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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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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

林書韞被八王妃帶到宮中。

皇後娘娘下了帖子請的她們在慈寧宮。

林書韞模樣不出挑性格又懦弱,身上的衣服首飾也不是什麽特別好的東西,站在那群高門貴女裏著實有些形穢了。

誰都知道林書韞只是烏玄翊撿回來的孩子,並不把她放在心上,也就只有王妃和她的小兒子還記得要看著林書韞。

小世子看出林書韞似乎並不高興,他擡手拉住林書韞的。

林書韞一低頭,看著這個小世子:“怎麽了?”

小世子眼睛亮晶晶的,他定定看著林書韞:“姐姐你不開心?”

“沒有。”林書韞搖搖頭。

王妃也看見了,她以為林書韞是有些自慚形穢。如此想著便不免懊惱。也是啊,王府裏又沒有當家主母侯爺又是個粗人,誰能給林書韞挑簪環首飾、胭脂水粉?自己早該想到,該給她都準備好的。

“書韞你要是不想待在這邊就去旁邊走走,只是不要走遠了。蓮心你跟著書韞。”

林書韞點點頭,又搖搖頭:“謝謝王妃。但是不用的,我就在附近走走不會有事的。”

她想了想,覺得林書韞應當是自幼學會了自力更生,雖說他年紀不大但是應當很是穩重。

“好吧。”王妃點點頭,“書韞不要走遠了,等小侯爺過來了我就差人喊你。”

“嗯。”

林書韞是想見烏傾辭的,但也不知道為何宸妃並沒有過來,她沒來,烏傾辭自然也來不了。

林書韞有些無聊,慈寧宮園裏大半花都雕謝了

林書韞有些無聊,她倚在假山便坐下。

湖邊多風,林書韞把臉往披風裏縮了縮。

並不是想他和八王妃說得那樣她只是在附近走走,她走得還是有些遠的,遠到聽不見絲竹與人聲。

坐了一會兒,林書韞知道該回去了。

她剛站起來,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她明明可以光明正大走出去,可她居然躲在兩座假山的縫隙之間。

剛藏進去她就開始懊悔,自己為什麽要躲啊?她能通過一個很小的縫隙看見外面的場景,心想著等他們走了她再出去吧。

透過那道縫隙,她看見一個雍容華貴的婦人。她華服上繡著的金鳳、頭上的鳳冠便知曉她的身份了。

如此林書韞更不敢搞出半點動靜,心裏更加祈禱他們趕緊走。

片刻後,烏清黎出現在他眼前。

一見到他,林書韞差點沒忍住叫出來,還好她把嘴捂住了。

天啊,趕緊走吧……

林書韞心裏愈發急切地祈禱。

雖說盼著他們趕緊走,但林書韞還是有些忍不住看他們幾個人到底幹什麽。

剛湊過去,忽地看見皇後站定,回頭一臉憤恨地瞪著烏清黎。

烏清黎臉上是林書韞不曾見過的表情,她記憶中的烏清黎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像這樣驚恐混雜著討好的表情,於林書韞而言真是陌生。

她還在安安納罕之際,那皇後忽然暴躁起來,擡腿踢在烏清黎大腿上:“廢物!”

烏清黎慌忙跪下:“母後恕罪……”

“啊——”

林書韞是真的沒想到皇後會那樣對自己的孩子,她那一腳真的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怎麽會有父母這樣對孩子——啊,被爹帶回去太久了,他都忘了真的有人不愛自己的孩子。

在他們眼裏,孩子遠比不上某些東西重要。

至於那個“某些東西”也許是金錢、也許是權利、也許只是因為是她不是他。

林書韞嚇得不輕,皇後聽見那聲自然也知道藏了人:“誰在那處躲著?自己滾出來!”

林書韞哪敢啊?楞是等皇後讓太監把她拉出來甩在烏清黎身邊壓著她跪下。

皇後蹙眉看著她:“你是誰?”

“母後,他是鎮遠侯的女兒。”

皇後的巴掌狠狠地落在他臉上,長長的指甲劃破他的臉,血珠連串滴了下來:“問你了麽?”

林書韞都快怕死了,死死咬著唇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瞧出林書韞的害怕,皇後雖然覺得她煩人對她也沒什麽好感,但是還是硬裝出溫和的語氣:“太子著實頑劣,也是讓本宮頭疼不已。”

林書韞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說。

“你可是走錯路才到這邊的?”

饒是林書韞再傻,也知道皇後是找個借口把她送走了,於是她趕緊點頭。

“采薇,送她去回去。”

“是。”

旋即便有宮女上前扶著林書韞起來,引著她回了宴席上。

她並沒有將林書韞送到地方,只到了那附近就回去了。

一路上,林書韞都惴惴不安的,直到見了八王妃她才松了一口氣。

趕緊小跑到焦急的八王妃面前:“王妃。”

她很明顯松了一口氣:“嚇死我了。”她拉住林書韞的手,“跑到哪裏去了?蓮心尋了好久都不見你。”

林書韞搖搖頭,什麽都沒說。

“你還是不要亂走了,要是實在覺得無聊便讓蓮心陪著你吧。”

這次林書韞倒是點頭:“嗯。”他忽然想起剛才見到的事,“王妃,皇後娘娘和太子殿下關系是不是不好啊?”

這話讓他有些詫異:“皇後娘娘是個及敦厚溫良的人,雖然太子殿下是頑劣一些,但是皇後娘娘對他也是極好的。

對他極好?隨意打罵的好麽?

林書韞忍不住想。

視線掃過席上,不見烏清黎也不見烏傾辭。

林書韞有些失望,還以為今日能見到平安呢……

她臉上的失望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想見的人沒見到,還見到了也許她不能見的東西。

林書韞垂著眸子,心下愈發難受。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的手。

真的見不到平安了麽?

她隱隱能感覺到平安不會出現了。

林書韞嘆氣,早知道就不來了。

現在好了,不僅沒看到平安,還惹了一身腥臊。還不知道烏清黎以後會怎樣磋磨自己呢……

哎……

果然,到最後林書韞也沒見到烏傾辭。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但她下意識覺得應該是皇後做了什麽。

事實上也確實是這樣。

其實烏傾辭在皇宮裏的日子過得還得很不錯的。

畢竟他的烏玄翊的孩子,本就沒人敢磋磨折辱他,再加上流雲的照拂,除了不能離開慶毓宮以外基本上就沒有什麽違他意的事了。

院子裏有株杏樹,現下剛落了花、結出小小的果子。

烏傾辭搬來小板凳坐在杏樹下仰頭看著枝椏間小小的青色果子。

少柏抱著烏子恒路過,他看見烏傾辭坐在那裏便也走過來。

“小殿下您在看什麽?”

烏傾辭擡手指了指杏樹:“結果兒了,什麽時候可以吃啊……”

少柏仰頭看著枝葉間小小的的果子撇了撇嘴,心道不知道多久才能成熟呢。

“等杏子熟了,我去摘下來咱們自己分著吃吧。”頓了頓他又說,“我還會釀梅子酒,酸酸甜甜的。不知道用杏子釀會不會一樣……”

少柏心尖微顫,他臉上釀起甜絲絲的笑意,他說:“好,估計再過兩三個月就能熟了。”

又過了三個月,杏子熟了。

烏傾辭果真爬上樹摘了許多杏子。

只是烏傾辭還是太著急了,摘下的杏子還有些泛酸。

“嗚——早知道在等幾天了——”烏傾辭咬了一口杏子,又酸又澀。

他一張俊俏的小臉都皺成一團了。

“我覺得還好。”少柏強忍著一口接著一口的咬著杏子,“也沒有很酸。”

蒼鈺(#°皿°)???

她又嘗試著咬了一口杏子(× ﹏×),酸死了……

烏傾辭劃拉一把桌上的杏子:“那我拿去釀酒試試,說不定可以好喝。”

……

又是半月,烏傾辭釀的酒好了。

其實剛剛挖出來時,他們幾個都覺得可能不能喝。

但是少柏看見烏傾辭失望的目光後,他顫抖地為自己倒了一碗酒。

“也許只是看上去不太能喝……”少柏這樣安慰烏傾辭,也這樣安慰自己。

蒼鈺有些害怕:“要不算了吧,就浪費幾個杏子而已……”

烏傾辭也勸他:“可能這次真的失敗了……嗚嗚嗚,我期待好久了呢……”

少柏一時腦熱,豪氣幹雲地幹了那碗酒。

嘔——

少柏的聲音都變了幾分:“還可以……”

烏傾辭和蒼鈺將信將疑地抿了一小口。

嘔——

結果就是他們三個人一起病倒了,給流雲心疼壞了!

想去照料他們卻又被皇後死死盯著什麽都做不了。

烏傾辭和蒼鈺只抿了一口酒都躺了三天,少柏則是躺了半個月才勉強下床。

其實這樣的日子也蠻有意思的。

沒事就逗逗孩子,偶爾烏傾辭做頓飯幾人再病幾天。

日子過得也不錯,至少少柏覺得很好。

如果能不生病就更好了……

只是,總有人看不得他們過得好的。

烏傾辭哪裏是沒有宮女太監伺候的,他們也默許了少柏跟著他。

剛安定下來一年多,太子尋來了。

烏清黎是早已搬去東宮的,是趁著春狩皇帝不在進宮尋找烏傾辭麻煩。

畢竟皇帝是不願意主動招惹烏傾辭的,想找他麻煩還得躲著皇帝。

烏清黎到慶毓宮時,少柏剛給他摘了杏子。

現在還不到杏子熟的時候,卻也不很酸。是酸裏還帶著點甜絲絲的,味道很不錯。

少柏將杏子洗的幹凈放好,怕他吃得酸了還準備了些蜜餞。

他看得出來慶毓宮裏人對烏傾辭很是不同,他也只當他們是看人下菜碟,畢竟梁國比他們的國家強盛很多。

這些日子連著下雨,烏傾辭也不想出門,就待在屋子裏看書。

烏清黎來時,剛好他們三個都在。

他人到前老早便有太監來支會他們叫他們候著。

烏傾辭不喜歡烏清黎,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他總是欺負林書韞。像烏傾辭這個年紀,他自認為這個理由都夠他討厭烏清黎一輩子了。

在廊廡下等了他大半個時辰,才見著一群簇擁著烏清黎過來了。

見著他,烏傾辭是不想跪的,只是拱拱手便算是行了禮。

烏清黎許是心情好,也不計較。他上前,乜了一眼跪伏在地的少柏嗤了一聲。

隨即將視線轉到烏傾辭臉上:“平安,帶你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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