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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阿羯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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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意,阿羯的重要

……

羊誠看慕容軒只顧吃,忍不住問了一句:“如何?”

“好吃!”羊誠本就是挑嘴的,親自下廚做的板栗燒雞能不好吃嗎:“你也吃!” 慕容軒往羊誠碗裏夾了一塊雞肉。

誰問他菜如何了?怎麽眼裏只有板栗燒雞:“不是,你今兒不是出去了嗎?可見著那些呂宋來的稀罕物?”

慕容軒:“聽聞劉聰回府,我著急回來,就沒去。”

哎,這……這不耽誤正事兒嗎?難得能出去,他怎麽就……

可羊誠不忍再說他,怕他又要在自責這事兒上再添上一筆,再說,他著急趕回來也是因為擔心自己。

慕容軒看羊誠眉頭微微蹙起,放下碗筷:“一諾莫急,我今兒個去問管家要菜錢的時候,管家說了,只讓我和侍衛看著你不讓你走脫。至於我,他們應是不會註意的,畢竟我只是個買來的,丟了的逃奴自有府衙抓捕。而且,他們諒我也不敢逃,逃跑的羯奴是要被打死的。明日我再找個由頭出去一趟就是。”

“如此,明日再說。只是,你問管家要菜錢?”羊誠可以想象吝嗇的管家掏出私房錢時咬牙切齒的樣子。

“管家似乎不太高興,不過還是給了一兩銀子,實在是小氣得很。我跟侍衛打聽,據說若是有楚王的允準,可去賬房領錢,而賬房裏的老何頭十分不好打交道,我看這王府還是有些錢的。”

劉聰這府裏的錢,羊誠已經刮的差不多了:“劉聰不會內政,這王府已是捉襟見肘。”

“不準可憐劉聰!”

“他那輪得著我可憐,只不過得想辦法施恩於他,希望他知恩圖報,讓我們在這裏的日子好過一些。”

“那一諾這些年來施恩於我,是為了什麽?”慕容軒眼角桃色很盛。

“你說為了什麽?你個小沒良心的!”這“小沒良心的”一詞往日裏是說不出來的,如今慕容軒這伏低做小的模樣,用起來倒是十分合適。

可慕容軒確是十分的不知恩圖報,晚飯過後,慕容軒在羊誠耳邊說:車幹誠。

羊誠淡淡一笑:“阿羯莫不是忘了,軒姓源自軒轅帝,軒誠倒是個好名字。只不過,我還是喜歡我居上,承讓。”

“哦,居上?我怎麽覺得一諾居下時更動容些呢!自古,誠姓也是有的,一諾為何拆字?”

“不想死的太早而已,劉聰是個聰明的,還是少漏點蛛絲馬跡吧。”

“欲蓋彌彰,殿下真會玩!吃得太飽,殿下要不要活動活動?古人雲,飽暖思……”

怎麽不知道這小沒良心的現在精力這麽旺盛,妥妥一個昏君的模樣:“阿羯,你還記得今夕是何夕嗎?怕是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吧!”

“殿下這可錯怪小的了,小的只是盡心盡責而已。殿下這樣說,小的要傷心的。”

“收起你這怪模樣……哎……”

慕容軒低頭聳肩。

為什麽他這伏低做小的模樣,就是這麽讓他忍不住呢!算了,正事明日再說。

羊誠終究還是經不住撩,慕容軒這孌/童當的還當真是盡心盡職,如此他也不能辜負了不是,把他壓在了身下,而他也早已滾燙。

……

次日一早,慕容軒去了一趟南北鋪子,卻什麽都沒有拿回來。說是還在路上,還沒有送到。因信十日前就已經送到,貨此刻未到也是奇怪,所以,葉隨風已經派人去接應了。

羊誠也只得按下好奇的心,耐心等待。

於是,軒誠兩人坐下來商議,好好盤算如何在這劉漢攪動風雲,可結果常常是劉漢的風雲沒有攪動,倒是帳內風起雲湧,雲雨不斷。

所以,三日後,劉聰回到家,發現攝政王非但沒有他擔心的企圖逃走,日子過得還很滋潤,不僅身心和諧,還酒足飯飽。聽說攝政王還親自下廚。原本一聽是親自下廚,他就信了攝政王不是世家子,所以不在意君子遠庖廚那一套,可越聽到後面就越不對了。

先看看他們這幾日吃的什麽:第一日板栗悶雞,第二日蒸小豬肉,第三日牛油大鍋裏煮了魚涮了薄薄的羊肉片,味道鮮美的只差沒有吞掉舌頭。

再看看這飯的效果。

第一日,因阿羯出去買雞花了管家私房錢,是以攝政王給管家送去美食佐酒,管家吃得不知東南西北,唯攝政王之命是從,賬房的錢隨便攝政王支取。

第二日,攝政王因感激勒準當初在細柳營的救命之恩,說什麽要不是勒準把攝政王帶到了他面前,如今定然已經含恨九泉了。所以,攝政王拉著勒準一起喝酒吃肉。而此刻,他發現這個心狠手辣的親信護軍剛一見面居然問他:是不是把守著攝政王的侍衛撤了?NND,老子留下靳準是讓靳準幫他看著攝政王的!

第三日,連那些侍衛也跟攝政王在一個鍋裏撈肉吃,還隨著攝政王喝了他藏在府裏多年的好酒,跟攝政王稱兄道弟。照這樣繼續下去,哪日攝政王在楚王府待得不開心要走,這些侍衛大約不會阻攔,反而會跟著一起走。

他才離開三日,府裏就翻了天。

劉聰本就在外頭受了一肚子氣,到府內之後,自然大發雷霆。勒準都不敢在跟前伺候,跑去找攝政王。

羊誠不緊不慢地踱步進了大殿,慕容軒亦步亦趨:“殿下一路辛苦了!看這樣子,似乎很不順心!錢沒要到?事情沒辦成?無礙,無礙,殿下消消氣,本王雖然為殿下著急,急著要錢。但若是實在沒有,本王也可以為殿下想想其他辦法的。”

劉聰本就一肚子氣,羊誠不光不滅火,還一副施恩的態度,火就更大了,吼了一句:“誰說事情沒辦成!”

“哎呀,竟辦成了!大妙!果然,只要殿下出馬,定是無往不利。”這馬屁拍過去,沒有滅火,反而讓火燒得更旺了。

劉聰沒好氣地說道:“都在外院堆著呢!自己去瞧吧!”

羊誠看他這火氣一時半會兒也下不來,待在這裏不利於和諧相處,吩咐管家給楚王送些酒菜上來,他自己則和慕容軒跟著侍衛們去外院看銀子去了。

只是羊誠到了外院,沒有看到銀子,而是看到了麥子。

這本是好事,可羊誠打開一袋又一袋的麥子,就對劉恭此人失望到了極點。

羊誠對勒準道:“勞煩護軍去請楚王殿下!殿下怕是還不知道自己吃了個悶虧!”

劉聰黑著臉到了外院:“就不能讓本王歇一歇?”

“殿下一路辛苦,本王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此事殿下必須立刻知道,否則日後說起來,倒成了本王挑撥殿下兄弟情深。” 羊誠把一袋麥子打開給劉聰看:“不光摻了沙子,還是發黴的。”

“劉恭,他竟敢如此對本王!” 劉聰一拳頭砸到麥袋上,袋子崩裂,麥子撒了一地。

羊誠趕緊讓人把麥子掃進簸箕裏。

“殿下息怒!他人如何待殿下,殿下記在心裏便是。至於這麥子,也只能這樣了,好在也還不是無可救藥。可吩咐百姓們將黴變的麥子用清水漂浮,去掉發黴的爛顆粒。剩下的用石灰水泡上一泡,先在並州境內的下等地種上,畢竟時間不等人。百姓知道世道艱難,會體諒殿下的。日後若有良種,再在中等地和上等地上栽種。” 這話羊誠說時多了幾分真誠,並把解決方案一並說了,倒是讓劉聰的臉色好看了幾分。

“也只能如此了,接下來就看攝政王殿下的了。這年頭,本王連要飯都沒有地方去了!”劉聰攤手,這爛攤子,他不管了,回去睡大覺去。

逼急了,他帶著元戎衛一邊搶一邊打到平陽去。

羊誠看勒準沒有跟著劉聰一起離開,就吩咐他找郡守府要晉陽的田畝冊。而自己,則回房把這處理方法細細寫了下來。

慕容軒則在一旁給他研墨:“不準給他羊家的錢糧!”

慕容軒知道羊誠是個心軟的,可若是讓劉聰知道他與羊家的關系,劉聰有的是辦法把羊誠捏得死死的,到時候就會更加被動。

羊誠半開玩笑道:“阿羯這是小氣了!這可不好,君王的氣概應該大一點。可別真把自己當個孌/童。”

慕容軒不多做解釋:“只當是我小氣了,見不得你對旁的人好!”

“只當?” 聽話聽音,羊誠知道慕容軒擔心什麽:“即便要給,也會給得很隱蔽的,阿羯放心。”

“隱蔽?這種做好事還不讓人知道的虧本買賣,我都不做。你不是號稱是個商賈?我看你倒是更像佛子一些。這哪裏是施恩?這分明是報恩!”

“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其實話還挺多的。”羊誠看著這樣的慕容軒,眼中滿是笑意。

“別給我顧左右而言他,反正,不準就是不準!”

倔驢開始犯倔啦。

“哦,行吧,那我再想想別的辦法,阿羯的心意還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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