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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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穆衍立即心生不妙，她謹慎地停下腳步，若是再不小心掉到隨便一個幻陣當中，那麻煩可就大了！
然而，還不帶穆衍出手，那縷輕煙竟先一步消散了。
穆衍望著空無一物的空中，遲遲沒有再邁一步。
“放心，上一次是我疏忽了，可這一次絕不會重蹈覆轍。”
青祈會似乎猜中了她心中所想，他朝穆衍眨了眨眼，“交給我吧。”
他默不作聲地上前，伸手一握，忽而草木搖晃，連帶著陽光下投射的陰影也晃動起來，隨即，
一只雲雀忽地扒開樹木，直直地飛過來停在了他的手心。
青家勢大，在飛禽中更是耳目眾多，只是不曾想在這域北紫貂族內竟然也有耳目。
不過看這只雲雀，似乎法力尚淺，甚至尚未能化形，或許也正是因此，才能輕松潛入此處而不惹人註意。
“去看看吧。”青祈會指著草木茂盛裏的雲林閣道。
“啾~啾~”
它應答幾聲，揮著雙翼輕巧地鉆進了雲林閣中，小小的身影也徹底消失不見。
穆衍和青祈會在外面等了片刻，終於，又一道歡快的“啾~啾~”聲打破了寂靜。
“走吧，看樣子暫時沒什麽問題。”
穆衍緩緩點頭，青祈會先一步推開閣門，只見這第一層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無非是些桌椅擺設，只是似乎已經很久無人灑掃了。
穆衍和青祈會每走一步，一個腳印便緩緩地在積滿灰塵的地面上顯現而出。
二人拾級而上，經過的二三層，只見樓梯扶手和地面上竟也積上了一層薄灰，看起來這似乎真的只是一個荒廢的閣樓。
那只雲雀此時早已先一步登上閣頂，它在閣門不停地扇著翅膀，像是在此俯首恭候，似更像是再用翅膀不停地拍打著閣門。
“這裏有什麽東西？”穆衍問。
閣門上漂浮著一層跟剛才一樣的銀色煙霧，顏色深了一些，銀燦燦的看起來比剛才的那團更凝實些。
然而，很快，這縷銀煙又再一次消散了。
青祈會走近，伸手推了推門，閣門半分沒有打開。
“門上有一個封印。”青祈會凝神，伸手覆在封印上，源源不斷的法術在一瞬間被調動而出，它們翻騰著全部湧入封印之中。
果然多修煉了幾千還是有些用處的，穆衍在心中默默地想著。
此時，青祈會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解釋道：“封印若是奚元親手設下，但凡有任何異動，她必定能立即感知到。”
“我們也不知道奚若和蘇愧能拖延多久，還有這樣比較省事些！”
聽得他這樣解釋，穆衍頷首，這話倒是沒錯，她們的確需要抓緊時間。
在青祈會的全力之下，沒過多久，隨著“哢嚓”一聲，封印便徹底破碎。
小山雀知道裏面危險，便只敢停留在門外。
“退下吧，這裏面用不到你了。”青祈會吩咐道。
山雀“嘰喳”一聲，飛遠了。
此時，青祈會一掌推開閣門，只見這最高一層的閣內布置倒是與書閣頗為相似。
穆衍上前一步，走進了，這才發現架子上層層疊疊擺放的竟然並不是書冊，而是一個個豎立的玉牌！
“奚元在這裏放這麽多玉牌做什麽？”
穆衍一一掃視，她身前的玉牌，高低錯落，似乎像是被特意放在了某個位置。
“陣法？”穆衍心中一凜，這些玉牌是按照陣法的樣子刻意擺放的！只是，這究竟是個什麽陣法呢？
“這玉牌上有字。”
青祈會緩步走近，身前的玉牌或深或淺地刻著幾個字符，他伸手撫了撫字跡，明白過來，這是兩個字，“徐泓”。
幾乎在他的指尖觸碰到字跡的瞬間，一道透明的亡魂忽然從玉牌中鉆了出來。
他呆楞楞地張望著四周，似乎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些玉牌裏面竟然存放著亡魂？”
穆衍又驚又嚇，她順著房間從門口走到盡頭，細看之下，穆衍驟然發現：眼前的玉牌每一個都刻著不同的字跡，想來這些應該都是他們的名字……
穆衍走到窗閣處的一個書屜旁，上面如出一轍地按照詭異方位擺了數個玉牌。
可是穆衍卻好像第一次看見一樣猛地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青祈會被她突然的反應一驚，急忙看向她問。
“……”
穆衍被驚地說不出話來，手指卻穩穩地指著其中一個玉牌。
雲林閣碑林遍地，青祈會穿過它們，快步來到穆衍身邊，幾乎也在看見那牌上字跡的瞬間大驚失色。
“宋牧。”他盯著上面熟悉的字跡，一瞬間毛骨悚然。
手指再次撫上面的刻字，宋牧黝黑的臉慢慢地浮現而出，隨即，他整個人都從玉牌中飛了出來。
唯一的區別是，此刻的宋牧身形是虛幻的透明色。
他站在地上，迷糊地望著青祈會，忽然他的神色竟然變得掙紮起來。
宋牧死死地盯著青祈會，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清明，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呢喃聲：“將……軍……，你是將…軍？”
“沒錯，你是將軍！”
宋牧肯定地大喊，隨後又看見了穆衍：“穆姑娘？”
雖然認出了眼前人，但他看起來卻和徐泓一樣困惑，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裏。
只是，宋牧的聲音倒是喚醒了什麽，書櫥上的機關竟然自己開始轉動起來，此刻，書閣內的陣法開始變亂紛亂變幻。
不知道過了多久，每一個玉碑都開始變得明光錚亮，昭如日星。
更多的亡魂從玉牌了湧了出來，他們有的人很陌生，而有的人，穆衍和青祈會都很熟悉，只因為他們皆是玉門侯手下的士兵。
“他們……”穆衍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也幾乎在同時，她驚恐地想起，她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
他們是從那方小世界出來了，可是，那方世界的結局是什麽？
青祈會與她產生了同樣的疑問：“宋牧，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宋牧眼神呆滯，正在費力地回想：“將軍，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他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就連喊聲都變得逐漸瘋狂。
最後，他渾身一震，似乎響起什麽，說出一句令所有人都寒意四起的話：
“那一日，屍山血海、殺戮不斷，就好像世界末日一樣……”
即便隔了這麽久，宋牧口中的惶恐也分好不減，“將軍，是有人把我們帶到了這裏！”
穆衍一臉凝重，她只記得自己最後的印象是，那一日，身邊倒下的人早已身死，但他們鮮血仍在汩汩粘稠地匯成一片，像是盛綻在地獄的血色紅蓮。
極致的沈寂間。
穆衍和青祈會站在數不盡的碑林裏，她聽見青祈會憤恨的聲音，夾雜著滔天的怒火：
“忠貞之人，忠勇之魂，不該為詭譎所用！”
恰在此時，書閣裏的一堵石墻上突然又出現了一團銀色的煙霧，它們聚集攀爬在石墻上，就像有靈智一樣。
穆衍和青祈會警惕地盯著這團銀霧，沒有妄動。
也許是見二人沒有動作，那銀霧忽得凝結成了一只手臂，它指了指石墻上的一處紋路，似乎在指引著什麽。
穆衍和青祈會對視一眼，莫非這石墻還有玄機？
穆衍跟著銀色的煙霧向墻上的暗紋伸手，隨後，她的指尖自然而然地觸碰到一縷銀色的東西。
這抹銀色的光澤在空中跳躍著，然後一閃而逝，此時，穆衍已經摸到了冰冷的石紋。
這裏果然另有玄機！
穆衍伸手推開暗門，銀色的煙霧更加明晰地浮在空中，這一次，他們知道該怎麽做了。
穆衍和青祈會跟著它一路直跑到大殿最深處，大殿盡頭是一間粗陋的暗室裏，他們跟著這縷銀色的煙霧轉彎，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個個小小的石潭。
那抹銀光咻的一下鉆入水中，穆衍只聽見水波湧動的聲音，片刻後，石潭內的水流緩緩升起，竟然凝成了一個水做的人影。
青祈會盯著這道人影：“原來如此。”
“這是什麽？”穆衍問。
“一道留在世間的殘魂。”青祈會寧靜地望著她，目光溫和清透，“只能借著這些水勉強顯形。”
那人影似乎認出了什麽，他停滯了一瞬，“孟……”
可是，他好像又看出了此刻的穆衍並不是真正的孟婆。
他吞下沒有說完的字，只是朝著穆衍跪拜，喚了聲：“大人。”
“你認得我？”穆衍琢磨自己從未見過他。
“世間亡魂都認得您。”那人影的一句話說得模棱兩可。
“這是何意？”穆衍不解。
“您以後會明白的。”那人影目光越過穆衍，看向了她身後的青祈會，只見他似乎對這句話一點也不好奇。
“大人，我想求您一件事情。”那人影虔誠地說著，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身形似乎也同時微微躬身，跪在了地上。
“你且說來聽聽。”穆衍答道。
那人影高興地急忙開口道：
“奚元她執念太深，已經做錯了許多事情，再任由她繼續，只怕會釀下更大的過錯。”
穆衍知道了，“所有你想讓我阻止她釀下大禍？”
“正是如此。”那人影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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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衍立即心生不妙，她謹慎地停下腳步，若是再不小心掉到隨便一個幻陣當中，那麻煩可就大了！
然而，還不帶穆衍出手，那縷輕煙竟先一步消散了。
穆衍望著空無一物的空中，遲遲沒有再邁一步。
“放心，上一次是我疏忽了，可這一次絕不會重蹈覆轍。”
青祈會似乎猜中了她心中所想，他朝穆衍眨了眨眼，“交給我吧。”
他默不作聲地上前，伸手一握，忽而草木搖晃，連帶著陽光下投射的陰影也晃動起來，隨即，
一只雲雀忽地扒開樹木，直直地飛過來停在了他的手心。
青家勢大，在飛禽中更是耳目眾多，只是不曾想在這域北紫貂族內竟然也有耳目。
不過看這只雲雀，似乎法力尚淺，甚至尚未能化形，或許也正是因此，才能輕松潛入此處而不惹人註意。
“去看看吧。”青祈會指著草木茂盛裏的雲林閣道。
“啾~啾~”
它應答幾聲，揮著雙翼輕巧地鉆進了雲林閣中，小小的身影也徹底消失不見。
穆衍和青祈會在外面等了片刻，終於，又一道歡快的“啾~啾~”聲打破了寂靜。
“走吧，看樣子暫時沒什麽問題。”
穆衍緩緩點頭，青祈會先一步推開閣門，只見這第一層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無非是些桌椅擺設，只是似乎已經很久無人灑掃了。
穆衍和青祈會每走一步，一個腳印便緩緩地在積滿灰塵的地面上顯現而出。
二人拾級而上，經過的二三層，只見樓梯扶手和地面上竟也積上了一層薄灰，看起來這似乎真的只是一個荒廢的閣樓。
那只雲雀此時早已先一步登上閣頂，它在閣門不停地扇著翅膀，像是在此俯首恭候，似更像是再用翅膀不停地拍打著閣門。
“這裏有什麽東西？”穆衍問。
閣門上漂浮著一層跟剛才一樣的銀色煙霧，顏色深了一些，銀燦燦的看起來比剛才的那團更凝實些。
然而，很快，這縷銀煙又再一次消散了。
青祈會走近，伸手推了推門，閣門半分沒有打開。
“門上有一個封印。”青祈會凝神，伸手覆在封印上，源源不斷的法術在一瞬間被調動而出，它們翻騰著全部湧入封印之中。
果然多修煉了幾千還是有些用處的，穆衍在心中默默地想著。
此時，青祈會看出了她的小心思，解釋道：“封印若是奚元親手設下，但凡有任何異動，她必定能立即感知到。”
“我們也不知道奚若和蘇愧能拖延多久，還有這樣比較省事些！”
聽得他這樣解釋，穆衍頷首，這話倒是沒錯，她們的確需要抓緊時間。
在青祈會的全力之下，沒過多久，隨著“哢嚓”一聲，封印便徹底破碎。
小山雀知道裏面危險，便只敢停留在門外。
“退下吧，這裏面用不到你了。”青祈會吩咐道。
山雀“嘰喳”一聲，飛遠了。
此時，青祈會一掌推開閣門，只見這最高一層的閣內布置倒是與書閣頗為相似。
穆衍上前一步，走進了，這才發現架子上層層疊疊擺放的竟然並不是書冊，而是一個個豎立的玉牌！
“奚元在這裏放這麽多玉牌做什麽？”
穆衍一一掃視，她身前的玉牌，高低錯落，似乎像是被特意放在了某個位置。
“陣法？”穆衍心中一凜，這些玉牌是按照陣法的樣子刻意擺放的！只是，這究竟是個什麽陣法呢？
“這玉牌上有字。”
青祈會緩步走近，身前的玉牌或深或淺地刻著幾個字符，他伸手撫了撫字跡，明白過來，這是兩個字，“徐泓”。
幾乎在他的指尖觸碰到字跡的瞬間，一道透明的亡魂忽然從玉牌中鉆了出來。
他呆楞楞地張望著四周，似乎並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
“這些玉牌裏面竟然存放著亡魂？”
穆衍又驚又嚇，她順著房間從門口走到盡頭，細看之下，穆衍驟然發現：眼前的玉牌每一個都刻著不同的字跡，想來這些應該都是他們的名字……
穆衍走到窗閣處的一個書屜旁，上面如出一轍地按照詭異方位擺了數個玉牌。
可是穆衍卻好像第一次看見一樣猛地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青祈會被她突然的反應一驚，急忙看向她問。
“……”
穆衍被驚地說不出話來，手指卻穩穩地指著其中一個玉牌。
雲林閣碑林遍地，青祈會穿過它們，快步來到穆衍身邊，幾乎也在看見那牌上字跡的瞬間大驚失色。
“宋牧。”他盯著上面熟悉的字跡，一瞬間毛骨悚然。
手指再次撫上面的刻字，宋牧黝黑的臉慢慢地浮現而出，隨即，他整個人都從玉牌中飛了出來。
唯一的區別是，此刻的宋牧身形是虛幻的透明色。
他站在地上，迷糊地望著青祈會，忽然他的神色竟然變得掙紮起來。
宋牧死死地盯著青祈會，眼神中忽然閃過一絲清明，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呢喃聲：“將……軍……，你是將…軍？”
“沒錯，你是將軍！”
宋牧肯定地大喊，隨後又看見了穆衍：“穆姑娘？”
雖然認出了眼前人，但他看起來卻和徐泓一樣困惑，似乎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這裏。
只是，宋牧的聲音倒是喚醒了什麽，書櫥上的機關竟然自己開始轉動起來，此刻，書閣內的陣法開始變亂紛亂變幻。
不知道過了多久，每一個玉碑都開始變得明光錚亮，昭如日星。
更多的亡魂從玉牌了湧了出來，他們有的人很陌生，而有的人，穆衍和青祈會都很熟悉，只因為他們皆是玉門侯手下的士兵。
“他們……”穆衍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也幾乎在同時，她驚恐地想起，她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
他們是從那方小世界出來了，可是，那方世界的結局是什麽？
青祈會與她產生了同樣的疑問：“宋牧，你們怎麽會在這裏？”
宋牧眼神呆滯，正在費力地回想：“將軍，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我為什麽會在這裏？”他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就連喊聲都變得逐漸瘋狂。
最後，他渾身一震，似乎響起什麽，說出一句令所有人都寒意四起的話：
“那一日，屍山血海、殺戮不斷，就好像世界末日一樣……”
即便隔了這麽久，宋牧口中的惶恐也分好不減，“將軍，是有人把我們帶到了這裏！”
穆衍一臉凝重，她只記得自己最後的印象是，那一日，身邊倒下的人早已身死，但他們鮮血仍在汩汩粘稠地匯成一片，像是盛綻在地獄的血色紅蓮。
極致的沈寂間。
穆衍和青祈會站在數不盡的碑林裏，她聽見青祈會憤恨的聲音，夾雜著滔天的怒火：
“忠貞之人，忠勇之魂，不該為詭譎所用！”
恰在此時，書閣裏的一堵石墻上突然又出現了一團銀色的煙霧，它們聚集攀爬在石墻上，就像有靈智一樣。
穆衍和青祈會警惕地盯著這團銀霧，沒有妄動。
也許是見二人沒有動作，那銀霧忽得凝結成了一只手臂，它指了指石墻上的一處紋路，似乎在指引著什麽。
穆衍和青祈會對視一眼，莫非這石墻還有玄機？
穆衍跟著銀色的煙霧向墻上的暗紋伸手，隨後，她的指尖自然而然地觸碰到一縷銀色的東西。
這抹銀色的光澤在空中跳躍著，然後一閃而逝，此時，穆衍已經摸到了冰冷的石紋。
這裏果然另有玄機！
穆衍伸手推開暗門，銀色的煙霧更加明晰地浮在空中，這一次，他們知道該怎麽做了。
穆衍和青祈會跟著它一路直跑到大殿最深處，大殿盡頭是一間粗陋的暗室裏，他們跟著這縷銀色的煙霧轉彎，眼前赫然出現了一個個小小的石潭。
那抹銀光咻的一下鉆入水中，穆衍只聽見水波湧動的聲音，片刻後，石潭內的水流緩緩升起，竟然凝成了一個水做的人影。
青祈會盯著這道人影：“原來如此。”
“這是什麽？”穆衍問。
“一道留在世間的殘魂。”青祈會寧靜地望著她，目光溫和清透，“只能借著這些水勉強顯形。”
那人影似乎認出了什麽，他停滯了一瞬，“孟……”
可是，他好像又看出了此刻的穆衍並不是真正的孟婆。
他吞下沒有說完的字，只是朝著穆衍跪拜，喚了聲：“大人。”
“你認得我？”穆衍琢磨自己從未見過他。
“世間亡魂都認得您。”那人影的一句話說得模棱兩可。
“這是何意？”穆衍不解。
“您以後會明白的。”那人影目光越過穆衍，看向了她身後的青祈會，只見他似乎對這句話一點也不好奇。
“大人，我想求您一件事情。”那人影虔誠地說著，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身形似乎也同時微微躬身，跪在了地上。
“你且說來聽聽。”穆衍答道。
那人影高興地急忙開口道：
“奚元她執念太深，已經做錯了許多事情，再任由她繼續，只怕會釀下更大的過錯。”
穆衍知道了，“所有你想讓我阻止她釀下大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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