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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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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局

本來烏傾辭是想等烏玄翊回來的,但是皇帝等不了了。

還好蒼鈺已經把黑風寨地形以及人員情況摸清楚了,隱先生也打包票說烏傾辭可以應付,於是烏傾辭也同意起兵了。

皇帝很高興,大手一揮給了他一千輕騎。

比起以前對烏玄翊的不管不問,撥給烏傾辭的一千輕騎肯定是很大方了。

不過,作為手握兵權的鎮遠侯,他手上是不會缺兵的。

鎮遠侯不放心兒子,變戲法般讓五千重騎在關外等著烏傾辭。但是傳到冶丘那邊的消息是一百重騎。

出了關,烏傾辭看著烏壓壓一片人,沈默了。

這就一百?

爹您是不是要傭兵造反啊?

烏傾辭搖搖頭,將這個想法甩出腦內。

爹造反自己就是太子了,不行不行,他不想當太子的……

按照長野的部署,清羽在這邊接應蒼鈺。

他雖然不太聰明,但很聽話。

如今山寨裏所有情況與上寨地圖都是在他二人手裏握著。

這邊行軍駐地他二人也安排好了。

做到了這個程度,烏傾辭在此次剿匪裏最重要的作用就是……他還真沒什麽用。

當然了,他是侯府世子嘛,肯定是圖騰作用大於實質作用。

等他們到了駐地,才發現此處距邊境荒山還有六十多裏地。

按照他們約定的,三日後才是突襲之日,如今烏傾辭也未去駐地,而是和長野他們幾人在此地縣官準備的驛館裏。

長野為烏傾辭倒了一杯茶:“主子您不用上山,山裏情況蒼鈺都摸清楚了,我們幾個便夠了。”

烏傾辭知道長野是擔心自己,他搖搖頭:“不必。”

按照皇帝的性子,肯定不會只這一遭,總不能每次自己都躲在後面吧?

更何況——

烏傾辭眼神往身身後鋪床的隱先生那邊看。

他跟來了,美名其曰怕烏傾辭出事。

但他自己心裏清楚自己在他心裏就是個人屠,耗費這般心血精力才造出來的,總得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麽水平吧?

隱先生察覺到視線,一回頭瞧見烏傾辭看自己,一挑眉露出點耐人尋味的笑意,烏傾辭橫了他一眼,又將視線移回書案上鋪著的地圖上。

要是能全記下來才是最好的。

“都出去。”

“不。”隱先生走過來,“我陪著你,咱們今夜一塊睡。”

長野:?!

烏傾辭:“……”怪不得他鋪床呢!

隱先生放下茶杯:“我自有我的道理,你只需聽著便好,總之我不會害你。”

烏傾辭擱下地圖,拿一種怪異的眼神看他,心道你害我不淺啊……

隱先生自動忽略了這個眼神,他替烏傾辭下了逐客令:“長野你走吧。”

長野也無法,瞧著烏傾辭也像是默許的模樣,便也離開了。

只是終歸不放心:“若是有事主子您便喊,屬下今夜就守在您房外。”

烏傾辭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隱先生伸了個懶腰:“我就鋪了自己的,你的我沒鋪你自己來。”

“……”烏傾辭,“你先睡。”等會我再把你弄醒。

隱先生也不管他,自顧自脫了衣袍躺床上。

烏傾辭則是繼續看地圖,想背下來。

更漏將盡,烏傾辭扔下地圖簡單洗漱一下。

他絲毫不在意是不是會將隱先生吵醒,其實他還是很想將他吵醒的,不能弄死隱先生但給他添堵烏傾辭還是有很多方法的。

烏傾辭看著側躺著看似熟睡的隱先生,越發放肆。

他給烏傾辭留了很大的位置,他給自己鋪好床,然後躺了上去。

他想忽略掉身邊躺著的隱先生,想專註琢磨某件事,哪怕是想明天吃什麽都好,但是經歷過改造後的腦子不允許他這麽做。

現在的他已經忘記很多事、很多人了,並且還在一直忘記發生過的事、見過的人。

他忘記阿玉了,真的忘記了。

只是記得有這個人,卻不知道他是誰、叫什麽、和自己是什麽關系。

也忘記烏祈安了。

每每都會被自己腦海裏那道喊自己“哥哥”的聲音嚇到,他會一遍遍和自己解釋,自己也會一遍遍忘記。

烏傾辭有些難受。

他閉著眼,緩緩吐出一口氣。

下一刻,隱先生翻了個面。

他抱住烏傾辭的胳膊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還帶著殘餘脂粉的臉湊到烏傾辭臉側。

隱先生在烏傾辭耳邊吹了口氣:“平~安~~~~”

烏傾辭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猛地推開隱先生手忙腳亂滾下床:“你做什麽!?”

隱先生媚眼如絲地看著他,嗓音纖細嬌媚:“呀,幹嘛要怕我嘛~”

“你瘋了!”

“咯咯咯~”隱先生略上挑的眼尾染上一絲薄紅,他纖長白嫩如水蔥般的指尖按在唇上,“怕我哦?為什麽要怕我哦?”

烏傾辭害怕的跑出去了。

看著他的倉皇而逃的背影,隱先生笑了下。

他躺回床上:“我把他嚇跑了,你也不要躲了。”

房梁下跳下一個人,躺在烏傾辭剛剛躺過的位置。

倉皇逃出來的烏傾辭看見守在門外的長野,真的覺得特別安心。

“主子?”見烏傾辭倉皇跑出來,他還以為烏傾辭怎麽了,著急上前問,“他把你怎麽了?”

烏傾辭搖搖頭,平覆了一下心情,他說;“他剛剛抱我。”烏傾辭忍不住抖了一下,“好嚇人。”

“……”長野想死都想不到裏面是這樣的情況,“罷了,空房間還有幾間,我給您在收拾一間。”

“嗯。”

本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但是烏傾辭遠遠低估了隱先生對他癡情的程度。

今早一睜眼,烏傾辭看見的第一個人是隱先生。

甚至不是在外面見到的,就是在他房間裏。

烏傾辭睜眼時,能聽見耳邊窸窸窣窣的聲音,隱隱約約還能聞到一股子奇異的香味。

他皺了皺眉,嘟囔一聲後想翻身接著睡。

烏傾辭的警惕性不該這麽低的,之所以完全不在乎是因為在他屋子裏的人是隱先生。

他本人是不知道隱先生在屋子裏的,只是他的身體對隱先生很熟悉,也不會對他有什麽反應。

等隱先生慢悠悠上好妝後,隱先生對著銅鏡微微一笑。

嗯,隱先生的審美提高了很多,這張臉是真的很好看!

自然,他本人也是很喜歡這張臉的,上上下下看了半天,才滿意地去喊烏傾辭起床。

似是有意玩弄他,隱先生坐在榻邊。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捏著嗓子掐出嬌媚柔弱的聲線:“平安,起來了~”

烏傾辭沒起。

下一刻,小鳥依人的隱先生瞬間蛻變為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霸王,連被子帶烏傾辭加褥子,全掀地上了。

又只是一瞬間,隱先生又優雅地坐在榻上:“平安,起來了……”

烏傾辭:???

烏傾辭正要尖叫,隱先生撲上去捂住他的嘴,他們兩個貼的很近。

隱先生壓在他身上,一手撐在他身側一手捂在他嘴上。他長得很像只小貓兒,笑起來又像只小狐貍。

機靈中帶著狡黠,是很拙劣的狡黠。

這樣的人應該是小心翼翼地、拿著討好的眼神看著對方,祈求對方原諒自己犯下的錯誤。

事實上,隱先生卻是笑瞇瞇地看著對方,然後一口咬斷他的喉管。

隱先生笑得眼睛都瞇成一條縫,像兩個月牙般。

“平安,不要喊哦。”隱先生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小心肝兒長得真漂亮啊。”他指尖搓了搓烏傾辭的臉,“比你爹還漂亮~”

口脂染了點在烏傾辭的額頭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子。

烏傾辭不行了,他猛地推開隱先生:“啊!——救命!長野!!!!”

沒推開。

但——

下一刻長野和荀玨破門而入。

於是他倆就看見壓在烏傾辭身上的隱先生。

“啊——”

“啊啊啊————”

他倆叫的一個比一個慘。

絕望與悔恨糾纏在心間,烏傾辭的眼角洇出一滴淚……

荀玨幾個大步跨開將貼在烏傾辭身上的人撕了下來。

“我靠畜牲啊你!!”荀玨平日裏罵隱先生是很牙尖嘴利的,現在應該太過震驚他也只能說出這麽一句話。

長野上前想扶起烏傾辭,可他好似被侮辱了一般……

眼角含淚眼圈泛紅我見猶憐、發絲淩亂美的不似此間人物、衣衫滑落露出那之下的肌膚,臉上還印著指痕。

……

“主子?……我們沒來晚……吧?”

烏傾辭覷了他一眼,淒然一笑。

長野:“……”完了完了完了,主子被侮辱了!

“都出去。”

屋子裏安靜一瞬,然後幾人很順從的出去。

荀玨罵罵咧咧地拽著隱先生出去,長野很擔憂地看了他一眼。

完了啊,蒼鈺不在啊!自己不會勸人啊!

屋子裏很安靜,烏傾辭躺了一會便自己起來了。

他對著銅鏡擦掉額頭上的口脂印。

桌子上還有隱先生留下的胭脂水粉。

烏傾辭皺了皺鼻子,有些嫌棄地拈起一盒胭脂湊到鼻尖聞了聞。

有香味,但和隱先生身上的香味不一樣。

對於隱先生這個愛好烏傾辭雖然覺得奇怪但也不想插手。

畢竟別人的事他管不上,隱先生好扮女相也不妨礙他。

而且穿襦裙戴珠釵的隱先生很美,很養眼。

烏傾辭已經忘了隱先生男子打扮是什麽模樣了,但他肯定不喜歡。

他知道自己對隱先生印象不好才對,但是隱先生對自己做了什麽他已經忘了,所以他並不討厭現在的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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