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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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5號綜合化妝間。
蘇枕眠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一擡眼便看見原本應該在自己專屬休息室裏的男一號，這會兒竟堂而皇之地占據了別人的位置。
不僅如此，手裏還大咧咧翻看著別人落下的標註劇本。
蘇枕眠掃了眼顯然被清場過的化妝間並未理會，只是徑自走到另一處化妝臺前拿起自己的東西準備出門離開時，卻又聽這廝語調閑適憊懶地開了口，“嘖嘖，還真是冷漠無情的可以。”
姜確懶洋洋地放下了手裏的劇本，整個人饒有興致地擡手支住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看著他，“怎麽樣送給你的這份禮物喜歡嗎？知道你對閆賀執導的戲感興趣，為了給你搭橋牽線，你知道這個項目我是費了多大勁兒才摻和進來拿下的嗎？”
蘇枕眠聞言漠然，“這話騙騙自己就行。”
“……哎，我說你這人，稍微說句漂亮好聽的話哄哄我不行嗎？”姜確微微挑眉，整個人似真似假地抱怨道，“還是說你在明確拒絕了司家的幫忙後，還想直接拒絕我的好意不成？蘇枕眠，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外面究竟有多少人在明裏暗裏的盯著你們蘇家倒臺，或者說，你以為單憑一個啥也不是的賀清珩真能護得住你不是？”
蘇枕眠微斂著眉眼不為所動道：“哦，那你想怎麽樣？”
姜確聞言便笑了起來，“也不怎麽樣。”頓了頓，只見他話鋒一轉道，“我知道你之前利用賀清珩的關系網拿下了不少的影視投資項目，不過手裏光有版權不夠，你還需要結識圈中最資深頂級的制作班底來為你造勢鋪路才行。”
“……讓我猜猜看，你當初與宋知夏簽下的對賭合約裏，其中就有一條要幫她捧紅公司簽約藝人是不是？”姜確嘴角微微上挑，整個人似笑非笑地擡眸盯看著他充滿玩味道，“而說巧不巧，我手裏擁有比賀清珩更好更廣的人脈資源，我可以提供給你所有想要的一切，但唯一條件只有一個，你必須答應與我合作。”
蘇枕眠似乎有些意外的看著他，“跟你合作？”
“對。”姜確目光沈沈，只見他略微沈默了片刻，開口說道，“你需要娛樂圈的人脈資源以及話題曝光率，而我也需要向外拓展開發新的行業市場，你為名我為利，我們選擇合作，不正好可以互利共贏嗎？”
蘇枕眠不置可否，“你選擇與我合作，難道不是為了氣司家？”
在北市，同為頂級豪門權貴的司、姜兩家可是萬年不對付的商業死對頭，姜確看不上司家兄弟的裝腔作勢，而司家兄弟也看不上他的不務正業。
不過姜確被他這麽一嗆聲，當即就沈下了眉眼，整個人有些不高興道：“嘁，少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是我特意將你介紹給閆導認識，這會兒你能順利搭上他們的團隊班底？”
確實不太能，不過這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收獲了，於是蘇枕眠輕勾嘴角，稍稍轉變了一下態度，“我可以考慮跟你合作。”
姜確一臉懷疑的看著他，“當真？”
蘇枕眠還沒來及開口，便聽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姜大少爺當即擰眉不虞道：“——他媽的誰啊，不是說了誰都不準來打擾的嗎？！”
“……”
門口稍稍安靜了片刻，緊接著傳來一道略顯遲疑的聲音，“不好意思姜少，可是導演組的人正在著急找你過去開會啊。”
——都收工了還開你媽的會！
姜大少爺氣極反笑，一聲怒斥還沒罵出口，便看見一旁的蘇枕眠倒是神色淡淡的走過去主動打開了門。
門裏門外，一瞬間四目相對
站在門口的少年略顯尷尬地眨了眨眼睫，然後很小聲的解釋道：“我不是故意要打擾你們說話的，只是如果我不敲門的話，劇組的其他人就要來敲門了。”
蘇枕眠似乎不怎麽在意別人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只是垂眸盯看著少年眉眼片刻，不溫不淡地開了口，“走吧，先回去。”
少年反應鈍鈍的，“哦。”
而化妝間裏，眼看著這倆人就要撇下自己直接離開時，姜大少爺頓時沒好氣的提聲嚷嚷道：“——姓蘇的，別忘了你剛剛答應過我什麽！”
蘇枕眠頭也不回地反手帶上休息室的門，“回頭再說。”
“……”他媽的！
姜確氣得想磨牙。
-
在回程的路上，夢溪苑小心翼翼偏頭瞥看著一旁閉目養神的蘇枕眠，稍稍糾結了片刻，便見他忽然睜開眼皮朝著自己看過來。
“……”
夢溪苑一時語塞，想說什麽卻又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得憋了半天幹巴巴地問了一句，“蘇枕眠，你喜歡拍戲嗎？”
蘇枕眠微涼的目光掠過他的面容，轉而又看向了窗外，整個人沒什麽情緒道：“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夢溪苑聞言似懂非懂，“可是我覺得拍戲會很有意思，一個人可以體驗各種不同的人生，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難道不是麽？”
蘇枕眠不置可否地輕勾唇角，不過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道：“之前在後山你好像很關心一個人。”
少年喜好分明，眼底的情緒也實在是太好懂了。
之前在後山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夢溪苑的目光視線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一個替身演員的身上，其間甚至就連他的戲份殺青了也還是留在那兒繼續圍觀著別人拍戲。
這很難讓他不去在意。
“哦。”夢溪苑聞言，整個人倒是沒多大的反應，只是順著蘇枕眠的話往下說，“……你是在說江懸嗎？說來也巧，他正好是我的租房室友。”接著他便挑挑揀揀地將江懸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蘇枕眠微微蹙眉，“你不是青藤的學生嗎？你沒住校？”
“……我，早就搬出來了啊。”夢溪苑楞了一楞，這才想起來蘇枕眠是不知道自己因為寢室關系不和而特意搬出來獨住的這件事，“那什麽，不是當初因為顧而羲的那事兒，多少鬧得有些尷尬嘛。”
他沒有細說，蘇枕眠也就沒有多問什麽，只是微斂著眉眼不知在想著什麽，片刻後，只聽他語氣淡淡地問道：“你很在意你現在的這個室友麽？”
“……也，不算是吧？”夢溪苑被他問得有點兒懵，整個人眨巴眨巴著一雙眼睛，略顯遲疑道，“只是覺得他有點兒可憐。”
蘇枕眠微微低眉，整個人漫不經心地掰扯著手指，開口意味不明道，“你倒是容易心軟善良。”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奇怪？！
夢溪苑一度懷疑蘇枕眠是不是在陰陽怪氣自己，可又怕自己多心誤會了別人的意思，於是便有些不太確定地擡眸回望了過去，開口試探地問道：“難道你覺得他不夠慘麽？”
蘇枕眠反應平淡中帶著幾分漠然，“所以呢？”
夢溪苑呆了一呆，“啊？”
蘇枕眠見狀輕笑，只見他微微俯身湊近過來，略顯涼薄淡漠的目光慢慢投映在他的瞳孔裏，“……每個人的生活境遇都不同，可苦難從來就不值得反覆提及歌頌，所以有時候過剩的同情也許只會成為別人最不需要的一種負擔。夢溪苑，你覺得呢？”
“……我，”夢溪苑聞言蹙眉不語，顯然這個問題已經超出了他原本的認知範圍內，“對不起，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點。”
蘇枕眠輕勾唇角，“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頓了頓，只聽他又不溫不淡地補充道，“不過你好像很關心你這位室友……怎麽，你們平時關系很好麽？”
夢溪苑慢吞吞地搖頭，“不怎麽熟悉，剛認識也沒多久。”說到這裏他忽然意識到，也許自己的出現與不合時宜的關心，或許真的給別人帶來了不小的困擾。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在低谷落魄的時候被身邊認識的人看到，更何況像江懸那樣一看就自尊心驕傲到不行的人。
夢溪苑微抿了下唇角，心底多少有點兒唾棄自己的自以為是了——讓你多管什麽閑事！
蘇枕眠微微低眸，看著少年滿臉帶著懊惱糾結後，於是略頓了片刻，開口淡淡道：“關於你這室友想要跟經紀公司解約的事情，我回頭會跟宋知夏那邊兒提一下的。”
“……”夢溪苑聞言不太理解的擡眸望過去，開口不太確定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想要讓宋總那邊兒出面幫他解決違約的事兒嗎？”
蘇枕眠微微挑眉，態度不明道：“這事我不管，具體情況會讓專門的人過去談。”
夢溪苑似懂非懂，“噢。”頓了頓，又忍不住小聲叭叭道，“蘇枕眠，其實你人也挺不錯的。”
面冷心熱，難怪會有這麽多人喜歡他。
蘇枕眠垂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半晌後，開口說道：“從明天開始，你可以休假一段時間了。”
夢溪苑聞言大驚失色，“為什麽？”難道他這就被辭退解雇了嗎？！
蘇枕眠輕勾唇角，語調不急不緩道：“因為快到考試周了，我也需要提前回學校一趟。”
“……”夢溪苑瞬間落下心來，“哦，你早點說嘛。”
蘇枕眠挑挑眉看著他，最後叮囑道：“我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別總是到處亂跑，也別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實在閑得無聊可以抽空把駕照先考了。”
雖然聽著有些奇怪，但夢溪苑還是垂眸認真記下，“好的沒問題！”說著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舍不得，只見他擡頭眼巴巴地望過去，開口面帶猶豫地問道，“那你大概什麽時候會回來啊？”
蘇枕眠聞言便轉眸看向了窗外，整個人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道：“說不準，最快年底之前吧。”
夢溪苑心情莫名的開始低落起來，可轉瞬想到什麽只見他略顯緊張地掏出手機，磕磕巴巴地問道：“蘇枕眠，差點忘了祝你殺青快樂了，這畢竟是你人生中參與拍攝的第一部劇，我幫你拍張照片做個留戀好不好？”
蘇枕眠微垂著眉眼，似是考慮了一下，忽然問道：“那要不要拍張合照？”
“……”夢溪苑整個人有些反應遲鈍道，“啊？”
蘇枕眠側頭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俯身過來順手抽走了他的手機，徑直打開相機模式，略微擡高手臂挑了個合適的角度——
只聽“哢嚓”一聲。
最後按下了定格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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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枕眠掃了眼顯然被清場過的化妝間並未理會，只是徑自走到另一處化妝臺前拿起自己的東西準備出門離開時，卻又聽這廝語調閑適憊懶地開了口，“嘖嘖，還真是冷漠無情的可以。”
姜確懶洋洋地放下了手裏的劇本，整個人饒有興致地擡手支住下巴，似笑非笑地盯看著他，“怎麽樣送給你的這份禮物喜歡嗎？知道你對閆賀執導的戲感興趣，為了給你搭橋牽線，你知道這個項目我是費了多大勁兒才摻和進來拿下的嗎？”
蘇枕眠聞言漠然，“這話騙騙自己就行。”
“……哎，我說你這人，稍微說句漂亮好聽的話哄哄我不行嗎？”姜確微微挑眉，整個人似真似假地抱怨道，“還是說你在明確拒絕了司家的幫忙後，還想直接拒絕我的好意不成？蘇枕眠，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現在外面究竟有多少人在明裏暗裏的盯著你們蘇家倒臺，或者說，你以為單憑一個啥也不是的賀清珩真能護得住你不是？”
蘇枕眠微斂著眉眼不為所動道：“哦，那你想怎麽樣？”
姜確聞言便笑了起來，“也不怎麽樣。”頓了頓，只見他話鋒一轉道，“我知道你之前利用賀清珩的關系網拿下了不少的影視投資項目，不過手裏光有版權不夠，你還需要結識圈中最資深頂級的制作班底來為你造勢鋪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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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枕眠似乎有些意外的看著他，“跟你合作？”
“對。”姜確目光沈沈，只見他略微沈默了片刻，開口說道，“你需要娛樂圈的人脈資源以及話題曝光率，而我也需要向外拓展開發新的行業市場，你為名我為利，我們選擇合作，不正好可以互利共贏嗎？”
蘇枕眠不置可否，“你選擇與我合作，難道不是為了氣司家？”
在北市，同為頂級豪門權貴的司、姜兩家可是萬年不對付的商業死對頭，姜確看不上司家兄弟的裝腔作勢，而司家兄弟也看不上他的不務正業。
不過姜確被他這麽一嗆聲，當即就沈下了眉眼，整個人有些不高興道：“嘁，少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是我特意將你介紹給閆導認識，這會兒你能順利搭上他們的團隊班底？”
確實不太能，不過這也算是意料之外的收獲了，於是蘇枕眠輕勾嘴角，稍稍轉變了一下態度，“我可以考慮跟你合作。”
姜確一臉懷疑的看著他，“當真？”
蘇枕眠還沒來及開口，便聽見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姜大少爺當即擰眉不虞道：“——他媽的誰啊，不是說了誰都不準來打擾的嗎？！”
“……”
門口稍稍安靜了片刻，緊接著傳來一道略顯遲疑的聲音，“不好意思姜少，可是導演組的人正在著急找你過去開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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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大少爺氣極反笑，一聲怒斥還沒罵出口，便看見一旁的蘇枕眠倒是神色淡淡的走過去主動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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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枕眠似乎不怎麽在意別人有沒有聽到他們的談話，只是垂眸盯看著少年眉眼片刻，不溫不淡地開了口，“走吧，先回去。”
少年反應鈍鈍的，“哦。”
而化妝間裏，眼看著這倆人就要撇下自己直接離開時，姜大少爺頓時沒好氣的提聲嚷嚷道：“——姓蘇的，別忘了你剛剛答應過我什麽！”
蘇枕眠頭也不回地反手帶上休息室的門，“回頭再說。”
“……”他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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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回程的路上，夢溪苑小心翼翼偏頭瞥看著一旁閉目養神的蘇枕眠，稍稍糾結了片刻，便見他忽然睜開眼皮朝著自己看過來。
“……”
夢溪苑一時語塞，想說什麽卻又實在不知道說些什麽，只得憋了半天幹巴巴地問了一句，“蘇枕眠，你喜歡拍戲嗎？”
蘇枕眠微涼的目光掠過他的面容，轉而又看向了窗外，整個人沒什麽情緒道：“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夢溪苑聞言似懂非懂，“可是我覺得拍戲會很有意思，一個人可以體驗各種不同的人生，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難道不是麽？”
蘇枕眠不置可否地輕勾唇角，不過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道：“之前在後山你好像很關心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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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後山的時候，他就註意到了夢溪苑的目光視線總是有意無意地落在一個替身演員的身上，其間甚至就連他的戲份殺青了也還是留在那兒繼續圍觀著別人拍戲。
這很難讓他不去在意。
“哦。”夢溪苑聞言，整個人倒是沒多大的反應，只是順著蘇枕眠的話往下說，“……你是在說江懸嗎？說來也巧，他正好是我的租房室友。”接著他便挑挑揀揀地將江懸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蘇枕眠微微蹙眉，“你不是青藤的學生嗎？你沒住校？”
“……我，早就搬出來了啊。”夢溪苑楞了一楞，這才想起來蘇枕眠是不知道自己因為寢室關系不和而特意搬出來獨住的這件事，“那什麽，不是當初因為顧而羲的那事兒，多少鬧得有些尷尬嘛。”
他沒有細說，蘇枕眠也就沒有多問什麽，只是微斂著眉眼不知在想著什麽，片刻後，只聽他語氣淡淡地問道：“你很在意你現在的這個室友麽？”
“……也，不算是吧？”夢溪苑被他問得有點兒懵，整個人眨巴眨巴著一雙眼睛，略顯遲疑道，“只是覺得他有點兒可憐。”
蘇枕眠微微低眉，整個人漫不經心地掰扯著手指，開口意味不明道，“你倒是容易心軟善良。”
“？”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奇怪？！
夢溪苑一度懷疑蘇枕眠是不是在陰陽怪氣自己，可又怕自己多心誤會了別人的意思，於是便有些不太確定地擡眸回望了過去，開口試探地問道：“難道你覺得他不夠慘麽？”
蘇枕眠反應平淡中帶著幾分漠然，“所以呢？”
夢溪苑呆了一呆，“啊？”
蘇枕眠見狀輕笑，只見他微微俯身湊近過來，略顯涼薄淡漠的目光慢慢投映在他的瞳孔裏，“……每個人的生活境遇都不同，可苦難從來就不值得反覆提及歌頌，所以有時候過剩的同情也許只會成為別人最不需要的一種負擔。夢溪苑，你覺得呢？”
“……我，”夢溪苑聞言蹙眉不語，顯然這個問題已經超出了他原本的認知範圍內，“對不起，我從來沒有考慮過這點。”
蘇枕眠輕勾唇角，“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頓了頓，只聽他又不溫不淡地補充道，“不過你好像很關心你這位室友……怎麽，你們平時關系很好麽？”
夢溪苑慢吞吞地搖頭，“不怎麽熟悉，剛認識也沒多久。”說到這裏他忽然意識到，也許自己的出現與不合時宜的關心，或許真的給別人帶來了不小的困擾。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自己在低谷落魄的時候被身邊認識的人看到，更何況像江懸那樣一看就自尊心驕傲到不行的人。
夢溪苑微抿了下唇角，心底多少有點兒唾棄自己的自以為是了——讓你多管什麽閑事！
蘇枕眠微微低眸，看著少年滿臉帶著懊惱糾結後，於是略頓了片刻，開口淡淡道：“關於你這室友想要跟經紀公司解約的事情，我回頭會跟宋知夏那邊兒提一下的。”
“……”夢溪苑聞言不太理解的擡眸望過去，開口不太確定的問道，“你的意思是想要讓宋總那邊兒出面幫他解決違約的事兒嗎？”
蘇枕眠微微挑眉，態度不明道：“這事我不管，具體情況會讓專門的人過去談。”
夢溪苑似懂非懂，“噢。”頓了頓，又忍不住小聲叭叭道，“蘇枕眠，其實你人也挺不錯的。”
面冷心熱，難怪會有這麽多人喜歡他。
蘇枕眠垂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半晌後，開口說道：“從明天開始，你可以休假一段時間了。”
夢溪苑聞言大驚失色，“為什麽？”難道他這就被辭退解雇了嗎？！
蘇枕眠輕勾唇角，語調不急不緩道：“因為快到考試周了，我也需要提前回學校一趟。”
“……”夢溪苑瞬間落下心來，“哦，你早點說嘛。”
蘇枕眠挑挑眉看著他，最後叮囑道：“我不在國內的這段時間，別總是到處亂跑，也別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實在閑得無聊可以抽空把駕照先考了。”
雖然聽著有些奇怪，但夢溪苑還是垂眸認真記下，“好的沒問題！”說著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舍不得，只見他擡頭眼巴巴地望過去，開口面帶猶豫地問道，“那你大概什麽時候會回來啊？”
蘇枕眠聞言便轉眸看向了窗外，整個人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道：“說不準，最快年底之前吧。”
夢溪苑心情莫名的開始低落起來，可轉瞬想到什麽只見他略顯緊張地掏出手機，磕磕巴巴地問道：“蘇枕眠，差點忘了祝你殺青快樂了，這畢竟是你人生中參與拍攝的第一部劇，我幫你拍張照片做個留戀好不好？”
蘇枕眠微垂著眉眼，似是考慮了一下，忽然問道：“那要不要拍張合照？”
“……”夢溪苑整個人有些反應遲鈍道，“啊？”
蘇枕眠側頭瞥了他一眼沒再說話，只是俯身過來順手抽走了他的手機，徑直打開相機模式，略微擡高手臂挑了個合適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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