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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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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

他們三個出門早,路上也可順帶著游山玩水,到了西山第二日便是天赦日。

四處都沒有客棧還有空房間,找了好半天才找到一家尚有空房間的客棧,卻只有一件空屋子。

可是這會兒天色也不早了,說不定其他客棧也沒有空房。

好在客棧裏那床也不小,他們三個住著也不擠。

烏子恒睡在他兩人中間扭來扭去,這是他第一次出遠門,很興奮。

“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烏傾辭把耳朵捂住還翻了個身。

烏子恒又扭到靈曜那邊:“靈曜哥哥,靈曜哥哥?靈曜哥哥你和我說句話啊!靈曜哥哥!”

靈曜呼吸很是平穩,像是睡著了。

烏子恒有些不開心,他又滾到烏傾辭身邊扒在他背上:“哥哥,哥哥你為什麽不理我啊?哥哥……”

“阿辛,睡覺吧,明天帶你爬山玩。”

“你不理我,靈曜哥哥也不理我,都不喜歡我帶我出來幹什麽?”他生氣地往被子裏一鉆,“哼!你倆過吧!”

雖說烏子恒生氣了,但好歹也不嘰嘰喳喳了。

明天再哄他吧,先睡覺。

從占星樓回來後烏傾辭情感就很遲鈍,並不是說他感覺不到,而是要反應很久才能反應過來,所以他才會將烏子恒的感受放在不很重要的位置。

趕了一天路,烏子恒也累了,沒一會便睡著了。

發覺烏子恒睡著了他有點不忿:“這小東西!鬧得我們睡不著他倒是睡得香!”

靈曜輕笑一聲:“小孩子就這樣,一會兒就睡著了。”

他習慣性地將手擱在烏子恒肚子上。

很巧,烏傾辭也想將手擱在烏子恒肚子上,結果就是壓住了靈曜的手。

靈曜下意識顫了一下,也不曾將手收回去。烏傾辭便也沒動。

“早些睡吧。”

“……嗯。”

在任何感情上烏傾辭都需要反應很久,今夜,他反應過來一件事。

本來他都要睡著了,忽地想起來靈曜藏合歡花是不是喜歡自己?!

騰地一下馬上就要坐起,又想起身邊還躺著兩個,硬是忍住了。

他手上出了很多汗,微弱星光下他並不能將靈曜看得很真切。

靈曜似乎已經睡著了,他是側躺著的,剛好壓住臉上的疤痕。

烏傾辭看得有些心癢,手上力氣便也加了幾分。

靈曜……

第二日早上起來時,他們兩個貼的很近,幾乎都要湊到一塊兒了。

烏傾辭醒的比靈曜早,看著近在咫尺的臉他心臟跳動的快了幾分。他伸手摸了摸靈曜的臉,看他有點醒了的預兆趕緊收了手。

他一睜眼剛好和烏傾辭對上眼神,是很近的距離,近到靈曜都忍不住浮想聯翩。

靈曜有些赧然:“主子。”

烏傾辭也是,勉強應了聲。

二人剛要再說兩句話,被子底下傳出了聲音,是烏子恒。聽他的聲音他好像不是很舒服。

靈曜趕緊把他從被子裏掏出來。

迷迷糊糊間,烏子恒一下就撲在靈曜身上。

烏傾辭拎起他將他放在一邊,而後起身穿衣,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

靈曜尚且茫然,烏傾辭便站在床邊穿衣。

原本不覺有什麽,直到他忽然反應過來此情此景略微有些旖旎,不自覺臉紅了,悄悄將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自己的臉……

吃過早飯後,三人一面逛一面往山上去。

他們出來的有些晚,集上已經有很多人了。也是擔心烏子恒走丟了,烏傾辭便抱著他。

這下子烏子恒可高興壞了,手舞足蹈地支使靈曜給他買東西。

西山地界的習俗和揚州不很一樣同大辰更是區別甚大,烏子恒看得都有些目不暇接了:“那是什麽?!”

靈曜看了一眼說:“不就是綠豆湯麽……大辰街上也有賣的啊……”

“我要喝!”

“好。”

靈曜剛要過去買便被烏傾辭拉住胳膊:“人太多了等會走散了,直接上山吧。”

烏子恒有些不開心了。

靈曜便哄著他山上更熱鬧,他也就暫時住了嘴了。

山上也不比山下人少。

烏傾辭覺得有些煩躁,他抱著著烏子恒靠在石壁上,目光跟在靈曜身上。

方才烏子恒要絨花,他去對對聯給贏絨花去了。

烏傾辭靠著的石壁上也鐫了一首詩,尚未有很大的磨損該是近幾年刻上的。

……

“主子!”靈曜轉身,手裏還捏著一朵絨花,是合歡花樣式。

他專門挑的。

烏傾辭笑了笑,卻依舊靠在石壁上不動。

靈曜快步走到石壁下降絹花遞給烏傾辭,眉眼彎彎地看著他。

他接過絹花,臉上是意味不明的笑。

“靈曜。”他往旁邊走了一步露出他剛擋住的詩文。

靈曜只看一眼 便知曉這是自己曾經寫的詩文,並不是寫多好,而是錢能通神。

當初花錢逼人家刻上去的現在在看要多丟人有多丟人。

他的臉瞬間爆紅,撲上去擋住:“啊!主子您別看!小時候不懂事花錢逼人家刻的!主子您別看!”

烏傾辭偏生起了逗弄的心思:“已經看過了。”

靈曜:qwq

烏傾辭笑意愈發燦爛:“會背了都。”

……這輩子就這樣了……

“不若你再寫一首,我花錢讓他們刻。”

靈曜那個羞啊,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好了,不逗你了,換個地方逛逛。”

“不要不要!”他懷裏的烏子恒不樂意了,“山上一點都不好玩!”

對於小孩子來說山上的確很不好玩。

山上四下搭了一些臺子,盡是一些文人吟詩作對,山下則是小販賣零嘴小玩意兒以及搭臺子唱戲的戲班。

靈曜也待不下去了,他小聲說:“主子,我們下山吧……”

“行吧。”

山下市集很是熱鬧,街頭來自四處的商人挑選著貨物。

烏子恒的眼睛目不暇接地在攤子上:“哥哥我要那個……哥哥我還要那個……那個也要。”

烏傾辭完全沒有理會他,倒是靈曜居然還真的認認真真記住烏子恒指著的東西,完了還真的要去買。

他剛要離開烏傾辭便抓住他的胳膊:“小孩子的話不用聽。”

“啊?”靈曜看了一眼眼巴巴望著他的烏子恒,“主子,真的不用麽?”

“要的~”烏子恒撒嬌地拉著烏傾辭,“哥哥~”

烏傾辭還是吃這一招的:“好吧好吧。”他拉住靈曜的胳膊,“人多,不要走散了。”

街上熙熙攘攘好不熱鬧,烏傾辭一手抱著烏子恒一手拉著靈曜的胳膊。

烏傾辭手裏拿著靈曜剛剛買的蘋果糖吃得開心,時不時還遞到烏傾辭嘴邊:“哥哥吃嗎?”

烏傾辭看著還掛著口水的蘋果糖,拼了命地往後縮著脖子:“拿走!”

“好吃的!”烏子恒不放棄,“哥哥你嘗嘗。”

“滾!”

“嗚——”烏子恒收回蘋果糖自己啃了起來。

看著他們兄弟倆,靈曜忍不住笑了。

“笑什麽?”烏傾辭將眼神從他的臉上移動到他手上給烏子恒買的零嘴,忍不住嘖了一聲。

靈曜知道烏傾辭是不開心自己買了這麽多吃的,畢竟烏傾辭還小。

於是他悄悄在他耳邊說:“小主子等一會兒就記不住我買了什麽,到時候咱們分著吃了。”

“……好。”

烏傾辭不太喜歡熱鬧,也沒逛多久後便打算回客棧。

今早出門時和店小二知會過,若是有了空房間便給他們留著,多加些銀錢也行。

回來時,果然被店小二喊住——

但不是有多餘的房間。

“客官,有人找您。”

“找我?”烏傾辭蹙眉,“誰?”

他可不知道他在這個地方還有認識的人。

“是兩個男人,一個叫荀玨另外一個不說話可能是啞巴。”

烏傾辭:“……”

應該是荀玨和隱先生二人。

啞巴,嘿嘿嘿……

烏傾辭帶著他們兩個回屋了。

一進門就看見隱先生坐在妝鏡前添妝。

他的臉湊得離銅鏡很近,指間沾染黛粉往眼皮上抹。

烏傾辭抿唇,饒有興致地看著隱先生。

百忙之中,隱先生抽空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上妝。

“你們來作甚?”

隱先生還是沒有說話。

“真的啞了?”

“昂。”一旁的荀玨出聲,“他吃錯藥了現在說不出話。”

烏傾辭沒忍住笑了。

靈曜也想笑,但他也清楚他們來不可能就是隱先生啞了拉過來讓他們嘲笑一番。

“你們來有什麽事麽?”

“嗯。”荀玨點頭,“皇帝要給平安進爵。”

靈曜很是開心:“真的?“

“當然了不然大老遠我們跑過來幹什麽?”

“可是。”烏傾辭語氣裏有些哀怨,“你們有沒有想過沒有地方住。”

“……”

“只有這一間屋子,我們五個人。”

荀玨攤手:“我哪能想到這邊客棧都住滿了?”

當晚,五個人擠在了一間屋子中。

隱先生勉強允許烏子恒和他一塊睡床,其他人只能打地鋪。

荀玨側身背對著床榻,嘴裏罵罵咧咧的。

真是聒噪,烏傾辭翻了個身,臉對著靈曜。

和他們一樣,靈曜睡也睡不著,意識到烏傾辭轉過臉來他稍稍往旁邊挪動一點微微側頭聽他是否會說點什麽。

果不其然,烏傾辭說:“隱先生好過分,荀玨好煩。”

靈曜先是楞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嗯……至少他沒把小公子趕下來。”

烏傾辭撇撇嘴:“算了早點睡吧,明日又要趕路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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