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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可撥動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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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可撥動風雲

羊奕到楚王府沒有見到羊誠,不過希百是見到了。

慕容軒在院子裏找不到羊誠,催促正在和希百一起逗羲之的羊奕盡快回營,他自己則去正殿找攝政王了。

慕容軒路上遇到管家,得了這樣一個消息:一月後,劉聰要啟程去平陽參加秋獵。

慕容軒追問:“那攝政王會不會一起去?”

管家憨笑,瞧他緊張的,這個孌/童是真的喜歡上攝政王了:“這我可不知道,你得自己進去問他們。”

管家把手裏的茶水盤子往阿羯手上一放:“進去吧,順便把茶水端進去,我前院還有事。”

“多謝管家!”慕容軒騰出一只手,往管家袖子裏塞了一張薄薄的紙:“攝政王賞給我的,管家拿去買酒喝。”

“小子長進了!怪不得能討攝政王喜歡。快進去吧,殿下不似清晨那般生氣了。要說這府裏能降住殿下的,還是得攝政王啊!”管家邊說邊搖頭晃腦地走了,話音落處還哼起了小曲兒,心情不錯!

正殿的門開著,楚王劉聰和攝政王羊誠各據一案在討論著接下來並州的安排。

慕容軒敲了門。

羊誠回頭看到:“阿羯回來了啊!還挺快,進來吧!我正口喝。”

劉聰有些羨慕,這攝政王平日裏,連他都是愛搭不理的,端足了攝政王的架子,就只對這孌/童沒有架子,親近的很。

劉聰看著兩人眉來眼去,酸酸地說了一句:“我那好兄長真是一刻都放不下我!若是能有成軒待我的一分真心,那便倒是好了。”

慕容軒和羊誠同席而坐,寬大的袖子遮著兩人相握的手,羊誠輕輕捏了捏慕容軒的手,以示安撫。

羊誠平靜地喝了一口茶,言道:“殿下與陛下兄友弟恭那是好事,朝廷是願意看到的。素聞秋獵本就是漢國的大事,陛下這一道旨意下的無可指摘。殿下還是平靜些的好。”

就算劉聰在生氣,也不好把怒氣發洩到無辜的人身上,羊誠和慕容軒可沒有惹他。劉聰拿這麽酸的話擠兌慕容軒可不是什麽好事,慕容軒在某些事情上的心眼真的比針眼還小,到時候受苦的還是他羊誠。

劉聰聽了哪裏平靜的下來,一陣煩躁,把茶水倒了:“給本王上酒,喝什麽茶!”

慕容軒此刻表現得十分平靜,乖巧的有些難以置信,他起身要去取酒,羊誠按住他,對劉聰身後的小廝道:“你去給殿下取些酒來,再去廚房要一盤羊肉,光喝酒傷身。”

劉聰略有不滿,但也沒說什麽。

羊誠看到了那一分不滿,自然不會讓他就這樣放著,消弭劉聰的不滿才能讓日子更好過:“現下沒有外人,倒是可以好好說話了。”

原來不是隨意使喚他身邊的人,劉聰的不滿頓時消弭無形:“成軒連我身邊的隨侍都懷疑?”

“平陽收到並州的消息也太快了一些,小心一些總是好的。再說,接下來要說的事情,還是少一些人知道的好。” 羊誠並不介意劉和和劉聰之間的內鬥,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做的。

“倒也是,成軒對此次秋獵有何安排?”劉聰的眼神之後有的是信任和迫切。

羊誠懶洋洋地回道:“本王未曾參加過漢國的秋獵,談不上什麽安排不安排。只是提醒殿下多留個心眼。如今並州秋收在即,殿下這種時候離開平陽,並不是什麽好時機。”

對於這一點,劉聰深表同意:“我就說我那兄長沒安好心,秋獵只能帶一百隨身親衛,我若如此前去,簡直就是甕中之鱉,他想怎麽拿捏就怎麽拿捏。即便多留個心眼,還能如何?雖他什麽也沒說,我知道他對平陽城外的元戎衛已經生出了忌憚。”

羊誠故意裝糊塗:“莫不是給元戎衛送糧食的事情讓陛下起了疑心?管家安排的時候跟南北鋪子說得清楚,是元戎衛將士自己掏腰包買的糧食。此事,我讓阿百再三叮囑管家的。”

劉聰知道攝政王真正是為他考慮,處事周密,心中頗受安慰:“不是糧食的事,我的信寫得也極其謹慎。不過,我那兄長的心思,我還是能猜中幾分的。往年的秋獵都是在秋收之後,如今整整提前了一個月。其中之深意,不辨自明。”

“原來是這樣!看來陛下對殿下是早有忌憚。如今六萬元戎衛在平陽未能盡數為陛下所用。站在陛下的角度,若是按照正常時間秋獵,那是在各州秋收之後,屆時殿下有軍糧在手,陛下的確是應該不放心的。”羊誠袖子下的手被慕容軒的捏了一下,這家夥在他手心中寫字,羊誠壓下那略癢的觸覺,仔細去辨他寫的字:機會來了。

是的,機會來了,這是撥動劉聰起事的時機,這是攪渾漢國這一池清水的時機。

“如此,殿下怕只能是一不做二不休了!” 羊誠將茶盅重重放在案上。

劉聰也知道,時機到了:“我也想的,可是沒有糧食啊!”

羊誠慢慢說道:“不過提前幾日收糧,問題不大。待殿下出發,並州之糧十日內可入庫。殿下既然答應了張成與那女子的婚事,那麽元戎衛的其他將士們也該成家立業。讓將士們去給老百姓們收糧,順便也讓咱們的元戎衛與未來的媳婦們彼此相看相看。十有八、九元戎衛就此在並州落地生根。如此一來,不管著兩萬元戎衛的心在不在殿下身上,也定然能固守並州,畢竟這裏將是他們自己的家園,屆時並州固若金湯,可為殿下強有力的後盾。”

這一字一句,句句落在劉聰的心坎裏,聽得他渾身舒坦,早把一早上的怒氣沖刷得幹幹凈凈:“成軒此計甚妙!如此,你準備準備,我們一起去平陽秋獵!這一個月,好好練練你的馬術,到時候可別從馬上掉下來!”

這個攝政王那都好,就是馬術太爛,當初把他從鄴城擄回來,就差點掉下去好幾次,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撈他上馬,也夠攝政王受得。劉聰想到此事,憶起那段時間,雖彼此都有戒心,但也算是與攝政王頗為親近,他身上的味道著實好聞。看向羊誠的眼中不知不覺流露出幾分異樣的情愫來。

慕容軒將他的眼神盡數收在眼底,眼底熊熊之火要將劉聰焚盡。

羊誠看不到慕容軒得表情,心中只為騎馬這事兒煩惱。元戎衛都是馬背上長大的,就是光溜溜的馬背都能騎。在鄴城之時,羊誠好不容易用馬鐙解決了騎馬的問題,可他也不能把這改進的方法教給元戎衛,所以,他到晉陽之後出門都是坐馬車的,這騎馬還真會掉下來。

“殿下,本王還是留在並州收糧吧!若是跟著一起去,定然是會拖殿下的後腿的。”

劉聰對攝政王是放心的,如今這大半年相處下來,他已經不再擔心攝政王會逃走了:“收糧有管家出面就行了,他本也是做慣了的。並州只有兩萬元戎衛,若是石弘那小子知道成軒在並州,而我在平陽,他定然會趁著我取平陽的時候來取晉陽。到時候,我鞭長莫及,成軒怕是要吃虧。你在我這裏待了這麽久,石弘那小子是出了名的氣量狹小,怕是不能如以往那般待你。”

劉聰竟也知道為他的安危擔憂,羊誠心裏竟有一絲感動。

慕容軒坐在羊誠身側,沒有放過羊誠的任何一個表情,眼神一暗,他的一諾,終究是個心軟的。

羊誠沒有察覺慕容軒的心緒變化,道:“並州有兩萬元戎衛,趙國兵力不壯,即便來犯,也是不怕的,殿下不用擔心。”

劉聰道:“我原本也是不怕的,但石弘那小子已經收服了虎翼軍,還打殘了鮮卑鐵騎。鄴城之外元戎衛與虎翼軍交手,沒有撈到好處。以往是我小看了他,如今是不得不防。我可以失去並州,但是不能失去成軒。你還是與我同行,我更放心一些。騎馬一事,你且先練著,實在不行,我們帶上馬車早幾日出發也就是了。至於石弘,等我取了平陽,再找他算賬不遲。”

看來,劉聰只知趙國有虎翼軍,不知道如今還有更厲害的玄羽衛和石勒衛。更不知道玄羽衛的玄雷如今還在他劉聰的地盤發展玄羽衛。

劉聰雖是個會打仗的,到底還是不如慕容軒。慕容軒在人前是有點憨傻,可實則精明。

而劉聰看似聰明,實則卻是個只會打仗的,大把的精力除了練兵就是放在女人身上。

不用比較,高下立現。

“如此也好,那本王就隨殿下一起去。也見識見識漢國的秋獵,據說十分壯觀。” 就是可惜了挖好的地道了。當初王府的九畝飯薯收了,就借口挖地窖存飯薯,把王府與南北鋪子的地道挖通了。原本想著,等劉聰去了平陽和劉和打起來,就可以溜了,還能把並州的軍糧順回鄴城。現在看來,這事兒是不能這麽幹了。

“秋獵是我漢國的大事,到時候,所有的王孫貴胄都會參加。獎賞也頗為豐厚,今年的獎賞,我定為攝政王一並取來!”

恰此時,小廝拿了酒肉進入大殿。

劉聰親自給攝政王斟酒:“成軒,我先幹為敬。”

羊誠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折騰了一晌午,行了。本王也該回去用午膳了,就不叨擾殿下了。接下來這一個月,殿下也是有得忙。”

劉聰的一百親衛他必定要選了又選,平陽的部署也得鋪開,這一點,羊誠知道劉聰十分在行。

“成軒自便,只是別忘了練習騎術!阿羯你也得練練!” 劉聰此刻心情頗好,大塊吃肉大口喝酒,壯志淩雲:平陽,且等著本王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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