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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必死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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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必死無疑了

“看來這孩子跟羊家主相處的還不錯!” 封尚看了一眼蹦蹦跳跳離開的慕容璇,對著羊誠露出一個笑臉,讓那一張滿是皺紋的臉上看起來更加皺了。

羊誠擡頭看到封尚的臉,心中暗道,看來童男童女的血也拯救不了衰老的臉龐,挽救不了將死的靈魂。這人,真是多看一眼都讓人覺得惡心。

羊誠忍住惡心,恭維道:“封軍師,今日看起來心情不錯!”

“羊家主這些時日不通消息,我是來給你送好消息的,聽完,想來羊家主也會心情好的。”封尚朝希百點頭,示意他把酒菜放到桌上。

希百端著酒菜的手有些發抖,但還是把酒菜放了上去,有些抱歉地看了羊誠一眼。表現的這麽明顯,家主應該知道這酒菜有問題吧!

羊誠接觸到希百的目光,心裏打了個突,但略一想,也有些明白了。

“什麽好消息要勞煩封軍師親自跑一趟?”

“自然是天大的好消息。” 封尚給羊誠斟了一盅酒:“今日淩晨,首領已經帶著人入了臺城。”

“嚄……” 這是比慕容璇聽來的消息還要快些,竟然已經入了臺城:“這的確是天大的好事,當浮一大白。”

羊誠也拿起酒壺給封尚斟了酒:“封軍師運籌帷幄!布衣軍有此成就,軍師居功至偉。恭喜軍師,布衣神相之名終將名副其實。請!”

封尚按下酒盅:“喝酒自然是要喝的,不過還有些事,我要跟羊家主說清楚。”

不敢喝這酒?看來,下的毒藥很厲害啊!羊誠勾嘴一笑,放下酒壺:“封軍師有話請講。”

封尚不再遮掩,臉上露出得色:“我這人一輩子都喜歡暗地裏不知不覺之間把事情辦了。這些年來,我輔佐首領出溪山,除劉淵,滅石勒,奔羊家,除兗王,一樁樁,一件件,我都未曾與人言道。他人並不知道我的存在。

“直到近年,混出了一個布衣神相的諢名。現如今大事已成。我回頭想想,覺著默默無聞做事,實在無趣。我發現把事情擺在明面上,其實更有趣。所以,今日,我想開誠布公地請羊家主辦一件事。”

滅石勒,奔羊家,除兗王……

劉淵、石勒和兗王的死竟然都跟封尚和希千有關!羊誠後頸發涼,看著眼前的人,此人一輩子勾心鬥角,蠅營狗茍。如今還要加上一句:壞事做盡!

封尚和希千,真是野心不小啊!而他們投靠羊家竟是有預謀的?

竟一直沒有發現!

封尚,他,確實有可以如此猖狂的理由。

羊誠倒是有些佩服起他來,如果不是他走到人前。怕是到現在都不知道希千背後有這麽一個人:“不知,我可以為軍師做些什麽?”

羊誠倒要看看,有什麽事是封尚開誠布公地說出來,他也無法拒絕的。

封尚笑道:“其實很簡單,就是請羊家主喝一杯酒。當然,這酒裏我是下了毒的。用的是你這幾日給我下的狼毒的升級配方。正所謂來而不往非禮也!火狼,想必羊家主在趙國聽說過這種毒。是的,石勒就是被這種毒毒死的。順便告訴你,當年劉淵也是死於這種毒。不過劉淵更慘一些,他先經歷了修羅陣,後來才被毒死的。你看,我很尊重你,把你放到了與當今梟雄帝王同等的高度。”

封尚,果然是瘋子!

他竟然毒殺了劉淵和石勒,但他大概沒有算計到,即便劉淵和石勒死了,漢國和趙國還是照樣轉動,他找不到機會。所以,他選擇繼續荼毒燕國。而如今,希千已入臺城,他成功了。

希百突然癱軟在地上:“所以,希家的滅門慘案是因為你!是你,是你用修羅陣引來了漢國軍隊!” 希白雙眼發紅,直直瞪著封尚。

“自然是我,若是希家人不死,你兄長如何會對我言聽計從呢。為了讓他帶著所剩不多的希家人出溪山,為了得到希家的陣法絕學,我可廢了不少心思!”封尚呵呵一笑:“不過你們希家當年的讖言還真是準呢,希家的嫡脈如今真的是要斷子絕孫了。你們兄弟竟都是分桃之輩。”

“你……你就不怕我兄長知道這一切之後手刃了你!”希百的臉騰地一下翻紅,惱羞成怒的成分有,怨恨的成分也有。

封尚輕蔑地哈哈哈大笑:“ 你,一個希家子弟,更是首領的弟弟,不思好好輔佐你兄長,光耀門楣。反而處處與我作對,壞了我數次擊殺羊家家主的機會。還有,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偷走了《墨經》。可你偷走了又如何,能帶得出去嗎?

“今日讓你送酒菜,本來是給你一個機會。你這麽明目張膽地給羊家家主提醒,你當我眼瞎嗎?你這麽不是擡舉,我自然是不準備留了。趁著今日,你兄長鞭長莫及,順帶收拾了你,日後,我自會跟首領解釋。反正,殺你的自然是羊家家主。”

羊誠真的不得不佩服封尚,替罪羊這麽快就找好了,他可真會隨機應變。

本來分桃什麽的,羊誠是不在意的。每個人都有自己選擇生活的權利,更有選擇自己伴侶的權利,誰也不比誰高貴。但要死人的事就要在意了,羊誠決定分一分封尚的註意力:“我倒是十分好奇,封軍師如此胸有成竹。我本來還以為,你是要拿我威脅威脅羊家的。沒想到軍師竟如此痛快,給我一個速死。莫不是,就為了讓我當一只替罪羊?”

封尚細眼眼角一挑,拿鼻孔看人:“首領此刻雄圖偉業剛剛開始,不容你們搗亂。今日送你們二人去死,本就是最好的選擇。羊家!饒是你是羊家家主又如何?!等首領取了臺城,又有玉璽在手,別說羊家,整個大燕都是首領的。我難道還需要用你要挾羊家?你以為區區啟山郡能擋得住布衣軍?這些年,不過是首領給你留面子罷了。若是你不在了,那羊家自然不能落入旁人手裏。”

倒也是,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若是希千拿了這慕容氏的天下,在啟山郡的羊家自然不能獨善其身。

“看來,今日,我羊某是必死無疑了。” 羊誠轉著酒杯:“那不知道封軍師準備如何調解日後與希首領的矛盾。想必這些時日,封軍師也看出來了,希首領大約是不想我死的。你若弄死了我,如何跟希首領解釋。還有,正所謂,狡兔盡,走狗烹。封軍師就這麽有自信。”

“這事就不用羊家主擔心了。這幾日,確實有不少人闖陣。我知道那些人是來救羊家主的。但是,我也可以讓希首領認為那些是慕容家的人,是跟羊家家主裏應外合來救那些郡主郡王的。比如,羊家主脅迫希百公子企圖救走慕容家的郡主郡王,結果誤入迷陣,雙雙中毒而亡。這個結果,羊家主可還滿意?”封尚了然一笑,十分得意:

“您這幾日,讓那孩子去了好幾次騎樓了,羊家主是個聰明人,我想家主早就知道裏面關的是什麽人。羊家主急公好義,見不得人受苦。您看,這些是不是為您量身打造的。想來希首領不會懷疑在下的。”

羊誠指了指門口那幾個侍衛:“軍師,石頭他們可是都聽著呢,他們是希首領的人,難道,你就不怕有人說漏了嘴?”

封尚斜著眼睛看門外:“羊家主,你要不提醒我這一句,我還真給忘了。這幾個侍衛,自然是你用狼毒毒翻的。要不然,你覺得你走得出這個屋子去騎樓救人嗎?要不是當年我用火狼毒的時候,知道這狼毒花,配得了解藥,沒準,我也是會被你毒翻呢。可惜了,讓羊家主功虧一簣。”

羊誠兩手一攤:“看來,果然是沒有活路了。沒想到,我走南闖北,最後,竟落在這樣一個陰溝裏。可惜了,的確可惜了。可惜,封軍師即便殺了我,也不能成名,更拿不到漢趙。不知道這遍地饑荒的燕國能撐多久? ”

封尚:“我不是希千,羊家主跟我說這話沒用。百姓的死活,與我何幹!燕國能撐多久於我何幹!只要拿到臺城的慕容家的《長生訣》,我帶著童男童女出海,自有一份逍遙自在。”

“慕容家的《長生訣》?原來,軍師竟相信這個。我怎麽聽說,慕容家的人都短命呢!” 不管這《長生訣》什麽玩意兒,此刻能打擊打擊封尚也是好的。羊誠在心中默念,阿羯啊,不是故意咒你們家的。

“那是因為他們沒有一人學會《長生訣》,手裏有著寶貝不會用,這是暴殄天物。練成《長生訣》不僅能讓人長生,甚至死後也能覆生。要說,本來兗王是最有機會練成的。可我怎麽會讓他練成呢!”封尚停了一停,再仔細看了看羊誠的面相:“你不用為慕容家抱不平,慕容家氣數已盡。倒是你,可惜了……你倒也是有點帝王之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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