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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兩,什麽都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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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兩,什麽都給你

……

直到彼此都滿意了,攝政王寢殿中那一聲聲羞澀的不堪入耳的聲音才漸漸平息。

清洗過後,彼此相擁。

羊誠問:“各大皇室之間都沒有對方的畫像的嗎?”

慕容軒回答:“有,主要皇室成員的畫像都有。”

“那你怎麽騙過劉聰的?”羊誠想了半天還是沒有想明白,劉聰是個聰明人,慕容軒也沒有易容。

“我沒騙他!大概是劉聰不認字,不知道‘引狼入室’這四個字怎麽寫。不過,這樣挺好的。”對付聰明和自信過頭的人,笨法子最有效。

劉聰怎麽會不認字,他是劉淵數個兒子中學識不錯的一個,慕容軒這輕描淡寫不足為信:“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快跟我說說,我實在好奇!”

“其實也沒什麽,我只是穿了一身破衣裳,把臉弄臟了一點,把頭發弄亂了一點,插了三根草,站在人群裏,可憐巴巴地看著王府總管。其他的什麽都沒做,是他們自己把我送到了你面前。”慕容軒摸了摸羊誠的下巴:“主要靠攝政王殿下給力,誰讓我們攝政王殿下不愛美女,不愛權勢,只喜歡小的這樣的呢!”

對哦,他是劉聰為了投自己所好,討好自己買來的禮物。

“明白了,看來,這是我們精誠合作的結果,嗯,我們果然是心有靈犀的!”羊誠抓著他亂摸的手,親了一口:“不過,主要還是要靠阿羯豁得出去。劉聰大概不覺得這個世上會有這麽豁得出去的人。只是,你是個什麽打算?這楚王府進來容易出去難。”

“聽說你明日會去施粥?”

這都打聽清楚了,看來是有備而來。行吧,算他不是莽撞行事。

“所以,你準備明天把我帶走?”

慕容軒點頭:“晉陽的城墻我能直接飛躍過去,帶上你,不成問題。多吃點,就算再重些,我也帶得動你。這身體與我已經完全融合了,日行千裏不成問題,他們追不上的。 ”

羊誠面上的表情有點僵,笑得有點勉強。

“你這是……不想走?” 慕容軒眼神發冷:“你是看上那劉聰了?”

“怎…怎…怎麽會!” 天,這種事情怎麽可以誤會,關鍵時候竟然還結巴!他家這頭是倔毛驢啊,不好哄的。

羊誠清了清嗓子:“我是不想走,不過不是因為劉聰!”

“那是他知道了什麽,威脅你?”

“沒,不是!他拿我沒辦法。”

“那你是想報私仇,這事你不用管了,我來做。我會在殺死他之前在他身上劃十道口子,再把他拖上幾千裏。”

慕容軒這是真生氣了,眼裏殺氣都外漏了,羊誠趕緊安撫他:“不是的!其實也沒遭什麽罪,不用報私仇。他對我,還算禮遇。”

羊誠摸了摸他緊繃的臉,半開玩笑地說:“而且,他把你當禮物送給了我,我自然是要兌現諾言的。”

“說人話!”慕容軒板著臉。

這是急了,羊誠收起了玩笑的心:“並州百姓太苦!雖然目前安撫了下來,可並州各地沒有春耕的糧食,若是劉聰不去搶平陽的糧倉,並州百姓活不過今年。”

“所以,你心軟了!”慕容軒握緊他的雙肩:“一諾,這是劉漢的百姓!”

是,他知道,並州是劉漢的!

“可是,我的阿羯想結束這亂世,若是到了最後土地上沒有百姓,要一片焦土何用?阿羯,戰爭只是統治者的武器,百姓無辜。我們舉起了刀,落下去時,要砍掉的只是敵對的統治力量。情勢所逼,我們可能會傷及無辜,但是對無辜者不能見死不救。並州,七成的百姓是漢人,兩成是羯人,匈奴人只有一成。讓我為了一成而舍棄九成,我做不到。 ”

慕容軒一直知道他的一諾是個心軟的,一諾的軟肋是百姓的疾苦。劉聰那麽聰明,從一開始就拿住了一諾的軟肋。而一諾是他的軟肋,所以,與劉聰這一仗,他還是輸了。

慕容軒又把他抱在懷裏,無可奈何道:“好,我明白了!我陪你留下來。 ”

羊誠頓時全身繃緊,用力推開他:“你瘋了!你得走!明日我帶你出去,你必須離開!只要我沒有那麽在意,劉聰不會追殺你。”

“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二選一。你選一個!”這一次,慕容軒下定決心,不管羊誠如何說,他堅決不能松口,他再也不會將羊誠獨自留下。他賭不起,他也輸不起。

“那趙國怎麽辦?”

“有陳煥和兗王府的那幫老人們看著,亂不了。就算有點什麽,他們會去啟山接熠兒。我聽說,我們出征長安之時,你就做了安排。你的安排,定然萬無一失。”

“哪有什麽萬無一失的安排,不過是把損失降到最低。再說,那些是為了預防危機的,哪有你這樣制造危機的?” 羊誠越想越生氣,這人是哄不好了,是吧?不哄了,愛誰誰吧!

羊誠的態度一強硬,慕容軒就軟了,他知道硬碰硬對自家的阿諾是不管用的,慕容軒迅速改變策略,用一直管用的策略,裝可憐,示之以弱:“一諾,我要跟你說件事。趕走劉聰之後,我跟鮮卑的鐵騎硬碰硬打了五天,我們把鮮卑鐵騎打殘了。可同樣,兩衛一軍也只剩下一萬人。你知道的,我只是能領兵打仗,治國才能並不比徐光和陳煥好。趙國要恢覆戰力,起碼要一年的時間。在這一年裏,既不用我招募士兵,也不是用操練士兵。你就忍心看我過那屍位素餐的日子?”

看羊誠有松動的跡象,慕容軒繼續:“都是我的錯,是我沒能保護好你,讓你身陷敵營,所以,讓我陪著你好不好?我若是把你留在這裏自己回去,你覺得合適嗎?你舍得我們分開嗎?還有還有,留下劉聰的目的,不就是想攪動劉漢的風雲嘛,我們就在這裏助他一把。你說過的,不戰而屈人之兵。

“一諾,你怎麽不說話?”

羊誠沒好氣道:“話都讓你說了,還要我說什麽!” 這家夥口才見長,居然能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還有理有據,頭頭是道,讓他無從反駁。

“那一諾是同意我留下了?”

“你這狼是劉聰自己招來的,那就讓他受著吧!你也受著吧,整日捏著嗓子裝孌/童,本王坐著,你得站著,還得日日伺候本王,累不死你!”羊誠轉了個身,背對著他。

生氣了?阿諾生氣了,得哄!得好好哄!

“不累,不累,一點都不累,因為……是你,所以……甘之如飴。”

慕容軒對著那素白的耳朵舔了上去,直到它慢慢變紅,才換了一個地方繼續……

春日的夜,是漫長的,旖旎的,也是桃色的……

……

次日巳時,兩人才起,穿戴好新衣,慕容軒拿了一個小布袋子走到羊誠身邊。

“給!”

“什麽?”

“賣身錢!”

羊誠:……

“你說,想要錢,越多越好!”

羊誠:……

是了,慕容軒聽到了劉聰和他的對話。

羊誠打開錢袋,看著裏面一個五兩的銀錠,有點想哭。

這是慕容軒第一次給他錢,以往慕容軒都是手心向上的。

“別嫌少!我以後會多賺點!”

他這樣一說,他更想哭了。這是慕容軒插了草,把他自己當奴隸賣了的錢。他這是把他的所有都給了他了。尊嚴,性命和金錢,全部!

“也別太感動!以後多半還是你養我。”

他這樣一說,眼淚就藏不住了,在羊誠帶笑的臉上緩緩滑落。

慕容軒嘆了一口氣,捧起他的臉,把他的眼淚吻去。他的一諾,最近怎麽這麽喜歡哭呢?

……

後史書記載,富甲天下的羊家家主羊誠臨終前囑咐後人,陪葬品只要他平日攜帶的一個五兩銀錠,其他不必放任何東西。

後史學家深刻分析了羊誠此舉的深意:其一,防止盜墓。其二,倡導節約。

後史學家一致認為,羊家能綿延數朝不衰的最大原因是羊家一直倡導勤儉持家。這與第一代家主的以身作則是分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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