著蒼鈺離開的方向。

主子受傷了?

也是啊,戰場之上怎麽可能不受傷呢?

他磨磨蹭蹭地蹭到烏傾辭寢方前,踟躕很久都不敢敲門。

也不知多久,門忽地被打開。

開門的是荀玨,他似乎是要離開。

“喲,你來了?正好你來伺候平安吧,他右邊肩胛上中了一箭。我剛給他換好藥以後就你來吧。”

……

主子傷的那麽嚴重麽?

靈曜跑到屋子裏,繞過屏風看見趴在榻上的烏傾辭。

他臉色不是很好,眉心緊蹙。

烏傾辭聽見有人過來了以為是荀玨去而覆返,這會兒他心情不好,語氣也不好:“出去!”

“主子……我來看看您……”

烏傾辭猛地睜眼,見是靈曜。

急急忙忙喊住要走的靈曜:“站住!”

他果然站住:“主子?”

烏傾辭看著他,覺得很委屈。

邊關苦寒地,他待了三年。

烏傾辭根本就沒有行軍打仗的經驗,自然是吃了不少虧。

他身上經常是新傷疊著舊傷。想著不能死在外面,自己還沒和靈曜說自己喜歡他。

他想過無數次自己回來了就要告訴靈曜自己的心意。

可是自己一回來、見到真人了,他還是說不出口。

自己在外面受了那麽多傷,靈曜還不理自己,甚至不給自己寫一封信……

他喉間幹澀,想和他說幾句話卻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主子還有事麽?”

“……我有些餓了,給我弄點吃的來。”

“嗯。”

靈曜出去了,烏傾辭一腦袋紮進被子裏小聲嗚咽。

媽的!究竟該怎麽說!

也沒一會兒靈曜便端著一碗餛飩回來了。

“主子?”

烏傾辭坐起,他輕咳一聲:“我肩膀上受傷了擡不起來,你餵我。”

……

他有些期待地等著靈曜接下來的話,緊接著靈曜就說:“那之前是誰餵您的?荀玨還是蒼鈺或者是長野?”

烏傾辭???

他太過震驚,以至於忽略掉靈曜酸溜溜的語氣。

為什麽靈曜要這麽想啊!

他容易麽?

見烏傾辭長久不答話,靈曜便以為這是自己不能問的,他趕緊說:“主子您不用放在心上,我就是隨口一問。”

不可能不放在心上的,烏傾辭心都要碎了!

他坐在榻邊,舀起一刻飽滿的餛飩吹了吹遞到烏傾辭嘴邊:“主子您吃吧,不燙的。”

烏傾辭看著他,頭稍稍前傾含住勺子。

靈曜能很清楚地感受到指尖的顫抖,他有些不敢看烏傾辭,卻又忍不住看他。

烏傾辭並沒有看他,垂下的眼皮斂去他所有神色,是靈曜沒有看見的熾熱、欲望。

他的臉也有些紅,不知道是因為不適應和別人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還是氤氳熱氣撲在他臉上亦或是什麽別的原因。

他咽了咽口水,這樣的距離對於主仆而言,並不是什麽逾距的動作。只是他對烏傾辭的感情,並不是正常的仆從對主子的感情。

靈曜手有些顫抖,又舀了一顆遞到烏傾辭嘴邊。

“不好吃。”

按理來說,烏傾辭在軍營裏待了三年,對這些東西早就不挑剔了。事實也是如此,烏傾辭以前還有點挑食,現在早改完了。

只是他還是能嘗出來,這餛飩不是的包的,甚至都不是他煮的。說不出為什麽,許是對上有關靈曜的事他就特別敏感吧。

他的意思是這餛飩不是靈曜包的所以不好吃,但靈曜不知道,他以為烏傾辭嫌棄。

方才他還在想入非非,驟然聽見烏傾辭這句話嚇了一跳,手上一抖一點湯汁潑到手上燙的靈曜忍不住叫了一聲,手上沒端穩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就扣在烏傾辭身上。

烏傾辭:“……”

靈曜:“主子!”靈曜急的都要落淚,也管不了燙了慌忙將烏傾辭身上的餛飩拂下來。

烏傾辭眼睛瞪得老大看著在自己跨間亂摸的手。

他其實不疼的,至少現在不疼。經過隱先生的改造,他對痛的反應很遲鈍。

加之他現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靈曜的手上。

“主子您先將衣衫脫下來!”

“好!”烏傾辭脫的很快。

燙的不是很厲害,但是紅了一大片。

“主子要不要先沐浴?”

靈曜拿了一套幹凈的褻衣給他,有些不敢看烏傾辭被燙到的地方,眼神飄忽。

“你去安排吧。”烏傾辭還是覺得有些開心的,畢竟不疼~

也沒多久便準備好熱水了。

“主子,熱水準備好了。”

烏傾辭放下書卷,有點一瘸一拐的往浴桶那邊去。

靈曜:“……”天吶!那處要是傷著了主子會不會殺了自己?

“過來服侍。”

靈曜那叫一個欲哭無淚。

磨磨蹭蹭走到烏傾辭身邊時,烏傾辭已經坐在浴桶裏了。他右邊肩膀上還纏著繃帶,隱隱約約透露出點血色。

靈曜心裏咯噔一下,忍不住觸上他的傷口。

感知到靈曜的觸碰,烏傾辭抖了一下。

靈曜以為烏傾辭是疼的,趕緊收回手:“主子?”

“……嗯。”

一時間二人都沒說話,最後還是烏傾辭先開口:“你還是出去吧。”烏傾辭腿蜷了起來,“不需要你服侍了。”

靈曜:QWQ,傷的很嚴重嗎?完了完了,主子會不會殺了我啊QWQ……

靈曜很郁悶地跑出去,坐在門檻上暗自傷神。

“呦,怎麽坐門口了?”是長野,他來告訴烏傾辭宮宴詳細安排。

靈曜一擡頭,見著就長野忍不住了:“嗚——長野,我闖禍了——”

“怎麽了?”

見他這模樣,靈曜還以為發生什麽大事了,蹲下扣住他的肩膀焦急地問:“怎麽了?”

“我……”靈曜吸了吸鼻子,他覺得這件事雖然有點私密、有點尷尬,但長野不是外人。而且也都是男人,要是換了蒼鈺他還真不好意思說,“剛剛主子說他餓了為他端了一碗餛飩,結果不小心扣他身上了,全扣在他跨間了……”

長野:“……燙壞了嗎……”

“他不讓我看……”其實我也不敢看。

長野很是無語:“你真行!燙哪裏不行燙那裏!主子還沒娶妻呢!”

靈曜捂臉:“我也不是故意的……”

長野又是好笑又是無奈:“行吧,我去看看主子怎麽樣了。”

靈曜嗚咽幾聲:“那你記得告訴我傷的怎麽樣我再決定跑不跑。”

“……”

長野敲了敲門拔高聲音道:“主子,是我長野。”

片刻後,屋子裏傳出烏傾辭的聲音:“別進來——”

他二人對視一眼,下一刻,靈曜一臉哭相。他問長野:“我是不是可以收拾東西跑了?”

“你還收拾什麽東西?趕緊跑吧。”

“對!”靈曜站起身瞧著真的要走,“你千萬幫我拖著主子!”

“回來!”長野喊住他,“你能不能長點腦子!”長野有些無奈,“跑什麽跑,去喊隱先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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